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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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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回家

“你贏我了,高興嗎?”社團活動結束之後,齊簡留下來跟谷喻一起整理課桌。

他本來可以不用留下,卻在書櫃前看了好久的書,等谷喻整理好了一切,再將書放回書櫃裏跟她一起走的。

雖然他現在和自己一起走,但剛才幹活的時候卻沒有幫什麽忙,谷喻以為他真的是留在教室上看書的,再不然就是躲避那些過於熱情的追求者。

自從齊簡加入圍棋社,社團裏的新人比以往都要多,一半都是沖著齊簡來的,哪有人真的把心思放在下棋上。

不過,能通過傷害自己身體來學習圍棋只為打敗他的人,估計也只有谷喻一個了。

所以他今天放了水。

“高興啊。”谷喻理所當然的回答,隨後又說:“不過也是運氣吧,我不可能次次都贏你的。”

“下棋只是一種休閑娛樂,下的不好贏不了別人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不要再像之前那樣做了。”齊簡居然語重心長地勸說她。

他其實還是挺佩服谷喻這種執著態度的,就是方法偏激了點,她今天還穿的是長袖校服,就是為了遮手臂上的痕跡。

莫名對這個小姑娘有一種說不清的責任感,從心底滋生出來。

“可是我的勝負欲一向很強。”谷喻雙手握拳在空中揮了兩下,轉過頭,朝他眨眨眼睛:“尤其是對你。”

齊簡有些一頭霧水,不明白她對自己哪來的這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那你的意思是,每次都要贏我?”

“也不是…我知道我水平比不上你。”倒有自知之明,“不過我以前參加的什麽比賽啊打賭啊,贏了都有獎勵的。”

齊簡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了,合著這小丫頭拐著彎問自己要勝利者的獎品呢:“那你想要什麽,獎牌?”

谷喻搖搖頭,側過身子站定,仰著頭看著他:“我說了你就會答應我嗎?”

齊簡與她面對面站著,無視掉她期盼的目光:“當然不能什麽都答應,我又不是聖誕老人。”

“那你能不能…”谷喻扭捏了一下身子,有點糾結的模樣:“每天放學都跟我一起走回家?”

齊簡稍微一怔,這算是什麽獎勵?一下子又被這個小丫頭搞得一頭霧水。

“行不行啊。”見他半天沒回話,谷喻有些著急,抓著書包帶控訴他:“我每天都要去社團,人都走了就我一個人整理課桌板凳,回家都好晚了…”她頓了頓,盡量把自己說的可憐巴巴的:“而且我聽說最近好多小混混來我們學校劫持零花錢,特別危險。”

理由還算充沛,但齊簡還是沒有答應:“不行。”

“為什麽?”谷喻耷拉下眉眼:“你每天都跟班長一起走,不能和我一起走嗎?”

齊簡被她質問懵了:“我什麽時候跟班長一起回家了?”

“就…之前我看到你們一起走出校門口…”

“哪次?”

谷喻回憶起當時的畫面:“上周四,班長跟你說什麽走吧,然後你就背上書包和她一起走了,不是一起回家嗎?…”說到最後,她自己也有些底氣不足,只見齊簡倒吸了一口氣,解釋的話語裏透著無奈:“那天圍棋社要去選購新的輔導書,她讓我陪她一起去,因為我看的比較多,知道哪些適合初學者,哪些適合等級比較高的人看。”

谷喻順藤摸瓜又開始耍賴:“那不是一樣嗎,班長讓你陪你就陪,我讓就不行啊?”

齊簡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好像她確實占理似的。

嘰嘰喳喳的,吵得齊簡頭都疼了,他轉過身走了:“我考慮考慮吧。”

“考慮多久?”谷喻大步跟著他,不依不饒。

“谷喻。”齊簡直呼其名:“你覺不覺得你有點煩?”

谷喻一怔,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是有點,自己原本制定的套路是走乖乖女路線,現在越來越跑偏了。

完了完了,不會被齊簡討厭了吧……

一路上,谷喻都沒在說話,但心裏已經把成千上萬種可能性都預想了一遍。

難得的安靜,齊簡偷偷用餘光看她,見她一直低著頭掰著自己的手指,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她鎖骨下面一點的胸口,還有在鎖骨處的一顆小痣。

她皮膚白,又細嫩,或許是易留疤體質的特征吧,齊簡收回視線,耳朵有些紅。

是自己剛剛說的太過分了?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語氣,好像是有些重。

雖然說谷喻性格一向最是開朗活潑,但是這個年紀的高中生正處於青春期,她性格好也不代表心大,計較起來又會變得敏感,就算是自己的一句無心之語,也有可能導致她心態上的落差。

對一個女生說你有點煩,好像確實有點過了。

齊簡沒有一貫常態地將谷喻和其他那些熱情的女生混為一談,而是考慮起她的情緒來。

而且,就算是對那些女生,齊簡也一直秉承著相對友好的態度,語氣從來都沒有重過,所以才導致他一直以來一直都在拒絕別人,但魅力依舊未減半分。

好像只有對谷喻,他的態度有了變化,不受控的讓她看到了自己更多的一面。

“好吧。”他突然開口。

谷喻楞楞的擡起頭:“什麽?”

“一起放學回家,我答應你了。”齊簡直視著前方,沒有看她,聲音卻溫和了不少。

隔天放學,社團只在一二四舉行活動,今天不用去社團,谷喻早早就收拾好了書包。

她走到講臺上,齊簡還在收拾,她假裝擦黑板,實則在等他。

“齊簡。”何沁的聲音響起,她背著書包走到齊簡課桌前:“之前你說的那些書,我都看完了,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再給我推薦幾本嗎?”

谷喻豎起耳朵聽著背後的動靜,只聽見齊簡拉上拉鏈,語氣很驚訝:“那麽多書你全看完了?”

何沁點點頭,臉上洋溢著驕傲的表情:“我是在家一邊擺棋盤一邊看的,所以看的很快。”

“下次吧。”齊簡背上書包,有些抱歉的笑笑:“我今天家裏有事。”說完,看了講臺上的谷喻一眼,慢慢走出教室。

谷喻見狀趕緊放下手裏的黑板擦,跟了上去。

何沁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心裏犯起了嘀咕,難道剛剛谷喻在等齊簡一起回家嗎?

不行,她一邊給自己壯膽,一邊跑出去喊谷喻的名字。

谷喻和齊簡同頻率轉過身,何沁抓著書包帶慢慢走上前:“那個,你之前不是跟我打聽廣播站的事情嗎?”

谷喻想起來了,之前她給廣播站寫過申請,一直沒批下來,何沁是班長,所有的申請表都是由她收集好了交上去的,谷喻問過她,她說自己會問問廣播站的老師。

“啊,是啊,申請通過了?!”

何沁笑笑,順理成章的走到兩人中間,和谷喻湊近:“好像是說申請人數太多了,可能要舉行一次小考核,測試聲音條件什麽的,再做考核。”

“啊…這麽麻煩啊……”谷喻有點被打擊到了,反應過來之後才發現何沁已經橫插進了自己和齊簡中間。

三個人就這麽走出了校門,齊簡看著兩個女生挨得比較近,自己腳步放慢,跟在她們倆後面。

“不過,你為什麽想去廣播站啊?”

谷喻餘光偷偷瞄著齊簡,沒心思編瞎話:“因為有時候中午值班可以提前下課去食堂打飯…”

何沁楞楞的看著她,笑得更燦爛了。

就沖她這句話,何沁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女生絕對不會是齊簡喜歡的類型。

“你家住哪啊?”何沁問她,還自報了家門,谷喻說了個大概位置,誰知她一下子就知道是哪了:“我知道那裏,誒齊簡,你家不是也在那附近嗎?”

被提到的齊簡擡起頭,撞上兩個女生的目光:“不是啊。”

“哦…”何沁一副突然想起來的樣子:“我記錯了,齊簡家和我家很近。”

谷喻陪著笑,心裏卻泛苦,到了一處分岔路口,何沁不緊不慢地和谷喻拉開距離,和齊簡站近了些:“谷喻再見。”

“拜拜…”谷喻機械般地搖搖手。

“齊簡,我們走…”吧字還沒說出口,齊簡就自然而然的上前和谷喻站到了一起:“我家裏有點事,我要到長江路那邊去,和她一起走了,再見班長。”

說完,轉過身走了,谷喻還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何沁大驚失色的表情,趕緊轉身追上齊簡。

齊簡腿長步子也邁地快,谷喻跟在身後要三步並作一步才能勉強跟上他的腳步,她開口,聲音帶著些責怪:“別走那麽快嘛…”

齊簡沒說什麽,聽話的放慢腳步,退到與她並肩。

谷喻手指扣著書包帶,心情有點小雀躍,又不敢表達出來,強裝淡定:“你家裏有什麽事啊?”

“沒什麽。”

谷喻看了他一眼,沒頭沒尾的來了句:“班長挺好看的。”

齊簡側頭看她:“是嗎。”

“是啊,而且性格又好。”

齊簡順著她的話說:“你性格也很好啊。”

谷喻仰頭與他對視著:“我聽說班長家庭條件也很好,她還會彈鋼琴呢。”她側開臉,聲音突然有些變調:“我以前也學過鋼琴……”在媽媽還沒有去英國之前。

齊簡全然避開她話裏的何沁:“那你彈得好嗎?”

“一般…”谷喻自嘲地笑笑:“我只會流暢彈奏兩首曲子,一閃一閃亮晶晶和讓我們蕩起雙槳。”

齊簡被她逗笑了,好看的眼睛彎成一道弧度:“那之後為什麽不繼續學了?”

因為爸爸把鋼琴賣了,鋼琴課也停了,谷喻抓著書包帶,笑容有些僵硬,隨便扯了個謊:“要上學功課忙,就不學了。”

齊簡點了點頭,又說:“你英語很好,語文也好。”

谷喻撇撇嘴:“但是我理科不行。”

齊簡笑著安慰她:“人各有所長嘛。”

“誰說的。”谷喻立馬反駁他:“你就很全能啊。”

齊簡不承認她的吹捧:“我不會的東西可多了。”

“可是你成績很好啊,圍棋下的也好…”長得又帥,還那麽搶手,後半句谷喻沒敢說出來。

“別給我戴高帽了。”齊簡被她誇得有些臉紅,趕緊扯開話題:“你想去廣播站的原因不會真的是為了下課早去食堂方便吧?”

“也不全是…”谷喻神神秘秘的說:“我只是喜歡一個人呆在廣播站聽歌,而且…你不覺得播音是一件很氣派的事情嗎?”

齊簡想了一下那個場景,沒忍住笑了出來:“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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