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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漂們的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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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漂們的聚餐

自從慕白上次醉入泳池,差點英年早逝,林溪就對他下了慘無人道的“禁酒令”。不管是白酒、紅酒、果酒、啤酒,只要帶“酒”字,一律不許碰。

“小李子”最近廣結善緣,在劇組混得如魚得水,於是挺直腰桿,以此為由頭致電“林教獸”,對不平等條約發起抗議。

慕白軟磨硬泡,保證說了一大堆,終於取得部分權益——白酒紅酒拍戲期間仍然禁碰;啤酒果酒解禁,可適量飲用;江米甜酒隨便喝。

對嗜酒如命的李白來講,是否飲酒絕對是人生的頭等大事。他對甜掉牙的果酒和江米甜酒都不感興趣,所以能喝的只剩啤酒了。有總比沒強,知足常樂吧。

慕白六人找了張幹凈點的桌子就坐,大家七嘴八舌點了羊肉串、羊排、花甲、龍蝦、魷魚等菜品。

烤串用的燒烤架支在店外,此時炭火正劈裏啪啦燃燒著。

李白望著騰起的股股白煙,輕嗅飄來的陣陣肉香,兀自出神。

從盛唐到現在,不知經歷了多少王朝更疊,歲月變遷。雖然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吃羊肉這種飲食習俗,居然流傳至今,實在令人大感意外。

在他那個時代,耕牛不讓屠,豬肉沒人食,人人喜吃六畜之首的羊肉。大到武後愛吃的冷修羊、朝臣初次拜官或升遷時的燒尾宴,小到平頭百姓餐桌上的水盆羊肉,無不叫人垂涎三尺。

隨著一杯杯泡沫四溢的紮啤端上桌,眾人開懷暢飲,談天說地,好不愜意。

夜空中烏雲浮動,涼風習習,大排檔懸掛在戶外的風燈被吹得搖來蕩去。阿杜酒量不濟,才喝了兩杯紮啤就趴下了,惹得慕白連連笑話他量小非君子。

一位長相酷似“達叔”的黃金配角,酒量大得嚇人,在劇組被戲稱為“東方不敗”。慕白有心與之一決高下,好揚名立萬,於是兩人左一杯,右一杯拼起酒來。

就在巔峰對決進入高潮之際,又有一幫人來大排檔宵夜。

晚來的這群人,有男有女,好幾個還穿著清宮戲服,明顯也是剛收工的“橫漂”。

他們拉開大排檔的塑料椅子,與慕白的隊伍鄰桌而坐。

為首的是個面相儒雅,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夾克,戴著黑色棒球帽。他大眼一掃就猜到這幾位也是同道中人,忙彬彬有禮地寒暄:“幾位朋友是同行吧,你們在哪個組拍戲?”

慕白這邊一位身材消瘦的年青人回答:“《古朗月行》,大哥您呢?

“《康熙與小寶》,”儒雅男一面向慕白這邊打招呼,一面苦笑自嘲,“幹咱們這行,忙起來沒點兒。往往是夜深人靜,別人都躺下了,才能安安生生吃頓飽飯,簡直比封建社會地主家的使喚丫頭還命苦。”

“可不是,作息紊亂,天天熬夜,搞得我白頭發是蹭蹭往外冒啊!”

“東方不敗”說話的時候側著身子,坐姿隨意,翹著二郎腿。等他定睛看清儒雅男的長相,霍然起身,恭敬地上前攀談:“呦,這不是岳哥嗎。您這麽大的腕兒,怎麽也來吃大排檔啊?”

“同是天涯淪落人,大家彼此彼此嘛。大排檔既美味,又實惠,一塊吃多熱鬧啊!”

“您也太親民,太接地氣了……”

兩人熱絡地聊著,慕白這桌的人才後知後覺發現,吃個夜宵居然偶遇大明星了,趕緊岳哥長岳哥短的套近乎,求合影。

其他人熱情過頭,顯得李杜兄弟有些高冷。他倆一個呼呼大睡,一個大吃特吃。

慕白嚼著烤串簽子上美味的羊肉,連連打著酒嗝,看樣子已有八成醉意。

卓文君撇下酒肉之交李慕白,早早回酒店休息。她之所以這麽乖,完全是因為“大姨媽”突然造訪。

大女主閑來無事,望著窗外烏沈沈的墨色天空,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撥打電話:“餵,老媽,北京那邊沒下雨吧?”

劉冉與寶貝女兒聚少離多,最喜歡煲電話粥,一接起電話就開始碎碎念:“沒有啊!君君,你拍戲累不累?我給你帶的三花降火茶記得經常喝。老話兒講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水補。你在劇組生活作息不規律,特別容易上火,一定得註意。哦對,少貼面膜,那玩意兒畢竟含有化學成分,時間長了對皮膚不好。我覺得還是土方子管用,把黃瓜切成薄片,敷在臉上,養顏又補水嘛……”

卓文君最受不了母親啰裏啰嗦、沒完沒了的長篇大論,趕緊打斷:“老媽,停停停!我問一句,您回十句,連話都插不進,是不是退休綜合癥又犯了?”

“嘿,臭丫頭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有句話叫關心則亂,聽說過沒?有空把您的這些溫暖和關懷,也給我哥勻點兒,好歹讓我們兄妹雨露均沾嘛,不然大哥心裏又該不平衡了。”

“死丫頭,嫌我婆婆媽媽就直說,用不著拿你大哥做擋箭牌。你們倆兄妹,我對你操的心最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渴望自由的文君,不想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上爭執,趕緊認錯:“女行千裏,母擔憂,算我狼心狗肺行了吧?天晚了,別讓墨墨在陽臺瞎鬧,小心著了涼。”

劉冉嗔怪:“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這麽大,就知道惦記你的貓貓狗狗。墨墨那個大懶蟲,喝完牛奶,一早窩在沙發下玩毛線團呢。”

愛寵果然是有靈性的動物,一聽到主人隔著電話呼喚,便懶洋洋地抖抖圓滾滾的胖臉和煙灰色的長毛,睜開瞇縫著的睡眼,“喵嗚”一聲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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