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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女媧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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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女媧3號

回到屋裏後,陳朱夏毫無睡意。她枕著雙手躺著木板上,靜等黎明的到來。元定方沖洗掉身上的血跡後也陪著她一起躺著。

“那個王可這幾天很反常,我沒想到她竟然比你還積極。”元定方隨口說道。

“是很反常。不過也很正常。她來自南京,1937年整個家族被倭人殺光,只有她的曾祖父在上海讀書才幸免於難。”陳朱夏心平氣和的和他解釋道。

“我理解。”元定方籲了口氣答道。

“以後,其他人上岸時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不過,只要對方對我們沒有惡意,對我們的國土沒有覬覦之心。大家就和平共處唄,反正,人類已經所剩無已了。”

“嗯,視情況而定吧。”

元定方很自然地往陳朱夏身邊挪了挪。兩人相互依偎著進入夢鄉。

以後的時間,他們過上了如魯濱遜一樣的生活。衣衫襤褸的奔波在高原上,每天絞盡腦汁的改善生存和生活條件,跟野人無異。他們每天都花不少時間去尋找可吃的植物,用簡陋的工具到淺海去捕足魚蝦。陳朱夏和王可鄧雲她們在勞動之餘則用撿來的破布去縫制衣服和鞋子。四個人中,竟然是年紀最小的小雲最擅長這個。她還教她們納千層底做布鞋。

“雲雲,你真厲害。”王可笑著誇獎她。

“其實,我也沒怎麽做過,以前都是看媽媽做。”小雲羞澀地笑笑,提到媽媽時,她的臉色又不由得黯淡下來。陳朱夏心裏也不由得酸澀起來。王可隱約知道這些往事,連忙把話岔開,開玩笑道:“朱夏,你不給定方做雙鞋嗎?”

“等我練熟了再說吧。”王可為人性格開朗活潑,跟誰都喜歡開玩笑,是隊裏的開心果。她的暴戾,陳朱夏僅僅見識過一次。但鄧雲說,其實在他們逃亡的途中,王可也不止一次爆發過。也許,每個人都有兩面性吧,不同的環境適用不同的性格。

陳朱夏壓下心中的感傷,淡笑著反過來打趣王可:“你手上的那雙是給誰的?明記?”小雲聽到她們提到明記,不由自主的擡起頭,神情專註地看著三人,支著耳朵認真地聽著。

王可輕輕嗤笑一聲,用手捋捋頭發,說道:“你怎麽會把我跟他扯到一塊兒?”

陳朱夏笑道:“我覺得你們倆像是小說中的歡喜冤家。”

“還歡喜冤家,對頭倒是真的。”王可無謂的笑了笑,又正色道:“我們倆的三觀不同。註定只能做損友。”

小雲一聽她這麽說,頓時急切地辯解道:“明叔叔人很好,又博學又聰明。他懂得東西好多……”說到後來,她意有未盡卻又詞窮,急得抓頭撓腮。

王可拍拍她的腦袋笑道:“你明叔叔這種人比較能吸引天真懵懂的小姑娘。我們可不稀罕。以後,你得防著這種類似的人。”其他人都呵呵笑起來。小雲似乎想到了什麽該想的,天上飛紅一片。她急忙低下頭,窘迫的掩飾著。不過,其他人都沒註意到這個細節。

四人正說著話,下海捕魚的男人已經回來了。今天的收獲仍然不多,只有一簍小魚小蝦。

明記神情沮喪地像莊稼欠收的農民似的往地上一蹲悶聲說道:“估計是因為這裏是新海,所以魚蝦都沒生成。唉……”

鄧雲連忙安慰道:“沒關系的,世界上的大洋都是連在一起的。那些老海域的魚遲早要游過來。”

王可放下手中的活計,擡頭望著浩渺無際的大海說道:“你們說,咱們偌大的一個國家是不是應該有很多儲備糧?”

元定方接道;“那是肯定要有。只是所藏的地點是國家機密,咱們無從得知。”

陳朱夏也被他們的話吸引了過來,問:“那新疆肯定也有糧倉吧?”

“按理說是有的。”

大家的目光中不由得又閃爍出了希望之光。

“也許,我們應該考慮一下去尋找這些秘密糧倉。”陳朱夏總結道。

“是啊,但是怎麽找啊,完全沒有頭緒,我們總不能鋪地毯似的挖地皮吧。我們只有幾個人,哪有精力去做這種事?”顧工性格比較務實,他提出這個現實的問題。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大家分出一部分精力找個試試唄。”

大家一邊討論著一邊張羅晚飯,每人隨意吃了幾口,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休息。

臨走時,王可眨巴著黑葡萄似的眼睛,調侃道:“現在娛樂太少,你們這些名花有主的都趕緊進去造人吧。都註意些影響啊,屋子隔音效果不好。”說完,她一陣風似地溜走了。鄧雲氣極敗壞的低聲笑罵著回房。陳朱夏淡定的看了其他人一眼,轉身回去。倒是元定方的神情有些赧然。

陳朱夏回到茅屋裏,點亮一支松明火把做燈,又開始認真的研究怎麽納鞋底。

元定方也好奇的湊上來,專註地觀察著她手上的動作。

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開口說道:“還是我來算了,我不怕紮。”陳朱夏搖搖頭認真地說道:“功夫不怕有心人。我就不信我做不好。”她說話的當兒沒註意,針紮在了手指上。嫣紅的血珠從皮膚裏面滾了出來。她嘶的一聲放下鞋子。元定方捉過她的手,放在嘴裏含著,濕軟的舌輕輕吮吸著她的手指。一絲異樣的觸感像電流似的從指端流串到全身,陳朱夏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栗一下,腦子有點發懵,她迅速把手縮了回來。元定方微張著嘴,有點尷尬地笑笑,吶吶地解釋道:“我以前見我媽紮了手也這樣放嘴裏吮一下。既然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做了。”

陳朱夏低頭端詳著受傷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以前沒被別過吮過,覺得有些奇怪。”元定方聽到這句話,心中的一小塊石頭放下了。臉上的神色也平和了許多,他看著她笑著,有點傻乎乎的感覺。

陳朱夏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十分大度的把三根手指一起塞進元定方的嘴裏,大方的說:“既然你喜歡咬手指,都給你。”

“唔,呃……”

元定方的嘴裏被塞得滿滿的,沒法說話。陳朱夏笑著伸回手,問道:“吃夠了吧。”元定方努力平覆一下呼吸,也不說話,他快速搶過她只納了個開頭的鞋底,對著火光端詳了一下,自言自語道:“不就是用針打洞嘛,有什麽難的。”說完,他的手指笨拙的捏著針使勁紮了下去,結果,啪的一聲,針斷了。

陳朱夏白了他一眼。元定方自覺理虧,又傻乎乎的笑起來。

陳朱夏低頭在針線簍裏翻找了一會兒,扔給他一根粗針:“繼續練吧。我突然覺得我們的角色有必要調換一下。”

“啊……”

“你有意見?”

“沒、沒有。不過呢——”

“你千萬別告訴別人,這是我做的。”元定方提出了這個要求。

大家在和原始的自然條件搏鬥之餘,時不時地會討論一下,國家的儲備糧到底藏在哪裏?儲量有多少,會不會放壞等等一系列問題。雖然,他們也積極的行動著,但每次都是徒勞無功。大家仍然樂此不疲。尋找儲備糧,成了他們的精神支柱之一。

半個月後,高原上又迎來了另外一撥幸存者。遠遠地望見海面有船只駛近。王可和高強照例先用望遠鏡查看一番。

“快看,是中國的。船上飄著五星紅旗!”兩人一起激動的高聲喊道,眾人神情激動的望著那面迎風飄揚的旗幟,在以前,這面旗幟他們見過無數遍,但沒有一次讓他們這麽激動。

大家站在岸邊,望著船隊。船上的人也在望著他們,對方比他們還要激動,他們拼命的揮舞著手。

筒子們,不好意思,這幾天卡文外加有事外出,斷更了。目前卡文已經有所緩解。餓要雄起,努力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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