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傻狗！就是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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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是傻狗！就是傻狗！
“哥……”
莫似堇試探的叫著，又問道，“是你嗎？哥？”
賀嵐在他身邊看了他好一會，忽然露出笑，“是我啊~”
“哥！”莫似堇幾乎是連滾帶爬撲進了賀嵐懷裏。
雖然他不知道現在身處何處，但眼前的賀嵐是熱的，暖和極了。
“這裏是哪？”莫似堇鉆出賀嵐的懷抱，迫不及待地問。
賀嵐笑得甚是好看，“你說呢？”
莫似堇不可置信地看著賀嵐，“這就是意識領域嗎？”隨即反應過來，又補充問道，“誰的？”
賀嵐聳聳肩，“反正不是我的。”
莫似堇欣喜若狂，“宋影？一定宋影的！哥，你太強了！怎麽做到的！不是說不會催眠嗎！”
賀嵐哼笑，扭頭看向此刻一望無際的大海，“確實不會，這是第一次。”
莫似堇佩服得五體投地，虧宋影還說什麽有天賦的一大把！明明最強王者就在這裏呢好嗎！
賀嵐，“我仔細想了想你姐的話，大部分時候催眠師都傾向於情感鏈接，因為簡單易行，可以很好的擺脫現實情境的束縛，單純的悲，或者喜。我甚至一度以為情感鏈接不僅優於情境鏈接，更是情境鏈接的基礎。但是宋影跟宋光不對付，想要達成情感鏈接絕非易事，所以按你姐的說法，宋影能進入宋光的意識領域應該是直接用的情境鏈接，是以共同的經歷為鏈接點，在一些特定情境中，即便所持觀點不同，也依舊可以實現共情……所以我就有樣學樣，嘗試跳過情感，直接用同一情境鏈接宋影的意識領域。”
莫似堇挑起大拇哥，但立馬又覺得不對，“你們一起出海……游玩過？”目光停留在海面上，他不明白賀嵐跟宋影之間的特定情境怎麽會是在大海裏……
賀嵐沈默片刻，“這種事故類的並不是很好的選擇……但我必須用這個，因為這個情境包含強烈的情緒元素容易喚起宋影的共情，而且還有排他性，也就是說，只要他感受到這個情境，就會明確的知道是我！”看莫似堇依舊一臉疑惑，賀嵐繼續解釋道，“我跟他除了學術還是學術，根本沒有游玩過。這個嘛……我第一次見他，他對就我進行強制催眠，當時的情境就是這個……”
莫似堇忽然明白，為什麽賀嵐打心眼裏覺得宋影不正常了！
“但是……”莫似堇還是想不通，“他現在意識正處在囚禁狀態，如何跟你達成鏈接，或者說對你開放？”
賀嵐，“你姐不是說過嗎？他們在‘夢’裏不僅看到了宋光，還看到了囚禁他的宋影，所以我猜，這就意味著人在被囚禁後，意識領域會被全部開放，只要找到對的鏈接方式，便能長驅直入！”
莫似堇，“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賀嵐點頭，想必這也是宋光不放心讓外人插手的原因！
莫似堇環顧四周，柔軟的沙灘、滿地的花瓣、和煦的海風，“沒想到真跟我姐說的一樣，還挺美~”
賀嵐看著莫似堇滿眼的好奇，“你就不問問，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嗎？”
莫似堇眨眨眼，“不是你催眠了我嗎？”
賀嵐，“那你怎麽確定，現在的我是真實的，還是你意識裏幻想出來的？”
莫似堇楞住。
賀嵐哼笑著起身，將莫似堇從地上拉起來，“記住這片海，這是我們的通路。”
說罷，邁開步子準備離開。
莫似堇快步跟上，“哥，你不是真實的嗎？”明明是暖的啊！
賀嵐，“你在海裏見到了什麽？”
莫似堇立即陷入沈默。
賀嵐，“我在海裏拉住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裏不是我的意識領域。”
莫似堇剛要問為什麽，腦子裏忽然就湧現出醫院樓下的情境，瞬間明白了什麽。
賀嵐側目看著他，知道他想通了，但還是解釋道，“在我的意識中，我沒能救任何人……”
莫似堇垂下頭，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哥……你白天是不是故意的？”
賀嵐看著三分怯懦七分試探的莫似堇，“反應過來啦？”
莫似堇，“你不讓我睡覺，不給我吃東西，對我冷言冷語就是為了讓我更容易被你催眠，對吧？”
賀嵐哼笑出聲，顯然是被說中了，他是第一次進行催眠，老實說能不能成功都還兩說，更何況是把莫似堇一起帶入陌生的情境中。
睡眠缺乏會讓人產生饑餓感，但饑餓感反而會使人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所以白天的持續困倦和饑餓以及被迫清醒，會讓莫似堇的腦神經活動始終處於超負荷狀態，而他的語言刺激則像一根針，時不時紮一下，會讓腦神經不僅超負荷運轉還要時刻緊繃。
這種狀態在吃到東西後會出現明顯的緩解，這種緩解會讓腦神經活動水平驟然降低，出現神經活動遲滯，更易於誘導。就如通宵過後，心滿意足地吃了早點，人就會明顯覺得腦子不轉了，這時候要是不睡覺，多半會做出些荒唐的事來~
生理狀態調整好，就是心理狀態，他一天的冷言冷語不僅讓莫似堇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中，也能讓他出現強烈的危機感，那麽在危機感達到頂峰的時候給他一個向好的暗示，他就會在情感上無條件服從……即便需要進入的場景是驚濤駭浪……
賀嵐，“現在……覺得委屈嗎？”
莫似堇撇撇嘴，一雙眼睛恨不得留下兩點眼淚來烘托此刻的心情！
賀嵐，“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莫似堇咬牙道，“不，委，屈！”
兩人順著海灘一路往“城市”走去，不過一會兒，腳下的沙子變成了水泥路面，成片的樹木被高樓大廈所替代，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流與他們擦肩而過，仿佛他們才是其中最沒目的的兩個。
莫似堇，“這些是記憶嗎？”
賀嵐，“不僅是記憶，人的意識領域非常廣闊就像一座城，所有外界輸入的信息會在這裏匯聚，由‘註意’進行‘有用’和‘無用’的判定，有用的會留在這裏繼續豐富這座城，而無用的會被直接過濾進入潛意識。”
說話間，頭頂一聲銳利的鳥鳴，兩人同步擡頭望去，巨型的大鳥自頭頂飛馳而過，他們能甚至能感受到翅膀帶起來的風，而下一刻大鳥如失去控制的飛機一般徑直撞在眼前的摩天大樓上！
莫似堇下意識地將賀嵐扯到身後作出防禦姿態，與此同時大鳥在撞擊過後化作碎片，甚至沒有帶起一絲煙塵便消散在空氣中。
賀嵐望著大鳥消失的方向，“一個小時了……”
莫似堇不解。
賀嵐，“我定了鬧鐘，每小時會發出一次訊號。”
莫似堇猛然記賀嵐的手機鬧鐘正是鳥鳴！
賀嵐，“這些聲音短暫且無意義，所會被直接歸於‘無用’的信息……”
莫似堇望著巨鳥消失的方向出神，原來人的“註意”如此殘酷，“無用”的甚至都不配做一顆塵埃落在地上……
賀嵐，“走吧，我們得快點了。”
莫似堇回神，“已經一個小時了嗎？”他明明只覺得過了幾分鐘而已！
賀嵐，“做夢也不過幾分鐘……”
莫似堇感嘆，“真是神奇啊！”說完，又不由得撇撇嘴，“現在去哪找宋影呢？這裏到處都是樓，也沒見我姐說的那種無邊無際的鐵柵欄啊。”
賀嵐哼笑，“不是每個人的牢籠都一樣的……一般能困住意識的要麽是恐懼，讓人不敢離開，要麽是欲望，讓人不願離開……”
“沈一揚！”莫似堇福至心靈，“不管是恐懼，還是欲望都來自沈一揚！”說罷，再次撇了撇嘴，“但我們去哪找沈一揚呢……”
賀嵐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莫似堇的臉巴兒，“再撇，你的嘴就要一直這麽歪著了啊~”說罷，環顧四周，“仔細看看這裏，有沒有覺得眼熟？”
莫似堇左瞧瞧右看看，看著一派車水馬龍，但其實很多事物都只有個大概得樣子，如果仔細看的話邊緣大都是虛影，特別是眼前的樓，打眼看好像高矮胖瘦都不一樣，但仔細看好像又沒什麽差別啊……路過行人更是如此，他倆站定這一會，穿著清涼的妹子已經從他們身邊走過三趟了，而且都是自西向東……
賀嵐輕笑，“這裏是蕓瀾灣。”說著，指向最高的那棟，“國際大廈。”然後指了指旁邊略矮的一棟，“新天地。”然後是身後成片的樓宇，“這是蕓合盛景，光合集團的商用樓盤……”
莫似堇皺著眉頭邊看邊回憶，“是嗎？我怎麽記得蕓合盛景的樓盤是藍色的呢？這明明是紅色的啊？”
賀嵐怔住，但不過片刻，伸手拍了拍莫似堇的頭，“你不能把這裏當成客觀世界的覆刻，這裏是宋影眼中的蕓瀾灣啊。”說著，指了指第四次路過的妹子，“盤靚條順，宋影的菜！”
莫似堇，“……”
賀嵐，“走，去沈一揚工作的夜場，那裏是宋影跟沈一揚唯一有過交集的地方。”
確定目標，倆人沿著蕓西區的街道左拐右拐，雖然許多地方與現實不一樣，甚至大相徑庭，就比如說他們愛去的那家湘菜館，在宋影的意識裏是個公廁……但是，賀嵐憑著對蕓西區的了解，還是順利找到了沈一揚工作的夜場……
遠遠看去，跟之前並無不同，但恰恰因為如此才讓莫似堇覺得詫異，因為他兩次站在門口明明都是黑夜！
在他們走近夜店的瞬間，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莫似堇再次下意識的將賀嵐擋在身後，而賀嵐則輕笑著拉了拉莫似堇的手，囑咐道，“小心……”
門口招呼他們的人臉上糊作一團，唯有白色的襯衫和紅色的馬甲能與現實相連，莫似堇清楚的記得，宋影還吐槽過，“土”！
一腳跨進門檻，音樂刺透耳膜，竟是喧天的鑼鼓聲，莫似堇不由得蹙眉，他明明記得那天場子裏放的是電子音樂！
場子裏，沒有斑斕的燈光和迷幻的音樂，取而代之的是一盞盞紅燭和響板嗩吶，火苗子呲呲亂竄，節奏更是直接起飛，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土不洋！
舞池裏，不是尋求刺激的紅男綠女，而是一個個人面獸身的怪物，他們臉挨著臉不停扭動著，有的伸著舌頭，有的流著口水，還有的連褲衩都不給一件！樣子稱不上恐怖，但足夠怪異……主打的……群魔亂舞吧~
莫似堇壓低聲音，“宋影莫不是真有點大病……”
賀嵐淡定道，“不是有病，而是瞧不起。”
莫似堇目光驟然冷了下去，整個空間裏有四個蹄子的，有肥頭大耳的，還有頭頂犄角和腳呈四爪的，他們無意識的晃著頭，口水四溢，雙目赤紅，如得了瘟病一般。
恰在此時，一個穿著紅白相間的服務生湊到他們跟前，一團模糊的臉上裂開一道口子，“兩位，需要點什麽？”
莫似堇露出招牌微笑，盡管他不確定對面這個能不能看到，“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銷售，叫沈一揚？”
服務生聞言挺直身子，比了個“請”的手勢，“好的！”
莫似堇蹙眉，以為是這裏鑼鼓點太響了，於是又湊近服務生的身邊，大聲道，“我想找沈一揚！”
服務生依舊僵直著身子，“好的！”之後再無後話。
莫似堇又往前走了幾步，卻被賀嵐拉住隨即搖了搖頭，“沒用的……”
莫似堇不能理解，剛才明明還過來搭話的啊！
賀嵐沒做解釋，而是拉著莫似堇往沙發區去。
二十三號。
莫似堇霎那間拳頭硬了，墨綠色的沙發上，坐著一臉喪相的賀嵐，和一條土狗！
恰在此時，舞臺中央，煙霧騰升，躥出幾只猴子，有敲鑼的，有吹笛的，還有彈弦子的……舞池中則爆發出陣陣雞叫！眼前的“賀嵐”依舊是苦大仇深，而身邊的土狗已經立起前腿，邊蹦，邊汪汪，舌頭和耳朵如抽搐般不停亂晃……
“我要殺了這孫子！”莫似堇怒不可遏。
賀嵐笑出聲，“別激動……聽我說……”
莫似堇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賀嵐，“還記得我之前說，催眠師的立場嗎？”
莫似堇皺著眉，“引導者？觀察者！”
賀嵐點頭，“我們並不能改變宋影已經形成的意識內容……”
莫似堇看著眼前沙雕的自己，“所以，我是不是可能在任何一個情境裏看到自己以這幅姿態出現，還不能有任何異議！”
賀嵐看著莫似堇一副生無可戀，再次笑出了聲，“理論上是，因為我們能看到的，都是宋影的客觀認知，我們無法進行加工，或者說能改變這些信息的只有宋影~”
莫似堇長嘆一口氣，擡起頭滿眼的怪物，頓覺無語凝噎！就在他張嘴想問問下一步該怎麽辦的時候，不遠處的吧臺忽然有光，在一片昏暗中尤為惹眼。
“沈一揚！”莫似堇反應過來。
兩個賀嵐的目光已經不約而同的投向光的源頭。
莫似堇，“過去瞧瞧？”
賀嵐點點頭，但擡步的瞬間，他怔住，在光亮中那人忽然回過身。
不是沈一揚……
而是楊竹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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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在他身邊看了他好一會，忽然露出笑，“是我啊~”
“哥！”莫似堇幾乎是連滾帶爬撲進了賀嵐懷裏。
雖然他不知道現在身處何處，但眼前的賀嵐是熱的，暖和極了。
“這裏是哪？”莫似堇鉆出賀嵐的懷抱，迫不及待地問。
賀嵐笑得甚是好看，“你說呢？”
莫似堇不可置信地看著賀嵐，“這就是意識領域嗎？”隨即反應過來，又補充問道，“誰的？”
賀嵐聳聳肩，“反正不是我的。”
莫似堇欣喜若狂，“宋影？一定宋影的！哥，你太強了！怎麽做到的！不是說不會催眠嗎！”
賀嵐哼笑，扭頭看向此刻一望無際的大海，“確實不會，這是第一次。”
莫似堇佩服得五體投地，虧宋影還說什麽有天賦的一大把！明明最強王者就在這裏呢好嗎！
賀嵐，“我仔細想了想你姐的話，大部分時候催眠師都傾向於情感鏈接，因為簡單易行，可以很好的擺脫現實情境的束縛，單純的悲，或者喜。我甚至一度以為情感鏈接不僅優於情境鏈接，更是情境鏈接的基礎。但是宋影跟宋光不對付，想要達成情感鏈接絕非易事，所以按你姐的說法，宋影能進入宋光的意識領域應該是直接用的情境鏈接，是以共同的經歷為鏈接點，在一些特定情境中，即便所持觀點不同，也依舊可以實現共情……所以我就有樣學樣，嘗試跳過情感，直接用同一情境鏈接宋影的意識領域。”
莫似堇挑起大拇哥，但立馬又覺得不對，“你們一起出海……游玩過？”目光停留在海面上，他不明白賀嵐跟宋影之間的特定情境怎麽會是在大海裏……
賀嵐沈默片刻，“這種事故類的並不是很好的選擇……但我必須用這個，因為這個情境包含強烈的情緒元素容易喚起宋影的共情，而且還有排他性，也就是說，只要他感受到這個情境，就會明確的知道是我！”看莫似堇依舊一臉疑惑，賀嵐繼續解釋道，“我跟他除了學術還是學術，根本沒有游玩過。這個嘛……我第一次見他，他對就我進行強制催眠，當時的情境就是這個……”
莫似堇忽然明白，為什麽賀嵐打心眼裏覺得宋影不正常了！
“但是……”莫似堇還是想不通，“他現在意識正處在囚禁狀態，如何跟你達成鏈接，或者說對你開放？”
賀嵐，“你姐不是說過嗎？他們在‘夢’裏不僅看到了宋光，還看到了囚禁他的宋影，所以我猜，這就意味著人在被囚禁後，意識領域會被全部開放，只要找到對的鏈接方式，便能長驅直入！”
莫似堇，“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賀嵐點頭，想必這也是宋光不放心讓外人插手的原因！
莫似堇環顧四周，柔軟的沙灘、滿地的花瓣、和煦的海風，“沒想到真跟我姐說的一樣，還挺美~”
賀嵐看著莫似堇滿眼的好奇，“你就不問問，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嗎？”
莫似堇眨眨眼，“不是你催眠了我嗎？”
賀嵐，“那你怎麽確定，現在的我是真實的，還是你意識裏幻想出來的？”
莫似堇楞住。
賀嵐哼笑著起身，將莫似堇從地上拉起來，“記住這片海，這是我們的通路。”
說罷，邁開步子準備離開。
莫似堇快步跟上，“哥，你不是真實的嗎？”明明是暖的啊！
賀嵐，“你在海裏見到了什麽？”
莫似堇立即陷入沈默。
賀嵐，“我在海裏拉住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裏不是我的意識領域。”
莫似堇剛要問為什麽，腦子裏忽然就湧現出醫院樓下的情境，瞬間明白了什麽。
賀嵐側目看著他，知道他想通了，但還是解釋道，“在我的意識中，我沒能救任何人……”
莫似堇垂下頭，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哥……你白天是不是故意的？”
賀嵐看著三分怯懦七分試探的莫似堇，“反應過來啦？”
莫似堇，“你不讓我睡覺，不給我吃東西，對我冷言冷語就是為了讓我更容易被你催眠，對吧？”
賀嵐哼笑出聲，顯然是被說中了，他是第一次進行催眠，老實說能不能成功都還兩說，更何況是把莫似堇一起帶入陌生的情境中。
睡眠缺乏會讓人產生饑餓感，但饑餓感反而會使人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所以白天的持續困倦和饑餓以及被迫清醒，會讓莫似堇的腦神經活動始終處於超負荷狀態，而他的語言刺激則像一根針，時不時紮一下，會讓腦神經不僅超負荷運轉還要時刻緊繃。
這種狀態在吃到東西後會出現明顯的緩解，這種緩解會讓腦神經活動水平驟然降低，出現神經活動遲滯，更易於誘導。就如通宵過後，心滿意足地吃了早點，人就會明顯覺得腦子不轉了，這時候要是不睡覺，多半會做出些荒唐的事來~
生理狀態調整好，就是心理狀態，他一天的冷言冷語不僅讓莫似堇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中，也能讓他出現強烈的危機感，那麽在危機感達到頂峰的時候給他一個向好的暗示，他就會在情感上無條件服從……即便需要進入的場景是驚濤駭浪……
賀嵐，“現在……覺得委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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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莫似堇咬牙道，“不，委，屈！”
兩人順著海灘一路往“城市”走去，不過一會兒，腳下的沙子變成了水泥路面，成片的樹木被高樓大廈所替代，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流與他們擦肩而過，仿佛他們才是其中最沒目的的兩個。
莫似堇，“這些是記憶嗎？”
賀嵐，“不僅是記憶，人的意識領域非常廣闊就像一座城，所有外界輸入的信息會在這裏匯聚，由‘註意’進行‘有用’和‘無用’的判定，有用的會留在這裏繼續豐富這座城，而無用的會被直接過濾進入潛意識。”
說話間，頭頂一聲銳利的鳥鳴，兩人同步擡頭望去，巨型的大鳥自頭頂飛馳而過，他們能甚至能感受到翅膀帶起來的風，而下一刻大鳥如失去控制的飛機一般徑直撞在眼前的摩天大樓上！
莫似堇下意識地將賀嵐扯到身後作出防禦姿態，與此同時大鳥在撞擊過後化作碎片，甚至沒有帶起一絲煙塵便消散在空氣中。
賀嵐望著大鳥消失的方向，“一個小時了……”
莫似堇不解。
賀嵐，“我定了鬧鐘，每小時會發出一次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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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走吧，我們得快點了。”
莫似堇回神，“已經一個小時了嗎？”他明明只覺得過了幾分鐘而已！
賀嵐，“做夢也不過幾分鐘……”
莫似堇感嘆，“真是神奇啊！”說完，又不由得撇撇嘴，“現在去哪找宋影呢？這裏到處都是樓，也沒見我姐說的那種無邊無際的鐵柵欄啊。”
賀嵐哼笑，“不是每個人的牢籠都一樣的……一般能困住意識的要麽是恐懼，讓人不敢離開，要麽是欲望，讓人不願離開……”
“沈一揚！”莫似堇福至心靈，“不管是恐懼，還是欲望都來自沈一揚！”說罷，再次撇了撇嘴，“但我們去哪找沈一揚呢……”
賀嵐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莫似堇的臉巴兒，“再撇，你的嘴就要一直這麽歪著了啊~”說罷，環顧四周，“仔細看看這裏，有沒有覺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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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輕笑，“這裏是蕓瀾灣。”說著，指向最高的那棟，“國際大廈。”然後指了指旁邊略矮的一棟，“新天地。”然後是身後成片的樓宇，“這是蕓合盛景，光合集團的商用樓盤……”
莫似堇皺著眉頭邊看邊回憶，“是嗎？我怎麽記得蕓合盛景的樓盤是藍色的呢？這明明是紅色的啊？”
賀嵐怔住，但不過片刻，伸手拍了拍莫似堇的頭，“你不能把這裏當成客觀世界的覆刻，這裏是宋影眼中的蕓瀾灣啊。”說著，指了指第四次路過的妹子，“盤靚條順，宋影的菜！”
莫似堇，“……”
賀嵐，“走，去沈一揚工作的夜場，那裏是宋影跟沈一揚唯一有過交集的地方。”
確定目標，倆人沿著蕓西區的街道左拐右拐，雖然許多地方與現實不一樣，甚至大相徑庭，就比如說他們愛去的那家湘菜館，在宋影的意識裏是個公廁……但是，賀嵐憑著對蕓西區的了解，還是順利找到了沈一揚工作的夜場……
遠遠看去，跟之前並無不同，但恰恰因為如此才讓莫似堇覺得詫異，因為他兩次站在門口明明都是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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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似堇再次下意識的將賀嵐擋在身後，而賀嵐則輕笑著拉了拉莫似堇的手，囑咐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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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跨進門檻，音樂刺透耳膜，竟是喧天的鑼鼓聲，莫似堇不由得蹙眉，他明明記得那天場子裏放的是電子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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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淡定道，“不是有病，而是瞧不起。”
莫似堇目光驟然冷了下去，整個空間裏有四個蹄子的，有肥頭大耳的，還有頭頂犄角和腳呈四爪的，他們無意識的晃著頭，口水四溢，雙目赤紅，如得了瘟病一般。
恰在此時，一個穿著紅白相間的服務生湊到他們跟前，一團模糊的臉上裂開一道口子，“兩位，需要點什麽？”
莫似堇露出招牌微笑，盡管他不確定對面這個能不能看到，“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銷售，叫沈一揚？”
服務生聞言挺直身子，比了個“請”的手勢，“好的！”
莫似堇蹙眉，以為是這裏鑼鼓點太響了，於是又湊近服務生的身邊，大聲道，“我想找沈一揚！”
服務生依舊僵直著身子，“好的！”之後再無後話。
莫似堇又往前走了幾步，卻被賀嵐拉住隨即搖了搖頭，“沒用的……”
莫似堇不能理解，剛才明明還過來搭話的啊！
賀嵐沒做解釋，而是拉著莫似堇往沙發區去。
二十三號。
莫似堇霎那間拳頭硬了，墨綠色的沙發上，坐著一臉喪相的賀嵐，和一條土狗！
恰在此時，舞臺中央，煙霧騰升，躥出幾只猴子，有敲鑼的，有吹笛的，還有彈弦子的……舞池中則爆發出陣陣雞叫！眼前的“賀嵐”依舊是苦大仇深，而身邊的土狗已經立起前腿，邊蹦，邊汪汪，舌頭和耳朵如抽搐般不停亂晃……
“我要殺了這孫子！”莫似堇怒不可遏。
賀嵐笑出聲，“別激動……聽我說……”
莫似堇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賀嵐，“還記得我之前說，催眠師的立場嗎？”
莫似堇皺著眉，“引導者？觀察者！”
賀嵐點頭，“我們並不能改變宋影已經形成的意識內容……”
莫似堇看著眼前沙雕的自己，“所以，我是不是可能在任何一個情境裏看到自己以這幅姿態出現，還不能有任何異議！”
賀嵐看著莫似堇一副生無可戀，再次笑出了聲，“理論上是，因為我們能看到的，都是宋影的客觀認知，我們無法進行加工，或者說能改變這些信息的只有宋影~”
莫似堇長嘆一口氣，擡起頭滿眼的怪物，頓覺無語凝噎！就在他張嘴想問問下一步該怎麽辦的時候，不遠處的吧臺忽然有光，在一片昏暗中尤為惹眼。
“沈一揚！”莫似堇反應過來。
兩個賀嵐的目光已經不約而同的投向光的源頭。
莫似堇，“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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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沈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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