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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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宋奇腦子死機一秒，下一秒揚起笑容迎上去。
再看見後隨而來的一張張熟悉面孔，以及宋麗那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宋奇什麽都明白了。
【他妹跟著阿橋學……會拐人了。】
說不清什麽滋味。
有點喜悅來了一群熟人，同時也有些愧疚。宋奇很清楚他們的目的地是安全區，被宋麗截胡了。
“不——你們別進去！”
大巷跑上來，說什麽都要攔住徐飛遠等人。
“裏面全是喪屍，你們進去就完了！”
“你咋曉得裏面有喪屍？”人群裏有個女人問。
宋奇曾經給他們帶去過很多物資，救過他們裏面的一些人。
他們可以懷疑宋麗，但看見宋奇站在那裏，所有猶豫都消散了。
他們信任宋奇。
大巷說：“我剛從裏面逃出來啊！”
所有人面向他，看他的眼神宛如看智障。
【逃出來了還不跑快點？】
【裏面全是喪屍，你逃得出來？】
大巷瞬間啞口無言。
“那……”
大巷往後退一步。
“你們去，你們請。”
他盡力了。原本想指認村口被擊殺的喪屍給他們看，哪料那群喪屍手腳快，只這會兒功夫，村口死掉的喪屍消失得幹幹凈凈，無一點痕跡。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攔他們去受苦受累了。
“你哪兒去？”
宋麗一把抓住轉身要跑的大巷。
“你吃了我的，還四處汙蔑我，現在又想偷奸耍滑是不？”
大巷無語：“我吃你什麽！”
宋麗理直氣壯：“泡面啊。”
大巷：“……”
大巷認栽，面對這麽多人他跑不掉，只能跟著宋麗回去。期望他的兄弟們跑快些。
一行人進了村。
精力充沛的人四處參觀，但大部分人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休息。
宋麗支使大巷去打水給大家喝。
村裏的井水非常幹凈，直飲有股清甜的味，熱天喝起來涼爽至極。
接到水的人直接抱著碗大口大口地喝，天知道他們這一路有多慘，為了省水，一瓶水一群人每人只能喝一口。但凡多沾了一點都會受到爭議。
外面停水停電，超市被洗劫一空，房子被掏空。他們想喝口水吃飽東西堪比登天。
“小麗，你說的那些人去哪了？”那些參觀的人們回來，邊喝水邊問宋麗。
來的路上，宋麗和他們說這裏有不少人，幫忙種植農作物。
他們村裏村外走了一圈，村莊除了破舊，環境和位置確實好。
修一修不是問題。
大巷打完水，蹲旁邊豎著耳朵聽。走不掉他總得多打聽些情況。
宋麗眼睛轉了一圈，以往這個時間點，工人們都在村裏睡午覺。今天確實古怪，一個人也沒。
她去看宋奇，宋奇正拿著阿橋遞給他的紅豆餡，招呼幾個會做飯的人往廚房去。
她去看阿橋，阿橋坐在搖椅裏，翹著腳，手撐下巴眼巴巴望著她。
大巷一臉幸災樂禍。
看見阿橋，宋麗有些失敗。一旦看見大巷這副嘴臉，她什麽都懂了。
【那群工人跑了！】
她沖阿橋遞眼神，阿橋毫無反應。
【算了。】
她總是高估阿橋和她之間的靈犀。
宋麗笑，笑得勉強：“昨晚不是下雨了嘛，他們肯定上山找蘑菇去了。”
“哦？這地方還有蘑菇？”
大家起了勁，紛紛說：“哪邊？我們也去找找？”
“人多力量大，多找點都有的吃啊！”
眾人熱情高漲。
宋麗尷尬得腳指頭摳地，她就隨口一說啊！
“不不不用——”
宋麗腦袋瘋狂轉動，想用什麽辦法拒絕他們的熱情。
“啪！”
她雙手一拍，說：“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吧！房子太老了，有點破，咱們先規劃好住處，再合力修一修，免得下雨漏水。”
她這麽一說，比起找蘑菇，他們更願意先把住的確定了。
畢竟，這一住，少則兩三天，多則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
宋麗雖然年輕，但領導力也被阿橋這段時間發瘋般的磨礪已經不缺了。
她領著眾人分配房屋，男人拿起刀具去後山砍樹修補房梁，女人從老舊的箱子裏翻出陳年老被掛到晾衣繩上洗曬拍打。
宋奇做了很多豆沙包，平均一個四個的量。他包得又大又圓，給阿橋直接包了一百個，全是皮薄陷厚。別人的待遇就差了，只能用給阿橋包完剩下的豆沙餡分給其它包子。
阿橋聞著熱騰騰的香，捧著剛出爐的軟乎乎的豆沙包，臉笑成了太陽花。
“狗狗，吃。”
她分成兩瓣，滾燙的豆沙醬順著瓣往下淌。
眼看著要流到地上了，阿橋趕緊張嘴接住。
甜得齁人。
但她好喜歡。
她一口就吃完了，餵在狗狗嘴邊的那瓣，它只伸出舌頭舔了一口，不感興趣地讓豆沙醬流到地上。
【太浪費了。】
阿橋露出了和對面人一樣的表情。只是他們認為阿橋浪費，竟然將這麽寶貴的食物餵狗，狗還不吃。
阿橋是覺得豆沙醬好浪費，明明可以流到她嘴裏。
不可能舔來吃了，阿橋心疼地拿起第二個包子，咬個口，先將裏面的豆沙醬吸溜完，再吃皮。
她一口氣吃完六十個，剩下的四十個撞進油紙包，背在背上。不管上哪兒都背著，有事沒事摸一個出來吃。
把所有人羨慕瘋了。他們每個人只分到四個。數量少，甚在個頭大。吃飽了，卻解不了饞。
這是三個月以來，他們第一次吃上熱乎的、新鮮的食物！
恨不得像阿橋那樣一口氣吃它幾十上百個，撐死都值得。
下午過半，村裏每間房子都被修補好了，眾人將自己為數不多、忽略不計的東西收拾進自己房間。
然後聚集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宋麗站在最前面，扯高了聲音說話。
“咱們都是老熟人了，在這住著吃著都自由，沒什麽規矩。但，我們吃的住的，都是阿橋找的——”
她指著樹下打瞌睡的阿橋和狗，繼續大聲說。
“所以，平常阿橋要有什麽事情，大家能幫忙的優先幫她，不要忽略了她！”
阿橋睡得巨熟，宋麗扯破了喉嚨喊也沒把她驚醒。
所有人看向阿橋，小小一團窩在那裏。在這一天裏，他們每次看她，她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吃著東西睡覺。
這……她能有什麽事情嗎？
不管如何，吃了人家的，大家都應下了。只是對阿橋更加刮目相看。
【完全不像會收集物資的人。】
【反而，非常像第一個被喪屍摁倒的人。】
“還有一件事就是——”
宋麗指向村莊後山一字谷。
“那邊是梯田，阿橋帶領我們種了不少菜。從今往後，希望大家協助種植。”
“咱們人多，不論收集多少物資都會有吃完的一天。而且隨著時間越久，外面物資越少，就像今天，咱們找到的物資有可能會在半路被別人掠走。所以，只有我們種出來了，才是完完全全屬於我們的，而且——”
“不用擔心哪一天就沒了。只要我們能，就能每天每月每年都有的吃！”
“所以，從明早起，大家一起去那邊，上梯田種出自己的糧食吧！”
宋麗熱血沸騰。
人們思考著，有人提出問題：“收成怎麽分？”
宋麗：“？”
【還分？】
【阿橋第一個咬死你。】
宋麗扯著笑：“不分。分多分少，每個人都會有意見，為了團結和平共處，所有糧食統一收進糧倉，每日大家一起吃飯，吃多吃少各人隨意，只要不浪費。”
眾人又一陣思考，認為宋麗說得在理。分多分少不好把握，總有人覺得自己幹活最多想分最多，也會有人覺得誰誰幹活不利索就該少分點。那時吵架傷和氣。
像今天這樣，大家一起吃一起喝一起幹活，誰也不藏物資，都公平。
“如果……”
一直沈默的徐飛遠開口了。
大家盯向他。
只見他緩緩張開嘴，問出一句話：“想去安全區，該如何？”
老槐樹下打瞌睡的阿橋睜開了眼，遙遙盯著徐飛遠的後背。
宋麗心肌梗塞。原來，阿橋不是吵不醒，是選擇性不醒。
她眨眼一笑：“也許你不會想走呢？”
【進來了，怎麽走得出阿橋的手掌心。】
宋麗微微一笑，怕引徐飛遠懷疑，她解釋說：“我和我哥哥去過安全區。那裏不會是你們想呆的地方。”
“自由，食物，住所，環境，安全。每一樣，這裏不比安全區差。”
“醫生呢？藥呢？”徐飛遠問。
宋麗看見阿橋在點頭，然後她也跟著很重地點頭，非常肯定：“也有。”
人群一陣歡呼。
吃喝住解決了，最讓人擔憂的就是生病的事情了。
但凡這裏有醫生和藥，想一想還真比安全區強。
安全區幾十百萬人，一旦群體生病，怎麽排也排不上他們這些人。
這裏不一樣，一是大熟人，而是人少，他們有主動權。
徐飛遠站起來，“我們去梯田看看。”
宋麗整個人楞住。
【梯田……這個時候……】
【……全是喪屍吧。】
“額，現在太晚了……”
“不晚不晚！來來來！我帶你們去，去參觀參觀梯田，梯田大著呢！走，好好去看看！”大巷一嘴打斷宋麗，領著眾人大步大步過去。
宋麗趕緊跑到阿橋身邊。
“喪屍，不能讓他們看見喪屍！”
她急切地跟阿橋說。
阿橋點點頭，起身，跟在人群後面。
狗狗趴在老槐樹下，一動不動。
人群呼啦啦去，穿過陰涼狹窄的一字谷，流水從峽谷頂端滴滴答答落下，涼得人渾身起冷意。
大巷卻熱火如潮，腳踩風火輪走得步步生火。
【快快快！好好帶他們去看看喪屍！看看什麽叫喪屍圍村！】
【到時候，別說他沒幫過他們！】
這邊一群人還沒走出一字谷，那邊一群人瘋了一樣地沖進來，像潮水一樣堵住去路。
“大巷！回去，快回去！”
“這邊全他媽——”
堵過來的人一看見大巷身後成群的人，到嘴的話全頓住。
【這他媽不就是大巷跳出去攔截的人們麽？怎麽全他媽進來了！】
大巷也傻眼了——這他媽不全是他那逃了一整天的弟兄們嗎！怎麽全他媽回來了！
“你——”
“你們——”
“嗨！我們新來的！你們就是宋麗說的友人們吧！你好你好你好！”
徐飛遠身旁的男人上前一步，伸出雙手主動握住對方的手打招呼。
熱情得很。
畢竟，來到一個新地方，總要和這裏的人打好關系才行。
對方懵逼地回：“你好你好你好——”
大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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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喜悅來了一群熟人，同時也有些愧疚。宋奇很清楚他們的目的地是安全區，被宋麗截胡了。
“不——你們別進去！”
大巷跑上來，說什麽都要攔住徐飛遠等人。
“裏面全是喪屍，你們進去就完了！”
“你咋曉得裏面有喪屍？”人群裏有個女人問。
宋奇曾經給他們帶去過很多物資，救過他們裏面的一些人。
他們可以懷疑宋麗，但看見宋奇站在那裏，所有猶豫都消散了。
他們信任宋奇。
大巷說：“我剛從裏面逃出來啊！”
所有人面向他，看他的眼神宛如看智障。
【逃出來了還不跑快點？】
【裏面全是喪屍，你逃得出來？】
大巷瞬間啞口無言。
“那……”
大巷往後退一步。
“你們去，你們請。”
他盡力了。原本想指認村口被擊殺的喪屍給他們看，哪料那群喪屍手腳快，只這會兒功夫，村口死掉的喪屍消失得幹幹凈凈，無一點痕跡。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攔他們去受苦受累了。
“你哪兒去？”
宋麗一把抓住轉身要跑的大巷。
“你吃了我的，還四處汙蔑我，現在又想偷奸耍滑是不？”
大巷無語：“我吃你什麽！”
宋麗理直氣壯：“泡面啊。”
大巷：“……”
大巷認栽，面對這麽多人他跑不掉，只能跟著宋麗回去。期望他的兄弟們跑快些。
一行人進了村。
精力充沛的人四處參觀，但大部分人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休息。
宋麗支使大巷去打水給大家喝。
村裏的井水非常幹凈，直飲有股清甜的味，熱天喝起來涼爽至極。
接到水的人直接抱著碗大口大口地喝，天知道他們這一路有多慘，為了省水，一瓶水一群人每人只能喝一口。但凡多沾了一點都會受到爭議。
外面停水停電，超市被洗劫一空，房子被掏空。他們想喝口水吃飽東西堪比登天。
“小麗，你說的那些人去哪了？”那些參觀的人們回來，邊喝水邊問宋麗。
來的路上，宋麗和他們說這裏有不少人，幫忙種植農作物。
他們村裏村外走了一圈，村莊除了破舊，環境和位置確實好。
修一修不是問題。
大巷打完水，蹲旁邊豎著耳朵聽。走不掉他總得多打聽些情況。
宋麗眼睛轉了一圈，以往這個時間點，工人們都在村裏睡午覺。今天確實古怪，一個人也沒。
她去看宋奇，宋奇正拿著阿橋遞給他的紅豆餡，招呼幾個會做飯的人往廚房去。
她去看阿橋，阿橋坐在搖椅裏，翹著腳，手撐下巴眼巴巴望著她。
大巷一臉幸災樂禍。
看見阿橋，宋麗有些失敗。一旦看見大巷這副嘴臉，她什麽都懂了。
【那群工人跑了！】
她沖阿橋遞眼神，阿橋毫無反應。
【算了。】
她總是高估阿橋和她之間的靈犀。
宋麗笑，笑得勉強：“昨晚不是下雨了嘛，他們肯定上山找蘑菇去了。”
“哦？這地方還有蘑菇？”
大家起了勁，紛紛說：“哪邊？我們也去找找？”
“人多力量大，多找點都有的吃啊！”
眾人熱情高漲。
宋麗尷尬得腳指頭摳地，她就隨口一說啊！
“不不不用——”
宋麗腦袋瘋狂轉動，想用什麽辦法拒絕他們的熱情。
“啪！”
她雙手一拍，說：“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吧！房子太老了，有點破，咱們先規劃好住處，再合力修一修，免得下雨漏水。”
她這麽一說，比起找蘑菇，他們更願意先把住的確定了。
畢竟，這一住，少則兩三天，多則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
宋麗雖然年輕，但領導力也被阿橋這段時間發瘋般的磨礪已經不缺了。
她領著眾人分配房屋，男人拿起刀具去後山砍樹修補房梁，女人從老舊的箱子裏翻出陳年老被掛到晾衣繩上洗曬拍打。
宋奇做了很多豆沙包，平均一個四個的量。他包得又大又圓，給阿橋直接包了一百個，全是皮薄陷厚。別人的待遇就差了，只能用給阿橋包完剩下的豆沙餡分給其它包子。
阿橋聞著熱騰騰的香，捧著剛出爐的軟乎乎的豆沙包，臉笑成了太陽花。
“狗狗，吃。”
她分成兩瓣，滾燙的豆沙醬順著瓣往下淌。
眼看著要流到地上了，阿橋趕緊張嘴接住。
甜得齁人。
但她好喜歡。
她一口就吃完了，餵在狗狗嘴邊的那瓣，它只伸出舌頭舔了一口，不感興趣地讓豆沙醬流到地上。
【太浪費了。】
阿橋露出了和對面人一樣的表情。只是他們認為阿橋浪費，竟然將這麽寶貴的食物餵狗，狗還不吃。
阿橋是覺得豆沙醬好浪費，明明可以流到她嘴裏。
不可能舔來吃了，阿橋心疼地拿起第二個包子，咬個口，先將裏面的豆沙醬吸溜完，再吃皮。
她一口氣吃完六十個，剩下的四十個撞進油紙包，背在背上。不管上哪兒都背著，有事沒事摸一個出來吃。
把所有人羨慕瘋了。他們每個人只分到四個。數量少，甚在個頭大。吃飽了，卻解不了饞。
這是三個月以來，他們第一次吃上熱乎的、新鮮的食物！
恨不得像阿橋那樣一口氣吃它幾十上百個，撐死都值得。
下午過半，村裏每間房子都被修補好了，眾人將自己為數不多、忽略不計的東西收拾進自己房間。
然後聚集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宋麗站在最前面，扯高了聲音說話。
“咱們都是老熟人了，在這住著吃著都自由，沒什麽規矩。但，我們吃的住的，都是阿橋找的——”
她指著樹下打瞌睡的阿橋和狗，繼續大聲說。
“所以，平常阿橋要有什麽事情，大家能幫忙的優先幫她，不要忽略了她！”
阿橋睡得巨熟，宋麗扯破了喉嚨喊也沒把她驚醒。
所有人看向阿橋，小小一團窩在那裏。在這一天裏，他們每次看她，她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吃著東西睡覺。
這……她能有什麽事情嗎？
不管如何，吃了人家的，大家都應下了。只是對阿橋更加刮目相看。
【完全不像會收集物資的人。】
【反而，非常像第一個被喪屍摁倒的人。】
“還有一件事就是——”
宋麗指向村莊後山一字谷。
“那邊是梯田，阿橋帶領我們種了不少菜。從今往後，希望大家協助種植。”
“咱們人多，不論收集多少物資都會有吃完的一天。而且隨著時間越久，外面物資越少，就像今天，咱們找到的物資有可能會在半路被別人掠走。所以，只有我們種出來了，才是完完全全屬於我們的，而且——”
“不用擔心哪一天就沒了。只要我們能，就能每天每月每年都有的吃！”
“所以，從明早起，大家一起去那邊，上梯田種出自己的糧食吧！”
宋麗熱血沸騰。
人們思考著，有人提出問題：“收成怎麽分？”
宋麗：“？”
【還分？】
【阿橋第一個咬死你。】
宋麗扯著笑：“不分。分多分少，每個人都會有意見，為了團結和平共處，所有糧食統一收進糧倉，每日大家一起吃飯，吃多吃少各人隨意，只要不浪費。”
眾人又一陣思考，認為宋麗說得在理。分多分少不好把握，總有人覺得自己幹活最多想分最多，也會有人覺得誰誰幹活不利索就該少分點。那時吵架傷和氣。
像今天這樣，大家一起吃一起喝一起幹活，誰也不藏物資，都公平。
“如果……”
一直沈默的徐飛遠開口了。
大家盯向他。
只見他緩緩張開嘴，問出一句話：“想去安全區，該如何？”
老槐樹下打瞌睡的阿橋睜開了眼，遙遙盯著徐飛遠的後背。
宋麗心肌梗塞。原來，阿橋不是吵不醒，是選擇性不醒。
她眨眼一笑：“也許你不會想走呢？”
【進來了，怎麽走得出阿橋的手掌心。】
宋麗微微一笑，怕引徐飛遠懷疑，她解釋說：“我和我哥哥去過安全區。那裏不會是你們想呆的地方。”
“自由，食物，住所，環境，安全。每一樣，這裏不比安全區差。”
“醫生呢？藥呢？”徐飛遠問。
宋麗看見阿橋在點頭，然後她也跟著很重地點頭，非常肯定：“也有。”
人群一陣歡呼。
吃喝住解決了，最讓人擔憂的就是生病的事情了。
但凡這裏有醫生和藥，想一想還真比安全區強。
安全區幾十百萬人，一旦群體生病，怎麽排也排不上他們這些人。
這裏不一樣，一是大熟人，而是人少，他們有主動權。
徐飛遠站起來，“我們去梯田看看。”
宋麗整個人楞住。
【梯田……這個時候……】
【……全是喪屍吧。】
“額，現在太晚了……”
“不晚不晚！來來來！我帶你們去，去參觀參觀梯田，梯田大著呢！走，好好去看看！”大巷一嘴打斷宋麗，領著眾人大步大步過去。
宋麗趕緊跑到阿橋身邊。
“喪屍，不能讓他們看見喪屍！”
她急切地跟阿橋說。
阿橋點點頭，起身，跟在人群後面。
狗狗趴在老槐樹下，一動不動。
人群呼啦啦去，穿過陰涼狹窄的一字谷，流水從峽谷頂端滴滴答答落下，涼得人渾身起冷意。
大巷卻熱火如潮，腳踩風火輪走得步步生火。
【快快快！好好帶他們去看看喪屍！看看什麽叫喪屍圍村！】
【到時候，別說他沒幫過他們！】
這邊一群人還沒走出一字谷，那邊一群人瘋了一樣地沖進來，像潮水一樣堵住去路。
“大巷！回去，快回去！”
“這邊全他媽——”
堵過來的人一看見大巷身後成群的人，到嘴的話全頓住。
【這他媽不就是大巷跳出去攔截的人們麽？怎麽全他媽進來了！】
大巷也傻眼了——這他媽不全是他那逃了一整天的弟兄們嗎！怎麽全他媽回來了！
“你——”
“你們——”
“嗨！我們新來的！你們就是宋麗說的友人們吧！你好你好你好！”
徐飛遠身旁的男人上前一步，伸出雙手主動握住對方的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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