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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四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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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四現場

“可若是如此。”魏長臨疑惑道:“那將楊青珊約出去之人定然知道楊青珊已經死了,既然他們是很好的關系,又為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直到現在都沒有露面呢?”

“或許那個人很膽小。”麥冬猜測道:“他怕我們知道是他將楊青珊約出去的,從而懷疑他就是殺人兇手。”

“沒錯。”宋延道:“那人恐怕不想惹上麻煩,因為人是他叫出去的,而出去後人就死了,很難不懷疑到那人頭上。”

“所以。”魏長臨道:“那人便躲著不出來,假裝什麽都未發生過?”

“如此來看,那人與楊青珊的關系也很一般,否則為何會什麽都不敢說?”

“那人與楊青珊的關系如何我們不得而知。”宋延道:“但根據現有的線索來看,案件很可能是這樣的,不知是誰在何時通過什麽方式約了楊青珊,在她大婚當日見面,而楊青珊卻在外出時被人殺害,那人因為害怕就選擇什麽都不說。”

“所以,我們並不知道那人是否目擊到兇手行兇的過程。”

“是啊。”魏長臨恍然大悟,“若是能找到那人說不定會有很大的收獲。”

“沒錯。”宋延道:“不過現下還有一件事須得弄清楚,就是那張紙條到底從何而來。”

“屬下這就去查!”麥冬拱手道。

宋延點頭,“你且去吧。”

麥冬很快就找到了梳妝臺的賣家,並問詢了情況,結果和預想的不一樣,賣家並不認識這張紙條。

之後麥冬又去問了柳府的小廝,問了一圈也沒人見過這張紙條。

“這就怪了。”魏長臨趴在書桌上擺無聊賴道:“莫非這紙條是憑空冒出來的?”

“不可能。”宋延馬上就否認了,“世上並無鬼神,紙條會出現必然是人為。”

“話雖如此。”魏長臨不太讚同宋延的說法,“可王爺您別忘了我的事,我如何到這裏的,您能解釋嗎?”

宋延瞬間被問的啞口無言,只好道:“魏大人那是意外,本王不認為世上都是意外。”

麥冬和茯苓聽得一頭霧水,什麽意外?

莫非魏大人的父母是意外有的他?

若是如此,未免有些可憐。

不過當事人魏長臨毫不在意,他擺擺手道:“算了,此事不提了,至於紙條,再想想應當還有別的線索。”

“沒錯。”宋延思索片刻道:“此案應當還有遺漏的地方須得從長計議,那麽…”

宋延正說著話,王管家就來了,宋延見人站在門口不停張望,於是便停下要說的話,道:“王管家可是有急事?”

王管家聞言立刻就走了進來,“回王爺,算不上急事,就是那詹事府的詹事派小廝送來了喜帖,想請王爺同魏大人去吃他家孫兒的滿月酒席。”

“本王知道了。”宋延道:“你且將帖子放著,本王到時再看去不去。”

“是。”

王管家將帖子放在書桌上,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不肯離開。

宋延皺眉,“王管家可是還有別的事?”

“王爺啊。”王管家還是沒忍住道:“不知咱們府上何時能有這般喜事,老奴已經在料理相關事宜了,就等王爺發話了。”

什麽意思?

王爺此刻正同魏大人好呢!

這魏大人不會生,何來滿月酒席之說?

莫非這王管家給王爺另尋樂佳人?

魏長臨同茯苓兩人竟想到一處了,瞬間齊刷刷的看向宋延。

宋延也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挑眉看著魏長臨。

王管家見氛圍不對,連忙道:“老奴這話說的,讓大人誤會了不是,大人莫要生氣,老奴說的喜事是您同王爺的婚事。”

“不知王爺同大人可有想好何時成親?”

原來如此,是魏長臨誤會宋延了,就在他要開口說話時,就聽宋延道:“這個問題王管家應當問魏大人,本王也在等著他的回答。”

宋延說完便又看著魏長臨,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魏長臨才20歲啊,這麽年輕就要走向婚姻的墳墓?

談戀愛不香嗎?

魏長臨不是不想同宋延成親,只是不想那麽早成親,不然總有一種英年早婚的感覺。

於是便打哈哈道:“那詹事府的滿月酒席請在何處?”

“還能是哪裏。”王管家的註意力又轉移到了滿月席這件事上,“自然是詹事府。”

“詹事府在何處?”魏長臨道。

王管家將如何去詹事府形容了一番,魏長臨聽完後道:“這也他太遠了,就不能近一些,本官一天忙著查案哪有心思走那麽遠,本官…等等…”

魏長臨說著猛地回味過什麽,頓了片刻才道:“有沒有一種可能,第一案發現場根本不是那個所謂的郊外,而是離柳府更近的某個地方?”

“此話當真?”茯苓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莫非此案背後還有別的陰謀?”

“真不真不知道。”魏長臨道:“不過我的推測應該很合理。”

“是嗎?”宋延道:“那本王便洗耳恭聽。”

魏長臨道:“楊青珊很在意這門婚事,即便將她叫出去的人於她而言有多重要,他們之間要說的事有多重要,重要到非要出去的程度,那麽見面的地點也該是離柳府更近的地步,而不是荒無人煙的郊外。”

實在想象不出誰談事情非要跑到郊外去,何況還是大婚當日。

“此外。”魏長臨想了想又道:“楊青珊就這麽穿著喜服四處跑定然會引起別人的註意,而我們問了一圈卻沒有人說見過此人。”

“想要不被人看到就到郊外,除非有人來接她。”

“或者來接的是她的屍體,而不是活人。”

“是有這種可能。”宋延道:“若案發現場不是郊外,那麽那張紙條應當就是兇手故意留下誤導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以為郊外才是案發現場。”

“如此一來,或許案發現場留下了重要的證據,所以兇手才會這般做。”

“沒錯。”魏長臨附和道:“我也認為這樣的可能性要大些。”

“不過這些都只是猜測,做不得數。”宋延道:“實際情況如何需得好好查證。”

“那是自然。”魏長臨道:“若是要查,也得先弄清哪些地方可能是第一案發現場,否則若是一處處的查,不僅成本會很高,更會顯得我們很蠢。”

茯苓感覺魏長臨在內涵他,但他也不敢說什麽,只道:“不知魏大人要如何從眾多地方找出可能是案發現場的地方?”

“這個嘛…”魏長臨還真沒想好,不過,“王爺應當知道,不如就讓王爺帶著我們查?”

要找出疑似是案發現場的地方其實並不難,只要將柳府的附近的地圖拿來研究一凡即可。

楊青珊既然不願讓人跟著,那麽她一定不想讓人看到她,若是如此,那見面的地方應當是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除此之外,那個地方應當是從柳府後門可以直接到達的地方。

同時滿足以上兩個條件的地方只有一處,那便是柳府後門背後那條小巷,安平巷。

“王爺,您果真了得。”魏長臨站在安平巷上嘆道:“這的確是個殺人的好地方,說是一條巷子,其實就是死胡同。”

“是這樣沒錯。”宋延將四周打探一凡後道:“不過巷子的另一端可能會有人經過,若是在此處作案還是會有被發現的可能。”

“沒錯。”魏長臨在正對巷子口的地方比劃了一下,道:“可若是將馬車停在這裏呢?”

茯苓見狀恍然大悟,立刻道:“若是將馬車停在這裏,那麽剛好可以擋住來往人員的視線,即便有人經過也只會以為這裏停了一輛馬車,便也不會多想。”

“就是這樣。”魏長臨道:“若是車牌制度已經開始實行,說不定就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只要貼出告示找人,找那日從此處經過並看見了車牌的人,那麽案子的進展會快很多。”

就在魏長臨發牢騷的時候,宋延已經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他走到某個地方蹲了下去,然後朝魏長臨招招手,“魏大人,你且過來看。”

魏長臨聞言立刻就走了過去,蹲下後道:“王爺想讓屬下看什麽?”

宋延指著地上的劃痕道:“看到這個魏大人能想到什麽?”

“這條路壞了?”

“這條路質量不好了?”

“這條路該修了?”

魏長臨一連說了三個沒用的猜測,就連茯苓都忍不住道:“王爺說的應當同案子有關,魏大人一直拿著這條路說恐怕有些偏題了吧?”

話說如此,可…

魏長臨不滿道:“你說本官偏題,那你又能想到什麽?”

這…茯苓自然是什麽也沒想到。

“屬下….”

未等茯苓辯解,宋延就提示道:“魏大人,你且好好想想,楊青珊當時是穿著喜服出門的。”

喜服…喜服同這路到底有何關系?

“啊!”魏長臨手指順著劃痕的走向過了一遍,突然道:“楊青珊當時戴著頭冠,而地上的劃痕很有可能是兇手拖拽屍體時留下的痕跡!”

“沒錯。”宋延嘴角微微一勾,道:“兇手很有可能將楊青珊騙到此處,然後從馬車上下來,趁其不備時從背後將人殺害,然後又將屍體拖到馬車上帶到郊外處理。”

“可若是如此。”茯苓道:“那此處應當會留下很多血跡才對,屬下記得那楊青珊全身上下被捅了很多刀。”

“茯苓你能想到這點很不錯。”魏長臨誇讚道:“不過我認為兇手只是在此處殺了人,而身上那數十刀應當是到了郊外才捅的,因為就像你說的,若是在這裏將人連捅數十刀勢必會留下更多的血,清理起來十分麻煩且容易被人發現,還不如將屍體帶去郊外捅比較放心。”

茯苓聞言感到一陣惡寒,正要發表感慨時,宋延就道:“現有的信息太過混亂,本王來將案情從頭捋一遍。”

楊青珊在大婚當日因為某種原因同某個人約好在安平巷見面,原本郊外才是殺人的最佳場所,但考慮到楊青珊同他在此見面的可能性比較大,於是便在安平巷將人殺害,然後再將屍體運到郊外處理。

兇手為了掩蓋真實的案發現場,於是在新房留下一張紙條,好讓人以為郊外才是案發地點,卻不知道楊青珊從未到過梳妝臺。

還有,根據驗屍情況來看,楊青珊身上被人連捅數十刀,表明是仇殺,同楊青珊有仇且有不在場證明的有三人。

可奇怪的是,既然那三人同楊青珊有仇,為何楊青珊會在大婚當日笑著出去見他們?

還有一點也很令人在意,那三人真的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紙條放到新房的梳妝臺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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