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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四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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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四公堂

第七十章

柳府的賓客對柳家少夫人出事渾然不知,整個柳府依舊熱鬧得不行,只有柳員外一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只盼著楊青珊是回了娘家,待事情辦完就會回來。

他們等了許久,等來的不是楊青珊,而是宋延同魏長臨,以及楊尚書。

小廝引著人避開了賓客,直接去了裏屋。

柳員外見到來人後大吃一驚,楞了一下便噗通跪地,“下官參見王爺!”

其餘人等見狀也跟著跪了下去,齊聲道:“參見王爺!”

宋延微微頷首,而後直接往裏走去,不徐不慢地往椅子上一坐,“諸位免禮。”

眾人起來後臉色皆是一變,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延。

那可是新人拜堂時父母坐的地方,莫非王爺不知道?

茯苓正想著是否需要提醒一下時,就見宋延朝魏長臨招招手,“魏大人,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坐。”

“啊?”魏長臨不明所以,“王爺說的是下官嗎?”

宋延不答反問:“這裏有幾個魏大人?”

魏長臨不確定道:“好像就下官一個?”

“嗯。”宋延指著另一旁的椅子道:“坐這裏。”

啊?那可是柳夫人的位置!

王爺做柳員外的位子,魏長臨坐柳夫人的位置,這是要幹什麽?

茯苓還是忍不住提醒道:“王爺,這樣恐怕有些不合適吧?”

楊尚書和柳員外官職都比魏長臨高,即便要坐也輪不到魏長臨啊。

“本王自然知道。”宋延淡淡道:“只是魏大人為了案子傷了身體,不便久站,自然是要坐著的。”

“諸位,可有意見?”

你都這樣說了,誰敢有意見?

魏長臨頂著眾人的目光朝那個位子坐了下去,坐好後,笑嘻嘻道:“諸位,實在不好意思,我是個傷號,這位子我就勉為其難的坐下了。”

魏長臨說完見眾人不說話,以為他們心裏不高興,於是又道:“禮讓老弱病殘乃是我國的傳統美德,今日諸位將這位子讓於我,實乃尊老愛幼之舉,是我大晉的榮幸啊!”

“由此可見,諸位…”

“魏大人。”宋延實在聽不下去魏長臨的長篇大論,便打斷他道:“不必如此客氣,諸位大人都是想得開的人,不會因為一個位子與你計較。”

行,既然如此,那便心安理得的坐著吧。

於是兩人就把拜堂的地方變成了審問的地方,禮堂變成了公堂。

“本官聽說。”魏長臨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柳家的少夫人失蹤了,不知可是真的?”

楊尚書聞言終於忍不住道:“柳員外,你倒是說說,我好好的女兒為何嫁入你家就無辜失蹤了?今日若是不給老夫一個交代,老夫定然饒不掉你們柳家!”

“尚書大人息怒啊!”柳員外連忙道:“青珊她自打進了柳府就一直呆在房間裏,房間外都有人看守,若不是她執意要出門,也不會發生今日之事啊!”

楊尚書怒道:“依柳員外的意思,小女的失蹤同柳府一點關系也沒有?”

“自然是有的。”柳員外小心翼翼道:“柳府有看守不力之責,但,青珊她是何許人也,若是執意要走,柳府也是沒有辦法的啊!她的貼身丫鬟尚且不敢攔著,柳府的看門小廝又怎麽敢呢?”

“你!”楊尚書氣的發抖,“即便如此,柳府也該派人跟著,萬不能讓她一人出門啊!”

柳員外道:“尚書大人,此事…”

“行了。”兩個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頭疼,宋延不悅道:“本王是來查案的,不是來聽二位大人吵架的,你們若是想讓本王繼續查下去,就把私人恩怨放到一邊,好好配合查案。”

他們二人自然是希望宋延繼續查下去,特別是楊尚書,於是連忙道:“下官愛女心切,一時失了儀態,還望王爺恕罪,只是此案若是交由別人下官實在放心不下,還請王爺不要同下官等無知之人計較,請繼續查明此案!”

柳員外見狀也跟著拱手道:“還請王爺繼續查案,下官等一定全力配合!”

宋延原本就只是想敲打敲打他們,並非真的想放手不管,如今兩人已知其中深意,那便不必再計較這些。

他道:“魏大人,開始吧。”

“嗯?”魏長臨指著自己道:“此案的主辦又是下官?”

“不然呢?”宋延道:“魏大人剛升了官,不該做點什麽?還是說魏大人想白拿朝廷的俸祿?”

“王爺,您這樣說下官,良心不會痛嗎?”魏長臨十分委屈,“下官為了案子可是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啊,您見過誰查案查的有下官這麽慘的嗎?”

“魏大人的真心,本自然是知道的。”宋延看了魏長臨一眼,“所以魏大人現在可以好好查案了嗎?”

除了茯苓同麥冬,其餘人皆是一副受到莫大驚嚇的樣子,宋延他竟然用商量的語氣同魏大人說話!

這到底為什麽?

同樣不知道為什麽的魏長臨表現的卻同眾人截然相反,他心安理得道:“能啊,下官這就開始查案。”

“諸位,廢話不多說,那個叫香茵的丫鬟可有帶上來?”

香茵連忙上前來跪在地上,怯生生道:“王爺,大人,奴婢就是香茵。”

“本官問你。”魏長臨道:“你家少夫人是何時出去的?又為何要出去?”

香茵道:“回大人,少夫人她是末時出去的,至於為何要出去,奴婢也不知道。”

魏長臨道:“她沒有同你說?”

香茵搖頭,“回大人,沒有。”

宋延想了想問道:“你家少夫人可有穿著喜服出去?”

“回王爺,是的。”香茵道:“奴婢原本是勸少夫人不要出去,可怎麽勸她都不聽,奴婢沒辦法,只好勸她,若是非要出門,就把喜服換了,否則被人看到了不好。”

“可是你家少夫人並未同意。”魏長臨道:“非要穿著喜服出去?”

“回大人,是的,奴婢勸了許久,少夫人她怎麽也聽不進去,也只能由著她。”

宋延問道:“你家少夫人可有說她去要哪裏,或是要去見什麽人?”

香茵一個勁的搖頭,“回王爺,沒有,奴婢也曾問過,可少夫人卻只字不提,還讓奴婢少管她的事。”

魏長臨道:“你家少夫人應當不會糊塗到不知道等一下要拜堂吧?”

“自然是知道的。”香茵道:“所以少夫人說,她很快就回來了,絕對不會耽誤拜堂,可誰知…”

香茵說著就要哭了,“誰知竟然現在都還未回來,少夫人她…她恐怕早已兇多吉少…”

“本王記得楊尚書說過,楊青珊很期待這門婚事。”宋延道:“那麽她又有何非要在大婚當日出去呢?”

“或許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魏長臨同宋延對視一眼,“至於這個理由是什麽,恐怕只有楊青珊自己才知道。”

一個人若是十分看重這門婚事,應當不會選擇在婚禮當日出門,即便非出門不可,也縱然不會穿著喜服,因為若是被別人看不到,免不了還有麻煩,還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婚事。

可楊青珊不但要出門,還要穿著喜服,這一點怎麽看都很怪。

魏長臨想了片刻,突然道:“香茵,你家少夫人出門時心情如何?”

香茵想了想道:“回大人,少夫人是笑著的,看上去好像很開心。”

魏長臨道:“很開心?”

香茵:“回大人,是的,少夫人心情很好。”

魏長臨突然有個大膽的假設,他問道:“你家少夫人平日出門可會帶著你?”

“回大人,會,少夫人出門每次都會讓奴婢伺候在左右。”

“而今日卻不讓你跟著。”魏長臨道:“非要一個人出去?”

“回大人是的。”香茵道:“不僅如此,少夫人她還說誰也不許悄悄跟著她,若是被她發現了決不輕饒!”

楊尚書倏然道:“所以你們就讓青珊獨自出去了?”

“是,是的。”香茵被楊尚書嚇得不敢擡頭,“少..小姐她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奴婢實在不敢不聽小姐的話,況且小姐說她不會走遠,很快就回來,所以奴婢才…”

“荒唐!楊尚書怒吼道:“青珊不懂事,你們也跟著胡鬧,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本官…”

“楊大人。”宋延面色如常,但語調卻冷得不行,“你若再妨礙本王辦案,別怪本王無情。”

楊尚書聞言連忙拱手,低著頭道:“下官莽撞了,還望王爺見諒。”

宋延只瞥了人一眼,便又回歸主題,他道:“柳員外,你可有派人去找尋楊青珊的下落?”

“回王爺。”柳員外答道:“下官早已派了人去,若有消息立刻便立刻回稟王爺。”

“如此甚好。”宋延點頭,“即便楊青珊出事的可能性很大,但此刻還不能妄下定論,需得從長計議。”

話音剛落,就聽魏長臨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楊青珊之所以沒有回來,是因為她逃婚了?”

跟得上魏長臨腦回路的莫不過於茯苓,他連忙道:“對啊,否則為何非要在拜堂之前出門,還不讓人跟著呢?”

“沒錯。”魏長臨接著道:“若是讓人跟著她還如何逃婚,只是若是逃婚,又為何要穿著喜服出去,這樣被發現的幾率不是很高嗎?”

“還能為什麽。”茯苓道:“自然是因為她的情郎等著她。”

“對啊。”魏長臨朝茯苓投去一個肯定的眼神,“說不定他的情郎在別的地方等著她拜堂呢!”

“茯苓,不愧是王爺的手下,腦子竟如此靈光,都快超越本官了!”

“魏大人過獎了。”茯苓有些膨脹,“屬下不過是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誰知竟猜了個正著。”

宋延嘲諷道:“哦?猜了個正著?本王竟不知茯苓你長進如此之快,竟能在短短一盞香的時間內破了此案。”

“都是魏大人教得好,屬下…”

“王爺。”麥冬一把捂住茯苓的嘴,“一切都是茯苓胡說的,還請王爺不要當真。”

茯苓還未甩了麥冬的手,就聽魏長臨道:“誰說茯苓是胡說的,這一切都是本官同他經過縝密的思考得出的結論。”

宋延看著魏長臨,眉梢微挑,“魏大人縝密的思考就是隨口胡謅?”

“王爺,下官並未隨口胡謅。”魏長臨辯解道:“下官的確是經過深思熟悉才得出的結論。”

“雖說這個結論聽起來很荒謬,但也不無可能。”

魏長臨看著人笑嘻嘻道:“王爺,屬下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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