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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史何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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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史何名8

男寵……男寵……

原來書上說的男寵三千,竟也是真的?!

他養男寵也就罷了,不僅養了,人家現在還搖身一變,成了新帝禦前的紅人,而代表著自己過往屈辱經歷的東離憂,人家不恨他恨誰?

現在別說是出現在魏陽生面前了,明霧已經想著趕緊趁早從京城跑路,什麽記憶不記憶的,不找了,大不了就和這鬼糾纏一輩子,一輩子而已,睜眼閉眼就過去了。

否則在這樣待下去,他還不知道要碰到多少東離憂曾經的仇人。

可狠的是東離憂身為鬼魂不受影響,承擔那些人仇恨值的,只有他這個占了東離憂身體的冒牌貨。

他知道占據別人的身體不對,但……這代價也太大了吧?又不是他主動想用東離憂身體的啊!

“你就直說,你在京城還有多少仇人吧?”明霧抹了把額頭虛汗。

東離憂不好意思道:“明兄說笑了。”

明霧冷笑,“怎麽,陛下竟還敢做不敢說了?”

東離憂含蓄笑笑:“我的意思是,你說笑了,別說京城,全天下誰不是我仇人?”

明霧:“………………”

真特麽的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我無處可逃?”

明霧狠狠皺眉,“那你說說你有哪些熟人吧。”

東離憂又笑了,“明兄又說笑了,我如今記得之人不過五指之數,何談熟人?”

明霧想想那所謂的後宮三千,心頭發寒,真怕自己一出門就遇到一個東離憂的男寵。

那畫面難以想象。

“你……你在那方面沒有什麽奇怪的癖好,沒對他們沒有做過什麽太過分的事吧?”明霧不是很有信心地問。

東離憂挑眉,“不知明兄所言何事?”

明霧微微皺眉,“你別裝傻,有些人就喜歡在床上折辱人,你應該不會那樣吧?”

東離憂無語,“我在明兄心中便是這般無能,只能在床笫之上找回來的人嗎?”

明霧默默看了他半晌,那眼神意思十分明顯,你看看自己,覺得不像嗎?

明霧從第一次見到東離憂開始,就覺得這家夥不是什麽正經人。

誰家正經人在跟著別人一路,旁觀了別人一整天後才出現在人面前?

東離憂:“……”

“你冤枉我。”他面露委屈,連明兄都不叫了,直接喊你。

明霧:“你也可以替自己澄清。”

東離憂沈默了。

明霧心頭一緊,猶猶豫豫道:“你……該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東離憂被看了片刻,終於轉開頭輕咳兩聲,“我也沒做什麽……”

“……只是讓他們在宮中扮成女子,吹拉彈唱,為我取樂。”

明霧:還好還好,穿女裝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東離憂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偏過頭去,幽幽道:“還讓他們當著我的面,交歡。”

噗!

“咳咳咳咳……”

明霧差點沒被口水嗆死,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交、交什麽?!”

已經說出口,東離憂反而泰然自若起來,仿佛說吃飯一般地道:“交歡啊。”

對上明霧看變態一般的目光,東離憂笑了,“怎麽這般純情?難道後世人不行魚水之歡,不需要繁衍,做一輩子和尚?”

“和尚尚且要還俗留下子嗣才肯出家。”他仿佛在嫌棄後世人的迂腐保守。

明霧心中怒吼:上床和看別人上床根本是兩碼事!

正常人也和你這種變態是兩種生物!

雖說東離憂這皇帝做得不怎麽樣,但身為一個皇帝,他要真是有後宮三千,明霧心裏都不會覺得他變態,可他拿著後宮三千,卻不親身上陣,反而看著別人做,這……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他該不會是自己不行吧?除了這個明霧也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要真是不行,那明霧就承認自己冤枉了他,身為皇帝卻不行,只是喜歡看別人上床,而不是為了滿足心理和身體的缺陷折磨別人,這一點也不變態。

思及此,明霧恨不得自己現在就去親身驗證一下這具身體行不行,然而東離憂始終跟著他,讓他想要做點什麽都沒機會,也不好意思。

短短片刻,明霧的臉色變來變去,看得東離憂心中好笑又有趣。

怎麽這麽不經逗。

似是察覺他的揶揄,明霧眼睛亮了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是逗我的吧?其實他根本沒做過這些事?”

東離憂無情地給了他否定地回答,“你今日見過的那位魏統領,曾經與他共赴巫山之人有……”

“停!不許說了!”明霧趕緊制止,他對那些人和誰搞過沒有半毛錢興趣。

他不想聽,自然也不知道那些人名如今幾乎都在新朝擔任官職,或是為周衍所用。

只是過往經歷,讓他們對彼此厭惡不已,卻又互為把柄,恨不得此生不相見。

原本處境相同,遭遇相同,他們本該守望相助,然而東離憂這個缺德玩意兒,當初搞了點小手段,每次選中兩人時,都會讓他們先打一架,誰贏了誰在上方,因而每每兩人都在相爭之後遍體鱗傷。

“你的身體沒毛病吧?”明霧憂心忡忡地問。

東離憂收回思緒,故作害羞道:“明兄可是要對我的身體做那等事?我自是不介意,只是待明兄與人合歡時,我怕是要被迫在一旁圍觀了,明兄不介意便好。”

明霧拳頭緊了,忍住,忍住,你打不到他,打不到他……

瑪德,真的好欠揍!

“我是覺得你這種只會看別人做的人自己多半是不行。”

東離憂絲毫不介意他的諷刺,“唉,讓明兄用我這樣的身子,讓明兄受委屈了。”

明霧心頭一緊,“你真不行?”

東離憂微微一笑,“當然……不是。”

明霧疑惑驟起,“那你為何自己不做?”

“我又不好男色。”東離憂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道。

明霧:“……”

聽聽,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擁有男寵三千的人,說他不好男色?!

哦,這不是人說的,而是鬼說的。

姑且就當它是鬼話吧。

明霧:“不好男色,那你為什麽不納女妃?”

他就這麽一本正經地聽這家夥胡說八道。

“女妃……”東離憂玩笑的眸中閃過一絲暗芒,“若是她們有了身孕,那算誰的?”

“你不想要子嗣?”

東離憂反問:“我應該要子嗣?”

要了子嗣,然後讓他們去死嗎?那還不如沒有。

況且宗室有人,有心之人從不會讓皇室滅絕,東離憂也是如此得位,他有沒有子嗣,都不會改變任何事,既然如此,那他為何非要有。

“那你也可以不要男寵。”明霧皺著眉道。

東離憂笑了。

“明兄,在你眼中,我是個怎樣的人?”

明霧皺眉沈思。

想了片刻,才道:“喜怒無常,陰晴不定,隨性妄為,反正不是什麽好人。”

“也不是好掌控的人。”東離憂接道。

“對有些人來說,皇帝不好掌控,可不是好事。”

他本無喜好,卻也要有喜好,有所喜,有所惡,好為人所利用。

明霧一怔,看向東離憂的目光覆雜難言。

對上他的視線,東離憂又露出些許委屈和嫌棄,“為了配合他們,我們都這麽犧牲自己了,明明對他們沒興趣,卻還勉強自己看他們表演,我不辛苦的嗎?”

他真是委屈大了。

明霧:“……”

他雙眼微瞇,“不對,你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我姑且信你不好男色是真,但不喜歡看他們表演卻不一定。”

“你做的事,除了另有目的,也一定是你願意的,是你喜歡的。”

他見到東離憂時,對方便已經是個成年人,卻忘了對方曾經也有是個孩子,還未成熟的年紀,難道那時的東離憂,就有如今東離憂這般心智嗎?

東離憂可以早慧,也可以早熟,但他也一定有不成熟的時候,有他的成長期。

東離憂不好意思地掩面一笑,“這都被你猜到了。”

明霧:“…………”

他就知道!這家夥滿嘴半真半假的鬼話!

他現在懷疑東離憂說不好男色的事也要打折扣。

東離憂一定曾經好奇過龍陽斷袖,為此才會有看別人上床的事,後來不喜歡了,多半也只是看多了沒興趣了,所謂的不好男色,也是在欣賞完了所有男色後。

所謂的不想要子嗣,也極有可能是因為他認為世上男女皆配不上自己。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東離憂?又或者每個都是真的他,端看那時他需要的哪個?

越是了解,明霧便越是覺得這人迷霧重重,讓人看不清。

事到如今,對東離憂,他早已經無法將對方當成一個單純的落在史書上的那個暴君看待,即便知道對方當真做了史書上說的那些事,他也無法堅定地討厭他了。

看著明霧眉心緊蹙,仿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為難中,東離憂欣賞了一會兒,才好心解釋,“明兄莫生氣,當初不好男色並非虛言,不過如今倒是可以改上一改,若是對著明兄,我想我應當是喜歡的。”

畢竟他自己的臉和身體,自是配得上他的。

明霧:“……”

他並不需要這份喜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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