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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未婚夫他爹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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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未婚夫他爹21

蕭問闕攥緊想要上天的薩摩耶狗繩,摟住狗脖子讓它不要咬樓風吟。

他既沒有對被人強吻後的生氣和驚訝,反而神色淡定,言談從容。

“這就是你們現在的追人方式?”蕭問闕淡淡道。

樓風吟雙手捧著下巴:“叔叔是想問,我對別人是不是也是這樣嗎?”

蕭問闕擡眼掃他一眼,“只是想知道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是什麽樣的。”

樓風吟故作沈思,“叔叔要是想知道我是什麽樣的,那沒問題,但是想知道其他人的話,那就不行了。”

他露出個淺淺的微笑:“叔叔,你想了解我,隨時都可以,什麽樣的方式也都可以。”

被他這麽看著,不知怎的,蕭問闕轉開視線,“如果我問元謹呢?”

樓風吟臉上沒有絲毫剛才,“可以啊,但是我和學長認識不久,了解不多,你能知道的有限。”

蕭問闕:“……”

他有些失笑,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他覺得他應該是更冷淡,更內斂,更害羞的才對……

等等,自己什麽時候給對方貼上的這麽多標簽?

就跟他應該騎馬一樣,來的莫名其妙,卻又莫名篤定,仿佛早已經見過千萬遍。

管家出來牽狗,順便喊蕭問闕和樓風吟回屋吃晚飯。

看著管家牽著薩摩耶離開,蕭問闕站起身回去,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樓風吟,忽然問:“你說你魂牽夢縈,那你都做過哪些夢?”

“可多了!”說起這事,樓風吟便興致盎然,他曾經也對許多人說過做夢這種事,但是從來沒人當真。

他也為夢困惑過,猜測那是不是什麽神鬼之事,但是夢裏的熟悉,和仿佛與生俱來的親近都告訴他,並沒有什麽陰謀詭計。

那些夢境,或許就是他跨過時空,度過輪回也仍然念念不忘,深入骨髓的前世。

前世,他與一個人有著一段刻骨銘心的情。

他滔滔不絕地給蕭問闕說他曾經夢到的情景,蕭問闕神色平靜,卻也沒有當成玩笑聽。

只是在即將進屋,停下講述的樓風吟說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前世,也只是過眼雲煙,昨日事昨日閉,今生已經是新的開始,可以創造不一樣的故事?”

在他說出這段話時,就代表蕭問闕已經信了所謂前世今生的說法。

但似乎並不讚成樓風吟把夢境當執念,認為那只是負累。

樓風吟卻道:“可是我並不累,反而很開心,很幸福,是真是假也好,如夢似幻也罷,它能陪伴我多年,溫暖我多年,我為什麽要嫌棄?”

“而且,我相信,能讓我就連輪回轉世都不能忘的人,一定很好很好很好,好到我忘了自己也舍不得忘記。”

也是因此,在和蕭元謹在一起後,總覺得對方不到預期,難免失望。

蕭問闕看著他,久久不曾言語。

恍惚間,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畫面,有人跳入黑沈的石棺中,決絕又任性。

一瞬間的疼痛讓他蹙緊眉心。

他有一瞬不能直視樓風吟的眼睛和臉龐,看上一眼,疼痛便更重一分。

他捏了捏手心,半晌道:“死後輪回,不過是宗教學說,並沒有真實依據,世間萬物不過是粒子的運動,生死沒有任何意義。”

說罷,他便要回去。

身後卻傳來那人呼喚的聲音,“那就是曾經叫樓風吟的一堆粒子,經過了千百年的變化,又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那些難忘的人和事,都在被一點一點,一片一片拾起。

包括那看不見摸不著,更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愛意。

蕭問闕腳步微頓。

當晚,蕭問闕又做了夢,夢裏是很尋常的場景,有他在窗邊看書的,有他在涼亭品茶的,有他在雪中漫步的。

不約而同的是,他的身邊都有另一個人,一開始始終看不見身影,只是偶爾能看見對方白皙修長的手,還有微微含笑的唇,以及那溫柔纏綿仿佛全身心都信任他愛重他的聲音。

“皇帝叔叔……”

蕭問闕半夜醒來,再沒有睡去。

明明說不要被夢境裹挾的是他,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夢境而心緒不寧的也是他。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麽能要求別人做到?

他甚至還沒有樓風吟坦誠。

分手就是分手,喜歡便說喜歡,想親近便坦然又直接地親近,那仿佛沒受過任何挫折的勇往直前,真讓人愛不釋手。

他卻還要借由其他借口,來掩飾那點因為虛偽的心虛。

年輕人啊……

蕭問闕笑著搖搖頭。

翌日,蕭問闕和蕭元謹坐在餐桌上,他狀似不經意提起,“聽管家說,小樓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麽這兩天也不見你們親近?”

蕭元謹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已經分手了,爸你不是知道嗎?”

蕭問闕動作一頓:“我還以為那是你們鬧著玩的,都分手了,你還留下他,你們交情還挺好。”

“交往才是鬧著玩的。”蕭元謹道,“以前也不熟,不熟才沒趕人。”

蕭元謹說話也並不委婉。

蕭問闕沈吟片刻後問:“以前也沒見你和誰交往,他有什麽你看中的地方?”

蕭元謹歪頭想了想,“我覺得他像我媽算不算?”

蕭問闕:“……?”

大約也是知道自己這話有多離譜,蕭元謹又解釋道:“也不是,就是一種熟悉感,覺得很熟悉,好像和我有關系,應該接觸接觸。”

蕭問闕微微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是自己的教育出了什麽問題,讓對方從小缺愛,談戀愛都想找有年長氣質的。

不知怎的,他總是對蕭元謹有種莫名的憂心,擔心自己這個爸哪裏做得不好,明明這孩子也長得玉樹臨風,品學兼優,孝順貼心,他卻對養孩子這事有著莫名的心理陰影。

曾經不知道多少次後悔在蕭元謹父母去世後把人接到身邊養。

但似乎,也沒出什麽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樓風吟那樣子也和“年長”沾不上邊啊。

斟酌半晌,蕭問闕才試探道:“你爸媽走得挺早,小時候我也不愛管你,能長成這麽優秀的模樣,你很好。”

蕭元謹一楞,深沈的眸光看向蕭問闕時,帶著誰也看不分明的情緒。

“……你真的這麽想?”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問闕聽到了這麽一句。

他擡眸,對上蕭元謹的認真的視線,微微一楞,隨後淡淡一笑道:“不然呢?”

“你還想聽我怎麽誇你?”

蕭元謹垂了垂眸,半晌才道:“夠了。”

這一句就夠了。

他笑了笑,眼底的一絲陰霾散去。

蕭問闕看了看他,到底沒說什麽,只是在飯後,蕭元謹要開車去公司時,他才喊了一聲,“元謹,你小時候有沒有想要一個愛你疼你的媽媽?”

蕭元謹腳步一頓,狐疑地看向他,“你想說什麽?”

蕭問闕斟酌道:“我是想說,如果你喜歡的是男媽媽這類型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蕭元謹:“…………”

無語半晌,他才卡著嗓子道:“……我沒有這種癖好。”

蕭問闕點點頭,“沒有也可以,我就是關心關心你。”

蕭元謹轉身就走,走了一段,又回過身來,鄭重重申,“我真的沒有。”

蕭問闕一本正經道:“我相信你。”

蕭元謹:“……”

等他離開蕭問闕的視線,蕭問闕才笑了出來。

年輕人,就該像樓風吟那樣輕松自在,這麽正經做什麽,不討喜。

“叔叔早上好啊!”

蕭問闕回頭,就看到樓風吟正在二樓的窗戶那裏對著他揮舞著雙臂打招呼,聲音大得附近在院子裏幹活的傭人都能聽見。

蕭問闕:“……”

他錯了,倒也不必這麽自在。

樓風吟下來,便朝著蕭問闕撲了上去,“叔叔!”

蕭問闕伸手頂在樓風吟的額頭,便制止了他的前進。

看著樓風吟怎麽也避不開,像只翻不了身的小烏龜的模樣,蕭問闕不自覺勾了勾唇。

卻不想,樓風吟卻趁著他松懈之際,矮身低頭突圍,抱住蕭問闕的脖子,將自己整個人掛在對方身上。

不肯松手,也不肯下來。

蕭問闕雙手搭在他的腰身,分明是要推開,卻更像是擁抱。

樓風吟歡快地笑了兩聲,嗅著蕭問闕身上熟悉的味道,令人心安的感覺,他愜意地瞇起眼來。

埋首在蕭問闕頸間,固執地不撒手。

漸漸的,蕭問闕似乎也無奈了,任由他這麽抱著。

這是他們靠得最近,也最久的時候。

倦懶又依戀的感覺,平等地被他們同時擁有。

蕭問闕阻止的動作,也在不知不覺中,當真變成了相擁。

樓風吟附在他耳邊輕聲說:“叔叔,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若是再三,那就是再也擺脫不掉了。”

蕭問闕沒說話。

樓風吟笑容淺淺,卻是眉眼微彎,任誰也看得出他的愉悅和愜意。

他捧著蕭問闕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許久,蕭問闕閉上了眼睛。

再寫一兩章就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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