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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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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爭

齊程輕輕關上門,手中緊握竹簽,“紜姑娘久等。”

紜嬋著了身青色羅紗裙,月光透過窗,照得她通身泛上一層朦朧,她柔聲道:“不枉妾日夜盼著官人。”

齊程聞聲心跳漏了半拍,擡眼望去,今日的她宛若天邊仙子。他穩住心神,緩緩走上前,“紜姑娘知我心,我必不負你。”

屋內燭火微動,紜嬋斟滿酒,雙手奉上,“官人請用,妾為你撫琴,豈不更好?”就在齊程接過時,指尖輕輕滑過他的手心。

她走至古箏前,緩緩坐下,低眉淺笑,“妾願獻上長相思。”

紜嬋善古箏,是前任頭牌親自教授,有過之無不及,多少人擲千金只為聽一曲。但她深知世人多是喜新厭舊,便極少彈琴。

手指撥動琴弦,婉轉低沈的琴音如霏霏之音,觸人心弦。

齊程抿著酒,閉目傾聽,琴音戛然而止,伴著一聲啜泣。他睜開眼,便見她臉上掛著清淚,連忙起身,“紜姑娘,你為何哭了?”

紜嬋擡眸,眸中淚光顯得她楚楚可憐,道:“官人為妾斟杯酒吧。”

齊程心疼不已,迅速遞給她一杯酒,紜嬋傾身,就著他的手一飲而下,順勢倒在他的懷裏,哭訴:“妾···害怕。”

香玉入懷,情難自抑,齊程攬住她的肩,低頭便可見藏於青衫之下的鎖骨,他問:“你怕何事?有我護著你。”

紜嬋輕拉他的袖口,委屈道:“前日許坤趁妾虛弱之時,闖入房中,妾···”說到此處,她哭得更動情,上氣不接下氣。

齊程卻聽得怒火中燒,生氣道:“那廝一貫好色,真是混賬!竟對你···”他忽想到什麽,話頭一轉,遲疑問道:“那你可從了他?”

紜嬋眼底閃過一絲涼意,遂著急地擡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滑下,道:“妾自然不肯從!妾雖出身花柳,但對官人一片赤誠,就算許坤強迫,妾寧死不從。”

齊程徹底放心,心疼地撫上她的臉,安慰她:“你受苦了,待我金榜題名,就替你贖身,娶你做正房娘子。”

紜嬋搖頭,發間步搖上的流蘇微微晃動,道:“妾不敢貪心。”她掙脫齊程的懷抱,美眸微轉,眉間微蹙,又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妾今日見官人是為了卻心中癡念。”

齊程不明所以,抓住她的手:“何出此言?”

紜嬋聲音緩慢:“妾不願從了那廝,便使了房中迷藥才避開,不然妾無顏再見你。只是妾從此徹底得罪了他。”

齊程心中暗喜,堅信她對自己死心塌地,道:“許坤算不上厲害人物,不過是占了他家大娘子嫁妝才有今日的家業。而我家有千畝良田,今後我護著你,定不會叫人輕視你。”

紜嬋暗自冷笑,嘴角卻勾起一抹笑,“能遇官人,是妾的福氣。”

許坤氣勢洶洶地闖進燕春樓,身後跟著好幾個小廝,老鴇見形勢不對,不敢盲目上前,只是隔著幾步遠,問:“大官人這是何意呀?”

他恨聲道:“媽媽明知故問。”

老鴇更不敢說話,便招呼幾個姑娘去扶他吃酒,姑娘們還未走進,便被他大吼:“滾開!賤皮子也想挨我。”、

姑娘們敢怒不敢言,氣得流淚,老鴇輕聲安撫她們,不再忍氣吞聲,質問他:“官人心中不滿,何必沖我們發脾氣?掃了其他客人的雅興。”

周圍人終於有點反應,方才許坤罵姑娘們是賤皮子時,就是順帶把他們也給罵了,於是眾人紛紛鬧起來。

“你成日裏就來燕春樓,又算是什麽好人?”

“每日惦記紜姑娘,人家還不樂意搭理你呢!”

“我看他就是被大娘子罵了,心裏不痛快,便跑到這裏來耍威風。”

這番話無不是直戳許坤的脊梁骨,那日被迷暈後,昏睡一夜才醒來,睜眼便見自家大娘子正在軟榻上坐著,屋外跪著的是他的小廝。

大娘子見他醒來,便冷聲對著屋外的人說:“打吧。”

跪著的小廝立馬被按在長凳上,粗使婆子力氣極大,最會棍杖,每次揮棍的動作都是快準狠,小廝們起初疼得大叫,三棍之後便聽見骨裂之聲,隨後再也叫不出來。

許坤被驚得說不出話,只是木楞地看著大娘子,道:“娘子,我只是去吃酒,並未做其他事。”

大娘子溫婉一笑,喝了口茶,輕聲對他說:“官人睡得沈,我聽小廝說你在頭牌那處沒討著趣,這才吃醉了酒。”

許坤想要否認,卻聽見粗使婆子說:“大娘子,人快沒氣了,還打嗎?”

大娘子轉頭看向許坤,問他:“官人,還打嗎?”

許坤環顧四周,眼神皆是不滿,他眉頭一皺,當即摔下一盞茶,杯盞墜地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嘈雜聲中顯得極其突兀。

他大喊:“都給我砸了!我萬寶閣賠得起。”

身邊小廝隨手抄起家夥就砸,眾人見他發怒,都不敢說一句,只能躲在一旁,生怕殃及自己。

老鴇更是嚇得臉色發白,許坤走近,掐住她的肩,老鴇疼得驚呼,“大官人消消氣。”

他低聲逼問:“紜嬋呢?”手上力度不減絲毫,“還有那日對我使陰招的人。”

老鴇感覺骨頭要被捏碎了,疼得額間冒汗,實在撐不住,只好告訴他:“二樓。”

此刻齊程被紜嬋迷得去七葷八素,哄著喝了不少酒,神智已然不清晰,但雙手依然在紜嬋腰間游離。

紜嬋悄悄躲開,眼神嫌棄。

樓下傳來不小的動靜,齊程迷糊地問:“出什麽事了?”

她捧住齊程的臉,湊到耳邊,嬌嗔:“官人與妾在一起,怎能關心其他人呢?”

“我的錯,我的錯。”齊程連忙認錯,擡手想去解她的衣裳。

適時門被人踹開,發出巨響,嚇得紜嬋驚叫,撲進他的懷裏。

許坤進屋便瞧見齊程正抱著紜嬋,兩人衣衫不整,他怒不可遏,沖上去拎起他的衣口,便是往外一甩。

齊程雖長得高,但身子輕,推倒他輕而易舉,而眼下他吃了酒,腦子暈乎乎的,更是難以抵擋許坤的蠻力。

紜嬋迅速穿好外衣,躲到床榻裏頭,心中默默祈禱官府的人能快點來。

許坤眼神陰狠,像淬毒的針,盯著她說:“你和這奸夫把我當猴兒耍。”

紜嬋不敢惹他生氣,聲音顫抖:“許大官人,冤枉妾了。”

許坤單膝撐在床上,伸手抓住她的小腿,狠狠一拽。

紜嬋驚呼,終是忍不住心中恐懼,小聲地哭出來。

許坤一只手掐住她的臉,另一只手撕開她的衣裳,羅紗裙輕薄,碎成好幾片,紜嬋死死護住,“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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