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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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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宋令一只手被蕭昭業這個禽獸爪子握著,剩一只手還得堪堪舉高高為她二人打傘,這是什麽命。

十分不易的走到天府街路口,尋了個躲雨的棚子,宋令欲進去,看他還不情不願的,你怎麽這麽樂意淋雨呢,匪夷所思,宋令生拉硬拽著他走了進去。

進去了他也不松手,棚子裏躲雨的人不少,宋令低聲道:“我得收傘吧。”

他這才把手堪堪松開。

宋令收了傘,身上衣服都濕透透得了,看看身側之人,比她略好,本來這個大少爺是完全沒淋到雨的,就是剛剛她舉著傘跑了,才給他淋了一身。

跑的對,跑的好,不跑她覺得更虧了。

看他臉上也有雨水,宋令從懷裏摸出手帕,一看,真是比他的臉都濕。

她擰了擰手帕,踮起腳,毫不溫柔的給他全臉一抹,齊活了。

他摁著她肩膀頭,給推開了:“毛糙的跟個二楞子似的。”

宋令撇撇嘴,反正也抹完了,手帕疊一疊,收起來。

他一下子抽走了,拿著在她頭上,也不知道是擦頭呢,還是蹭頭呢,還是磨頭呢,宋令頭一歪:“哥,不需得你勞動,我自己來。”

他在她面前抖了抖手帕,濺出幾滴水,她躲了躲,就見他把手帕揣懷裏了,……揣他自個懷裏了。

宋令問:“你喜歡啊,我家裏多著呢,你想要多少條,明兒我騎驢給你馱過去。”

順便顯擺一下她家中新添置的物件,活驢一頭。

“行,那驢也一並留下,宰了吃驢肉火燒。”

買不起馬才買的驢,就為了走門訪戶的圖個便利,這剛買的驢,還沒怎麽使呢,就吃肉,你怎麽這麽饞。

這一提吃,她也餓了是怎麽一回事兒:“這街上有家肉包子做的特別的香,賣的可火了,去的晚了都買不上,等會兒雨停了,咱二人趕緊去吃吧。”

他“哼”一聲:“我可聽說做的香的肉包子都是人肉餡的。”

“誰說的?”這麽慎人,這麽惡心,還讓不讓人享受美食了。

“沐傑。”

那沒事兒了:“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咱倆吃咱倆的,不需得搭理他。”

“在他跟前一口一個沐大善人,背後就變成狗了,也不知道你二人背後怎麽編排我。”

能怎麽編排,使勁編排,往死裏編排啊。

“怎麽可能編排你哩,自然是誇你,使勁誇你,往死裏誇你啊。”

他二人正說著不痛不癢的話時,大雨已經悄悄停了,宋令喜道:“走走走,快些去買肉包子吃。”

蕭昭業打量她一眼:“你還是先買身衣服換上吧,跟條落水狗一樣,看著就喪氣。”

宋令低頭看看自己,確實又灰又土又濕淋淋的,笑笑,低聲對他道:“也是,是我欠思量了,陪王爺,需得註意體面,走,買衣服去,買身漂亮的。”你掏錢。

二人去到成衣坊,宋令選了套時髦鮮亮的衣服換上了,換完不走,又磨磨蹭蹭看首飾,蕭昭業問:“不吃肉包子了?”

她拿起首飾邊端詳邊回道:“不急,……這個珠釵好美啊?”擺弄了一會兒,看看旁邊又眼前一亮,拿起另外一個項鏈連連驚嘆:“哇,這個顏色我從未見過呢。”

蕭昭業略顯無奈:“你挑了多久了,到底還走不走。”

宋令拎著兩個項鏈在胸前對他嘻嘻笑道:“蕭昭業,這兩個我都喜歡,今天銀子都捐給商會了,你可是帶銀子了?”

他面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真是受不了你又無可奈何你,敗給你了。

從懷裏摸出錢袋子,揚手便扔給了她:“麻利點兒。”就先出了門。

宋令得了錢袋子絕對麻利,以讓他反悔都來不及的速度結了帳,興高采烈走出店鋪。

出門見到他,遞完錢袋子之時不忘轉了個身,眉開眼笑的指了指脖子:“今日我能這麽美,這麽俏,都是托大爺您的福啦~”

“一條脖子戴倆,也不怕勒死你自己。”

是吧,就說這種盲流子哪裏懂得欣賞女性之美,所以傾城如鄭離那般過來與他相配都能被他拒絕,果真是有眼無珠啊。

不與他一般見識了:“咱倆快去買肉包子吧,再不買可就真買不上了。”

“買不上也是因你臭美耽誤的。”

“怎麽能怪我呢?要怪也要怪老天爺,怪這場大雨。”

雖說耽擱了許多時候,倒是也十分幸運的買上了肉包子。

既然是蕭昭業掏錢,她便也不拘著,一口氣買了二十個,吃剩的還可以帶回去給陳管家她們嘗嘗。

“怎麽樣?怎麽樣?”宋令一手抱著好大一包油紙袋,邊吃邊問。

蕭昭業吃完了一個,才撇撇嘴,不置一詞。

雖說面上傳達著不屑,手倒是十分誠實的又在油紙袋裏拿出一個。

宋令見狀嘿嘿一樂:“這人肉叉沙包,用的可還過癮。”

他斜她一眼,盯著她,一口肉包子咬下來,回道:“細皮,嫩肉,肯定香。”

……宋令沒法搭理他了。

宋令吃完一個,覆又低頭從紙袋中再拿一個之時,不註意被人蹭了一下,手裏包子差點兒掉地上。

那人道了聲“對不住”便匆匆走了。

她察覺到身邊蕭昭業身形一動,忙用肩膀攔了一下他:“行了,這個人急急趕路,必是有急事要去辦,誰匆忙之下還不有個小意外,都道過歉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蕭昭業哼一聲:“你還真是時時刻刻散發你的菩薩心腸,你怎麽凈可憐些沒用的狗東西,不可憐可憐我。”

宋令奇道:“大哥,你這還用別人可憐,咱倆反了吧。”

說著擡頭看了一眼蹭她之人,不期然竟見到前方不遠處,人群中有一個背影狀似十分熟悉。

宋令忙伸長脖子去看,見那人影很快沒入人群中,不易尋見。

剛剛那人如此眼熟,是誰呢?

蕭昭業卻一把將她扯到他內側:“東張西望的幹什麽呢,剛被人碰了一下還不漲記性,好好看路。”

宋令“哦”了聲,又咬了一口大肉包子,嗯,真香,真好吃,上次吃倆,這次得吃仨才夠。

這一日她陪著蕭大爺,又是淋雨又是買衣服又是吃肉包子的,二人感情自是又精進了許多。……錯了,宋令心中又踏實了許多,這人,應該不會繼續記恨她了吧。

這剝皮抽筋之恨,都煙消雲散了吧。

包子也吃凈了,此恨若已有絕期,她就決定回家了,跟蕭大爺道別之前她先適當問候問候:“大爺,您今兒得早些回吧,別讓美人等太久了。”

蕭昭業皺眉問:“哪個美人?”

你就裝吧:“三姑娘烏衣啊,不是被你侍從帶走了嗎,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多相打擾了,吃飽喝足,告辭了。”

他冷笑一聲:“給我當狗都不配,還要陪我睡覺。”

吆喝吆喝,大哥,您端的架子可夠高:“人間絕色嫁你你不要,人間尤物陪睡你也不許,你這?好不對勁啊,你該不是真如沐傑所懷疑般……”

他一字一頓問道:“他、懷、疑我什麽?”

宋令神情一凜,正經答道:“他懷疑你喜歡他,他說你二人自小一起長大,你總打壓他,應是因愛生恨。”

“放屁!老子喜歡女人。”

宋令趕緊一拍雙手:“是吧,我就說這個沐傑,就愛自作多情,他還懷疑我也喜愛他,就他,風騷成性,鬼才喜歡他,我們一起唾棄他。”

他哼一聲:“你若真喜歡他,看我不剁了你倆餵狗,也教你倆一起做鬼。”

這大爺,真是沒法相處,真是!

“不喜歡,誰都不喜歡。”

他冷冷道:“你要麽就喜歡我,要麽就守活寡吧。”

她振臂一呼:“啊!一個人真好,一個人真自在,一個人能保命啊。”

宋令回到家中久違的泡了個熱水澡。

今日被雨淋得確實覺得冷的難受了,泡完澡換好衣物,走出屋門,正見著陳管家和新雇的長工正擡著一個暗紅箱子吭哧吭哧的往她屋子裏走呢。

宋令問:“這是做什麽?搬的什麽東西?”

陳管家回道:“剛剛街上跑腿兒的送來的,說給老板的。”

“誰送的?”

陳管家搖頭。

搬到屋中,陳管家走了,宋令圍著箱子轉悠了一圈,不知為何就想起了多年以前蕭昭業送的血淋淋的無頭蛇。

這麽一大箱子,要是一打開,是一箱子蛇……

無論有頭無頭,也無論死活,那可真是,太他娘滴太嚇人了。

宋令去院子裏尋了根棍子,遠遠挑開,一望。

差點兒驚叫!

竟是一箱金銀珠寶!

琳瑯滿目,閃閃發光。

再仔細一看……

咦?好像是今日自己逛的那家成衣鋪子裏面的首飾,……這一大箱子,為何看著像是全包圓了送過來的。

蕭昭業,……好大的手筆。

在店裏還嫌棄她磨蹭,竟會給她這樣一個驚喜。

這個棒槌也有這種心思,不需得說,一定是他今日斂財斂到位了。

雖說拒絕了他的人,再不應該收他的東西,但蕭昭業給的,她自可以安心收下,凡是蕭氏給宋氏的,多少都不夠多。

上一章你們沒看出來,這章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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