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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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一）
朝夕當年竟只剩下十年的壽命？
不知為何，劉二心裏沒來由的抽痛了一下。
但他既然能活到現在，便意味著乾坤後來救了他。
難道乾坤就是因此殞命？
而且最讓劉二難以置信的是花圃中的玉面道士，他的背影竟同蓮花池旁替換判官之人一模一樣。
偽造地府的居然是廣德道人？
就在劉二驚愕之時，腦中忽然一陣刺痛，似是有人在喊他，忍不住瞇了瞇眼。
待他再睜眼時，就看到王落閑飄在肩頭，周遭戾氣肆虐，割得他魂魄上道道血痕，他卻渾然不覺的拼死叫著他的名字：“劉兄！劉兄快醒醒！劉兄……”他話到一半忽然停住，繼而欣喜道，“劉兄你醒了！”
劉二看著他身上的血痕，忙破開手指在他周身兩旁各畫下一道血痕：“你瘋了！你如今就是一只魂魄，這些戾氣能要了你的命！”
劉二說完才發現周遭戾氣竟都自他身上湧出，隨即感受到一陣鉆心的疼，就看到左手上的業火斑紋。
這斑紋竟從他的脖頸爬到了左手，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沖開靈門，怎麽會這樣？
“九十九呢？”
“土地公一人壓制不住，去找雷公大仙了。劉兄，到底怎麽回事，你昏睡之時究竟看到了什麽？”
劉二強壓下戾氣，忍著劇痛道：“我看到了乾坤的記憶。”
“莫不是……”
“對，真正的乾坤和真正的地府。”
劉二此前一直在想，世上究竟有沒有真正的地府？
記憶中的事物實在太過真切，若都是假的，未免也太過精細。而且曾經的地府有一口黃泉，黃泉酒樓的名字便是因此而來，如今卻不見了蹤影。所以他認定，從前世間應該有過一個地府，也曾有過真正的地府眾生。
“記憶中的孟婆和如今的孟婆其實並不一樣，我那時雖覺異樣，卻並未生疑。如今想來，確實是我大意了。”
“那真正的地府又去了哪裏？消失了？”
倘若地府還在，又怎會容忍偽造者存在，思來想去便只有一個可能——
便是真正的地府早已不覆存在。
“有人精心掩蓋了這一切，想要粉飾太平。”劉二蹙了蹙眉，“你可還記得蓮花池旁造下皮囊的仙人？我在乾坤的記憶中看到了他。”
“你見到了？”王落閑不由詫異道，“是誰？”
“廣德道人。”
廣德道人彼時便是手持一把拂塵，造下天界萬物。
據傳，他在數千年前因故殞逝，所以上一任乾坤並未見過他，自然也就不可能猜到他。
劉二便又想起長生閣中，他曾察覺到廣德道人的氣息，心中確信了幾分。
興許傳聞有假，廣德道人其實並沒有死。
“若非今日種種，我都險些忘了自己曾看過一段朝夕的記憶。”
王落閑尚未從廣德道人一事中回過神來，聞此頗感意外：“劉兄，你怎會看到朝夕的記憶？”
“陰錯陽差，”劉二一想到當時自己猜錯了重點便有些懊惱，“我原以為朝夕一心覆活乾坤，所以利用了我，但那其中要緊的其實是朝夕與雷公的幾句話。彼時天界盛傳廣德道人死於乾坤的流言，朝夕卻說，早在廣德道人身死之前乾坤便早已經死了。倘若廣德道人死了數千年，那麽乾坤便死了數千年。”
也就是說，這個謊言也已存在了數千年。
“可朝夕既然知道，為何那日還要指責乾坤殺了廣德道人？”
“這也是我不解之處。”
朝夕明明知曉真相，為何還一副被蒙在鼓裏的樣子？
而且記憶中的朝夕同如今的朝夕也判若兩人，這些年究竟又發生了什麽變故？
地府又為何會平白無故的消失？
廣德讓世人皆以為他死了，便是為了方便背地裏除去地府麽？若真是他所為，偌大一個地府怕不是他一人之力便能除去的，朝夕又是否參與了？
“阿落，這一本生死簿你先替我保管。”劉二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冊竹簡交給了王落閑，“如今的陰陽既然是假的，那麽她當日與我說的話，興許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你是說這是道尊的意思？不，道尊不會……”
“如何不會？”劉二確信道，將竹簡塞入他懷中，“廣德既能喪心病狂的造下整個地府，必然有所圖。當年乾坤埋在混沌境中的生死簿又不知所蹤，既然不是朝夕拿的，便一定是廣德拿的，除此之外再無第三個人能入混沌境。”
“照劉兄所言，道尊既已拿了一本，何必再拿第二本？”
“這便要去問問廣德了。”劉二蹙眉道，“嚴格說起來，我其實是個變數。上一任乾坤臨死之前逃離了廣德的掌控，此後屍身又被土地和雷公發現，土地為了隱瞞乾坤已死之事，便找了我冒充。也就是說，我並不是廣德想要的乾坤，腦子裏也沒有他捏造出來的記憶。廣德怕我發現端倪，便假借生死簿之名騙我去了凡塵。”
但如此猜測便又有一個疑點，若廣德真的怕露陷，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再用假的替換？
其實還有一個猜想，劉二一直不敢認。
那麽多任乾坤，廣德為何獨獨尋他制成生死簿？
焚魂印又為何獨獨在他身上？
他能在性命攸關之時喚出“燼殺”，又是怎麽回事？
神兵利器皆是認主的，更遑論乾坤的佩劍。
除非，他便是乾坤。
廣德此刻已經殺不了他。
可若他真的是乾坤，數千年前既已身死，又為何能重歸於世？若未身死，這些年又身在何處，為何會化身肉體凡胎，對從前之事一分一毫都記不得？
如今謎團甚多，劉二也不知該從何查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當日是土地公拉他蹚了這趟渾水，個中緣由只能先問問他了。
“九十九什麽時候回來？”
王落閑看了看頭頂的日頭，估摸道：“土地公走了也有半柱香的時辰了，應該快了。”
一處雲海間。
九十九看著面前的玉面道士，神色間既有震驚又有慌張，當即拍了拍身邊的坐騎，小聲道：“快去找雷公救劉二，我拖住他。”隨即衣袖一擺，白色梅花鹿便已消失無蹤。
玉面道士倒也不在意跑了只坐騎，清俊至極的臉上露出兩三分譏諷的笑意，似是難以相信九十九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道：“數千年未見，你怎麽落魄至此了？”
土地此時已平覆了慌張，痞子氣十足的咯呸吐了一口，罵道：“關你屁事。”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想到竟是躲到了這種地方。”盡管九十九惡語相向，玉面道士卻似乎頗有興致，一邊擺弄著手中的拂塵，一邊道，“為何不敢來長生閣？怕我找到你麽？可惜還是被我找到了。”
“你是個什麽東西？小爺會怕你？凡塵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哦對，你怕是給小爺提鞋都不夠格。”
“是麽？”玉面道士瞇了瞇眼，清俊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而又陰冷的笑意，“既然如此，為何不來找我尋仇？我還以為你日日夜夜都想殺死我呢？這次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留得住小爺。”九十九說著腳下已化開了一個遁地術。
玉面道士自然早有防備，拂塵微擺，幾道天雷便擊了過去。誰知九十九從懷中掏出了一只酒葫蘆，千萬塵土便從其中洩出，一時間，萬鈞雷霆竟在漫天黃沙中盡數消弭。
玉面道士尚來不及有所反應，土地公已消失無蹤，只留下片刻殘音——
“你終究只能得意一時，不信，我們便賭一賭。”
劉二和王落閑左等右等也未等到九十九的身影，就在這時，遙遙天際，一名窈窕仙子駕著白鹿而來，他見到劉二安然無恙的坐在空地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少君久等了，小仙先來助你。”
“九十九呢？”
“有些事情耽擱了，不日便會與我們匯合。”
白色梅花鹿轉頭望了雷公一眼，倒是沒說什麽。
王落閑察覺出了些許異樣，不由看向劉二，劉二已經道：“那便勞煩雷公帶我們去北國了。”
北國東臨長生閣，南接一川漠與北方十六城，雖氣候寒冷卻幅員遼闊、物資充沛，與當今的朝廷呈割據之勢。
從前有北方十六城緩沖還好，但自從去無歸被滅之後，兩國便兵事不斷。
六年前，皇帝老兒實在不堪內憂外患，聽從佞臣的建議，將年幼的太子送去了北國以作質子，希望能換取短暫的和平。
誰知，太子半道上便被人害了，一時間太子之位空懸，使得外患未除，反倒又添內憂。
據說皇帝老兒被喪子之痛傷的不輕，這些年來有一半時日都臥病在床。
北國如今由女王統治，據說膝下只有一個獨子。
二十年前北國曾發生過王儲奪位的戰亂，王宮失守國王橫死，王族也紛紛外逃，再後來雖然女王歸來，卻與幼子分離，十年前才將小世子帶回了北國。
女王心中對世子有愧，總想彌補從前錯失的時光，自然尤為偏愛。
也難怪會如此大動幹戈的連日招魂。
雷公帶著劉二與王落閑，小施障眼法便入了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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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當年竟只剩下十年的壽命？
不知為何，劉二心裏沒來由的抽痛了一下。
但他既然能活到現在，便意味著乾坤後來救了他。
難道乾坤就是因此殞命？
而且最讓劉二難以置信的是花圃中的玉面道士，他的背影竟同蓮花池旁替換判官之人一模一樣。
偽造地府的居然是廣德道人？
就在劉二驚愕之時，腦中忽然一陣刺痛，似是有人在喊他，忍不住瞇了瞇眼。
待他再睜眼時，就看到王落閑飄在肩頭，周遭戾氣肆虐，割得他魂魄上道道血痕，他卻渾然不覺的拼死叫著他的名字：“劉兄！劉兄快醒醒！劉兄……”他話到一半忽然停住，繼而欣喜道，“劉兄你醒了！”
劉二看著他身上的血痕，忙破開手指在他周身兩旁各畫下一道血痕：“你瘋了！你如今就是一只魂魄，這些戾氣能要了你的命！”
劉二說完才發現周遭戾氣竟都自他身上湧出，隨即感受到一陣鉆心的疼，就看到左手上的業火斑紋。
這斑紋竟從他的脖頸爬到了左手，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沖開靈門，怎麽會這樣？
“九十九呢？”
“土地公一人壓制不住，去找雷公大仙了。劉兄，到底怎麽回事，你昏睡之時究竟看到了什麽？”
劉二強壓下戾氣，忍著劇痛道：“我看到了乾坤的記憶。”
“莫不是……”
“對，真正的乾坤和真正的地府。”
劉二此前一直在想，世上究竟有沒有真正的地府？
記憶中的事物實在太過真切，若都是假的，未免也太過精細。而且曾經的地府有一口黃泉，黃泉酒樓的名字便是因此而來，如今卻不見了蹤影。所以他認定，從前世間應該有過一個地府，也曾有過真正的地府眾生。
“記憶中的孟婆和如今的孟婆其實並不一樣，我那時雖覺異樣，卻並未生疑。如今想來，確實是我大意了。”
“那真正的地府又去了哪裏？消失了？”
倘若地府還在，又怎會容忍偽造者存在，思來想去便只有一個可能——
便是真正的地府早已不覆存在。
“有人精心掩蓋了這一切，想要粉飾太平。”劉二蹙了蹙眉，“你可還記得蓮花池旁造下皮囊的仙人？我在乾坤的記憶中看到了他。”
“你見到了？”王落閑不由詫異道，“是誰？”
“廣德道人。”
廣德道人彼時便是手持一把拂塵，造下天界萬物。
據傳，他在數千年前因故殞逝，所以上一任乾坤並未見過他，自然也就不可能猜到他。
劉二便又想起長生閣中，他曾察覺到廣德道人的氣息，心中確信了幾分。
興許傳聞有假，廣德道人其實並沒有死。
“若非今日種種，我都險些忘了自己曾看過一段朝夕的記憶。”
王落閑尚未從廣德道人一事中回過神來，聞此頗感意外：“劉兄，你怎會看到朝夕的記憶？”
“陰錯陽差，”劉二一想到當時自己猜錯了重點便有些懊惱，“我原以為朝夕一心覆活乾坤，所以利用了我，但那其中要緊的其實是朝夕與雷公的幾句話。彼時天界盛傳廣德道人死於乾坤的流言，朝夕卻說，早在廣德道人身死之前乾坤便早已經死了。倘若廣德道人死了數千年，那麽乾坤便死了數千年。”
也就是說，這個謊言也已存在了數千年。
“可朝夕既然知道，為何那日還要指責乾坤殺了廣德道人？”
“這也是我不解之處。”
朝夕明明知曉真相，為何還一副被蒙在鼓裏的樣子？
而且記憶中的朝夕同如今的朝夕也判若兩人，這些年究竟又發生了什麽變故？
地府又為何會平白無故的消失？
廣德讓世人皆以為他死了，便是為了方便背地裏除去地府麽？若真是他所為，偌大一個地府怕不是他一人之力便能除去的，朝夕又是否參與了？
“阿落，這一本生死簿你先替我保管。”劉二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冊竹簡交給了王落閑，“如今的陰陽既然是假的，那麽她當日與我說的話，興許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你是說這是道尊的意思？不，道尊不會……”
“如何不會？”劉二確信道，將竹簡塞入他懷中，“廣德既能喪心病狂的造下整個地府，必然有所圖。當年乾坤埋在混沌境中的生死簿又不知所蹤，既然不是朝夕拿的，便一定是廣德拿的，除此之外再無第三個人能入混沌境。”
“照劉兄所言，道尊既已拿了一本，何必再拿第二本？”
“這便要去問問廣德了。”劉二蹙眉道，“嚴格說起來，我其實是個變數。上一任乾坤臨死之前逃離了廣德的掌控，此後屍身又被土地和雷公發現，土地為了隱瞞乾坤已死之事，便找了我冒充。也就是說，我並不是廣德想要的乾坤，腦子裏也沒有他捏造出來的記憶。廣德怕我發現端倪，便假借生死簿之名騙我去了凡塵。”
但如此猜測便又有一個疑點，若廣德真的怕露陷，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再用假的替換？
其實還有一個猜想，劉二一直不敢認。
那麽多任乾坤，廣德為何獨獨尋他制成生死簿？
焚魂印又為何獨獨在他身上？
他能在性命攸關之時喚出“燼殺”，又是怎麽回事？
神兵利器皆是認主的，更遑論乾坤的佩劍。
除非，他便是乾坤。
廣德此刻已經殺不了他。
可若他真的是乾坤，數千年前既已身死，又為何能重歸於世？若未身死，這些年又身在何處，為何會化身肉體凡胎，對從前之事一分一毫都記不得？
如今謎團甚多，劉二也不知該從何查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當日是土地公拉他蹚了這趟渾水，個中緣由只能先問問他了。
“九十九什麽時候回來？”
王落閑看了看頭頂的日頭，估摸道：“土地公走了也有半柱香的時辰了，應該快了。”
一處雲海間。
九十九看著面前的玉面道士，神色間既有震驚又有慌張，當即拍了拍身邊的坐騎，小聲道：“快去找雷公救劉二，我拖住他。”隨即衣袖一擺，白色梅花鹿便已消失無蹤。
玉面道士倒也不在意跑了只坐騎，清俊至極的臉上露出兩三分譏諷的笑意，似是難以相信九十九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道：“數千年未見，你怎麽落魄至此了？”
土地此時已平覆了慌張，痞子氣十足的咯呸吐了一口，罵道：“關你屁事。”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想到竟是躲到了這種地方。”盡管九十九惡語相向，玉面道士卻似乎頗有興致，一邊擺弄著手中的拂塵，一邊道，“為何不敢來長生閣？怕我找到你麽？可惜還是被我找到了。”
“你是個什麽東西？小爺會怕你？凡塵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哦對，你怕是給小爺提鞋都不夠格。”
“是麽？”玉面道士瞇了瞇眼，清俊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而又陰冷的笑意，“既然如此，為何不來找我尋仇？我還以為你日日夜夜都想殺死我呢？這次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留得住小爺。”九十九說著腳下已化開了一個遁地術。
玉面道士自然早有防備，拂塵微擺，幾道天雷便擊了過去。誰知九十九從懷中掏出了一只酒葫蘆，千萬塵土便從其中洩出，一時間，萬鈞雷霆竟在漫天黃沙中盡數消弭。
玉面道士尚來不及有所反應，土地公已消失無蹤，只留下片刻殘音——
“你終究只能得意一時，不信，我們便賭一賭。”
劉二和王落閑左等右等也未等到九十九的身影，就在這時，遙遙天際，一名窈窕仙子駕著白鹿而來，他見到劉二安然無恙的坐在空地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少君久等了，小仙先來助你。”
“九十九呢？”
“有些事情耽擱了，不日便會與我們匯合。”
白色梅花鹿轉頭望了雷公一眼，倒是沒說什麽。
王落閑察覺出了些許異樣，不由看向劉二，劉二已經道：“那便勞煩雷公帶我們去北國了。”
北國東臨長生閣，南接一川漠與北方十六城，雖氣候寒冷卻幅員遼闊、物資充沛，與當今的朝廷呈割據之勢。
從前有北方十六城緩沖還好，但自從去無歸被滅之後，兩國便兵事不斷。
六年前，皇帝老兒實在不堪內憂外患，聽從佞臣的建議，將年幼的太子送去了北國以作質子，希望能換取短暫的和平。
誰知，太子半道上便被人害了，一時間太子之位空懸，使得外患未除，反倒又添內憂。
據說皇帝老兒被喪子之痛傷的不輕，這些年來有一半時日都臥病在床。
北國如今由女王統治，據說膝下只有一個獨子。
二十年前北國曾發生過王儲奪位的戰亂，王宮失守國王橫死，王族也紛紛外逃，再後來雖然女王歸來，卻與幼子分離，十年前才將小世子帶回了北國。
女王心中對世子有愧，總想彌補從前錯失的時光，自然尤為偏愛。
也難怪會如此大動幹戈的連日招魂。
雷公帶著劉二與王落閑，小施障眼法便入了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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