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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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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私生子?

盛會散了之後,莫問真人被長宮硯叫走了,長生閣的侍從帶著劉二和王落閑先去了歇息的寢殿。

“二位道長,若有吩咐隨時叫小的,小的先告退了。”侍從說完便輕輕掩上了門。

“劉兄劉兄,”王落閑背靠著寢殿大門,有些興奮的小聲道,“那個柳元之的底細我都打聽出來了。”

劉二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

能不打聽出來麽?盛會後半程,就看他在大殿裏上躥下跳。

“柳元之,淮州人士,年方十六,自記事起便是孤兒一個,兩年前拜入長生閣做了一名外門弟子。”

“淮州?從淮州到極北有些遠吧?而且他是如何拜入長生閣的?有人引薦麽?”

“當長生閣的外門弟子需要什麽引薦,凡是能活著來到此處的人,只要自己願意,便都能拜入長生閣門下。”

“還能這樣?”劉二茅塞頓開,“早知道不撿長宮易的劍了,拜師也一樣能入長生閣。九十九這神仙到底行不行,你也是,知道不早說?”

“劉兄,我有師父的,不能再拜師。”

劉二正想說“你不能拜,我能啊”,突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蹙了蹙眉:“照你這麽說,長生閣的外門弟子不該多如牛毛?可是我看長宮硯對他的態度不一般。”

“劉兄不愧是劉兄,”王落閑甚是崇拜的稱讚了一番,“下面我要說的,才是最要緊的,聽說這個柳元之是長宮硯的私生子,之所以敢大庭廣眾之下討這個閣主之位,便是仗著自己這個身份。這麽說來,長宮硯只有柳元之這麽一個兒子,難怪他方才答應的這麽爽快……”

“你先等會兒,”劉二攔住他繼續往下說,眼眸裏染起一抹狐疑,“長宮硯的兒子不是長宮易麽,再加上一個私生子,不該是兩個麽?”

“長宮易是長宮硯的侄子,並非親生,過繼給他的。他們長宮氏族就喜歡這樣,當年長宮硯也是過繼給他大伯長宮盛,然後才成了長生閣主的。”王落閑說完又補了一句,“對了,這都是我師父偷偷告訴我的,讓我不要往外說。”

“……”劉二一邊腹誹道長們的嘴也太碎了,又是私生子又是過繼的怎麽什麽都聊,一邊暗暗佩服自己慧眼識英雄,若長宮硯有私心,長生玉最後必會交給柳元之。

“劉兄,柳元之此人資質不錯,短短兩年便已入小乘境界,五日後若我們能在羅參城助他,興許真能除了城中惡鬼。”

境界之類的劉二聽不懂,但乾坤既是這世上最戾的一只鬼,自然就不會怕旁的,不管城中的那只是不是所謂的“不見閻羅”,五日後他也要踏平羅參城:“長生玉老子要定了。走,先去見一見柳元之。”

劉二說著便要出門,被王落閑一把扯住:“劉兄劉兄,你先看看,我今日有何不同沒有?”

他眼角眉梢都透著高興,劉二總覺得今日的王落閑著實雀躍了些,忍不住認真打量:“換了身行頭?”

“不是,看看我的臉。”他說著往上湊了湊。

王落閑的眉眼生得十分明麗,甚至還有些艷,一張唇卻偏偏生得溫吞,生生將明艷壓下,顯出幾分雅致,周身盡是軒昂的貴氣,顯得面前之人風采絕絕。

因為靠的太近,劉二都能感受到他鼻中呼出的熱氣,撓的臉上癢癢的,不知怎麽的,竟連帶著心裏也癢癢的。

劉二不由閃開半尺遠,輕咳一聲道:“……嗯,長得確實禍水了些,難怪能禍害那麽多姑娘。”

“劉兄,我發誓,我一個姑娘也沒禍害!真的!”王落閑倍感冤枉,“你再瞧的仔細些,這兒,這兒啊!”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隨即又靠了過來,獻寶一般:“劉兄,我的眼睛正常了,你看,都是黑色的,兩只都是!”

他的臉就近在咫尺,鼻尖都快蹭上劉二的臉了,一雙眸子就恍若悠遠空谷中的長夜一般,璀璨而不染一粒塵埃,劉二沒來由的心下一慌,擡手將他推開兩分:“噢,恭喜恭喜,我早就說了賢弟同旁人無異。”

“還是那些小道童告訴我的,說我既無奇形也無怪狀,臉上更未落疤,為何還總是遮著臉。”王落閑說著又高興的看著他,“所以說,跟著劉兄果然會有好事發生。”

眼瞅著他又要湊上來,劉二已經一腳踹開了大門:“賢弟,我覺得從現在起我們保持一尺以上的距離比較好。”

“為何?”王落閑不明所以的跟上來。

“為兄近日蘿蔔吃多了,怕熏著你。”

王落閑嘿嘿一笑,不以為然:“沒事,我也吃多了。”

劉二:“……”

長生閣的外門弟子皆住在閣外,小鎮中專門劃了一處地方供這些弟子休息,喚作靜心院,就在鎮東口。

劉二帶著王落閑十分熟練的從原來那個狗洞又爬了出去,途徑花海時,王落閑忽然停了下來,劉二忍不住催道:“別看了,這些東西不幹凈。”

“照理來說,長生閣中不該有這樣的歪門邪道。劉兄,你不覺得這氣息同青龍山上的十分相似麽?”

劉二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由楞了楞。

經他一提,劉二也覺得這詭譎的氣息是有幾分熟悉,不由蹙了蹙眉。

難道離昌瓊和長生閣有關?

當年自己殺離昌瓊時,他分明不谙此道,否則依他的秉性怎麽可能不使術法自保,一個王爺突然精通鬼力亂神確實有些奇怪,倘若背後真有長生閣相助,那麽長生閣的目的又是什麽?

“劉兄,我們要不要查一查?”

“查,”劉二不假思索道,“興許能抓到長生閣的把柄也不一定。”

小鎮街市中十分熱鬧,日頭正稍稍偏西,帶著午後慵懶的暖意,道士們出來采買,順便鬥鬥法——

“劉兄,快來看快來看,是胸口碎大石,真厲害!”

胸口碎大石?

劉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就聽那道士吆喝道:“來來來,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咯!”

劉二:“……”

看來這位兄弟從前可能混過。

王落閑一邊豎著大拇指,一邊丟了一錠銀子過去。

“謝謝這位爺!”

嘿,這道士還挺熟練。

“落閑老弟,你堂堂公子常歡,走南闖北時難道還沒見過胸口碎大石?”

“不瞞劉兄,胸口碎大石是見得不少,但道士表演胸口碎大石確實史無前例頭一遭,”王落閑故作老成的感概,“這年頭各行各業都得有才藝傍身吶,要不然都不敢出門。”

劉二再次:“……”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簡便的年輕人大搖大擺的入了街旁的一座高閣。

雖然那人戴了一張竹片面具,但劉二還是從身形上認出他是長宮硯,不由提步跟上。

“哎,劉兄,靜心院往這兒走,你走偏了。”

“改主意了,我想先見一見長生玉。”

“可長生玉不是在長生閣主身上……”王落閑話到一半反應過來,“你見到長宮硯了?”

“方才戴面具的就是他。”劉二行至高閣前停了下來。

“劉兄,他既戴了面具,你怎知就是長宮硯?”王落閑忍不住道,“從以前我就覺得劉兄似乎有千裏眼順風耳,分明是第一次見到的人,分明是第一次去過的地方,卻能在瞬息之間便了如指掌。劉兄,是不是你們神仙都這麽厲害?”

“只是從前做馬匪的習慣罷了,觀察的比旁人仔細些。”劉二隨口回答著看向高閣上的名字——

黃金屋。

昨夜看到的那座不夜高閣,便是此處。

長宮硯既要清修飛升大道,那他來此處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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