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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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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所以說,你這幾個月都待在山溝溝裏?我怎麽說都不見人呢。”

周明尚拿了粒花生米,張嘴往裏扔了幾顆,嚼了幾下後道:“那之前說的哭也是真的了?這麽有意思的嘛,Alpha易感期居然會哭?”

他一邊感慨一邊搖頭。

一邊的莫子晟輕笑,眼鏡片下的眼睛閃過一道光亮:“我還是賭對了。恭喜。”

黎政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周明尚也連忙舉起酒杯,道賀。

“阿政啊,你能細說一下嘛,我真是好奇得不得了了,你易感期的時候在想什麽?”周明尚將臉湊近,眼睛眨巴眨巴的。

黎政伸出一根手指,將他的臉撥了回去,沈吟了一會兒:“……非要形容,就像是離不開爹娘的嬰兒吧。”

周明尚哇了一聲,手摸了摸下巴:“聽起來是挺那個的。”他嘖嘖了兩聲,覆雜地笑了。

“幸好我不這樣,我們這年紀,怪丟人的,怪不得你遮遮掩掩的。”

黎政冷眼睨了他一眼。周明尚雙手舉過頭頂,連連求饒。

“小星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吧?”莫子晟看著他們,無奈地搖頭,對著黎政說。

“下個星期。”

“恭喜,要晉升為父親了。”

黎政嗯了一聲,微微低頭,素來寡淡的臉多了一絲喜悅。

偏偏一邊的周明尚又開始破壞氛圍,他唉了一聲:“你們都有妻有子了,可憐我一個孤家寡人。”他耷拉著腦袋,突然又擡起頭來,“但很好的一點是,齊遂居然好久都沒來煩我了,怪清靜的。”

他自己嘀咕著,那天他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

“你更年期啊!我還不如去找剛成年溫溫柔柔的Omega,眼瞎了才會選你。”

這樣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但他記得清清楚楚,當時齊遂的臉色蹭地就變了,笑意褪去。

“是啊,我二十五了,當然比不過那些嫩得能掐出水的Omega。”齊遂神情很正常,說話的時候還笑了。

周明尚感覺格外違和,齊遂什麽時候服過軟、低過頭,不和他頂嘴的模樣還真挺不習慣的。

周明尚想再說什麽,對方卻直接離開了,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莫子晟從喉嚨裏溢出一絲笑。

“你笑什麽?”周明尚奇怪極了。

莫子晟看了一眼旁邊同樣一無所知的黎政,裝神秘般慢慢晃著酒杯,裏面的液體流動著,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你們不知道嗎?月初齊遂發布了為期一月的征婚貼,成為他伴侶的人將無償獲得齊家四分之一的財產。”

“今天幾號?”周明尚扭頭看他。

“三十。”

啪!

幾乎是瞬間,周明尚將酒杯重重扣在桌面上,臉色難看到極致,扭頭就跑。

“阿尚,你怎麽了?”看著對方快走變為小跑,最後狂奔的背影,莫子晟伸手叫他。

“阿晟,你……”黎政皺著眉看了他一眼,眼裏都是不讚成,“你明知道……阿尚並不是對齊遂沒有一點感情。”

“我這是幫他呢。”莫子晟聳肩,滿臉無辜遞過來杯子。

黎政無語,見狀也伸了出去。

莫子晟仰頭喝酒,目光透過三層玻璃變得朦朧,噙笑的嘴角讓他看起來愈發溫文爾雅。

“齊遂,齊遂!”

周明尚到了齊宅門口,無視護衛的勸阻一定要進去。

“周少爺,您不能進去,少爺吩咐了。”護衛滿臉為難,但也不敢動粗的,周明尚來齊家的次數不算少,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主人家的態度。

“放開。”周明尚停下,素來懶散的眼眸認真起來,帶著戰士的煞氣。

擋在他面前的守衛脖子一縮,後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卻也沒退後一步。

“少爺說了,真不能放您進去。”

周明尚滿腔的怒火無從發洩,他後槽牙咬、緊下巴緊繃起來,對著裏面喊。

“你大爺的,齊遂你給我出來!齊遂!”

二樓的落地窗前。

齊遂被這動靜吵到了,站在那裏看著外面糾纏的人群,耳邊的手機在通話中,他的側臉平靜。

“不要讓他進來。”隨即掛斷了電話,轉身準備離開。

外面得到指令的守衛都要哭了,他們誰都惹不起啊。

“不讓是吧?”這時周明尚突然安靜下來了,沒有再試圖硬闖大門進去。

守衛就看著他,瞠目結舌,大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眼睜睜看著對方幻化出機甲直接越過裝著防禦電網的圍墻,就這麽直接飛了進去。

背對著玻璃窗的齊遂發現周圍的光線驀然黯淡下來了,如有所感回頭,觸及窗外的黑影時,瞳孔緊縮,腳下生根了一般無法移動半步。

下一秒,周明尚駕駛著機甲直接穿破了玻璃,玻璃如同蛛網一樣開裂,哢嚓一聲,嘩啦啦砸在了地上。

齊遂驚恐看著那些碎片,在即將被砸到時被機甲撈了起來,抱到了安全位置。

等他站穩了以後周明尚收回機甲。

齊遂心臟砰砰砰直跳,精神緊繃,隨時要休克了一般。他大口喘著氣緩慢收緊了手,眼裏都是血絲,大喊道:“周明尚你有病啊!”

周明尚胸膛距離起伏著,眼尾泛紅,情緒同樣很激動。

“明明是你有病!找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你是有多想不開!”

齊遂震驚看著他,眉頭一豎,喝道:“關你屁事,我愛找誰找誰,反正不是你這種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我?毛沒長齊?小屁孩?”周明尚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整個人毛了,“我二十六不是六歲!”

“我就喜歡三十多的,你這種二十多的當然就是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周明尚氣得要死,眉頭皺成一團惡狠狠道:“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毛到底有沒有長齊!”語罷,上來就將齊遂一把扛到肩頭往臥室走,直接將對方扔在床上。

齊遂被扔得在彈性極好的床上下跳動,大腦暈乎乎的,剛擡眼看去,瞬間就瞪大了眼。

周明尚直接壓了下來,開始扯他的衣服。

齊遂捂著身體死活不讓他碰,期間拳打腳踢,但都阻止不了對方。眼睜睜看著對方就要把自己剝光了,他開始尖叫。

“神經病啊!給老子停手!靠,老子明天要去領證。”他全身淩亂露出大片白皙的領口,頭發跟雞窩頭一般,呼吸急促紅眼如魔鬼,“你要是敢再動一下,老子的事黃了我就殺了你!”

聽到動靜的齊父齊母到了門外,擔心地不停敲門。

“遂遂,遂遂你沒事吧?要不要爸爸媽媽進去?”

“你有事就說一聲啊?遂遂?”

齊遂還在和周明尚對抗,聽見後抽空喊了一聲:“死不了,別進來!”下一秒,敲門的動作就停了,連聲音也沒有了。

“姓周的,老子明天就要和三十多歲的男的領證,你有多遠滾多遠!”

周明尚解他的衣服的手頓住了,紅得要滴血的眼睛直勾勾望著他,突然開始給他穿衣服。

“不就是領證嗎?我丫的現在就和你領!”

齊遂楞神的剎那,又被周明尚一只手扛上了肩頭,對方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一刻鐘後我要在民政局見到你!”

“對,領結婚證!”

周明尚掛掉電話放回兜裏,一腳踹開了門。在門外惴惴不安的齊父齊母聽到動靜後同時看過來,見自己兒子被周明尚扛在肩上拼命踢打,無比震驚。

“明尚?”

夫妻倆臉上驚惶未定,好聲好氣勸說:“不是有規定不能隨意使用機甲……晚上別人沒看到,你可不要再犯了。”

“滾開。”周明尚低吼,夫妻倆下意識讓開路,對方直接當著他們的面搶走了他們的兒子。

“周明尚你放開我!放我下來!”

“你TM的,滾啊!”

僵硬的齊父齊母呆呆看著著,面面相覷。

周明尚平時對他們都特別有禮貌,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吃了炸藥筒嗎?但是他們卻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兒子做什麽不利的事情,如果會的話,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他爹,你說,遂遂是不是等到了?”

“看樣子……是。”

齊遂是他們的老來子,寵得無法無天,要星星不給月亮,除了這件事,齊遂沒有得不到手的東西。

兩人一對一答,老淚縱橫。這七年他們都看在眼裏,自己兒子有多喜歡對方他們不是不知道,就算他們家有再多的錢,也給不了他幸福。

與此同時,民政局。

剛被一個電話從熱乎乎的被窩爬起來的局長一臉不滿,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大晚上的,周少校就你不能等明天嗎?”

“讓你快點你就別廢話,我趕時間。”

局長搖頭,翻了個白眼。

哢嚓!

相機定格,照片上的兩個人一個臉上肌肉緊繃,一個笑得恐怖。

手續辦好後,周明尚直接將新鮮出爐的紅本本扔進齊遂懷裏,道:“現在總行了吧?”然後直接拉著人走了。

深夜的齊宅燈火通明,齊父齊母如熱鍋上的螞蟻坐臥不安,在客廳裏徘徊不止。

看到兩道人影後,眼睛亮了起來。

“回來了!”

周明尚半拉半拽著齊遂,走進了門,看到迎上來的齊父齊母,開口就叫:“爸媽,以後你們也是我爸媽了。”後面的齊遂撇嘴。

齊父齊母連連應是,暗中打量自己兒子的情況,見人沒有受傷,心裏高懸的心瞬間落下了。

“天晚了,二老去休息吧。”

齊父齊母點頭。

周明尚就帶著齊遂上樓了。

當齊遂身體再次陷在床上的時候,驚慌失措,真慌了:“周明尚,你你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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