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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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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解小星最後約了齊遂和沈霖。

“什麽?你要走!”齊遂聽他說了以後嗓音調子極高,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反應過來後他氣沖沖地擼袖子,惡狠狠道。

“是不是黎政欺負了你?你和我說,我去幫你出氣!”

解小星笑著就哭了。

“不不是,是我自己想走。”

“我和他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他紅著眼抱了齊遂一下,松開後又抱了旁邊的沈霖。

“謝謝你們,我只有你們兩個朋友,真的謝謝。”

齊遂個大大咧咧的人也被他弄得紅了眼,他一屁股坐回去,憤憤不平。

“你就護著吧,給人懷了孩子還得灰溜溜跑掉。”

“小星。”沈霖將一張卡塞到他手裏,目光宛如一泓春水,“做你想做的。”

解小星推拒,他不能要。

“收下吧,這是我自己的錢。有了孩子以後,用錢的地方很多,我們也不能在身邊照應你。”

解小星收下,哽咽地叫了聲沈哥。

沈霖抱著他,溫柔地摸著他的頭,聲音輕柔:“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那我給你們那修一條路吧,這樣你進出方便,到時候我們也好去看你。”齊遂也說道。

解小星一直說謝謝,淚眼朦朧,他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激。他來這一趟也不算沒有收獲,伯母、沈哥、齊遂、阿茹姐姐、管家爺爺……他都感受到了溫情。

“我可是預定下孩子幹爹的名頭了,等出息了也能沾一份光。”

齊遂別別扭扭地轉身自己抹眼淚。

一個個都窩囊死了!

解小星和該告別的人的告別了,也和學校遞交了休學申請。

他拿了自己那幾套舊衣服、兩雙舊鞋,還有一直放在櫃子上沒有送出去的禮物。

看著懷裏那個盒子,解小星小心翼翼將其放進了行李箱。收拾完後,他望著四周,呆楞了好久。

晚上,他看著檢查報告,放回抽屜以後強制自己入睡。

關上房間門,他將鑰匙放到客廳桌上,合上大門。

離開之前最後看了一眼他生活過的地方,深深看了一眼,像是透過墻面看到了什麽人。

不再見了,黎政。

到時間後,金到了那間房間門口,打開了門。

下一秒,他看到了一個胡子拉碴、兩眼猩紅的Alpha,好不狼狽。

“我都說了,你白白這個罪幹嘛?哭得都要虛脫了。”他走過去拍了拍黎政的肩膀,“多少次我看的都不忍心,要給你開門了。”

黎政一言不發,去拿自己的東西。

金看著他瘦了一圈的背影,忍不住開口,繼而搖了搖頭。

“我真不知道你們母子倆是個什麽奇葩。沒配偶的死都不願接受其他Omega的信息素,有配偶的寧願用抑制劑死扛也不願意見自己的Omega。”

黎政腳下一頓,打開櫃子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將戒指套回左手無名指上。

他目光落在手機屏幕,眼一滯,快速滑動消息通知欄。

67個未接來電,來電時間都是在同一天,而離今天已經整整過了一個星期。

他迅速打了回去,眉眼流露出急切。

耳朵的鈴聲一直在響,最後滴地一聲,自動掛斷了。

【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

一連三個都沒打通,他轉頭給總助打了電話,聲音令人膽寒。

“給我訂機票,我要馬上回國。”語罷,也不等總助說話就掛斷了。

他離開前,金在門口送他。

“別和你的Omega鬧脾氣了,看得出來你非常在乎他。”

黎政回過頭,眼神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十幾個小時後,黎政下了飛機,立馬回去。途中,他還在堅持不懈給那個打不通的號碼打電話。

他一進門,沒有立馬進去,他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嘴角下耷。

“解星星。”

他進了廚房、衛生間、陽臺……花園,都沒有見到人。

“解星星!”

他樓上也走了一遍,下來以後他停在了一樓的房間,盯著緊閉的房門。

終於還是壞了他的承諾,去拿鑰匙開了門。

“解星星!”

黑洞洞的房間裏伸手不見五指。

啪!

頭頂的燈亮起,刺眼無比。

黎政看著面前擺放整齊的房間,和他走前沒有任何區別。

靜到可怕的空間裏回蕩著他的聲音。

他查看了衣櫃,滿滿一櫃子的衣服,沒有少一件。

突然想起什麽,他快步走到櫃子前,尋找著記憶裏的東西。最頂層果然空出來了一個位置,不見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位置,死水灘一般的眸子如拋如一枚石子,蕩開一圈一圈的波紋。

他關了門,去了客廳。

果然在那裏看到了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黎政拿起那張紙條。

黎政:

我走了。對不起啊,讓你忍受如此不堪的我這麽久,我鄭重地跟你道歉。我想清楚了,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不給你拖後腿了。卡裏的錢我沒動,但你和伯母花的錢我可能還不上了,但我會盡力的。說好給你的禮物,我也放在旁邊了。易感期如果抑制劑還沒有用,就重新找一個和你相配的Omega吧。祝你幸福。

——解小星。

黎政目光看向旁邊,果然在銀行卡旁邊看到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兩個鐲子,就連發聲器都沒帶走,旁邊還有一個信封。

打開後,是兩千塊錢。

他打開了那個禮盒,眼眸裏倒映著和他瞳色一致的黑曜石。

眸底卻一點點暗沈了下來。

這些東西下面壓著一份文件,那五個字粗黑體字格外刺眼。

《離婚協議書》

其中一欄已經簽了解小星的名字。

黎政一把抓起,用力將其攥成一團,手臂上青筋猙獰。

他嘴角勾起森冷的弧度,冷冷笑著。

好啊,我還巴不得你走。

瞬間,空中紙張飛揚,其間掩映著黎政鐵青的臉。

你是不是以為我沒了你不能活?

“齊遂那家夥昨天半夜打電話來罵我,他不有毛病嗎?我惹他了?!”

周明尚剛剛快樂出獄,就被齊遂一通電話罵得狗血淋頭,“關鍵是,他丫的還哭了,媽呀,我還第一次見他哭呢,這下連罵回去都不行了!”語罷,他郁悶地悶了口酒。

莫子晟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一直默默灌酒的黎政,對方一來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不太對勁。

黎政擰開瓶子舉起仰頭要喝,被旁邊伸出來的一只手壓住了,他紅著眼角瞟了一眼。

“少喝點。”莫子晟微微用力從他手裏接過酒瓶,轉頭遞給了周明尚,周明尚拿了就喝。

黎政凸顯的喉結滾動,他喝得不少有些上臉了。

“前段時間不是你易感期嗎,怎麽出差了?”莫子晟坐到了他旁邊。

“想去。”

幾乎是瞬間,莫子晟就領悟到他的意思了,難以置信:“你是去躲小星了?為了證明自己?”

聽到那個名字後,黎政直勾勾望著他。

“我不需要他。”

“那你是成功了?”莫子晟用探究的目光看他,見黎政沒說話心裏暗暗嘆氣,“何必呢,你和他的發情期本來相臨的,Omega沒有Alpha的陪伴會很難熬。”

黎政喉頭一縮,冷嗤出聲。

他生不如死……對方有事還能悄無聲息離開?

莫子晟目光覆雜,心裏那個不好的念頭越來越清晰,解小星最近都沒有來治療了。

“是不是出事了?”

“他走了。”黎政沒看他,目光落在群魔亂舞的舞池中央。

莫子晟不說話了,一邊的周明尚卻聽了個囫圇,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大喊道:“啊,誰走了?”

黎政的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周明尚被凍地打了個寒顫,屁顛顛跑過來摟他的脖子。

“怎麽了?不是你自己說誰走了嗎?”周明尚無辜。

“解小星。”

周明尚被還沒來得及咽下的半口酒嗆到了,瞪大了眼珠:“為什麽啊?他看起來那麽好欺負,怎麽可能無緣無故要離開?”

他瞬間聯系起來了。

“我去,齊遂那家夥不會就因為解小星走了,就把對你的怨恨轉移到我身上吧?”他還想在說什麽,被莫子晟直接打斷,“阿尚別問了。”

周明尚瞅了眼黎政的表情,識趣閉嘴。

“他自己要走的,還成我逼他了?”黎政突然俯身過來,雙手揪住了周明尚的衣領,“我有哪點對不住他?是不給他飯吃了還是打他了?”他那雙醉了酒的眼眸充斥著水光,在絢麗的燈光下折射出光圈。

周明尚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一邊的莫子晟。

他不想打他兄弟。

莫子晟滿臉愛莫能助。

於是,周明尚只能慘兮兮道:“阿政放手啊,你打不過我的,我們之間動手就難看了。”

見黎政伸手過來,他本能閉上了眼,在心裏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他是你兄弟,千萬不要動手啊。

他只是失戀了,是好兄弟你應該給他打一頓發洩出來。

他閉了很久,遲遲不見疼痛,悄咪咪睜開了一只眼。黎政已經拿了一瓶酒在擰瓶蓋了,周明尚回頭,他身後果然放著兩排酒。

“來,我陪你喝,不就是失戀嗎?”他拿過一瓶酒用牙咬開,和黎政對吹,“我一個母胎solo都沒說什麽呢,看開點啊,還有那麽大的花叢等著我們呢?”

黎政撩起眼皮,沈默地和他碰瓶。

叮!

他仰頭,修長的脖子繃直,流出的液體順著下巴往下滑,頃刻就濕了胸前的襯衫。

在頭頂的燈光掩映下,他俊逸的眉眼蒙上了一層暧昧的光。

莫子晟瞬間察覺到投向這裏的目光愈發多、愈發灼熱。他輕輕勾起唇角,看著呼吸急促的黎政,眼鏡下的眼角微微上挑。

阿政,說不定他的退出,會讓你開啟一段全新的體驗。如果你想你話,就可以證明,你真的不需要他。

莫子晟看著周圍如狼似虎的目光,和一個男孩對上了目光,他嘴角噙笑,招呼人過來。

對方楞楞地沒反應過來,用手指著自己,看到莫子晟點頭後才緊張地小跑過來。

“你你好,是有事嗎?”男生有些拘謹,餘光還偷瞟了一眼黎政。

莫子晟笑容更深了,他看著面前的男生,幹凈、靦腆,看起來是黎政會喜歡的。

“喜歡我朋友嗎?”他微擡下巴示意一邊的黎政。

男生一下子就臉紅了,吶吶地點頭。

“我朋友剛失戀,你要不去安慰安慰他?”莫子晟說得意味深長。

男生和他對上目光,瞬間就明白了,他性格是內向了點,但能出現在這種場所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白。他猶豫著點頭,莫子晟起身給他讓了位置。

“這位先生,我能陪你喝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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