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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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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周明尚看看黎政離開的背影,又看看解小星,困惑地撓了撓頭:“阿晟,阿政怎麽發那麽大火啊?”

他和莫子晟走到解小星跟前。

周明尚憂心忡忡走到前面,彎腰一看,觸及到對方臉龐時滿眼驚悚,偏頭,手掩著唇壓低聲音說:“哭,哭了。”

莫子晟擔憂地看了眼門口,黎政早已不知所蹤。

“給齊遂打個電話吧,我先去看看阿政。”

周明尚點頭,打了電話後就如熱鍋上的螞蟻在解小星身邊團團轉,時不時薅自己的頭發。

他最怕Omega哭了。

還有很多人沒走,不知道是不是還沒看夠熱鬧。

齊遂一上來,看到的就是如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的解小星。隨即對一邊的周明尚破口大罵:“丫的周明尚,你把小星怎麽了?”

周明尚看到齊遂後,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被對方罵得血壓驟升。

“齊遂,你別亂扣屎盆子啊!”

齊遂經過他時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周明尚要瞪他,他卻已經去看解小星了。

解小星大滴大滴的淚落在手機屏上,蓋住了發出近十條消息沒有一條回信的聊天框。他死死咬著唇,不洩露一絲哭腔。

齊遂一看哭成淚人的解小星,瞬間怒火中燒,扭頭就罵。

“是不是你們這些人搞得鬼,看什麽看!沒見過Omega嗎?!”

那些人讓他罵得狗血淋頭,連周明尚也未能幸免。

他罵痛快後又返回去安慰解小星,註意到地上的禮物盒,合上後塞到解小星懷裏。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這些人就會恃強淩弱,你看他們現在不都成了啞巴!”

“來,我們走。”齊遂攬著解小星的肩,準備帶人離開,到門口後回過頭放狠話,“別理這些自以為是的Alpha,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

周明尚對上他的目光,氣得跳腳,好心當驢肝肺,他怎麽就成罪魁禍首了呢!

他郁悶地進了門。

莫子晟見他進來後,問:“怎麽樣,人接走了?”

他興致不高的嗯了一聲,拿起杯酒一口悶了,開始吐槽:“齊遂那個孫子,我就不該給他打電話。”

前段時間幹了架,他們已經好久沒見了,這次黎政生日他特地請假出來,沒成想讓齊遂那斯占了上風。

他越想越郁悶,看向一邊喝悶酒的黎政,在他還沒來的時候對方似乎就喝了不少。

“餵,阿政,你剛才為什麽發那麽大火啊?都不像你了。”周明尚不解地嘟囔著,抓了把花生仁嚼了起來。

黎政按著酒杯,沒說話。

莫子晟倒了杯酒,和他碰了一下,說:“要真那麽不喜歡,去和伯母談談吧,畢竟你是她的唯一的兒子。”

黎政掀開眼皮看他,眼裏滿是血絲,讓酒精迷了神經。他發出一聲聲嗤笑卻還是不說話,手背上的青筋猙獰。

“生日呢,開心點。”

莫子晟不再說話,目光透過鏡片閃了一下,讓周明尚去問問人有沒有送到。

周明尚不想幹了,氣得跳腳:“怎麽又是我?讓齊遂那東西汙染我的耳朵是吧?”

莫子晟笑,讓他去。

周明尚一臉不滿地出去了,很快,隔著門板都能聽見外面的罵戰。十分鐘後,氣得腦顱充血的周明尚又一臉晦氣地回來,沒好氣道。

“已經送回黎家了。”

黎政捏著杯子的手一頓,莫子晟註意到他的動作後,轉而安撫周明尚。

“你就當讓他一次。齊遂又打不過你。”

周明尚聽了更氣了,他才不會打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但齊遂他有點Omega樣嗎?

“丫的,我真受不了。”他悲憤倒在沙發上,滾成一團,滾了兩圈後他突然又翻起身來,好奇地問。

“阿政,所以你為什麽這麽生氣啊?”

黎政情緒不明看著他,反問:“你覺得我不應該生氣?”

“不不,我就是好奇!好奇!”周明尚連連擺手。

“他當時那個樣子,我看——”莫子晟握住下巴,鏡片映出他的目光,“會不會是跑來的?”

周明尚看過來,莫子晟掛了電話,說:“淩天看監控了。”

“他在門口被攔了好一會兒,結果……”

“結果什麽,快說啊!”周明尚已經等不及了。

“他好像不會坐電梯,坐上坐下,然後從三十樓爬樓梯到天臺的。”

“不會坐電梯?”周明尚咂舌,意識到後半句後,大驚失色,“他個Omega爬三十層?”

莫子晟點頭,看向一言不發的黎政。

他手抵著酒杯,啞然失笑:“可笑,我居然會和這種蠢貨生氣。”

周明尚知道了答案,說話沒有那麽欠揍了:“看來人家是真不習慣城市裏的生活啊。”

“不喜歡就給一筆錢打發了吧,結婚了可沒那麽好撇清了。”莫子晟擡了下他的金絲邊眼鏡,雪白的鏡片閃過一道光。

黎政盯著杯子裏的酒,眼神幽深起來。

生物鐘使然,即使醉得不省人事,黎政還是在七點準時醒來。宿醉的感覺很不好受,他按住太陽穴,嘶了一聲。

一番洗漱後,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目及屏幕上那滿滿的未讀消息時,手上一頓,解了指紋。

瞬間,滿屏幕的對不起映入眼簾,最後一條是他離開後不久發的。

他捏著手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動。

那晚後,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黎政的未婚夫怎麽上不了臺面,怎麽惹他不喜了,本來已經熄火的人家又動了心思。

一周後。

“少爺。”管家看見黎政,整個人明顯情緒高漲了不少,“您回來了。”

黎政嗯了一聲,往屋裏走。

“少爺,等等。”

他準備上樓的時候被叫住了,回頭,管家在下面看他。

“家主給您準備了禮物,在書房,您去看看吧。”管家笑著說。

黎政點頭,進了自己的房間後十分鐘又出來了。

他打開書房的門。

原本空曠的地面被一張好幾平方米的沙盤占據了,最中間插著聯邦的旗幟。

捏著門把手的手一松,黎政走進來,看著這面沙盤喉結一滾。

他久久佇立,雙手撐在兩側,閉上了眼。

她這又是什麽意思。

黎政關上書房的門,宛如關上了童年記憶的大門,背對著大門離去。

他下樓,問了管家:“我母親什麽時候回來?”

“家主過兩天回國。”

黎政看向空蕩蕩的餐桌,現在是晚餐時間,照理說不應該。

管家註意到他的目光,歉意道:“抱歉少爺,我立刻讓人準備晚餐。”

“不必。”黎政阻止了他。

“應該的,是我的疏忽。這幾天沒有人用餐,廚房就沒備著。”

聽到他這句話,黎政意識到了什麽,“他不在?”

管家表情有些失落:“您生日的第二天,小少爺就搬回學校住了。”他望著這空蕩蕩的老宅,一個主人也沒有的時候太淒涼了,原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黎政喉結無意識一動,沒有再問。

兩天後,黎母回來了。

她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一貫精致的妝容都沒顧得上打理,最重要的是,黎政發現她鬢角多了根白發。

黎政伸出手,幫她拔了。

看到躺在他手心的那根銀絲時,黎母笑笑:“老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不用拔。”

黎政點漆的眼註視著她,不敢想象這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畢竟,他那些脾氣都是學了她十成十。

黎母突然開口問:“那沙盤怎麽樣,還喜歡嗎?”

黎政吝嗇地應了一句,卻又說:“我早不喜歡了。”

“是嗎?”黎母看著他,又像是透過他在看誰,笑了笑又說,“以後你想要什麽和我說吧,我現在的眼光可不討你們年輕人喜歡了。”

“您這次出國是去做什麽?”

“做了個全身檢查,還順便拜訪了個老朋友。”

黎政聽了皺眉:“結果怎麽樣?”

黎母簡單說了句,都是些上了年紀的病,沒什麽大不了的。

黎政等著她對那天晚上的事興師問罪,畢竟解小星都搬回學校住了,他不信對方不知道。可最後,黎母卻來了句。

“公司的事情都還順利吧?”

“都按照計劃有序推進。”黎政心裏覺愈發感覺不對勁。

晚上。

他們母子隔了許久後,獨自兩人吃晚餐。

飯後,黎母留他聊了還多工作的事情,最後還難得誇了他一句,才進了房間。

深夜,躺在床上黎政怎麽都睡不著,他母親反應太不正常了。他突然從床上翻坐起來,穿鞋出了房門。

下了樓,他本要敲他母親的門,落下的那刻又頓住了。深吸了口氣,他轉身往回走,發現客廳的陽臺燈亮著。

他走過去,聽到了他母親的聲音,腳下的動作下意識放輕了。

“我沒有任性。”

“金,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你知道我不是這種人。”

“我不是一直在接受你的治療嗎?”

“我拒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小政也大了,不用再待在我的羽翼下了。”

黎母隨意披著睡衣,波浪般的卷發垂在背後,她拿著手機目光虛虛落在落地窗前,聽著那邊的人大發雷霆。

笑了笑,說了聲下次再聊,不顧那人的勸阻直接掛了電話。

一回頭,黎政大半個身子站在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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