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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第二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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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第二十六天

棠渺為了這輩子的退休生活能夠舒舒服服地過,給自己兌換了巨額退休金。

她現在也的確很鹹魚,反正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絕不親自動手,到了她這個地步,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實在是少之又少,如果有,那肯定是錢不夠多。

不過她也有煩惱。

鹹著鹹著風幹了也就習慣了,結果一時興起收購思源,出任瑞雪的老板,又投資了隨若寒的寫意國風。

真的做了,她又習慣性地想搞到最好,至少自己看著順眼才行吧。

思源日化和瑞雪影視發展都挺順利,唯獨寫意國風,投了最多的錢,短時間內卻沒辦法看到效果。

她既然投資了,自然是想把這個牌子做大做強,做成華國風服裝標桿。

現在的問題是需要組建一個完整的設計師團隊。

棠渺帶著面包在魔都住下,每天都會去寫意辦公樓她專屬的辦公室打卡,畢竟寫意國風雖然成立,但公司目前只有個雛形。

能獨立設計衣服的只有隨若寒和她之前招來的幾個年輕設計師。

但對棠渺來說這還不夠。

中午跟隨若寒和隨遇一塊兒在辦公室吃飯,隨若寒問她:“公司現在的設計師你都見過了,你覺得他們怎麽樣?”

寫意之前出過不少改良國風元素的服飾,設計方面並不拖後腿。

“他們有優勢,但還不夠。”

棠渺說:“若寒,我們要做就做大一點,現有團隊可以做成衣,就跟我們日常穿的普通衣服一樣,誰都可以買,誰都可以穿,除此之外,還需要門面,高級成衣,高級定制,高奢禮服什麽的缺一不可。”

縱觀知名大牌,光是服裝這一項,人家首先就分男裝和女裝兩個品牌。

寫意只做女裝沒這個煩惱,可別的當然不能將就。

華國倒是有十分優秀的設計師能夠牛逼到受邀去巴黎時裝周展示自己的作品,知名度卻很有限,對方主要是做禮服這塊兒,平常人哪會有機會穿高定禮服,那幾位設計師個人出色,但品牌沒有真正打開知名度。

在棠渺的設想中,她希望成功的不是某個人,而是具有華國風元素特色的獨立服裝品牌。

上到高級定制,下到日常休閑,應有盡有,成為真正的國民品牌。

這就不是某一個設計師能做到的事了。

隨若寒露出為難的表情。

她學服裝設計出身,有成立自己的品牌,但要成為高奢設計師不是說可以設計禮服就行,還需要得到國際高級時裝協會的認可。

以萊爾為例,雖然它現在flop徹底被華國市場拋棄,但它本身的逼格還在。

被國際高級定制時裝協會認可的高奢品牌全世界範圍內也只有二十來家,萊爾是其中之一,哪怕它推薦的設計師被同樣很有逼格的國際時裝大賽剔除參賽資格,那也只是因為該設計師和創始人一樣發表了涉及種族歧/視的不當言論。

“所以你之前給我發的鏈接是……”

棠渺笑著說:“這比賽是個很好的平臺,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只要通過初賽,就相當於在國際高級時裝協會面前露了臉,要是能拿獎就更好,逼格直接上去了。我們可以招攬優秀的設計師,但你同時也是品牌創始人,如果你能拿獎,意義肯定是不一樣的。”

高定起源於法國,協會的總部也位於法國巴黎。

隨若寒要是能通過進入覆賽,就有去巴黎正式露臉的資格,在世界時尚之都的舞臺上,讓她的設計被所有人看見。

寫意要成為被認可的品牌路還長,但不是沒有捷徑可走。

而她才二十來歲,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隨若寒沈默下來。

說實話,全國學服裝設計的人那麽多,能出名被人稱一聲設計師的又有幾個,像她這樣能成立自己品牌經營下來的都不多,在遇到棠渺之前,她從不敢做這樣的夢。

這世上各行各業,能做的極致的少之又少,而那些人要麽天賦好,要麽很努力。

還有更多人既有天賦又更努力。

她承認自己的普通,並不覺得自己有那樣的本事,努力過好現在的生活就已經很知足了。

只是有時候想想也不甘心。

憑什麽別人可以站在那樣的巔峰,而自己不可以?

“我以前也關註過這個比賽,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鼓不起勇氣報名。”

棠渺說:“別想那麽多,只是建議你試試而已,聽說今年大賽的評委有知名的高定設計師梅雪,她不是你偶像嗎,就當是去見偶像就好了。”

隨若寒眼睛一亮:“真的?”

“如假包換。”

梅雪是華國第一代從事服裝設計的設計師,也是華國最早做高級定制服裝的設計師。

她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功成名就,常駐巴黎,米蘭兩大頂級國際時裝周,被很多從事服裝設計行業的人視為偶像。

早年喪夫後移居法國,梅雪就十分低調,除了時裝周根本見不到她。

隨若寒果斷下決定:“我現在就報名!”

她匆匆吃完飯回去準備報名事宜,辦公室就剩下棠渺跟隨遇兩個人。

隨遇不是話多的人。

棠渺和他在虞市度假村那次正式認識至今,單獨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是真正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兩人都對彼此曾經是同桌的事心知肚明,可誰也沒主動提過,就當不存在。

他待人接物都比較疏離冷淡,只有在熟識的朋友面前好些,跟棠渺不熟,加上對方又是年少時就一直惦念的女孩子,隨遇至今都還不知道該怎麽跟棠渺相處。

於是在面對棠渺的時候看著比面對其他人更加內斂安靜,可他偏偏又很註意細節,能隨時照顧對方。

隨若寒一走他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打破沈默,斟酌半晌也不曉得該說什麽。

別人面對喜歡的人會手足無措,隨遇則是表現為沈默是金。

棠渺瞅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而略顯嚴肅的神色,要不是知道他的心意和性格,估計都要以為他是對自己有意見了。

“你最近都沒直播打游戲了,是不是管理公司還挺忙的?”

隨遇一怔:“你知道我……”

“我知道啊,”棠渺笑著說,“說起來我還是你直播間貢獻的第一名呢,之前直播間搞活動你還抽到過我一起玩游戲。”

這件事隨遇早就確定了,難得說到這裏,他立刻說:“你打賞的錢我會全部還給你。”

棠渺疑惑問:“你還給我幹什麽?”

“我們是朋友。”

隨遇直播玩游戲是出於愛好,就算他父母離異,生父不喜,他這些年也沒吃過物質上的虧,手裏頭從不缺錢花,還有閑錢做投資。

平常直播他都不會去在意有沒有收益,反正不缺那點收入。

別的粉絲刷禮物他可以不時搞個水友活動,能在一起玩,大家都會很開心,棠渺卻不一樣,她不是單純的粉絲。

就算知道棠渺不差錢,他也不想占她這個便宜。

“正因為是朋友,送出去的哪裏還能要回來。”棠渺吃完最後一口飯菜,慢條斯理地整理好飯盒說,“與其把錢還我,不如多帶我打游戲啊,我很菜,你別嫌棄我就行。”

隨遇徑直搖頭:“不會嫌棄。”

棠渺滿意了。

把話說開後棠渺發現隨遇用他主播賬號大喇喇地關註了自己,順手給他回了個關。

於是糖果們就發現自家女鵝關註了個游戲主播。

見怪不怪。

棠渺退圈之後加關註的都是些美食,旅游還有各種種草博主,現在關註個游戲主播似乎也並不違和。

隨若寒報名成功宣布閉關籌備參賽作品,於是每天到公司報到的除了棠渺這個摸魚董事,就只剩下兢兢業業當老總的隨遇。

寫意現在的規模還不大,公司上下加起來還不到一百人,全部都在同一層。

原有的設計師團隊繼續做成衣的設計,棠渺則在物色合適的能往高級定制方面發展的設計師準備挖到公司來。

距離時裝設計大賽的初賽投稿截止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月,隨若寒快瘋了。

她閉關一個星期找不到靈感,頹廢地跑到棠渺家裏找她訴苦,到的時候棠渺正在畫畫,這是最近剛起的興趣。

墻上,桌上,椅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水墨畫。

棠渺正在畫竹子,入眼可見所有的畫紙上都是形態各異的竹子,筆鋒蒼勁有力,墨色濃淡相宜,每一幅都不相同。

有風順著窗戶拂進房間,隨若寒聞到清淡的香氣,面包把自己團成在窗臺下枕著爪子睡得很香,聽見動靜睜開眼看了看,發現是認識的人,尾巴敷衍地在地板上掃了掃又歪著腦袋安靜地睡去。

隨若寒本來想喊棠渺的,話沒出口就咽回去了。

她站在那裏瞧著棠渺專註畫畫的身影,不知怎麽的畫不出滿意的設計稿浮躁和急切忽地就消失不見。

那些重重疊疊地水墨竹子映在眼裏,隨若寒突然有了靈感。

太想要一鳴驚人,她在準備參賽的設計稿時總想著要足夠繁覆和華麗,可越是這樣風格的設計就越力不從心,因為一不小心就會發現,有太多好作品驚艷在前了。

也許換個方向,走清淡雅致的極簡風也不錯。

有了想法,隨若寒心思徹底沈寂下來,耐心地等棠渺畫完才開口叫她。

兩人寒暄了幾句,棠渺沒問她參賽稿的事怕給她壓力。

見她對自己畫的水墨竹子很感興趣,笑著說:“你喜歡的話送你一副啊,我畫了很多呢。”

“我哥說你這幾天沒去公司,原來也在閉關啊。”

“我最近在學水墨畫,熟能生巧嘛。”棠渺將剛畫好的那幅放好,“這是入門作業,畫四君子,梅花和蘭花我都畫了一個月,這個月就輪到竹子了。”

隨若寒感慨地說:“你才入門?可我覺得不像啊,畫得已經很好了。”

她十分不客氣地挑了一幅準備帶走,突然想起什麽,隨口道:“你這畫風跟寫意還蠻搭的,要不要試試把它畫在衣服上試試看?”

棠渺:“這樣也行?”

隨若寒肯定道:“有什麽不行的,有個國外的設計師還喜歡收集他家鄉城市下水道井蓋上的圖案印在衣服上賣呢。當然,人家那些圖案是特別設計的城市地標性建築,不過很有創意不是嗎?四君子也是國風元素啊。”

“倒也不是不可以。”

棠渺聽她這樣一說也來了興趣,自己畫的畫印在自己衣服上,穿出去絕對不會撞衫。

她思索兩秒:“馬上這個月我就畫完竹子了,下個月畫菊,回頭我挑幾幅最滿意的印在衣服上試試看。”

此時兩人也就是隨口一說,誰都沒想到這個想法最後會帶成爆款。

作者菌不懂服裝設計,都是胡謅的,大家不要見怪[/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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