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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不由心,身又豈能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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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不由心,身又豈能由己

“救……救他……”宋恕非說完這句話力竭昏迷。如風探查她的身體狀況,一時怒火中燒。

“老和尚,讓這丫頭死了吧,救活了也找死,救她作甚。”

修法師父點了江悔身體幾處大穴,邊笑邊道:“人生來就是會死的,那為什麽要生呢?”修法指著江悔和宋恕非道,“這就是原因。”

宋恕非的傷是因為內力運轉過度再加上急火攻心所致,把手腕重新包紮,如風再施幾針安撫順氣即可,可江悔的情況卻大大不妙。

如風看江悔這樣,心急如焚,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念叨:“怎麽辦,怎麽辦……”

修法和尚被如風晃得頭暈:“你快別走了。流兒早有這一劫,你又不是不知道。”

“合著主子叫了你快二十年師父了,你就讓他等死是吧?”如風厲聲厲色,明知跟修法一點關系都沒有,但還是不由自主地發脾氣。

修法揉了揉自己的光頭,正猶豫不定的時候,江悔悶哼一聲,不止是額頭,身上各處也開始往外滲血,手臂處衣服已被浸透。

“貧僧也只能一試了,流兒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事到如今,是劫是緣,全看你的造化了。”修法說完從衣襟最裏面掏出一個十分精巧的小瓶子,打開小瓶子,裏面只倒出來一粒藥,修法要餵給江悔,卻被如風攔住。

“老和尚,你給我主子吃的什麽藥?”

“歸元丹!”修法扒開江悔的嘴餵了進去。

“歸元丹?不是十幾年前就絕跡江湖了嘛!傳說是素陽先掌門素白真人研制出來的。”如風將信將疑,“一度在江湖風靡,但最後吃死了人。素白真人就和歸元丹一同消失了。”

“嗯,不錯,這顆歸元丹正是素白真人所造。”修法扶江悔坐起來,手掌運出寒氣逼進江悔體內,江悔身上的血珠不再往外冒,臉色也大有好轉。

看江悔這樣,如風心頭的石頭稍微落了一些,雙手用力拍在一起不停晃動:“成了,老和尚,成了!”

修法收回掌風,把江悔安頓好,臉上卻並無喜色,一言不發走出屋子。如風不,追上去問他。

“怎麽了?有這靈丹妙藥怎麽不早點拿出來,害得主子因為這個病想去找死。”

修法臉色更加沈重,回頭敲了江悔腦袋一下:“你說我為什麽不一早就拿出來,當年素白帶著最後幾粒歸元丹出逃,恰好被我遇見了,我幫他打發走追他的人,他以一粒歸元丹相報。但說有言在先若不是生死存亡之際,絕對不能服下,此藥確實能救人性命,但無異於回光返照,枯葉強留啊。”

如風緊鎖眉頭,心頭地大石頭又被高高懸起:“什麽意思?這藥只是吊著主子的命啊?”

如風徹底慌了,一會兒雙拳緊握,不停抖動,一會兒咋舌嘆氣,突然想起什麽,在修法面前站定:“沒事,我可是天絕聖手,你告訴我這藥能讓主子活多少天,我必定在這期間找到壞血癥的治療之法。”

修法搖頭:“因人而異。”

“你這個老禿驢,餵了主子一顆二十幾年前藥,還不知道藥效如何?有沒有副作用,你好歹餵他之前給我看看啊,別再病上加毒。”如風跳腳,大聲嚷嚷,江彤一個枕頭砸出來,然後自己也睡眼惺忪的從屋裏走出來。

“太吵了!”江彤揉了揉眼睛,驚叫一聲:“宋恕非呢?我師兄呢!”

“這呢!”江悔披著衣服從另外一個屋裏走出來,單看樣子就很虛弱。

江彤快跑上去攙住他:“師兄,她又跟你動手了。”

“沒有,來,我們進屋說。”江悔把三人要進屋,宋恕非在床上背對著門口呼吸平穩。

外面海風陣陣,吹的屋門陣陣作響,說是進屋說花話,可四個人坐下之後,反倒誰也不開口了。

江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過是睡了一覺的時間,氣氛怎麽變得如此凝重了。

“流兒覺得現在身體如何了?”修法搭上江悔的脈。

江悔笑道:“通體舒暢,毫無痛意。”

“現在沒有痛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一命嗚呼了。”如風擔心地撇著嘴別過頭去。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警告你別以為你救了我你就能隨便詛咒我師兄啊!”江彤厲色說到。

“我詛咒他,你自己問他!”

江彤盯著江悔,眼神中滿是不安和疑慮。誰料江悔卻燦然一笑,輕描淡寫地說到:“歸元丹果然不同凡響。無妨,能活一天是一天,浪的幾日是幾日。”

“流兒啊,切記不可神思不定,不可妄動內力,這次若不是你舊傷未愈就用輕功奔波,不至於去鬼門關走一遭。”修法摸著江悔的脈象平穩,稍稍松了一口氣。

“知道了,二師父。”

“讓我也來看看。”如風也要搭脈,被修法揪出去,江彤深知從江悔這裏什麽都問不出來,也叫著如風跟了出去。

江悔和衣躺在宋恕非身邊,宋恕非強忍住身體不動。只聽見江悔在自己身後輕笑:“我發現幺兒喜歡裝睡!”

宋恕非眼角的眼淚瞬間滑落:“真的不疼了嗎?”

江悔從後面抱住她:“嗯!等一會兒師父他們睡了,咱們再走。”

宋恕非翻身與他面對面:“江氏過,你……”

江悔嘴角揚起,盯著她看,讓她把想說的話盡數吞進了肚子裏。

“幺兒,再一再而不可再三,你一而再地拋下我,自以為是不連累我,但你想想我都因為你拋下我受的傷。”江悔為了讓宋恕非打消不帶他的想法,可謂是費盡三寸不爛之舌了。

“對不起!”宋恕非輕輕撫摸江悔的胸口,血已經止住了,但看染了血的衣裳還覺得陣陣心疼。

“沒想讓你自責,就是想告訴你除了你沒人能傷我。你讓我在你身邊,就是對我好。”江悔的款款深情全部隨著這幾句話傳進了宋恕非的耳朵裏,順著經脈傳入她心裏,又酸又脹,又暖又疼。

“可修法師父剛才說你不可妄動內力。”

“那是二十年前的說法了,沒準咱們還能找到素白真人,問問他有沒有研究出新的真的能讓人百病全消的歸元丹呢。”

宋恕非的眼睛瞬間瞪大,手上用力捏住江悔的胳膊:“素白真人還活著?”

“嗯,你還記得嗎救李叢塵的時候,鐵籠子裏關著的一個雙腳巨大的人,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就是素白真人,傳說他是因為自己試藥才導致了雙腳異常。”江悔若有所思道。

宋恕非看江悔這樣子,喜上眉梢,有人可找證明有路可循。

聽著外面沒了三人的說話聲,宋恕非才和江悔背著包袱出門,才到海邊就看到了睡在小船中的修法。

“阿彌陀佛!”

江悔嘿嘿一笑:“二師父。”

修法和尚也一笑:“己不由心,身又豈能由己,上來吧,貧僧送你們出去。”

海面微風起,日頭升,修法掌風打在船尾,小船無槳自行。

江悔問:“幺兒,我們先去哪兒?”

“正陽!我要去取一樣東西。”

如風被江彤纏著講了許久江悔的事,醒了還覺得腦袋嗡嗡的,從房頂上跳下來就去看江悔恢覆的如何,可屋裏一個人都沒有了。趕緊跑到另一個屋裏叫醒江彤。二人面面相覷,氣得臉色鐵青。

正陽正門,宋恕非和江悔打扮成了弟子跟著前面的弟子低著頭往裏走,沒人攔他們。宋恕非輕車熟路地進了宋思伏的屋子,一時間悲上心頭。

外面幾個弟子巡邏走過。

“奇怪啊,我明明聽見聲音了。”

“你別嚇我,掌門不是已經傳信回來說師姐死了嗎!”

“也許是我聽錯了。”

“哎,你們說掌門為什麽剛回來就又走了?”

“沒聽說啊,衛陽江掌門已秉明朝廷,祈陽化龍大會選出掌門後直接會選一個武林盟主。咱們掌門還不先去祈陽做準備。”

“準備有什麽用,一點武功不會,還領著整個正陽投了朝廷!”

“閉嘴,不該說的別說!”

……

宋恕非聽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才敢動作。江悔不知道宋恕非在找什麽,吊兒郎當的靠在門口處給她防風。

“幺兒!”江悔壓低聲音叫了她一聲,宋恕非回頭就看見他揚著眉毛,懶散的靠在門框上,嘴角帶笑,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聽見了嗎?你這些師弟師妹都不滿意送宋遠征,所以宋遠征是真地不可交。”

宋恕非還以為他要說什麽,沒想到就是一些遲來地報覆。

宋恕非從枕頭下的暗格裏拿出一塊玉佩,連連搖頭靠近他:“才不管他可不可交呢,你是真英俊呀!”

“是嗎?”江悔顴骨上揚,這還是頭一次聽宋恕非誇他容貌。

“嗯!如果你不是臉色蒼白的話。”宋恕非狡黠一笑,輕輕開門走了出去。

江悔也是勾唇一笑:隱藏實力的小乞丐,聰明絕頂的小俠女,勾魂攝魄的小狐貍,宋恕非還真是時時刻刻能給他驚喜。

海邊地小船尚在,修法卻不見了。

宋恕非拉著江悔上了船,二人靠在一起:“你們浮世殿地人都在這麽神出鬼沒嗎?”

“我請二師父去幫點忙。”江悔拿過宋恕非手中地玉佩,問道:“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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