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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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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

上學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巨上次籃球賽已過一個多月,五月份和四月似乎沒什麽不同。若非說有什麽區別,高三學子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高考,路過高三教學樓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學習氛圍更加濃重,緊張的氣息圍繞著整棟樓,其他年級的學生稱之為——“讀書人的怨氣”。

今日周五,周五沒有晚自習,最後一節課後大家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程柯被徐橙拉去買東西,謝染背上書包和許澤一起離開教室。

兩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謝染踢開腳邊的石子,好似無意的問道:“嗯,暑假集訓你準備去哪裏?”

許澤:“還沒想好,目前有兩個方案,一是去A市,之前學習美術的老師在那裏開了補習班,二是去明川,明川的藝術生培訓比青蕪好一點。”

“這樣啊。”謝染的聲音裏藏著的幾分落寞,雖然很輕,但還是被許澤聽出來了。

他問:“你不開心?”雖是疑問句,但與語氣充滿肯定。

“沒有。”謝染悶悶的回他。

許澤沈默了一盒,然後幾步走到謝染擋住了路。謝染止住腳步站在原地看著他,面露不解。

許澤烏黑的眸子看著她,認真的說:“你不開心。”

謝染也看著他不說話,良久才幹巴巴的憋出一句:“對啊,不可以嗎?”

她故作嚴肅,扭頭不看許澤。

突然,謝染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行為像是撒嬌,尷尬的低頭,雖是低頭,但目光不及腳尖。

她嘴硬到:“我沒有不開心,沒有,就是沒有。”

天塌下來有謝姑娘的嘴頂著。

“嗯,好,你沒有不開心。”許澤很輕的笑了笑,似是怕她惱羞成怒,又道:“那我不開心,可以嗎?”

謝染終於舍得分出一點視線給他,她慢吞吞的問:“那,那你為什麽不開心?”

“因為舍不得你呀。”

因為舍不得你。短短的六個字卻讓謝染楞在原地。耳尖悄悄泛紅。

他說舍不得我,他為什麽舍不得我?

舍不得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謝染快要腦補一篇小作文了。這時許澤又道:“吳銘,沈川,還有大家,我都舍不得。”

謝染:……

行吧,是她一廂情願了。

一廂情願的謝姑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生氣,但是就是有點不高興。

似乎是發現自己真的惹惱了她,許澤追上去解釋。見謝染還是不想搭理自己,許澤突然扯開話題,問她:“上個月答應我的禮物還沒送我呢。”

謝染終於停下來等她,無辜道:“你也沒和我說想要什麽啊。”

許澤:“禮物兌現有保質期嗎”

謝染:“保質期?”

許澤:“我想要一個承諾,現在可能用不上,但是如果未來某天用的上,我希望那個時候它還有效。”

謝染問道:“那你想要什麽承諾?”

許澤答:“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一件讓你生氣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謝染沒太懂許澤話裏的意思,但還是答應他了。一個解釋的機會罷了,好像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

六月很快就要到了,六號七號八號高考,全市高一高二的學生,施工的工人都放假了,路邊也豎起了禁止鳴喇叭的標牌。一切都已考生為先。考完半個月後出成績,七月學生放假,就這樣謝染她們從高二變成了準高三。

和大多數高中一樣,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七月份都要在校補課,八月放假,八月底又提前開學。每天的日子對高二(4)班的學生來說沒什麽不同。若非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四班的藝術生將開始暑假集訓。

高鐵站,行人絡繹不絕。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此處只是他們的落腳點,他們將從這個地方乘車開始下一段旅途。高鐵站外,許澤拎著箱子和大家道別。

“我去明川集訓,按照計劃,一模前會回校參加考試,然後就回校開始文化課覆習。所以我們也只是分開半年罷了。”他好笑的看著對面幾個苦瓜臉,好聲好氣的哄著他們:“你們也要加油,半年之後成績可不能還比不上我一個破畫畫的。”

謝染笑瞇瞇的回道:“你要是個破畫畫的,那我是什麽?你也要加油,可別集訓回來發現自己成績落後了我一大截。畢竟我現在很強。”這話倒也不是謝染吹牛,在政治老師王恒的魔鬼訓練,題海戰術下,謝染的政治突飛猛進,成績穩定在年級前五,班級第一。每次考試成績出來後,王恒都要在別的科目任課老師面前自誇一下,畢竟謝染的政治提上來之後,唯一的短板也沒有了,現在活脫脫一個六邊形戰士!王*六邊形戰士創造者*恒能不驕傲嗎。

見她自誇,許澤道:“你本來就比我厲害,肯定比不上你。”

謝染心情莫名愉悅起來,她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聽程柯在旁邊咳了幾聲,她看了眼時間,對謝染和許澤說到:“還有四十分鐘列車就要出發了,染染,我們在公交車站等你,你們別誤了點。”

“什麽意思,為什麽她們兩個要單獨聊天?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的嗎?”吳銘不解,他狐疑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掃視幾圈:“你們背著我們要說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情侶分別。”

謝染:???

許澤:......

沈川,徐凡幾人和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他們對視一眼,然後默契的一人架起一只胳膊把吳銘拖走了。程柯對謝染眨眨眼,也跟著他們離開了,一同遠去的還有吳銘喋喋不休的說話聲。

吳銘:“你們三個是不是又是瞞著我。”

沈川:“沒有沒有,你想多了。”

吳銘:“不信,那我為什麽不能聽他們兩個說話?”

徐凡:“沒有啊,你聽錯了。”

吳銘:“......"

剛剛被吳銘一說,現在謝染和許澤都有些不自在。謝染最先開口:“快進去吧,再晚就耽誤行程了。”

許澤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十五分鐘,他掩去眼底的情緒,看著謝染說:“好,你先走,我看著你離開就進去。”

“好。”謝染走了幾步又停下了,她回頭對許澤擺了擺手裏的手機,“記得保持聯系。”

許澤:“好。”

路上人來人往,謝染也漸行漸遠,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許澤才離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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