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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謝染強忍著睡意睜著眼等待零點的到來。外面時不時傳來的炮竹聲為她提神,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七,還有三分鐘零點。

她打開備忘錄編輯好自己要發的短信,然後打開許澤的對話框覆制上去。

一分鐘,五十九,五十八……十,九……

三、二、一。

時間到!

謝染:“新年好呀,新的一年,祝許澤學習進步,萬事如意!”

與此同時,許澤也同步發來消息:“新年快樂,祝染染歲歲平安,無憂無慮。”

許澤:“這麽晚了,還沒睡啊?”

謝染:“剛剛在等時間給你發消息,現在睡了,晚安。”

許澤:“晚安,好夢。”

*

初一拜年,初二謝染一家帶著大包小包回姥姥家,初三燒門神紙,初四迎神接神,初五祭財神,初六送窮鬼,初七吃七菜羹,一轉眼到了初八,新的一年已告一段落,社畜們要重新打起精神,開始努力工作了。回村的人們也陸陸續續回了城。

謝磊他們在老家吃完飯後就開車回去。謝染在車上睡了一路,睜眼時剛好到家。

她們拿著行李上樓,到家後何欣說:“明天初九,後天初十,後天周周他們開學,染染你幾號開學?”

謝染把東西放好,說:“媽媽,我正月十六開學。”

聞言,謝周大聲嚷嚷著:“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後天就要開學,姐姐十六才開學。”

謝染看著他,眼神如看智障一般:“你跟我比,我高二你初三,你還有半年就中考了,到時候考不上普高看你怎麽還怎麽囂張。”

青蕪市近幾年中考普高錄取率不到百分之七十,像青蕪高中這種重點高中錄取率百分之三十左右。謝周雖然成績一般,但還不至於考不上普高。

“哎,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媽媽同意我學體育了,只要我文化課考七百加就可以上你們學校了。”謝周故意在她面前嘚瑟。

青蕪市,青蕪高中以文化課為主,振動以藝術為主,但要說教學質量還是青蕪高中更勝一籌。今年市體育隊和青蕪高中合作,從高一開設體育班,兩個班一共招一百人,

報考人要求一定是初中曾獲得過市級及以上的體育獎項。

謝周從小就顯現出卓越的運動天賦,他房間裏也放著以前參加比賽獲得的獎杯。

見他這樣,謝染只能感慨他遇到了好時機,好政策。

*

今日天氣很好,不同形狀的雲朵在天上慢悠悠的飄著。路上行人的步伐都慢了下來。

謝染和許澤取完票後買了一份雙人套餐坐在一旁等待檢票進場。

距開場還有半個多小時,謝染單手托下巴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新年檔電影院人很多,許多年輕人選擇網上買票,線下買票的大多是中年夫妻帶著孩子或者是老年夫妻。

突然,謝染的註意力被一對老夫妻吸引。

最新場次的電影快開場時,一對老夫妻姍姍來遲,地面有些滑,老人扶著老婦人怕她摔倒。

來到前臺票房時,老人滿臉急切地對購票小姐姐說:“五點二十有一場我想擁抱你,我在網上買不了票了,姑娘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嗎?”

他的語氣頗為著急,好像在為自己的失誤自責。

謝染看了眼時間,十七點二十五,電影開場五分鐘。

因為坐的近,她聽見前臺小姐姐告訴他們,自己給他們選了座位—13.14號。

前臺小姐姐快速給他們取完票後,老人一直道謝,然後拉著他的妻子上樓。看著他們的背影,謝染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愛情。

她轉頭,聽見許澤很認真的對她說:“他們一定很相愛。”

謝染回:“我也覺得。”

電影開場前五分鐘檢票,謝染跟著許澤去排隊。三號廳直走左拐就到了。

電影院裏黑黢黢的,謝染邊上樓梯邊小聲道:“好黑啊。”許澤聽見後,他左手抱著爆米花,右手往後伸,說:“小心點,這麽黑你要不要拉著我。”

“不用啊,我看得清。”謝染遙遙頭拒絕,可話音剛落,轉彎的時候膝蓋磕在椅子上,她小聲“啊”了一下。

“怎麽了?”許澤回頭問她。

後面還有人,謝染推著許澤往自己位置上走。

“沒事,剛剛膝蓋磕了一下。”謝染說。

這家電影院的椅子旁邊是鐵的,謝染剛剛沒註意磕在上面發出咚的一聲。許澤把爆米花遞給她,想幫她揉揉膝蓋。

謝染連忙縮腿,說“沒事的,我真的不疼。”

她一直往後坐,許澤無奈,只能按住她的膝蓋,擡頭看著她說:“乖一點,別動。”

電影院很黑,許澤的眼睛名凈深邃,看的謝染心慌。她撇過頭,小聲答應:“好。”

許澤的手掌很寬,手指修長,他把手放在謝染膝蓋上輕輕按揉,明明沒用什麽力度,但謝染卻感到膝蓋發熱,臉上更燙。

她試圖吃爆米花趕走心中煩躁,她看著大屏幕上的片頭,冷不丁的聽見許澤說:“你不給我吃一個嗎?”

“啊?”謝染扭頭看他。

看她楞楞的樣子,許澤覺得有點好笑,他重覆道:“我說,我也想吃。”

這下謝染反應過來了,她想了想,拿了一顆爆米花遞到他嘴邊:“是這樣嗎?”

“聰明。”許澤誇讚道。

謝染耳跟一紅,臉更燙了。

許澤張口咬過它,故意用舌頭碰了下她的指尖。感受到溫熱的觸感,謝染猛的把手縮了回來,他倆對視一眼,許澤明知故問:“怎麽了?”

見他神色自然,謝染搖搖頭,“沒什麽。”

許澤問:“還疼嗎?”

謝染答:“不疼了。”

“嗯。”他收回手開始認真看電影。

謝染忍不住偷看他一下,然後又快速把頭轉回來,手指上還殘留一絲溫熱,她開始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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