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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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她嫌他老。

祁容斂眼眸微微地瞇起。

察覺到了危險信號,姜梨提防地往後退了一步,就差把防備兩個字寫在臉上。

他沒立刻抓著她的小尾巴訓,打開車後座門,“先上車。”

車門關上前,姜梨註意到譚詩月還在看著她這邊。

為了表達對她配合隱瞞的感謝,姜梨朝她揮揮手,這才將門關上。

就算譚詩月真通風報信了,譚家人過來抓她,她也不怕。

姜梨手握證據,隨時都能聯系派出所報警。

【不過說起來,譚明海這些年來真的是被利益捧得太高了,他居然敢為了逼婚軟禁我,真是罔顧法律,估計還沒嘗過牢飯的味道吧】

她想得入神,連安全帶都忘了系。

他替她將安全帶扣好,這才坐正了回去,眼底一片陰翳。

譚明海。

好日子過膩了,那就別過了。

闔眼壓下情緒,他溫聲問姜梨,“怎麽不走正門。”

不想將自己被軟禁的事情告訴他,她就只是說:“正門走著沒意思,我點新花樣。”

她都做好捂著耳朵聽他訓的準備了,可偏偏沒有。

他說:“小梨,我想聽真話。”

姜梨楞住,擡眼看他的眸,很沈,像是壓抑著怒。

她莫名就感覺,他實際上什麽都知道。

她收回眼,轉移話題道:“祁驍說婚約解除了,是不是你幫忙取消的?”

他“嗯”了一聲。

以為剛才的對話就算是帶過了,姜梨想接著新話題繼續說下去,卻聽到他聲線沈篤地開口。

“姜梨,如果遇到了什麽難事,我很希望你能給予我一些信任。尋求幫助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你現在不只是自己一個人,如果你能來找我幫忙,我會很高興。”

她聽著,過了好一會才說,“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覺得我能解決,還不到需要尋求幫助的程度。”

“你覺得能自己解決的,也包括婚約的事情吧,說說看,你打算怎麽解決?”

既然婚約都已經解除了,她也沒再瞞著祁容斂,直接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

“我留存了關於譚家逼婚的證據,和祁驍商量好在訂婚宴當天逃婚。如果後來婚約沒有解除,就將錄音證據公之於眾,利用輿論發酵,給這件事情施加壓力,並且同時和警局報案,尋求警方保護,讓官方的力量介入處理。”

祁容斂語帶讚成地道:“這個計劃確實有可行性。”

她立刻就揚起笑,“我也不是魯莽的人,要是真的需要尋求幫助,我肯定不會一個人扛著的。”

“你再仔細想想,這其中是否存在不可控的變數。”

她認真地思索一番,回答:“有的,輿論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是了,祁家在媒體業有足夠影響力的投資,每時每刻都有公關負責監控,想要阻止輿論發酵並不困難。”

“如果輿論沒成功,這件事情被壓下,就算你請求官方的幫助,解決了一時,可之後呢?除非你不打算在這邊生活,否則總會受到譚家和祁家的影響。”

姜梨雖然認可他說的,但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總不能因為事情失敗的概率大,就不去爭取,大不了我就換個地方生活,有手有腳的,總不會餓死自己。”

他輕嘆道:“我是希望你能在這件事情中想到我的存在,我有能力幫你把這件事情妥善處理好。”

她瞧著他,眼神和言語一樣的倔強。

“是,我承認你的能力強,底氣也足,但我總不能一直靠你解決問題吧。”

他回望著,食指指骨曲起,壓下想吻她眼的欲.望。

“我並不是在否定你的能力,如果你和我一樣從小生在祁家,被資源供養著長大,我相信你會比我更優秀。”

“我只是想,如果我擁有著世人所謂的權勢和成功,卻無法在你需要的時候幫上忙,那我過去的任何努力,其實都是沒有意義的。”

他有著比常人要出色的智商和情商,在他記事起,他其實就已經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未來的路子僅僅只有一條。

不管他有多聰明,永遠都只能從商,當祁家的繼承人。

說得再明了一些,他活著,並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他的父親、母親,是為祁家繁榮的延續。

認知到這個事實,他卻並未因此而覺得沈抑,亦或者是叛逆地對抗。

這些事雖然很無趣,但他也清楚,出生在祁家,享用了這麽多的資源和金錢,就該承當起應有的責任。

只是,他這些想法,在遇見姜梨後有了些變化。

祁容斂想,或許他之前做的,也是為了他自己。

至少在遇見姜梨時,已經算是功成名就,能給她優渥的生活,也有足夠的經驗和能力為她提供一定的幫助,有能力支撐起兩人的未來。

“我知道了,有需要的時候,我肯定會找你的。”

姜梨應完,還是莫名有點不太自在。

祁容斂說得太重了,怎麽會因為幫不到她,就覺得過去的事業沒有意義呢。

她望向窗外,卻是揚起唇暗暗地笑,等到努力壓平了唇角,才繼續道:“我還沒答應和你在一起呢,休想用這句話來蠱惑我,你還得再接再厲。”

祁容斂輕笑,淡聲應好。

話題結束,姜梨終於想起要看手機,她的手機剛才好像進來了一條消息。

是譚詩月發來的手機短信,一連好幾條。

[姜梨,你和祁三一起走了是吧?你走了就別回來了,走得遠遠的,我爸他想讓你嫁給一個老男人,你別回來,一定別回來。]

[還有之前的事情,我也和你道歉,對不起,我當時把婚約推給你,覺得祁家比我們家厲害,而且祁三還年輕,我當初覺得你是回來和我搶爸爸媽媽的,他們都偏向你……]

[算了,無論怎麽解釋,都掩蓋不了我當初做的錯事,對不起,我沒想到婚約取消後,他居然會這樣做,你快走吧,我掩護你兩天,就當是我為之前的事做出的彌補,別再回來了]

這條消息,讓姜梨挺意外的。

她一直覺得,譚詩月是個壞而不自知的人。

當初來到譚家,姜梨做好了她要給自己各種使絆子的準備。

可實際上,譚詩月並未像小說電視劇裏寫的,故意各種設計陷害她,頂多就是使些很幼稚的手段,借走她的司機,生日出去玩不叫上她,件件都是為了彰顯自己在譚家的地位,和姜梨這個外來者示威。

姜梨回了她一句謝謝,沒有再多說些其他的。

車子終於到了地方,他們去的是上次姜梨和祁容斂一起去過的會所。

當時祁容斂要在這裏見客人,她在這裏看電影,還吃了不少想吃的東西,吃撐了,後來還跟他在這學了會茶藝,不過姜梨當真不太擅長這些,到現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她好奇地問:“這裏還有什麽好玩的嗎?”

“有,帶你過來放松一下。”

祁容斂帶她去到了更衣室,姜梨一往裏頭放著的東西,是一件散打服,以及全套的護具。

她覺得奇怪,“你怎麽知道我擅長這個的?”

“能用巧勁徒手抓住小偷,怎麽會不擅長這些。”

姜梨想想也是,正好她有點手癢,於是拿著衣服去到更衣間換好,穿上兩個重要護具。

“我好了,快走吧。”她催促道,出來見祁容斂還是剛才的那身穿著,“你不一起玩玩嗎?”

【不會是自知打不過我,所以才沒換衣服一起玩吧】

【嘖嘖!弱小的男人!是誰剛才還說著想要保護我的】

見她得意到差點就要翹起尾巴了,祁容斂有些好笑,“你想和我打?”

姜梨肯定地點頭。

“可以,晚點和你一起,現在先過去看看。”

姜梨沒戴拳套,以前教她的師傅擅長的是擒拿,師傅認為武術其實就是四個字,踢打摔拿,有拳套太影響發揮了。

她跟著祁容斂去到了一個房間。

屋裏坐著個男的,他長得很一般,眼底掛著青黑的眼圈,渾身都包裹得很嚴實,除了臉和脖子,沒有露出其他任何皮膚。

見到姜梨來了,他畏畏縮縮的,根本不敢看姜梨。

她有些不太明白這什麽情況,祁容斂拿了一雙厚度適中的白色手套,細致地替她待上,語調平靜極了。

“戴好,別臟了手。”

“這人許諾給譚家註資兩千萬,代價是要求你嫁給他,我想,你應該更想親手和他友好切磋一下,他也已經同意了。”

祁容斂替她戴好了手套,轉眼和男人道:“這僅僅只是一場你們武術愛好者的普通對練而已,是嗎?”

男人慌忙地點頭,連聲應是。

姜梨低頭望著自己手上的那個手套,原來,這男人就是關明窈說的那個投資商。

姜梨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和祁容斂說話。

“要不你先出去一下吧,我單獨和他友好切磋一下,五分鐘內就結束。”

他將她掉出來的一縷頭發捋好,“好,註意安全。”

“那當然,你放心吧,快走快走。”姜梨催促著他出去,等他走了,她立馬把房間的門關上,調整了一下祁容斂給她戴的手套。

她問站在中間的那個投資商,“你學過散打嗎?”

他搖了搖頭。

姜梨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猛地將他撂倒在軟墊上。

“既然你沒學過散打,那我就好好給你上一節散打課。這一招叫做抓臂切肩摔,重點是要抓擋對手的手臂。”

“起來,再給你示範一遍。”

她的師傅,除了是擒拿好手,還擅長穴位攻擊,姜梨學了個幾成。

她用的勁很巧,完全是在正常散打的教學範圍內,連淤青這類傷痕都不會留下。

投資商痛得很,咬著牙不讓自己丟臉叫出聲。

他本以為,自己最多是被打幾下錘幾下,她力道也確實也不重,偏偏落到身上卻讓人覺得是發了狠一樣。

耳旁還傳來了她魔鬼一般的發問:“請問這位學習散打的學員,還敢不敢拿錢來買老婆?”

“不、不敢了!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真的!比金子還真!”

“可我怎麽還聽說,你還借著投資項目的名義,騷擾了不少年輕女性?你說,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投資商想否認,才剛開口,踩在他背後的腳就愈發用力,他連忙改口說是真的。

“那你改不改?”她皮笑肉不笑地問。

“改!!我痛改前非!從今天起就做個安分守己的人!”

她笑出了聲,又說:“很好,那你去警局自首吧。”

聽到這,他面色都要發白了。

“我我我改就是了,不需要去自首吧。有,有句老話不是說知錯能改就好嗎,饒了我吧。”

“你說的那句老話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在我這行不通,我這人向來遵守律法,這人要是犯了罪,就一定得接受後果。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是自首呢,還是……”

她沒將話說完,充分留下讓他發散的空間。

投資商這輩子腦袋就沒這麽清醒過,他太清楚姜梨的言下之意了,就是一定要讓他吃苦頭,不自首可以,自然會有別的人讓他吃上苦頭,而這個人是誰,太顯而易見了。

在圈子裏混了這麽久,他多少聽過些關於祁容斂的傳聞,也知道這人才是他真惹不起的存在。

“我自首!!我選擇自首!”

姜梨將手套取出,丟進垃圾桶,頗為遺憾。

“真可惜啊,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教學結束了,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頂著渾身找不到出處的疼痛,他飛快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姜梨松了松筋骨,覺得狐假虎威也確實還挺爽的。

她也走出門,祁容斂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手裏捧著本雜志,他穿著西裝褲,交疊著的長腿被裁剪用心的褲邊勾勒得修長。

他將雜志放了回去,第一時間觀察她身上是否有傷口。

縱使知道她身手好,知道那人不可能敢反抗,祁容斂還是有些擔心她的安全。

他托起她的手,拿出了手帕,細細地替她擦著,“疼嗎?”

姜梨毫不在意地道:“沒事,我壓倒性勝利,半點傷口沒有,你猜猜我讓他答應了什麽?”

“什麽?”

“我讓他去警局自首,我才說了幾句話,他就被我嚇到了,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只希望他自首出來後能真的痛改前非吧。”

【這種人渣就應該永遠在警局待著,可惜不能讓他吃多幾年牢飯,放出來也是禍害女性】

祁容斂輕笑著應:“你放心,一定會的。”

就算不會,他也能讓他會。

她想到了剛才在換衣間時的對話,擡頭看著他,興致勃勃地問:“你剛剛是不是答應了要和我一起切磋?”

他當然沒忘記答應的事情,起身去換和她同款的衣服。

姜梨看著他的手和自己的手,疑惑地問:“不用戴手套了嗎。”

“沒有手套了,剛才給你的是這裏最後一個手套。”

而那個手套,因為碰過人,被姜梨丟進了垃圾桶。

所以現在,他們只能赤手空拳地切磋。

姜梨和他過著招,她以為祁容斂應該只是有單純的健身習慣,沒有學過這方面,可沒想到他居然還挺擅長格鬥術。

他光避著她的招,沒有進攻,卻也沒有被她攻擊到,局面很勢均力敵,還挺膠著的。

“你居然也會,什麽時候學的?”姜梨稍緩著呼吸。

“小一些的時候,父親擔心我會被綁架,請了專人教學格鬥。你呢,什麽時候學的?”

“十五歲的時候學的,那個時候我換了個地方住,街上有不少混混,喜歡抱團跟蹤人,騷擾人家,我有一次被盯上了,剛好那個時候我路過了個小武館,我就進去求助,那家武館的師傅是個高手,也是個好人。”

“師傅上了年紀,都已經不收徒了,看我可憐教了我幾招,我後面纏著他要學多點,他沒收我錢,只是讓我在周末和放學的時候幫他看店。”

她說著,趁祁容斂分神,將他壓在了地面。

他的力量很強,她被迫用上了不少力,一不留神就坐在了他大腿上。

“我贏了!”她聲音雀躍地說著,完全沒註意到這個姿勢有多暧昧。

他背靠著木質地板,面朝著她,而她正坐在他的大腿上,身體半俯地看他,清水眼裏盛滿了單純的對勝利的喜悅。

她想趁機朝著祁容斂揮拳,給他哐哐來上幾拳,讓他體會一下欺騙她的後果,但最後她還是猶豫了,覺得自己不能對造物主的完美作品這麽糟蹋。

從那股興奮勁裏出來,姜梨忽然發現了他身上不太對勁的變化。

她表情僵住,立馬給了他一拳,然後騰地站起身,還不忘小聲吐槽,“流氓!”

【啊啊啊啊流氓!這也能!】

“我不玩了。”耳根不受控制地紅了,她宣布這場切磋結束,“你就不能控制一下嗎!”

被打了一拳,力道雖然不是很大,但也是有些痛的,祁容斂面色不改地站了起來,語氣倒是很坦然,“抱歉。”

等到兩人重新坐回車上,氣氛陷入了沈默,再沒來時友好討論的氛圍。

姜梨沒看祁容斂,心聲倒是激烈得很。

【好尷尬!好尷尬啊!雖然我知道生.理反應是自發的控制不了,但是!也好尷尬啊!不過,他的好像還,挺,那什麽的】

姜梨立馬打住自己的想法,面上一片正色,端得是明明白白的正經人模樣。

她才沒有想奇怪的事情!也沒有想奇怪的東西!沒有!一點都沒有!

“小梨。”

聽到這名字,姜梨立馬跟被抓包一樣地飛速扭過頭,連眨了兩下眼,“怎麽了?”

“你等一下要去哪?回你住的小區,還是去看派克?”

姜梨想了想,說:“去我的吧。”

祁容斂頷首,“還沒吃午飯吧,我最近請了一位新廚師,南方來的,擅長做南方特色菜,還擅長做各色甜點,你想去試試嗎。”

姜梨的饞蟲立馬就被勾了起來。

【能被祁容斂請的廚師,肯定廚藝都很厲害的,想吃想吃好想吃啊,我好喜歡南方的菜色!】

【可是我明明才和派克告別不久,前天晚上還給它做了頓很豐盛的狗飯,我現在回去也太打臉了吧】

【最重要的是,狗男人還在我的觀察期呢,那我去他家是不是不太適合,可是好想吃啊!好想摸派克啊!】

祁容斂不緊不慢地增加了籌碼。

“我那邊還有擅長做米其林的廚師,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讓他們做幾份小餐點。派克昨天一整天都食欲不振的,寵托師說他似乎是心情不太好。”

這倆新的籌碼砸下來,姜梨再沒任何的猶豫。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先不回小區,先去看看派克吧。”

【我就只是去吃個東西,看幾眼派克而已!等到我吃飽了,把派克逗開心了,我就走】

車子直直開往東郡花園。

路過譚家別墅時,姜梨有意讓司機放慢車速,試圖從外圍看去,判斷下譚家目前的情況。

看上去還很正常,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應該是還沒有發現她逃走,譚詩月確實在履行諾言。

姜梨說不太清什麽滋味。

就和譚詩月之前說的,就算是醒悟和彌補,也無法改變她曾經試圖讓姜梨代替她嫁給祁三的事實。

她有些失神地望著譚家稍稍遠的那棟別墅,從祁容斂的角度看去,剛好能見到她那毛絨絨的後腦勺。

她的頭發帶著點自然的深棕色,軟軟地垂在身後,應當沒怎麽留心過頭發護理,發尾帶著些稍稍曲的卷度,似乎很適合用手指去將發絲彎繞起來,會是很柔軟的觸感。

他垂下眸,說道:“你要是不喜歡這邊,我們便搬去另外的地方住。我在不少地方置有房產,你可以親自去挑,看看更喜歡哪裏。”

姜梨:“嗯?”

她疑惑地轉過頭看他,忍不住出聲說:“三叔,你想得也太早了吧,我可還沒答應和你在一起,你甚至在考慮同居的地點了?”

姜梨刻意地加重那聲“三叔”,強調他曾經的所作所為。

這時,手機突然顯示起了電量過低的充電提示。

昨晚睡覺前,她一心看關明窈的綜藝,還參與了微博的反黑活動,忘記給自己手機充電了。

包裏有充電寶,姜梨將包拿起來,放到自己腿上翻找。

可能是因為她帶著包翻墻,充電寶隨著震動被壓到了書下面,她使勁往書包底部扣,怎麽也沒摸到自己的充電寶。

她也沒想太多,為了方便找,將裏面最占位置的幾本書拿出來,終於順利地找到充電寶。

可等她再擡起頭來時,她看見祁容斂那修長的手指,拿起了一本書。

書的封面赫然寫著——

《XX紅牌馭男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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