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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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方式
天色暗沈，在學校門口隨便吃了點晚飯他們就去了外灘，大年三十外灘跨年的人數不勝數，有本地的，有外地沒有趕得回去的，他們到時候，車已經開不進去，只能找了最近的停車場，步行過去。
一路上擁堵的人群，把馬路阻斷，維持秩序的交警排成了一列列的人墻，井然有序的站在岔路口，今年是她第一年在外灘等跨年，往年都是在家過，渾渾噩噩就是一年，現在在外灘，人海之中反而感受到了一種跨年的隆重感。
顧堂東抓著她，把她護在他的身前。
燈光把外灘這條道路照的通亮，和白天無異，市內禁止燃放煙花，但外灘依舊熱鬧，五彩斑斕的燈光交疊變化，代替了煙花的的絢爛，煙火氣十足，燈光照著她的發絲都泛著一層五彩的光。
對面震旦大樓的文字重覆著，你好，上海。
人挨著人，肩膀擠著肩膀，陸西畔看到外灘江邊護欄一處缺口剛好有人拍完照走了，她眼疾腿快鉆過去，把那個空位給占了，顧堂東跟著過去，她趴在護欄上，冷颼颼的江風吹過她的臉頰，發絲吹在了臉上，癢癢的。
她的鼻子凍得通紅。
“顧堂東，還有一會就跨年了，你有什麽新年願望？”陸西畔吸了吸鼻子，轉過身，背靠著護欄。
顧堂東伸手過去，攬住了她的腰，大手在背後很暖和，他說：“已經實現了。”
陸西畔微微一楞，已經實現了，這五個字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顧堂東看到她的眼睛裏有星光，很燦爛。
“有件事，我得征求你的同意。”陸西畔看著他。
“什麽？”
這個事情，她想了有幾天，自從她和他重新在一起之後，她就想過了，今天早上趙淑琴他們過來後她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我們可不可以只談戀愛，我們不結婚也不要孩子，就我們兩個，好不好？”這是她所能想到最壞的結果，趙淑琴不把戶口本給她，那麽她只能出此下策，對於她來講，這也不算是下策。
顧堂東聽著她這番話，眼睛染了一層霧霾，他盯著她這副請求的模樣，看似請求，其實她不過是把所有的困難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卻在心裏把所有的困難都盤算好。
“你就這麽不信任你的男人嗎？”顧堂東低頭，與她在燈光之間對視著。
陸西畔眼睛不自主從他眼睛挪開，挪至他的羽絨服領口，她的意圖被他完全洞悉，此刻她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她背後的手微微一用力，將她帶到他的懷裏。
“你要相信我。”
“我們會結婚，會有一個活潑的孩子，會有一個美滿的家。”顧堂東的聲音透著一股涼風的寒意。
陸西畔擡頭，眼睛亮晶晶的，她知道這條路有多難，她私心不想他再摻和進她這一團糟的過去：“顧堂東，真的沒關系的，我想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顧堂東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我想給你一個家。”
他的聲音，他的話都極具安撫作用，讓她濕了眼眶，他灼熱的呼吸在她的額頭，她揉了一下眼睛：“別讓自己有危險，好嗎？”
顧堂東點頭：“傻子，我又不是拿暴力解決的人，而且暴力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她想到了之前他揍翟軍還有揍陸耀華，招招都是暴力，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和這一番話對比下來，真是不太有說服力。
有人從背後擠了他一下，幸好顧堂東伸手撐住了她身後的護欄，才不至於壓到她。
陸西畔看這個態勢，越往十二點去人會越來越多。
“我們回家跨年吧。”陸西畔提議。
“嗯？怎麽了？”顧堂東問。
她說：“比起和大家一起跨年，更想跟你單獨跨年。”
“小姐，是你提議來外灘跨年的。”顧堂東覺得女人的心真的是海底針，來之前吵吵嚷嚷著要在外灘跨年，來之後沒幾分鐘就要回家單獨跨年，不過，他的小女人開心就好了，只要她想，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摘下來。
“我以為過年大家都回家了，誰知道會有這麽多人。”陸西畔嘟噥著嘴。
顧堂東鮮少看她因為出爾反爾而臉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都依你。”
他們艱難的穿過人群，去停車場拿車。
坐進了車裏，總算離人群遠了，能呼吸上一口新鮮的空氣。
陸西畔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跨年了，我們得快點兒到家，不想在車裏跨年。”
顧堂東發動了車子，車開出去，沒兩分鐘，一個岔口堵的死死的，平時也就五六公裏的路，等了大半天才開出去幾百米，成群結隊的人往外灘來，造成了嚴重堵塞。
好不容易綠燈了，結果前面車還在原地。
一段三公裏的馬路足足開了四十分鐘。
“還有五十分鐘就跨年了，感覺年前到不了家了。”陸西畔看著手機。
前面的車燈拍成了一條一條的光帶，顧堂東說：“年前？”
“對啊，我們得開一年車開到家。”陸西畔打趣道。
顧堂東勾唇，一年這個套路感覺不能這麽浪費了，他說：“我認為得做點什麽有意義的事才對得起一年的那麽一瞬間。”
“什麽？”陸西畔揚眉。
下一秒覺得他話裏有話，陸西畔瞪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正經。”
“你想什麽呢？”顧堂東轉頭，好笑的看著她。
陸西畔……
前面的車隊松動了，他們終於開出去了。
總算在十一點五十分的時候回到了家裏。
陸西畔推開門，顧堂東轉身把她抵在門板上，他伸手一伸，將她抱了起來，她的半只鞋還掛在腳上，顧堂東舉著她，陸西畔低頭看到他深邃的眼睛，也許是天氣太冷，他的皮膚太熱，也許是今天的事情讓人煩悶，又或許是她貪戀與他纏.綿的感覺…她伸手捧著他的臉，吻住了他的嘴唇。
顧堂東托著她的臀，將她抱進了臥室，伸腳帶上了房門。
屋子裏沒有開燈，她抱著他，她的手指穿進了他的短發，貼著熱熱的頭皮，黑夜讓人有種瘋狂的沖動。
“不正經的小東西。”他的嗓音低沈。
陸西畔低笑：“對呀。”聲音滿是魅.惑。
她的坦蕩承認讓他禁不住將她放在了飄窗，他擁著她，親吻她的臉頰：“背過來。”
她脊柱骨微涼，臉漲紅，腳趾踩著地上的毛絨地毯，伸手撐在了飄窗上，眼睛下面是32層的高度，害怕與愉悅沖抵著她的神經，他輕咬她的耳朵，她的腳趾繃緊，手指被他握住。
她看不到他的臉，只能感覺到層層疊疊的快.感讓她嚶嚀，她咬著嘴唇，他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在那張櫻桃小口前停了下來，手指順著嘴角滑了進去。
他親吻她的脖頸：“你要相信我。”他喃喃的聲音染了極濃的情.欲。
陸西畔迷蒙著眼睛，有點點淚光，她知道他說的意思，緊縮的身體伴著密密麻麻的刺.激讓她“嗯”了一聲，身前萬丈深淵，身後抵不住的熱烈。
事畢已是一年後。
次日清晨，她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往常她不貪睡，起很早，這兩天她不僅不失眠，還很嗜睡。
陸西畔伸手一摸，發現旁邊沒有人，忍著腰酸坐起來，環顧了一下房間，還是沒有看到人，叫了一聲：“顧堂東。”
沒有人應。
她起來，在家裏看了一圈，沒人。
他去哪兒了？
她下意識的摸了手機，看到他發的一條短信。
顧堂東：「我去給肖歡燒點紙，下午回來，早上看你睡太沈，不忍心叫你，電飯鍋裏有粥，記得吃。」
陸西畔看著短信，手指撫過那條信息，他的心裏還是認為肖歡的死與他脫不了關系，否則他怎麽會去給她燒紙，不過他既然跟她說了，說明這事他心裏開始面對了。
只要開始面對就是好的。
顧堂東早上六點去的公墓，到公墓七點，清晨天還沒全亮，公墓上無人掃雪，雪厚厚的一層，他拎著三袋紙錢，從臺階上樣肖家的墓碑走。
他伸手把墓碑上的雪抱走，手指捧著雪，一點點的抱走，冰冷透過指尖，他看著肖歡的墓碑，墓碑上的遺照笑的很燦爛。
他把紙錢散落在肖歡面前，從口袋裏摸了打火機，點燃了一袋紙錢。
又把剩下的兩袋分別倒在了肖楊和肖母面前，依次點燃了剩下的兩袋。
“肖楊，對不起。”顧堂東看著肖楊的墓碑。
七年前，肖楊跳樓後。
“顧堂東，你敢說肖楊的死跟你沒關系？”陸西畔的眼睛裏充滿了憤怒。
顧堂東正在辦公室做建模，對於肖楊的死，他也很意外，他不知道肖楊會選擇這麽決絕的方式，但是他的死，跟他並沒有關系。
“跟我有什麽關系？”顧堂東擡頭。
“前幾天。肖楊找過你，你打了他，現在肖楊死了。”陸西畔的手指在身側捏的很緊。
腦子裏是嚴霖對她說的，肖楊死了，你們都別想得到愛情，當嚴霖把顧堂東和肖楊起沖突的照片放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一次嚴霖是有備而來的。
如果照片公開給警方，那麽顧堂東就會受到牽連，現在是畢業季，對於一個應屆生來說背不起這個罪名，就算陸西畔知道顧堂東沒有傷害肖楊的心，可是證據不會說謊，他的的確確打了肖楊，興許也可能是一個誘因，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堂東已經收到了日豐的offer，如果這樣一個插曲讓他丟失了這個機會，那會是畢生的遺憾。
所以她只能先穩住嚴霖，比如暫時分手。
“所以呢？”顧堂東的眼睛布滿了嘲諷：“所以你覺得我把肖楊害死了。”
“難道不是嗎？”陸西畔的手指攥得很緊，她必須這個時候表現得真正想的分手，並且能夠快速騙過嚴霖，哪怕事後再做挽回和彌補。
顧堂東沒有想到談了這麽久，在她眼裏自己是這樣的人。
他的手指從鍵盤上挪開，鄭重的看著她。
“所以呢？”
“我覺得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應不應該和你在一起。”她的話字字紮心。
顧堂東的手指有些顫抖：“你再說一遍。”
陸西畔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肅穆：“我想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顧堂東儼然不知道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個肖楊能成為他們之間關系的突破口。
陸西畔轉身，他拉住了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顧堂東的聲音很沙啞。
她表情凝重：“我知道。”
她掙開了他的手，顧堂東說：“肖楊的死跟我沒關系。”
陸西畔回頭，沒關系怎麽會有嚴霖手裏的那些照片，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冷靜一下吧。”
紙錢隨著冷風在空氣中飛舞，顧堂東看著紙錢依次燃盡才轉身離開公墓。
久等了，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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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擁堵的人群，把馬路阻斷，維持秩序的交警排成了一列列的人墻，井然有序的站在岔路口，今年是她第一年在外灘等跨年，往年都是在家過，渾渾噩噩就是一年，現在在外灘，人海之中反而感受到了一種跨年的隆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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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震旦大樓的文字重覆著，你好，上海。
人挨著人，肩膀擠著肩膀，陸西畔看到外灘江邊護欄一處缺口剛好有人拍完照走了，她眼疾腿快鉆過去，把那個空位給占了，顧堂東跟著過去，她趴在護欄上，冷颼颼的江風吹過她的臉頰，發絲吹在了臉上，癢癢的。
她的鼻子凍得通紅。
“顧堂東，還有一會就跨年了，你有什麽新年願望？”陸西畔吸了吸鼻子，轉過身，背靠著護欄。
顧堂東伸手過去，攬住了她的腰，大手在背後很暖和，他說：“已經實現了。”
陸西畔微微一楞，已經實現了，這五個字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顧堂東看到她的眼睛裏有星光，很燦爛。
“有件事，我得征求你的同意。”陸西畔看著他。
“什麽？”
這個事情，她想了有幾天，自從她和他重新在一起之後，她就想過了，今天早上趙淑琴他們過來後她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我們可不可以只談戀愛，我們不結婚也不要孩子，就我們兩個，好不好？”這是她所能想到最壞的結果，趙淑琴不把戶口本給她，那麽她只能出此下策，對於她來講，這也不算是下策。
顧堂東聽著她這番話，眼睛染了一層霧霾，他盯著她這副請求的模樣，看似請求，其實她不過是把所有的困難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她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卻在心裏把所有的困難都盤算好。
“你就這麽不信任你的男人嗎？”顧堂東低頭，與她在燈光之間對視著。
陸西畔眼睛不自主從他眼睛挪開，挪至他的羽絨服領口，她的意圖被他完全洞悉，此刻她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她背後的手微微一用力，將她帶到他的懷裏。
“你要相信我。”
“我們會結婚，會有一個活潑的孩子，會有一個美滿的家。”顧堂東的聲音透著一股涼風的寒意。
陸西畔擡頭，眼睛亮晶晶的，她知道這條路有多難，她私心不想他再摻和進她這一團糟的過去：“顧堂東，真的沒關系的，我想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顧堂東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我想給你一個家。”
他的聲音，他的話都極具安撫作用，讓她濕了眼眶，他灼熱的呼吸在她的額頭，她揉了一下眼睛：“別讓自己有危險，好嗎？”
顧堂東點頭：“傻子，我又不是拿暴力解決的人，而且暴力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她想到了之前他揍翟軍還有揍陸耀華，招招都是暴力，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和這一番話對比下來，真是不太有說服力。
有人從背後擠了他一下，幸好顧堂東伸手撐住了她身後的護欄，才不至於壓到她。
陸西畔看這個態勢，越往十二點去人會越來越多。
“我們回家跨年吧。”陸西畔提議。
“嗯？怎麽了？”顧堂東問。
她說：“比起和大家一起跨年，更想跟你單獨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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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過年大家都回家了，誰知道會有這麽多人。”陸西畔嘟噥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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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畔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跨年了，我們得快點兒到家，不想在車裏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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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綠燈了，結果前面車還在原地。
一段三公裏的馬路足足開了四十分鐘。
“還有五十分鐘就跨年了，感覺年前到不了家了。”陸西畔看著手機。
前面的車燈拍成了一條一條的光帶，顧堂東說：“年前？”
“對啊，我們得開一年車開到家。”陸西畔打趣道。
顧堂東勾唇，一年這個套路感覺不能這麽浪費了，他說：“我認為得做點什麽有意義的事才對得起一年的那麽一瞬間。”
“什麽？”陸西畔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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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麽呢？”顧堂東轉頭，好笑的看著她。
陸西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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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畔推開門，顧堂東轉身把她抵在門板上，他伸手一伸，將她抱了起來，她的半只鞋還掛在腳上，顧堂東舉著她，陸西畔低頭看到他深邃的眼睛，也許是天氣太冷，他的皮膚太熱，也許是今天的事情讓人煩悶，又或許是她貪戀與他纏.綿的感覺…她伸手捧著他的臉，吻住了他的嘴唇。
顧堂東托著她的臀，將她抱進了臥室，伸腳帶上了房門。
屋子裏沒有開燈，她抱著他，她的手指穿進了他的短發，貼著熱熱的頭皮，黑夜讓人有種瘋狂的沖動。
“不正經的小東西。”他的嗓音低沈。
陸西畔低笑：“對呀。”聲音滿是魅.惑。
她的坦蕩承認讓他禁不住將她放在了飄窗，他擁著她，親吻她的臉頰：“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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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到他的臉，只能感覺到層層疊疊的快.感讓她嚶嚀，她咬著嘴唇，他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在那張櫻桃小口前停了下來，手指順著嘴角滑了進去。
他親吻她的脖頸：“你要相信我。”他喃喃的聲音染了極濃的情.欲。
陸西畔迷蒙著眼睛，有點點淚光，她知道他說的意思，緊縮的身體伴著密密麻麻的刺.激讓她“嗯”了一聲，身前萬丈深淵，身後抵不住的熱烈。
事畢已是一年後。
次日清晨，她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往常她不貪睡，起很早，這兩天她不僅不失眠，還很嗜睡。
陸西畔伸手一摸，發現旁邊沒有人，忍著腰酸坐起來，環顧了一下房間，還是沒有看到人，叫了一聲：“顧堂東。”
沒有人應。
她起來，在家裏看了一圈，沒人。
他去哪兒了？
她下意識的摸了手機，看到他發的一條短信。
顧堂東：「我去給肖歡燒點紙，下午回來，早上看你睡太沈，不忍心叫你，電飯鍋裏有粥，記得吃。」
陸西畔看著短信，手指撫過那條信息，他的心裏還是認為肖歡的死與他脫不了關系，否則他怎麽會去給她燒紙，不過他既然跟她說了，說明這事他心裏開始面對了。
只要開始面對就是好的。
顧堂東早上六點去的公墓，到公墓七點，清晨天還沒全亮，公墓上無人掃雪，雪厚厚的一層，他拎著三袋紙錢，從臺階上樣肖家的墓碑走。
他伸手把墓碑上的雪抱走，手指捧著雪，一點點的抱走，冰冷透過指尖，他看著肖歡的墓碑，墓碑上的遺照笑的很燦爛。
他把紙錢散落在肖歡面前，從口袋裏摸了打火機，點燃了一袋紙錢。
又把剩下的兩袋分別倒在了肖楊和肖母面前，依次點燃了剩下的兩袋。
“肖楊，對不起。”顧堂東看著肖楊的墓碑。
七年前，肖楊跳樓後。
“顧堂東，你敢說肖楊的死跟你沒關系？”陸西畔的眼睛裏充滿了憤怒。
顧堂東正在辦公室做建模，對於肖楊的死，他也很意外，他不知道肖楊會選擇這麽決絕的方式，但是他的死，跟他並沒有關系。
“跟我有什麽關系？”顧堂東擡頭。
“前幾天。肖楊找過你，你打了他，現在肖楊死了。”陸西畔的手指在身側捏的很緊。
腦子裏是嚴霖對她說的，肖楊死了，你們都別想得到愛情，當嚴霖把顧堂東和肖楊起沖突的照片放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一次嚴霖是有備而來的。
如果照片公開給警方，那麽顧堂東就會受到牽連，現在是畢業季，對於一個應屆生來說背不起這個罪名，就算陸西畔知道顧堂東沒有傷害肖楊的心，可是證據不會說謊，他的的確確打了肖楊，興許也可能是一個誘因，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堂東已經收到了日豐的offer，如果這樣一個插曲讓他丟失了這個機會，那會是畢生的遺憾。
所以她只能先穩住嚴霖，比如暫時分手。
“所以呢？”顧堂東的眼睛布滿了嘲諷：“所以你覺得我把肖楊害死了。”
“難道不是嗎？”陸西畔的手指攥得很緊，她必須這個時候表現得真正想的分手，並且能夠快速騙過嚴霖，哪怕事後再做挽回和彌補。
顧堂東沒有想到談了這麽久，在她眼裏自己是這樣的人。
他的手指從鍵盤上挪開，鄭重的看著她。
“所以呢？”
“我覺得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應不應該和你在一起。”她的話字字紮心。
顧堂東的手指有些顫抖：“你再說一遍。”
陸西畔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肅穆：“我想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顧堂東儼然不知道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個肖楊能成為他們之間關系的突破口。
陸西畔轉身，他拉住了她。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顧堂東的聲音很沙啞。
她表情凝重：“我知道。”
她掙開了他的手，顧堂東說：“肖楊的死跟我沒關系。”
陸西畔回頭，沒關系怎麽會有嚴霖手裏的那些照片，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冷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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