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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就是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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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就是造謠

皇宮內宮,兩個仆從在偷偷咬耳朵。

不比宮外,皇宮紀律森嚴,玩忽職守當然是不被允許的。但是現在這個點處於晚班快要結束、早班還沒開始的時段,上了一晚班監察和侍衛都有些松懈,他們的膽子也就稍大了些。

蟲甲一臉擔心被主管發現的害怕表情下有掩飾不住的好奇興奮:“真的假的?你親眼看到?”

蟲乙:“當然是真的,那天我正好當值。而且不只是我,好多蟲都親眼看到了。

尤利西斯陛下剛回來,其他什麽也不顧,第一時間就直奔江淩冕下去了。”

蟲乙捧著臉,滿眼粉紅泡泡:“他倆重逢的場景可浪漫了。

長長的花廊下面,薔薇花傾瀉、粉白的花瓣鋪灑。尤利西斯陛下站在一頭,江淩冕下在另一頭,兩個都是望不可即的天之驕子,一個如晚月,一個像朝霞,什麽花呀葉呀樹影呀陽光呀,全都成了他倆的陪襯。”

蟲乙描述得並不誇張:“尤利西斯陛下的目光牢牢地黏在江淩冕下身上。

那目光,嘖嘖嘖,多深情多繾綣。我敢說,就算一個炮彈在尤利西斯陛下腳邊炸開,他都不會挪一下眼的。”

蟲甲等著聽下文,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江淩冕下擡頭,跟陛下對視了。”

“再然後,”蟲乙露出一個暧昧的笑,伸出兩根手指,靠近,按在一起,“他倆就抱在一起了,還親親了。”

“謔!”蟲甲震驚地張大了嘴。

蟲甲繪聲繪色:“當時旁邊的將領官員們比你還震驚。

你是沒看到當時他們的表情,陛下摟住江淩冕下的時候,一邊的薩特上將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我滴個蟲神吶。”蟲甲連著發出了好幾聲驚嘆,表達自己的震驚。

“你說的是尤利西斯陛下嗎,別不是在騙我玩吧?”蟲甲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高傲的、向來對雄蟲不假辭色的前三皇子殿下,他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高調向雄蟲示愛??”

蟲甲的這話還是往輕了說的,但凡對尤利西斯有點了解的蟲都知道,他對雄蟲的態度簡直算是惡劣,不,應該說,他平等地傲慢對待每一只蟲。他的確有那個資本。

“尤利西斯陛下對普通雄蟲確實如此。但是——”

“那可是江淩冕下。”蟲乙特意在“江淩”這兩個字上加上了重音,“就問,面對江淩冕下時,哪只蟲能把持得住?”

蟲乙:“不提江淩冕下古老神秘的種族、S級分化等級,單說他俊美的容貌……”

蟲甲真的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他沒有近距離接觸江淩冕下的機會,只站在一邊遠遠地看過對方被眾蟲簇擁的背影。

江淩冕下當時正在接見蠟蟬族的族長。

神岐族是最接近神明的種族、蟲神在世間的化身,受各族崇敬。

得知S級神岐族雄蟲出世的消息,很多棲息地在一等星、二等星甚至更遠星球種族的族長族老特地趕到首都星,前來覲見他們的神明。

蠟蟬族族長頭發花白、顯出明顯的老態,已經走到了生命的最後幾年。他單膝跪在地上,褐色的蟲翼斂起,向偉大的江淩冕下表示尊敬,不再清澈的眼瞳中熱淚滾滾。

江淩冕下擡起右手,懸在年老雌蟲的額前。

意為:允你親吻我的手背。

受到他眷顧的蟲子無不感恩戴德、受寵若驚。

蟲甲站在蟲群的外圍,僅能看到江淩冕下從祭司服下露出的修長右手,布料松垮地搭在腕上,皮膚冷白,像雪山山巔一捧聖潔的雪。

別說和江淩冕下成為伴侶了,他想,僅僅是江淩冕下投來的一個眼神,都能讓他蟲幸福到暈倒吧。

“之前也沒聽說他倆的戀情,這也太突然了。”蟲甲撓撓頭。

“雖說江淩冕下和尤利西斯陛下都是頂級蟲族、確實很登對,但我腦子裏總覺得,他倆八竿子打不著、互相不認識。

他倆在一起,給我的感覺好比我推的偶像是我老家三大爺的表侄子的堂弟,有種次元壁破了的奇妙感。”

蟲乙摸著下巴,推測:“聽說他倆是最高軍的同學,應該是那時候認識的吧。”

蟲甲驚訝:“江淩冕下還上過軍校?”

蟲乙好笑地錘他一拳:“這你都不知道,你還算是帝國蟲嗎?你不是臨國派來的間諜吧。”

蟲甲有點不好意思:“我老家在M487星,是個邊緣星,收到新聞比較少、也慢。”

“哦,這樣。”蟲乙了然。自打在江淩冕下的旨意下帝國開始扶植邊緣星發展後,越來越多的邊緣星優秀雌蟲有了向上的機會,部分來到首都星、一等星等發達星球,部分選擇留在當地建設星球。

蟲乙拾起剛才的話題,講起流言時壓低了聲音:“

據說,江淩冕下和尤利西斯陛下很早就悄悄談戀愛了。戀情雖低調,但也不是無跡可尋。

現今的罪蟲蘭德爾,當初的大皇子和還沒即位的尤利西斯殿下爭奪皇位時,曾放出尤利西斯殿下‘雌雌戀’的流言,引得上任蟲皇震怒、揚言收回尤利西斯殿下的權力,這事在首都星引起了軒然大波。”

蟲甲掐著嗓子,講起八卦時眼睛發亮:“‘雌雌戀’另一方的名字當時被尤利西斯殿下硬是壓了下來。

現在大家都猜測,另一方就是偽裝成雌蟲的江淩冕下。他倆那時候就已經談戀愛了!”

蟲乙也跟著興奮起來,他一直是堅定的尤利西斯派:“那罪蟲蘭德爾知道江淩冕下是S級雄蟲後不得氣死。

他以為陛下的伴侶是不被世俗接受的雌蟲,然而實際上江淩冕下是雄蟲,還是絕無僅有的S級雄蟲,他拍馬都夠不著的存在!

受到蘭德爾攻訐的時候,尤利西斯陛下他們一定像看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蘭德爾吧。哈哈哈,想著就爽。”

“可不是嘛,”蟲甲說,“我有個正好在蘭德爾所在監獄工作的朋友。

他透露說,知道江淩冕下是雄蟲後,蘭德爾的精神就有些不對勁了。陛下回來後,蘭德爾呆楞了幾分鐘,然後徹底瘋了。

天天嘴裏翻來覆去重覆‘尤利西斯他是個紅眼怪物’‘他該死’‘我才是貢德拉家族的正統血脈\'‘我才配得上S級雄蟲’這類話。”

蟲乙猶嫌不夠:“陛下還是太仁慈了,要我說,處理蘭德爾這類叛國者,就該一發子彈送他去見蟲神。

“陛下他和仁慈這個詞可不沾一點邊。”蟲甲對他的前半句話持反對態度。

他朝內宮正中最大的主宮方向擠了擠眼:“蘭德爾還能活著的原因是,陛下回來這幾天忙著和江淩冕下膩歪,沒騰出時間來料理他。”

“哎呦~”蟲甲露出被塞了一嘴狗糧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瑪麗蘇戀愛小說看多了,蟲甲從這對情侶上咂摸了點糖出來。一個是我的真實只有你知道,整個蟲族只有你知曉我背負的秘密,這是我倆獨特的默契。一個是無論你是雄蟲還是雌蟲,我都堅定的選擇你,旁蟲打不折我的脊骨,但我卻自願向你下跪。

又都是身份貴重的俊美蟲族。

哦莫。蟲甲知道他自己是戀愛腦,但是,真的好磕的。

先磕為敬。

希望不要be。

手臂碰了碰旁邊的蟲乙,蟲甲問:“你說,江淩冕下會和尤利西斯陛下結婚嗎——”

“你倆幹什麽呢!”一聲呵斥打斷了他的話語。

兩蟲慌亂擡眼,看到拐角處的主管。

主管板著臉:“不好好工作,亂傳什麽風言風語!”

“管好你們的嘴,江淩冕下和蟲皇陛下豈是你們能議論的。”

“是。”兩蟲訥訥回答。

令兩蟲驚訝同時松了一口氣的是,一向嚴厲的主管沒有花更多時間在訓斥他們上。

短暫批評兩蟲後,他捧著托盤走向了蟲皇宮殿。

主管老遠便聽到了兩蟲的嘀嘀咕咕。

雖然指責兩蟲捕風捉影,但是身為從尤利西斯還是蟲崽時便開始侍奉的多年近侍,主管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那些風言風語都是真的。

站在蟲皇宮殿的臥室前,主管定了定心,敲門。

“進。”略帶些沙啞的磁性聲音,來自尤利西斯。

主管不敢多看,只進門眼角餘光瞥到鋪陳著華貴地毯的地上散落著兩件睡袍,深紅色帷幔包圍著的寬大四柱床上除尤利西斯外,還有另一道靠著床頭的黑影。

空氣中交纏的雌雄蟲信息素讓蟲臉紅心跳。

“陛下,”主管彎腰,低聲稟報,“衣服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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