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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馳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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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馳騁(3)

這一全程被巨大的光子屏幕放映出來,最終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是精神力匕首刺向變異斯曼蛇的畫面。由於拍攝角度,匕首朝著攝像機中心飛來。

從觀眾的視角,帶著銀色弧光的匕首看起來像是要穿透屏幕直釘入他們的顱骨。

蘊含的殺意隔著屏幕依舊在他們手臂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盛勢可見一斑。

鏡頭是由下往上拍的,相當於觀眾從側面仰視著黑發雌蟲。這個視角給觀眾一種他們是黑發雌蟲不屑一顧的路邊垃圾的感覺。

黑發雌蟲的目光盯著襲擊他的狩獵者,沒有看攝像機,眼神鋒利而危險。

他修長的手扼住對方的喉嚨,由於用力手臂上肌肉微微隆起,線條流暢優美。

在他的對面,偷襲的狩獵者被他壓制著跪在地上。

對方用盡全身力氣掙紮擺脫黑發雌蟲的鉗制,青筋鼓起,大塊肌肉使勁,面色漲得通紅,蒸騰的汗水把作戰服浸濕一大塊,緊緊地勒在身上,膝蓋上的衣服也汗濕了,沾著地上的灰塵,狼狽不堪。

反觀黑發雌蟲,一派輕描淡寫、仿佛掌控著一切的模樣。

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按在對方咽喉上,被壓著的脖頸肌膚微微向內凹陷,白皙冷感的手指與通紅的肌膚、突出的青筋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更遠處,放大來看,可以看到漆黑的轉彎處一片躊躇的衣角。

明明是正常的戰鬥,但由於黑發雌蟲過於優越的外形條件和恐怖的實力,顯得有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觀眾們同樣有這樣的感受。

【怎麽,怎麽有點氵…】剩下的那半個字彈幕沒敢打出來。

幾秒鐘的時間內,彈幕飄滿解說間,觀眾們紛紛附和。

【是的是的,我也感覺。】

【瘋狂點頭。】

【給你點了。】

【真的好氵氵。】

【好希望他對面的是我嗚嗚嗚。】

解說間也有單純的蟲子:【不是,你們在說什麽呀?我怎麽沒看懂?】

很快有蟲回答他:【我大膽猜一下,解說間管理蟲不要封我,我只是對江淩選手令蟲折服的魅力表示讚美。

或許前面蟲的意思是澀。】

【啊?我不理解。】

【江淩選手太冷靜太游刃有餘,太讓蟲有服從的欲/望了。】

【這就導致這場碾壓性的戰鬥不像是戰鬥,倒、倒像是……】

有蟲補全了他的話,同時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倒像是在訓狗。】

【“”給你補個雙引號。】

【同感同感,就是那種調/教猛犬的感覺。】

【口獸、口教、口m。】(該用戶已被禁言。)

【禁欲系帥哥、軍校生、不能反抗的窒息感,我斯哈斯哈。】

【現在就是無比羨慕能和他對上的對手,好想成為他們的一員。】

【我恨我不是今年參加聯賽。】

【前面做什麽白日夢,按江淩選手的實力,估計剛一打照面你就升天了。】

也有蟲發出質疑:【不是,你們實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江淩選手他可是雌蟲,你們說欽佩他的實力哥們我還能理解。搞滿屏幕的虎狼之詞是什麽意思?】

【俺也不知道。俺是直雌來著,但不知道為啥俺覺得江淩選手很有吸引力。】

蟲族不愧是開放的種族,一時間,彈幕是一片齊刷刷的狂言浪語。

【江淩哥哥,別踩變異斯曼蛇,踩我吧。】

【要你管,你算老幾,本雌蟲就要做江淩哥哥的狗。】

【要你管,本雌蟲就希望江淩哥哥鞭子抽我臉上。】

【要你管,本雌蟲就希望江淩哥哥掐住我的脖子。】

【要你管,本雄蟲也是。】

解說間輝煌的金色彈幕飄過:【本A級雄蟲也是。】

這讓被導演要求和彈幕互動的主持蟲只能露出一臉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呵呵呵呵,看來大家對江淩選手熱情高昂啊。”

瀏覽了一圈,主持蟲也沒從滿是示愛的彈幕上找出一個稍微正經些的彈幕,只好把話頭遞給會議桌前的高級軍官們,請他們對戰局進行分析。

做出回答的軍官的聲音如他本蟲一樣嚴肅板正:“從目前的形式來看,此次聯賽難度比往屆偏高,參賽選手的淘汰率也比往屆高。

預計最終團隊作戰會出現多數隊伍不滿員的現象。對有著具體分工的隊伍來說,如何在隊員缺失的情況下作戰,是一個需要仔細考慮的問題。”

“同時,在反叛軍和異族日益猖獗的時代背景下,在比賽中加入對立的狩獵者阻礙任務完成是一次賽制上的創新和嘗試,有助於年輕的軍校生們意識到帝國內部存在奸細這一嚴峻問題。不過,相應的比賽難度也會提高,對軍校生們是一次考驗。”

“好的,謝謝您的回答。剛才我們主要看了生物研究所賽道,那麽您認為這個賽道選手的表現怎麽樣呢?”

另一個軍官回答:“總體而言可圈可點。

除小部分軍校生的應變能力需要加強外,大部分都展現出了合格線以上的專業素質,還有幾位表現令蟲驚喜。”

“您是指江淩選手吧。作為本次聯賽的最高戰力之一,他的實力的確讓蟲震驚。請問怎麽評價他在戰鬥中的表現呢?”

主持蟲提問完卻沒有軍官做出回答。他們少見地遲疑了。

過了一會,軍官們對視幾眼,終於有一位提起了話筒。

希瑞,花名生吃大芒果、尤利西斯的親兵,清了清嗓子。

本來應該坐在這裏的、資歷更高的同派系前輩被臨時抽調去參加某個任務,於是他便頂替前輩來這裏了。順便回到首都星看看雄主。眾所周知,希瑞是個結了婚的雌蟲,且和雄主非常恩愛。

“咳,”希瑞也不知道怎麽評價江淩閣下的戰鬥,反正他們都打不過江淩閣下就是了,“江淩選手在戰鬥中的表現很完美。

他是S級雌蟲,戰鬥方式和體系與我們的認知不同,所以我們無法做出具體的評價。”

“啊,原來是這樣啊。”主持蟲沒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回答,流程被打斷,差點沒準備好接來下的措辭,不過幸好專業素養優秀,“您能跟我們詳細闡述一下是怎樣的不同嗎?”

“簡單舉一個例子吧。

面對變異銀狼和變異克拉獸的兩面夾擊時,我、包括在座的軍雌,都不會采用正面強剛的方法。”

其他的軍官讚同地點了點頭。

“客觀條件限制,A級蟲族的精神力無法抵禦住兩只變異獸的夾擊,所以選擇的戰鬥策略跟江淩選手不同。如果是我的話,我我應該會拉長戰線、把他們耗死。當然,所需時間也會變長。這就是戰鬥方式的差別。”

“S級蟲族與A級蟲族有著天塹之別。就不提化為蟲型後的戰鬥力差異了,光說在未蟲化狀態下。

他們的感知能力之高脫離了我們的想象,他們感知的因素有很多我們感知不到,所以沒辦法分析S級蟲族是根據什麽因素做出下一步的戰鬥反應。這就是我說沒法分析的原因。”

S級蟲族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他們的資料也往往作為機密,由於過於龐大強勢又不能像普通等級蟲那樣隨意化為原型,所以民眾們對他們知之甚少。

經過希瑞的描述,觀眾們才對S級蟲族有了大致的認識,彈幕上飄過的內容換成了“哇”“牛逼”“更愛了”“江淩哥哥好強”。

生吃大芒果,純愛戰士、有雄主的已結婚雌蟲、尤利西斯的忠誠部下,高舉江淩和尤利西斯的cp大旗,時刻準備著為殿下效力。

生吃大芒果看了眼彈幕,像是真誠地跟觀眾們互動,“蟲族是慕強的種族,無論是雌蟲還是雄蟲,得足夠強大的蟲才配得上江淩選手。”

“帝國記錄中現存的S級蟲族僅存尤利西斯殿下和江淩閣下。”他狀似無意地補充說。

關系好的同僚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眼神傳遞:說什麽呢你?

生吃大芒果回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你以後就懂了。

——

和生吃大芒果有雄主一樣眾所周知的是,江淩是一個懶得說話也不善言辭的生物。

或許他一年說話的量加起來也沒有類子默一天叨叨的多。

雖然經常在腦子裏跟系統插科打諢,但現實中江淩這個神奇生物只會在必要時刻蹦出“嗯”“哦”“好的”“謝謝”“滾”這類簡單字眼。

系統:【哇,顯得宿主你更bking了呢。】

江淩:“哦。滾。”

顯然江淩因為系統遮遮掩掩不正面回答問題感到生氣所以懶得跟它講話。

【嚶嚶嚶。】

系統麻溜但不冤枉地滾開了。

丁澤也是一只少言寡語的蟲,不怎麽說話。

這就導致了當兩蟲遇見時,他們只能大眼對大眼,各自閉著嘴。

嚇哧嚇哧是那邊狩獵者喘著粗氣,唰唰唰是布料摩擦,哐當哐當是變異獸砸在金屬房墻壁上,砰砰砰是丁澤的心跳聲。

嗯,跳的很快。

應該是被嚇的吧。江淩合理推測。一個普通B級雌蟲對付變異獸還是挺困難的。

不對,丁澤現在的氣息應該不是B級雌蟲,他變強了,分化等級變高了。

“好久、不見。”還是丁澤主動開了口,嗓音沙啞。

他的狀態很差,聲音中透著疲憊,眼下掛著黑眼圈,臉上和露出的手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依舊是臭臭拽拽的小屁孩表情。

不過是半月時間,但他卻有了顯著的變化。整只蟲顯出一種割裂感,像沈重的東西壓垮了他,又像被兩股力量激烈地撕扯。

“嗯。”江淩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你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沒。”丁澤立馬否認。

他岔開話題:“我、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真的、真的、很高興。”

拷問完那只狩獵者,挖出他知道的所有信息之後,江淩掰斷了他的身份卡、把他淘汰出了比賽。

淘汰一個狩獵者之後,江淩得到了一角地圖,生物研究所的地圖。

生物研究所內部的路線錯綜覆雜,得通過完整的地圖找到出口。

那麽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反殺狩獵者、收集研究所地圖。

丁澤慢慢從陰影裏走出。

“江、哥,”他還不太習慣這種稱呼,“我能不能、先跟你一起?”

濃密的睫毛垂下,蓋住了綠潭般的眼睛,丁澤

努力推銷著自己:“我、我已經變強了,我不是之前那樣了。

我們在賽場沒有敵對關系。賽場很大、我可以、可以幫你。”

丁澤低著頭,可以看見柔軟的發頂。雖然他說話說的顛三倒四,但江淩理解了他的意思。

江淩又聽見了他的心跳聲。很快的心跳聲,像驟雨拍打葉片,昆蟲四散奔逃,濺起的灰塵空落落又沈甸甸地飛揚。

丁澤盯著腳尖,手攥緊。

他的腦中盤旋著太多的念頭,壓著太多的東西,像一灘被攪混的水、渾渾噩噩,行屍走肉般被裹挾著走,並不知道什麽是正確的選擇。

他只知道跟著江淩走的選擇是出自內心,出自他掙紮猶疑的心。

“嗯。”他聽見江淩淡淡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如同恩賜。

兩只蟲幹活當然比一只蟲快。在蛛網一樣的研究所迷宮裏,身份調轉,狩獵者變成了被狩獵者。

“噗呲。”帶著體溫的鮮血噴到丁澤臉上,被他面無表情地抹掉。

滴著血的鋒利前肢對準狩獵者,丁澤語氣幹硬:“身份卡。你給,或者,我搶。”

“我給,我給。”狩獵者喘著粗氣舉手投降了。

他雌的,沒想到今天要栽在一個黃毛小孩身上了。

狩獵者一只手舉著,一只手慢吞吞地在口袋裏掏,明顯想搞點小動作拖延時間。

丁澤不耐煩了,一把掰折了他的手臂,從內袋裏把他的身份卡薅了出來,直截了當地捏碎了。

得到地圖後轉身就走,和江淩會和,不做半秒停留。

“給你。”又一角地圖直楞楞懟在江淩面前,算上這個,生物研究所地圖已經收集大半了。

丁澤收集地圖的速度比江淩想象的要快。他變成了半蟲化狀態,前肢像鐮刀一樣鋒利,邊緣有一排堅硬的鋸齒,頂端滴的血在腳邊匯成一灘。

是螳螂族。

“你是螳螂族的哪一種?”江淩把收集到的地圖拼上,隨口問了一句。

丁澤已經轉身,準備收集新的地圖。聞言,他猛地頓住了。

背對著江淩,丁澤低著頭,看不見表情,聲音藏在濃濃的黑暗裏越發顯得含糊不清:“就、就是普通的綠螳螂。”

開始日六到完結,今天沒做準備日不出來了,明天日萬補上。

另,江寶只是感謝丁澤在M44星幫了他,沒有其他任何感情哦。

再另,看文過程中有什麽意見或建議可以直接在評論跟我講,有道理的話我會改的。

我之前沒寫過小說,短篇也沒有,寫過的最近的記敘文可能還要追溯到中小學的日記,所以在現在這個準備收尾的階段,我還挺焦慮忐忑的。

結局和朋友討論了好幾遍,中間也想過好幾版其他結局,但思來想去還是最初的一版最合理。

有個朋友說你這過程還挺炸裂的,那我提前把我所有想到的雷點都排了吧:過程有點虐(但是結局是妥妥的圓滿HE)、江寶結尾會回箭頭、番外有生蛋。

困得眼睜不開了,明天見,有問題也可以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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