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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雌蟲你成功引起了爺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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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雌蟲你成功引起了爺的註意

某種意義上來說,丁澤老板的車也是“敞篷車”。

這個飛行器沒有頂蓋和四面的擋風玻璃,內部座椅暴露在空氣中。行駛時,由於沒有遮擋的緣故,夾雜著砂礫的風會呼呼地拍在乘客臉上。

在高速行駛中,M44星空中揚起的粗糲沙塵會像一顆顆小冰雹直接砸在你的臉上,糊住你的嘴,迷了你的眼,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氣裏都摻著土地的味道。如果不是口罩的保護,撲到你臉上的沙子會更多。

至於江淩為什麽知道得那麽清楚?

那當然是因為他正在經歷這個過程啊餵!

系統自配背景音:【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暖暖地……】

江淩:“滾吶。”

江淩拍了拍一旁坐在駕駛位的丁澤:“先停一下。”

哐當一聲,丁澤猛地彈起。

他甩開江淩搭在他肩上的手,動作幅度很大,被踩到了尾巴一樣。

飛行器失去控制,在空中一個劇烈顛簸,倒栽蔥般朝地面紮去。

系統抱緊江陵的脖子:【搞咩啊?】

江淩迅速按下按鈕,拉起拉桿。

飛行器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地調整姿態,接著平穩地降落在沙地上。

江淩:“怎麽了?”座椅長針了?

“不好意思,”丁澤悶悶道歉,頭低得像密林角落裏的陰暗小蘑菇,“我不太習慣別蟲觸碰我。”

眼看小朋友頭因為愧疚深深地埋下,尖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江淩忙說:“哦這樣啊,沒事。”

丁澤擡頭瞄了一眼江淩的神色,然後又飛快低頭,“你睫毛上掛了沙子。”

江淩用手背粗略地在眼睛上抹了一把,由於飛行器內沒有鏡子,他轉頭問丁澤:“現在還有嗎?”

“沒、沒了。”

丁澤蹲下來彎腰摸索,從座椅靠背後抽出一把明黃的小黃鴨卡通傘。

“是老板雌子的。”他解釋說。

“這幾天沙塵,很多,比以往都多。”

他的目光濕漉漉的,把傘塞到江淩懷裏:“你的臉會被弄臟的,用,這個,擋一下吧。”

系統:【哦~他真的很像小狗,小狗騎士。】

【然而,bking和小黃鴨不太搭誒。】

“謝謝,”江淩把小黃鴨傘放回靠背處,“但是不用了。”

丁澤的肩耷拉下來,眼中出現明顯的失望神色。江淩沒忍住摸了摸小朋友的頭,這次丁澤沒有抗拒。

他的頭發摸起來像某種短毛獵犬,毛茬硬硬的,甚至有些紮手,但是很暖和,江淩能感覺到從上傳來的溫度。

丁澤蹲在地上,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掐緊掌心,擡眼看著江淩。

江淩放出來精神力,在飛行器五面形成透明的精神力屏障:“這樣就可以了。”

丁澤驚訝地看向完美地包裹住整個飛行器的精神力屏障,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從中穿過,屏障穩定存在、沒有出現半絲波動。

丁澤是軍校生,他知道精神力控制的困難程度,控制一小點精神力對普通軍校生來說已是非常艱難,更不用說流暢地控制大量精神力。

然而,面前這個雌蟲輕而易舉便甩出那麽大一個精神力屏障,比喝水還容易。

猜到他的實力強悍,但沒想到這麽強。在M44星這個A級雌蟲都很少見的落後星球,毫不誇張地說,這只雌蟲是丁澤見過的最高戰力水平了。

丁澤:“你是軍雌嗎?”

江淩含糊道:“差不多吧。”不知道哪裏可能存在風險,江淩暫時不想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

丁澤想起來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叫丁澤,是在讀軍校生。”

“江淩。”覺得自己不至於在二等星也知名,江淩和他交換了姓名。果不其然,限制於星域網的M44星本土雌蟲丁澤沒有聽說過這個在星網上火得沸沸揚揚的名字。

飛行器重新啟動,這次丁澤目不斜視地盯緊前方,不想犯上次的錯誤了。

然而,當他聽到身邊雌蟲輕飄飄地說出“我知道你”這句話時,丁澤放在拉桿上的手還是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江淩:“我知道你。”

丁澤的心提起。

“我看過你的聯賽海選賽,打得不錯、很有風格。”

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丁澤的嘴角微微上揚:“謝謝。”

江淩:“你上大一嗎?”

“嗯。”

江淩:“你多大了?”

這是江淩一早就想問的問題。因為丁澤看起來年齡很小,瘦弱或許是由於營養不良,臉上實打實的少年感卻不會騙蟲,他根本不像已經成年的雌蟲。

丁澤眼神游移:“二十。”

二十歲是法定的最小軍校入學年齡,但雌蟲們普遍按部就班地完成高中及之前課業,一般二十二歲入學是最常見的情況,比如尤利西斯和類子默他們。

“原來已經二十了嗎?我還以為你十七八歲呢。”十七八歲對蟲子們來說是上中學的年紀。

感受到側面雌蟲淡漠卻極具壓迫力的目光,丁澤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我長得,顯小。”

“這樣啊。”雌蟲好像不打算繼續關註這件事了。丁澤在餘光中看見,江淩轉回頭,慵懶地靠在靠背上。

丁澤一顆心不上不下地懸著。

系統:【嘖嘖嘖,宿主,你嚇到小狗了。】

江淩:“啊?有嗎?我感覺我還挺親和的。”

系統:【有的。你看小狗的尾巴都不搖了。】

江淩:“好吧。”

江淩是個負責任的好家長。為了緩解小朋友的緊張情緒,江淩隨意跟他閑聊起來。

飛行器在半空中飛行,能夠俯覽地況。

天邊,視線的盡頭處,沈棕色的大地延伸到那裏便憑空消失,棕色與黑色涇渭鮮明,大地被割裂出鋒利的邊緣,濃重的黑色代表著土地的喪失,像是星球大陸板塊被硬生生掰斷。

“那是什麽?”江淩問。

丁澤掃了一眼:“是一個很深很深的深淵,我們叫它‘天坑’。”

“哦?有多深?”

丁澤搖搖頭:“不知道。沒有蟲,下去過,可能下去會死。”

“自然形成的特殊地貌?”

丁澤還是搖搖頭:“不知道。我記憶中,它一直在那裏。”

飛行器越開越遠,景致隨之變換,然而天坑依舊橫亙在視線盡頭,傷疤一般。

丁澤的家不在棚戶區。

但也沒比棚戶區好到哪去。

一路走來,江淩沒看到多少符合當代蟲族科技發展水平的建築,然而居民們臉上都掛著麻木的神情,對破敗落後習以為常。

亦或者,對M44星來說,這樣的破破爛爛才是常態。

丁澤的家是一間集裝箱大小的平房。雖然小,卻很幹凈。

空間被妥善地劃分為客廳區、臥室區、清潔區以及一個靠窗的小小廚房。屋內采光良好,有電視機、冰箱等電器,從表面的斑駁來看,應該使用了很多年了。

M44星早晚溫差大,白天悶熱,晚上幹冷。

丁澤從臥室抱出一床被子放到沙發上:“你睡床,我睡沙發。”

擔心江淩嫌棄,他還補充說:“張力的旅館,好多蟲住一個房間,上下床,環境壞,比這裏差很多。”

江淩:“我睡沙發吧。”

丁澤直挺挺地站在沙發邊不動,一臉執著的樣子。

江淩只好編個理由:“我不習慣睡別蟲的床,會睡不著。”

“哦。”小朋友這才罷休。

丁澤往浴室區走去,邊走邊脫下了上衣。

脊背單薄,膚色蒼白,後頸一處灰綠色的蘭花狀蟲紋。

他自然地回頭對江淩說話,沒覺得在同性蟲子面前脫上衣有什麽不對,“我先去洗澡了。”

可關鍵是,江淩是不是他的同性啊。他是一只雄蟲。而且,他早已不像剛到蟲族那樣沒有明確的性別觀念了。

江淩連忙將視線轉到其他方向:“嗯。”

嘩嘩的水聲傳來,浴室上只裝了一片磨砂玻璃,玻璃上透出隱約的蟲影。

丁澤從浴室探頭,濕噠噠的棕黃色頭發披在臉上。

“你可以,一會在這洗,也可以,去街頭的公共浴室。”

系統:【造孽啊。】

對江淩來說,兩個地方都不行。

江淩扶額,哭笑不得,反思當初來的時候怎麽沒考慮到性別因素,不然就不會落到這麽一個尷尬的場面了。

“我先出去一趟。”在這裏坐如針氈,江淩借口要買生活必需品,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一直以來,江淩關於蟲族的印象都是懸浮的、流於表面的。

在首都星,大部分時間,江淩接觸到的蟲是尤利西斯、白從槐這類帝國最頂尖的蟲子,生而天龍蟲,他們、他們的家族掌握著帝國的命脈,動輒改變國家的命運。

然而,蟲族並不是只有此類蟲子存在。

從哈珀港出發,路上耗費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後,白塔港到了。

在M44星這個靠近邊緣星的二等星,帝國最落魄的星球,江淩見到了更多的蟲。

街頭的小店點著早就被工業淘汰的老式燈泡,小雌蟲珍稀地舔著剛到手的棒棒糖,一扇門突然打開,雌蟲將塑料桶內的生活廢水潑向下水道,夾縫處,頭發花白的老雌蟲一閃而過。

這些身影填充了蟲族缺失的一塊拼圖。

江淩走馬觀花地從他們的生活中路過。

像看櫥窗裏的物品、舞臺上演出的話劇、書本上的寥寥幾筆。

屏幕裏的煙火氣沾染不到看客身上,他是話劇謝幕後在空蕩蕩的大廳裏鼓掌的觀眾。

江淩想起初始時和尤利西斯在雪山上的談話。

他不知道尤利西斯會不會是有責任心、有抱負的君主,但江淩知道,蘭德爾一定不是。

這個星球,執政者疏忽,平民以挖掘礦產、蠶食星球為生,無別的產業接續,雄蟲大量搬離,出生率極低,經濟蟲口日漸雕敝。

蟲族,所謂的星域霸主。帝國大廈,表面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其實沈屙爛疾早已布滿。高等星權力輾軋內鬥,低等星喪失發展活力,還有反叛軍等蛀蟲摩拳擦掌。

對此,江淩想說:

“對,是要那個粉色毛巾和粉色牙刷。”

“二十星幣是嗎?”

“好的。刷卡。”

第二天。

在詢問了丁澤知道他今天沒有課業之後,江淩便請他把自己送到了星沙區。

“行政官的雄子要選妃。”

江淩最早是從張力嘴裏聽到這個消息的,他本以為這是關鍵信息之外的小道風聞,買一個大消息送一個小消息,類似超市裏買洗衣機送不銹鋼盆,買電視送雞蛋,聽聽就過去了。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成為了話題的中心。

“小雌蟲你成功引起了爺的註意我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欲擒故縱可以沒問題爺吃你那一套但是你要適可而止好了現在就乖乖跟爺回家吧爺考慮封你做雌君……”

看著這個唇角勾起的雄蟲——行政官的雄子,江淩無語了。

不上價值觀,不平權,感情線和劇情線都是以你江哥為中心

沙雕表皮的掩蓋下,你江哥還是有點神性在的。

我的精神狀態:

晚上一杯咖啡,調動情緒,開始啪嗒啪嗒碼字,碼完的一瞬間:我是世界之王!

第二天早上,翻後臺,零評論,開始emo:我昨天產出的是什麽垃圾!

(懂了嘛懂了嘛,來點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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