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上（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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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之上（終章）
類子默從書堆裏擡起頭，手裏高舉一把黃銅鑰匙：“找到了。”
江淩掃了幾眼後面殘頁的內容，然後把殘卷放回原處。
尤利西斯也放下了手中的書，他眉頭緊鎖，像是從書中看到了什麽令蟲不適的內容。
將黃銅鑰匙插進鎖孔後，石門自動開啟。
門後是一個空蕩蕩的石質圓臺，正如白從槐推測的那樣，四條走廊入口不同，但出口匯集於同一個地方。
支撐起石臺的圓柱側邊安置著螺旋向下的樓梯，樓梯的盡頭消失在濃重的黑暗中。
來到這裏，熏香的氣味更加強烈。直覺告訴江淩，熏香的源頭和地圖的終點應該都在樓梯延伸的地方、堡壘的最底層。
這是，對面傳來腳步聲。四只蟲的身影出現在另一條走廊的出口。
是平永等蟲。
平永等蟲原本五蟲的隊伍已經變成了四只。
在遇到石門時，隊伍裏沒有精通機關的蟲。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犧牲了隊伍裏戰力相對最弱的軍師。
因機關致死不出現積分的轉移，因此軍師所在的第五名隊伍依舊維持在第五名。
在軍師被迫犧牲後，第五名的另一只蟲本想抗議，但另外三蟲半脅迫半利誘、促使他繼續合作。所以四蟲依舊維持著這塑料結盟。
在江淩看到四蟲時，平永等蟲也註意到了這只顯眼的黑發雌蟲。
他雙手環胸，一身黑衣黑褲，表情冷淡地走在最前面。
平永認出這只蟲就是身處八蟲包圍中如入無蟲之境、從他們手底下徑直救走隊友的雌蟲。
“又是你！”
江淩散漫地靠在墻上，對平永的目光視若無睹，從嘴裏懶懶地撇出一個“嗯”字。
在信號塔戰鬥時，平永沒有仔細地端詳過他的臉，現在倒是瞅見了。
不得不承認，真他雌的帥。
臉不知道咋長的，鼻是鼻眼是眼。冷漠和血性兩種氣質完美糅合，還帶著一股子高嶺之花的感覺。
是小雄蟲們最喜歡的類型，連他這個鋼鐵雌蟲都忍不住動容。
但帥歸帥，不耽誤平永他們朝黑發雌蟲放狠話。
“上次是我們輕敵才放走了你和你隊友，這次你們可逃不掉了。”
“第一和第二的位置我們都要。”
另一道身影從黑發雌蟲的背後緩緩走出。
燦金色的頭發、暗紅的眼眸、睥睨的眼神。
是尤利西斯殿下。
平永一驚，他們不知道黑發雌蟲的分化等級和具體身份，但對三皇子S級雌蟲的威名早有耳聞。
三皇子獲得的榮譽不勝枚舉、少年時期能把陪練壓在地上打、指揮軍雌滅掉過星盜團、獨身進入克拉獸棲息地……平永在上學時，就經常能從他蟲口裏聽到這個學弟的風光事跡。
不過隨即，平永想到了這個地圖限制精神力、禁止蟲化的屬性。
平永強迫自己穩下心神，怎麽說也比三殿下多歷練了三年，戰鬥技巧和經驗都比他豐富。在沒有精神力的情況下，應該可以贏過他吧。
隊友氣勢不輸：“即便S級雌蟲又怎樣，沒有的精神力的你實力下降了一大截。
聽說你十歲以後對戰同齡蟲就沒有輸過，看來在這個地圖裏你要破例了！”
平永看見：黑發雌蟲面無表情地把玩著匕首，匕首的寒光在他手指間穿梭。
尤利西斯殿下從腰間摸出槍，輕蔑一笑，說：“好啊，來試試。”
兩隊同時動了。
首都體育館內同時進行著直播和解說：
主持蟲：“平永選手率領的兩隊聯盟與170349隊伍正面對上了。”
“一隊是歷經過真實戰場的老將，一隊是天賦極高的新銳之秀，究竟哪個隊伍能問鼎冠軍呢？”
“我們可以看到江淩選手選擇使用匕首，這裏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幾蟲所處的空間能見度低、狹小、且石質墻壁反射流彈，一不小心射出的子彈便會打中隊友。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對槍術十分自信的雌蟲才會選擇短管槍……好的，尤利西斯殿下選擇了短管槍。”
“類子默選手和羅茂選手纏鬥起來，兩蟲都是低攻高防類型。”
“另一方，方圓選擇了匕首、平永也選擇了短管槍。
相同的搭配，那麽我們來看看單蟲實力和作戰配合哪方更勝一籌吧。”
首都體育館的所有視線都聚焦在廢墟之上地圖的這場最終戰鬥上。
“加油。”
“哇哇哇哇，那麽快就到最終戰鬥了。”
歡呼聲、吶喊聲不絕於耳。
主持蟲：“江淩和方圓直接朝對方沖了過去，他們選擇直接對剛—”
兩道寒光在劃出銀弧，接著狠狠對撞。
“當—”匕首傳出令蟲牙酸的刺啦聲，兩蟲力道之大竟使撞擊處迸出火花。
兩蟲各自被震得後退一步，但瞬息之間又再次對上。
主持蟲：“方圓發起了攻勢，他拿著匕首朝江淩的臉砍下。江淩反應得很快，向後仰躲開了他的攻擊。
方圓再次跟上，江淩閃身到了方圓的側面。”
畫面瞬息萬變，主持蟲的嘴皮子都快跟不上了。
“好的，江淩擊中了方圓的右肋，在他身上留下了不輕的傷。
方圓準備回撤，主動權回到江淩手裏。”
平永朝江淩的站位甩槍，江淩後退避開，方圓借機後退，與江淩拉開距離。
主持蟲：“借著平永的掩護，方圓將要離開江淩的攻擊範圍了，哦，沒有—”
不等江淩提醒，一梭梭子彈已經打在了方圓的腳下，精準地封住了他的退路。
冒著寒光的匕首迎面而至，在方圓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線，鮮血灑在墻上。
“尤利西斯殿下和江淩默契配合，成功擊殺了方圓。”
一擊得手，江淩迅速轉身，匕首跟著劃了一道圓弧，朝平永飛去。
直播鏡頭晃到了平永隊伍潛伏著的狙擊手身上。
他的瞄準鏡對準了江淩。
“狙擊手平日不發，出手即中。他的瞄準鏡對準了江淩的腦袋，江淩能認識到這次危機嗎？”
狙擊手的手指放在了扳機上，正準備按下時—
斜處一枚子彈帶著破空聲飛來，狙擊手的腦袋爆出血花。
暗處的白從槐收起槍口還有餘熱的狙擊槍。
主持蟲：“還有一個白從槐！”
“他隱蔽得幾乎讓蟲忽視他的存在。白從槐和上屆的聯賽冠軍隊伍隊長白染葉同屬薄翅螳螂一族，這個種族最擅長的便是隱匿和暗殺！”
和類子默戰鬥的羅茂見勢不對，立即從圓臺上跳了下去。這種情況下積分不出現轉移，使他們隊伍不至於以零分收場。
平永還在做殊死掙紮，一枚子彈飛向撲過來的江淩。
尤利西斯的子彈撞開了朝江淩太陽穴飛去的子彈，江淩的匕首刺入了平永的心臟。
主持蟲：“170349隊伍贏了！”
“廢墟之上地圖最終的冠軍是170349隊伍！恭喜這個隊伍！”
“在隊伍裏兩個S級雌蟲等級被壓制的極大劣勢下，他們以一年級生的身份打敗了眾多高年級生！”
觀眾們的呼喊幾乎要將體育館掀翻：
“啊啊啊啊啊。”
“天之驕子！！！”
憑平永等蟲的實力，應該不至於在一個走廊裏折損三蟲。他們之所以僅有四名隊員，應該是因為派另外兩蟲把剩下兩條走廊堵住了。
這樣一來的話，平永等蟲被他們淘汰後，應該不會再有蟲進入堡壘。屬於170349隊伍的冠軍位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想明白這點後，江淩四蟲放緩了前進的腳步。
沿著盤旋向下的樓梯漸漸往堡壘底層去，越往下走越寂靜。同時，江淩鼻子裏的熏香味越強烈。
照明冷光棒的光幽幽，像深藍冰川下游弋的魚，光暈只足以照亮他們腳下的幾節樓梯，更遠的地方隱在濃重的黑暗中。
江淩的手撫在冰涼的石柱表面，摸到了凹凸的紋路。
他將冷光棒拿近石壁，發現柱體的表面竟然鐫刻著浮雕。
這片浮雕以線刻為主，采用了大量的對稱幾何圖形和曲折的線，構圖密集緊湊，顯出一種強烈的莊重感和聖潔感，透出雕刻者的狂熱崇拜。
“應該是兩世紀前的作品。”觀察了線條構造、雕刻技法後，尤利西斯推斷說。
像是由居住在此處、迷戀神秘學的歷史學家雕刻。
大片的浮雕組成了四個場景。
從畫面來看，第一幅描繪了蟲族野蠻時代的場景。
堡壘和城池被被一筆帶過，層疊的波浪線代表群山，群山的上方有一團被抹掉的黑影。黑影的體積和山一樣大，可能雕刻者也不知道怎麽描繪，於是便將它用一團黑影代替。
山下方，蟲群齊齊向著黑影的方向虔誠地俯拜。
第二幅：
頭頂皇冠的雌蟲單膝跪地，右手撫心臟，仰頭等待加冕。
他的對面，另一只蟲穿著寬大華麗的祭司服，手中的權杖點在雌蟲的前額。
他們的背後，雕刻者用延長的彎曲線條代表聖光，將繁花堆滿背景，表現出歡欣鼓舞的氣氛。
祭祀服的樣式和江淩在走廊畫像上看到的一致。
類子默湊過來，指著頭頂皇冠的蟲說：“這不是第一任蟲皇嗎？”
江淩對第一任蟲皇不太了解。
類子默：“肯定是。教科書和皇宮裏的雕像都有，這點我不會認錯的。”
尤利西斯點頭。
類子默：“只是，為什麽浮雕上展現出蟲皇被加冕的場景嗎？歷史上有這段嗎？”
第三幅場景換了基調。
祭司懷抱蟲蛋，表情嚴肅。臣民們也憂心忡忡。
第四幅：
面容蒼老的祭司臉色沈重地跪在神像前。仆從倉皇忙亂地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被褪下的祭司服。
類子默撓頭：“這些都什麽意思？我怎麽都看不懂呢。”
江淩：你搶了我的話誒。
尤利西斯盯著浮雕，若有所思的樣子。
四蟲下到了最底層。
樓梯的盡頭又是一扇石門，比之前的更大、更厚重、更華麗。
但沒等江淩他們琢磨門的開法，這道門就像受到牽引一樣自動開啟。
一線白光混雜著清晰的熏香味傳達至江淩的感官。
四蟲被強烈的光照得幾乎睜不開眼。
耳邊傳來冰冷的機械音，右上角面板刷新。
“170349隊成功攻陷堡壘，比賽結束。”
在耀眼的白光中，江淩勉力睜開眼睛，遙遙朝高臺望了一眼。
高臺上，擺放的是如出一轍的祭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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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也放下了手中的書，他眉頭緊鎖，像是從書中看到了什麽令蟲不適的內容。
將黃銅鑰匙插進鎖孔後，石門自動開啟。
門後是一個空蕩蕩的石質圓臺，正如白從槐推測的那樣，四條走廊入口不同，但出口匯集於同一個地方。
支撐起石臺的圓柱側邊安置著螺旋向下的樓梯，樓梯的盡頭消失在濃重的黑暗中。
來到這裏，熏香的氣味更加強烈。直覺告訴江淩，熏香的源頭和地圖的終點應該都在樓梯延伸的地方、堡壘的最底層。
這是，對面傳來腳步聲。四只蟲的身影出現在另一條走廊的出口。
是平永等蟲。
平永等蟲原本五蟲的隊伍已經變成了四只。
在遇到石門時，隊伍裏沒有精通機關的蟲。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犧牲了隊伍裏戰力相對最弱的軍師。
因機關致死不出現積分的轉移，因此軍師所在的第五名隊伍依舊維持在第五名。
在軍師被迫犧牲後，第五名的另一只蟲本想抗議，但另外三蟲半脅迫半利誘、促使他繼續合作。所以四蟲依舊維持著這塑料結盟。
在江淩看到四蟲時，平永等蟲也註意到了這只顯眼的黑發雌蟲。
他雙手環胸，一身黑衣黑褲，表情冷淡地走在最前面。
平永認出這只蟲就是身處八蟲包圍中如入無蟲之境、從他們手底下徑直救走隊友的雌蟲。
“又是你！”
江淩散漫地靠在墻上，對平永的目光視若無睹，從嘴裏懶懶地撇出一個“嗯”字。
在信號塔戰鬥時，平永沒有仔細地端詳過他的臉，現在倒是瞅見了。
不得不承認，真他雌的帥。
臉不知道咋長的，鼻是鼻眼是眼。冷漠和血性兩種氣質完美糅合，還帶著一股子高嶺之花的感覺。
是小雄蟲們最喜歡的類型，連他這個鋼鐵雌蟲都忍不住動容。
但帥歸帥，不耽誤平永他們朝黑發雌蟲放狠話。
“上次是我們輕敵才放走了你和你隊友，這次你們可逃不掉了。”
“第一和第二的位置我們都要。”
另一道身影從黑發雌蟲的背後緩緩走出。
燦金色的頭發、暗紅的眼眸、睥睨的眼神。
是尤利西斯殿下。
平永一驚，他們不知道黑發雌蟲的分化等級和具體身份，但對三皇子S級雌蟲的威名早有耳聞。
三皇子獲得的榮譽不勝枚舉、少年時期能把陪練壓在地上打、指揮軍雌滅掉過星盜團、獨身進入克拉獸棲息地……平永在上學時，就經常能從他蟲口裏聽到這個學弟的風光事跡。
不過隨即，平永想到了這個地圖限制精神力、禁止蟲化的屬性。
平永強迫自己穩下心神，怎麽說也比三殿下多歷練了三年，戰鬥技巧和經驗都比他豐富。在沒有精神力的情況下，應該可以贏過他吧。
隊友氣勢不輸：“即便S級雌蟲又怎樣，沒有的精神力的你實力下降了一大截。
聽說你十歲以後對戰同齡蟲就沒有輸過，看來在這個地圖裏你要破例了！”
平永看見：黑發雌蟲面無表情地把玩著匕首，匕首的寒光在他手指間穿梭。
尤利西斯殿下從腰間摸出槍，輕蔑一笑，說：“好啊，來試試。”
兩隊同時動了。
首都體育館內同時進行著直播和解說：
主持蟲：“平永選手率領的兩隊聯盟與170349隊伍正面對上了。”
“一隊是歷經過真實戰場的老將，一隊是天賦極高的新銳之秀，究竟哪個隊伍能問鼎冠軍呢？”
“我們可以看到江淩選手選擇使用匕首，這裏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幾蟲所處的空間能見度低、狹小、且石質墻壁反射流彈，一不小心射出的子彈便會打中隊友。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對槍術十分自信的雌蟲才會選擇短管槍……好的，尤利西斯殿下選擇了短管槍。”
“類子默選手和羅茂選手纏鬥起來，兩蟲都是低攻高防類型。”
“另一方，方圓選擇了匕首、平永也選擇了短管槍。
相同的搭配，那麽我們來看看單蟲實力和作戰配合哪方更勝一籌吧。”
首都體育館的所有視線都聚焦在廢墟之上地圖的這場最終戰鬥上。
“加油。”
“哇哇哇哇，那麽快就到最終戰鬥了。”
歡呼聲、吶喊聲不絕於耳。
主持蟲：“江淩和方圓直接朝對方沖了過去，他們選擇直接對剛—”
兩道寒光在劃出銀弧，接著狠狠對撞。
“當—”匕首傳出令蟲牙酸的刺啦聲，兩蟲力道之大竟使撞擊處迸出火花。
兩蟲各自被震得後退一步，但瞬息之間又再次對上。
主持蟲：“方圓發起了攻勢，他拿著匕首朝江淩的臉砍下。江淩反應得很快，向後仰躲開了他的攻擊。
方圓再次跟上，江淩閃身到了方圓的側面。”
畫面瞬息萬變，主持蟲的嘴皮子都快跟不上了。
“好的，江淩擊中了方圓的右肋，在他身上留下了不輕的傷。
方圓準備回撤，主動權回到江淩手裏。”
平永朝江淩的站位甩槍，江淩後退避開，方圓借機後退，與江淩拉開距離。
主持蟲：“借著平永的掩護，方圓將要離開江淩的攻擊範圍了，哦，沒有—”
不等江淩提醒，一梭梭子彈已經打在了方圓的腳下，精準地封住了他的退路。
冒著寒光的匕首迎面而至，在方圓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線，鮮血灑在墻上。
“尤利西斯殿下和江淩默契配合，成功擊殺了方圓。”
一擊得手，江淩迅速轉身，匕首跟著劃了一道圓弧，朝平永飛去。
直播鏡頭晃到了平永隊伍潛伏著的狙擊手身上。
他的瞄準鏡對準了江淩。
“狙擊手平日不發，出手即中。他的瞄準鏡對準了江淩的腦袋，江淩能認識到這次危機嗎？”
狙擊手的手指放在了扳機上，正準備按下時—
斜處一枚子彈帶著破空聲飛來，狙擊手的腦袋爆出血花。
暗處的白從槐收起槍口還有餘熱的狙擊槍。
主持蟲：“還有一個白從槐！”
“他隱蔽得幾乎讓蟲忽視他的存在。白從槐和上屆的聯賽冠軍隊伍隊長白染葉同屬薄翅螳螂一族，這個種族最擅長的便是隱匿和暗殺！”
和類子默戰鬥的羅茂見勢不對，立即從圓臺上跳了下去。這種情況下積分不出現轉移，使他們隊伍不至於以零分收場。
平永還在做殊死掙紮，一枚子彈飛向撲過來的江淩。
尤利西斯的子彈撞開了朝江淩太陽穴飛去的子彈，江淩的匕首刺入了平永的心臟。
主持蟲：“170349隊伍贏了！”
“廢墟之上地圖最終的冠軍是170349隊伍！恭喜這個隊伍！”
“在隊伍裏兩個S級雌蟲等級被壓制的極大劣勢下，他們以一年級生的身份打敗了眾多高年級生！”
觀眾們的呼喊幾乎要將體育館掀翻：
“啊啊啊啊啊。”
“天之驕子！！！”
憑平永等蟲的實力，應該不至於在一個走廊裏折損三蟲。他們之所以僅有四名隊員，應該是因為派另外兩蟲把剩下兩條走廊堵住了。
這樣一來的話，平永等蟲被他們淘汰後，應該不會再有蟲進入堡壘。屬於170349隊伍的冠軍位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想明白這點後，江淩四蟲放緩了前進的腳步。
沿著盤旋向下的樓梯漸漸往堡壘底層去，越往下走越寂靜。同時，江淩鼻子裏的熏香味越強烈。
照明冷光棒的光幽幽，像深藍冰川下游弋的魚，光暈只足以照亮他們腳下的幾節樓梯，更遠的地方隱在濃重的黑暗中。
江淩的手撫在冰涼的石柱表面，摸到了凹凸的紋路。
他將冷光棒拿近石壁，發現柱體的表面竟然鐫刻著浮雕。
這片浮雕以線刻為主，采用了大量的對稱幾何圖形和曲折的線，構圖密集緊湊，顯出一種強烈的莊重感和聖潔感，透出雕刻者的狂熱崇拜。
“應該是兩世紀前的作品。”觀察了線條構造、雕刻技法後，尤利西斯推斷說。
像是由居住在此處、迷戀神秘學的歷史學家雕刻。
大片的浮雕組成了四個場景。
從畫面來看，第一幅描繪了蟲族野蠻時代的場景。
堡壘和城池被被一筆帶過，層疊的波浪線代表群山，群山的上方有一團被抹掉的黑影。黑影的體積和山一樣大，可能雕刻者也不知道怎麽描繪，於是便將它用一團黑影代替。
山下方，蟲群齊齊向著黑影的方向虔誠地俯拜。
第二幅：
頭頂皇冠的雌蟲單膝跪地，右手撫心臟，仰頭等待加冕。
他的對面，另一只蟲穿著寬大華麗的祭司服，手中的權杖點在雌蟲的前額。
他們的背後，雕刻者用延長的彎曲線條代表聖光，將繁花堆滿背景，表現出歡欣鼓舞的氣氛。
祭祀服的樣式和江淩在走廊畫像上看到的一致。
類子默湊過來，指著頭頂皇冠的蟲說：“這不是第一任蟲皇嗎？”
江淩對第一任蟲皇不太了解。
類子默：“肯定是。教科書和皇宮裏的雕像都有，這點我不會認錯的。”
尤利西斯點頭。
類子默：“只是，為什麽浮雕上展現出蟲皇被加冕的場景嗎？歷史上有這段嗎？”
第三幅場景換了基調。
祭司懷抱蟲蛋，表情嚴肅。臣民們也憂心忡忡。
第四幅：
面容蒼老的祭司臉色沈重地跪在神像前。仆從倉皇忙亂地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被褪下的祭司服。
類子默撓頭：“這些都什麽意思？我怎麽都看不懂呢。”
江淩：你搶了我的話誒。
尤利西斯盯著浮雕，若有所思的樣子。
四蟲下到了最底層。
樓梯的盡頭又是一扇石門，比之前的更大、更厚重、更華麗。
但沒等江淩他們琢磨門的開法，這道門就像受到牽引一樣自動開啟。
一線白光混雜著清晰的熏香味傳達至江淩的感官。
四蟲被強烈的光照得幾乎睜不開眼。
耳邊傳來冰冷的機械音，右上角面板刷新。
“170349隊成功攻陷堡壘，比賽結束。”
在耀眼的白光中，江淩勉力睜開眼睛，遙遙朝高臺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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