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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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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

手腕被抓住,左手上被扣上了那只鐵環,祁小白身上的血紋慢慢淡去。他微微後仰,看著沈長風臉上熟悉的惡劣笑容,一股怒氣充斥在他的胸口。

呲了呲牙,他張嘴便朝沈長風的脖子咬去。

沈長風皺眉,騰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小家夥,還是動不動就咬人,不是跟你說了能動手絕對不動嘴嗎。”

一擊不中,祁小白惡狠狠地瞪著沈長風,猛地把腦袋朝著他撞去。

沈長風被撞個正著,額頭青筋直跳,掐著他的後頸躲過三只倀鬼的攻擊,道:“能老實點嗎?等哥哥把這些東西解決了再鬧,乖。”

祁小白懵懵懂懂,紅紅的眼眸看看黑影又看看沈長風,點了點頭。

沈長風把他按在輪椅上,轉過身看向撲來的倀鬼,伸手抓向了它的腹部,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倀鬼被他抓在手裏,揉成一團吃了。

遠處的人形見狀把蓮花移到身後,將另外兩只倀鬼召回了體內。

“你醒了。”人形看著沈長風道,“真是可惜,這裏的那一份已經被我拿到了。”

沈長風點點頭:“正好,省的我再跑一趟。

聽到沈長風的話,人形嗤笑一聲,道:“我醒來多年,而你不過還處於半覺醒狀態,拿什麽跟我爭?”

沈長風挑眉一笑,看著它眼神就像在看一頓準備已久的大餐。

“早就註定的事情,掙紮也無用。”

人形還沒反應過來,沈長風已經把手插入了他的腹部,力量慢慢流失,它睜大眼睛看著沈長風,漸漸恢覆渾濁的眼神裏滿是絕望。

“你……”

沒有說完的話最終隨著它的形體消散在風中,沈長風閉上眼,饜足地嘆了口氣,伸手將蓮花從延伸至地下的黑線上摘了下來。蓮花花瓣雕落,最終只留下了中間黑色的蓮蓬。

沈長風拿著蓮蓬走到祁小白面前,在他鼻子下晃了晃。

祁小白視線在蓮蓬上轉悠,抽抽鼻子,朝沈長風露出了兩顆尖牙。

沈長風哼笑,彎下腰道:“想吃嗎?想吃就親我一下。”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

祁小白看看蓮蓬,張嘴就湊了上去。

“嘶——”

把祁小白的頭從自己臉上“撕”下來,沈長風摸摸臉上兩排牙印被氣笑了:“你是改不了這狗性子了是吧?”

從蓮蓬上摳下來一顆蓮子塞到祁小白嘴裏,剩下的在他手裏化成了晶瑩黑亮的一滴液體,自動融入了掌中。

“只能吃這一顆,吃多了要肚子疼了。”

祁小白把蓮子吞進肚子裏,可憐巴巴地看著沈長風,沈長風無奈道。這東西本是他力量的一部分,給這小子吃多了沒什麽好處。

祁小白聽懂了他的話,有些失望地張張嘴,隨即想起來自己還有帳要和這家夥算呢,立馬紅著眼掐住了沈長風的脖子。沈長風伸手把他手腕上的鐵環扣緊,祁小白還沒來得及使勁,眼中的紅色就慢慢褪去了。

沈長風體內力量翻湧,見祁小白恢覆正常,疲憊地跌坐在地上。

祁小白睜開眼便看到沈長風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自己卻坐在他的輪椅上,他趕緊站起來,道:“長風,你怎麽坐到地上了。”

沈長風看著嘖嘖兩聲,捏捏祁小白的臉:“真乖。”

“那個怪物呢?”祁小白回過神才發現,那些倀鬼和黑色的怪物都不見了。

“都被你打跑了。”沈長風倚在他的懷裏,拉著他的手道。

祁小白只記得自己取下手上的鐵環就沖出了倀鬼的包圍,剩下的事都想不起來了,他撓撓頭,有些傻傻地看著沈長風。

“小白真厲害。”沈長風十分不要臉地整個窩進小家夥的懷裏,誇他道。

祁小白臉色紅了紅,眼睛亮晶晶,拍著小胸脯道:“我就說,肯定會保護好你的,不要怕。”

“可是我還是怕,”沈長風硬撐著馬上要黏到一起的眼皮,不占便宜不罷休,“要你親親才能緩過來。”

祁小白臉色爆紅,慌裏慌張地把人扶起來,扶到輪椅上,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眼神亂飄。

沈長風看著他滿臉窘迫的模樣輕笑,等這小家夥徹底恢覆,不知道要發多大脾氣了。

內心掙紮了一番,祁小白深吸一口氣,彎腰,卻發現媳婦兒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他伸手推了推,沈長風沒有反應。

顫抖著手探了探沈長風的鼻息,溫熱的呼吸灑在手上,祁小白才慌忙拿起手機給等在外面的司機打了電話。

躺在地上的白君也醒了過來,發現信號恢覆,立刻給附近的同事發了消息,顧影得到消息後立馬打了電話過來,確認三人都只是受了傷才放下心來。

游樂園外的相關人員很快進來,祁小白陪著沈長風直接去了醫院,白君被顧影直接帶走了,附近值班的正好是黃古,跟著祁小白去了醫院。

“幾個小時前整個游樂園像是失蹤了一樣,怎麽找都找不到,可嚇死我們了。費老頭都要請出咱們的鎮局之寶了,還是楚老大傳來消息說不會出事,費老他們才沒動手。”黃古唏噓道,“你們到底遇到啥東西了?”

祁小白沒有說話,他坐在病床旁拉著沈長風的手,滿臉擔憂。醫生說沈長風只是勞累過度,體力不支才暈過去,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到現在他都沒醒。

“那什麽,要不我先回去?等人醒了再來給你錄檔案。”黃古感覺氣氛有些怪怪的,摸了摸滿是雞皮疙瘩的胳膊小聲道。

祁小白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趙叔拗不過祁小白,就回去了,讓祁小白等沈長風醒了給他打電話。

人走後,病房裏就剩祁小白一個人,桌子上趙叔帶來的飯菜涼了他也沒吃,一動不動地坐在床前看著沈長風有些蒼白的臉,自責的情緒讓他眼眶紅彤彤的。

一夜過去,天色發亮,沈長風還沒有醒來的跡象,祁小白趴在床上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哽咽著小聲道:“媳婦兒,你怎麽還不醒。”

正好恢覆意識的沈長風:“……”

這小家夥叫他,媳婦兒?

沒發現沈長風顫動的睫毛,祁小白想到昨天沈長風暈倒前的要求,湊到他的耳邊:“媳婦兒,我、我親親你,你醒來好不好?”

沈長風察覺到小家夥顫顫巍巍湊近的呼吸,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祁小白嚇了一跳,羞得頭頂冒煙,猛地站起來,又趕緊彎下腰探了沈長風的額頭,問他:“你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

沈長風慢慢坐起來,祁小白拿了枕頭墊在他身後。

“沒事,我感覺很好,等會兒讓趙叔辦了出院手續咱就回家。”沈長風有些驚訝地感受著輕了許多的身體,他身上那些從來沒停止過的疼痛一夜之間全消失了,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早上八點,趙叔帶著兩人份的飯菜來到了病房,看著臉色明顯比平時紅潤許多的沈長風松了口氣。

吃過飯後,不顧趙叔的反對,沈長風執意離開了醫院。

他沒有坐趙叔推來的輪椅,而是腳步輕快地從病房一路走到了停車場,趙叔一路跟在後面戰戰兢兢,等沈長風坐上車後,他才有些不敢置信地將輪椅收了起來。

“小白,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坐在車上,沈長風問道。

祁小白皺眉回想,他殘存的記憶裏,好像看到沈長風吃了什麽東西,難道自己當時把那幾只倀鬼給長風吃了,所以他才能恢覆嗎?

那以後他可以每天都出去抓鬼給長風吃,這樣他的病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昨天我好想失去意識,後面的事情都記不得了,你也不記得了嗎?”祁小白撓撓頭,他沒意識後長風應該一直醒著啊。

沈長風搖搖頭,他的記憶像是斷層了一樣,只記得自己讓祁小白去對對付那只怪物,後面就是一片空白。

只可惜白君早早就被打暈過去,昨天那只怪物到底怎麽消失的,他們三人竟然沒有一點記憶,這讓沈長風覺得有些焦躁。

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

回去之後,沈萬裏的電話打了過來,說他們已經到醫院了。

昨天沈長風一進醫院,後腳消息就傳開了,今天該去醫院探望的人一個沒少,全都一窩蜂湧進了醫院。可惜沈長風動作太快,等他們到了醫院不過九點鐘,沈長風已經沒影了。

“我沒事,讓他們都回去吧。”沈長風淡聲道。

沈萬裏哪裏相信,前天沈長風讓人租了游樂園他就覺得奇怪,昨天更是接到消息,游樂園裏的摩天輪整個塌了下來,沈長風更是直接從游樂園進了醫院。

眾人都在猜測,是不是沈長風天煞孤星的命格發揮威力,連累了和他一路去游樂園的人。

“你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最清楚,既然不想在醫院,那就在家裏修養。爺爺不放心,長林這幾天就住你那裏。”說完後沈萬裏直接掛了電話。

沒多大會兒沈長林就火急火燎地來了,把車停好後沖進院子裏,轉了一圈才在後院找到了和祁小白一起侍弄花草的沈長風。

看到沈長風搬起一盆花移到花架上還臉不紅氣不喘,沈長林楞了。

在他的記憶裏,沈長風永遠是一副病弱的模樣,連走兩步都能累到暈倒,出門永遠坐在輪椅上,一年都出不了幾次門,能和他見面也就是那幾個特殊的日子。

突然看到能正常行走的沈長風,他一時竟然覺得有些像是在做夢了。

“你、你的病好了?”沈長林有些不自在地走到沈長風面前,表情別扭道。

沈長風小時候在外公外婆那裏,和自己這個弟弟在一起生活的時間很短,自從車禍後兩人更是形同陌路。

不僅是因為自己身體不行,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家夥被哄了幾句就一直覺得是他克死了父母,每次見面都對他恨得不行。

沈長風本就不知道能活幾天,自然也沒那心思去哄他,現在看著他別別扭扭的模樣,倒是覺得自己這個哥哥做的有些不稱職了。

“我身體好多了,過兩天就要搬到青邙山去修養,你要去住兩天嗎?”放緩了語氣,沈長風道。

“好,好啊,反正離開學還早,閑著也沒事。”沈長林咳了一聲,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語氣中的雀躍卻是絲毫掩飾不住。

站在一旁的祁小白不高興了,本來說好的二人世界,突然插進來這麽一個家夥,好氣哦!

狠狠地瞪了沈長林一眼,祁小白可憐巴巴地拉拉沈長風的袖子。

不等沈長風給他回應,沈長林就毫不示弱地回了他一個白眼,獻寶道:“哥,我前些天遇到一個超級超級厲害的人,他答應來給你當保鏢,你要不要見見他?”

沈長風看著他滿臉期待的表情,笑著點了點頭,沈長林立馬給了祁小白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氣得七小白直咬牙。

再厲害又能怎麽樣,敢來這裏他就把人打一頓扔出去!

有些好笑地看著祁小白臉色變來變去,沈長風湊到他耳邊道:“放心,貼身保鏢永遠都只有一個。”

祁小白這才消了氣,哼哼兩聲任由沈長風拉著他的手去了客廳。

沈長林則趕緊去門外把人領了進來。

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人跟在沈長林身後走進了院子,他穿著黑色風衣,肩上飄著幾根黑色羽毛,長發隨意束在腦後,臉上帶著懶洋洋的表情。

在看到祁小白時男人嘴角上挑,朝他眨了眨眼。

“哥,這是秦羽,我帶他去趙師傅的武館,沒人能打得過他!趙師傅說了,秦羽的身手絕對能在全國武術大賽排的上名號。”沈長林輕蔑地看了祁小白一眼,這狐媚子硬是把他哥哄得要離開住了二十多年的青邙市,非要去山裏,要是再讓他呆在他哥身邊那還得了?

話音剛落,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接著嘭的一聲,站在他身邊的秦羽被祁小白一腳踹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祁小白動作不停,膝蓋狠狠壓在秦羽的脖子處,眼露兇光:“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咳咳!”秦羽雙手攤開,示意祁小白他不會動手,“我棄暗投明,給個機會啊。”

祁小白不想跟這只大鳥瞎扯,上次要不是他一直守在窗外,長風就要被這家夥傷到了!

手指並攏,祁小白眼中紅光微閃,狠狠朝著他的額頭戳下去,秦羽瞳孔猛縮:“我知道誰要殺沈長風!”

聽到秦羽的話,祁小白手指堪堪停在他的眉心處,轉而下滑,掐住了他的脖頸。

“你真的很喜歡掐人脖子啊。”秦羽無奈挑眉。

身後的沈長林被祁小白的動作驚到了,傻傻地張著嘴,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跳著腳對他哥道:“你看他,你看他!一見面就打人,不就是怕秦羽搶他飯碗嗎,果然是個山溝出來的野蠻人!”

“長林!”沈長風聽不得別人說祁小白,哪怕是他的弟弟,而且祁小白看到秦羽時的反應絕對不是怕別人搶他飯碗。

沈長林被呵斥,委屈巴巴地看了沈長風一眼,賭氣般跑到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身邊,伸手就想把祁小白的手從秦羽脖子上掰下來。

“沒事,只是切磋一下。”秦羽趕緊伸手阻止他,要是惹惱了身上這個混不吝的家夥,沈長林可不夠他一拳打的。

“你快放手!”沈長林氣急敗壞,秦羽是他帶來的,結果剛進門就被人打,還要反過來安慰他。

祁小白看了沈長風一眼,默默起身,站到了他身前低聲道:“這人就是那天闖進你臥室的鳥。”

沈長風聽了祁小白的話,視線落在了被他弟弟扶起來後死死靠在他弟弟身上,一臉虛弱的男人的臉上。

男人察覺到他的視線,扭頭笑了笑,而他那個腦子缺根筋的弟弟還滿臉擔憂地詢問人家是不是傷到哪裏了,時不時朝祁小白投來憤恨的目光。

“他來幹什麽?”沈長風問道。

“棄暗投明。”祁小白撇撇嘴,“我才不信他要棄暗投明,不過他知道是誰要對你動手,我就沒下重手。”

沈長林把秦羽扶進客廳,朝祁小白道:“你別得意,秦羽身上的傷還沒好,你還不要臉地偷襲,不然誰厲害還不一定呢!”

祁小白懶得理他,一臉敵意地看著秦羽:“說吧,到底是誰?”

“你確定現在說?”秦羽微微歪頭,看了沈長風和沈長林一眼。

沈長風伸手制止了祁小白接下來的話,他不想讓長林也摻和到這些事中。他看得出來秦羽現在對他沒有殺意,而且就算是想對他動手,小白也會護著他,但是這家夥留在長林身邊就是個禍害,遲早要把長林卷進來。

“你先留下吧。”

沈長風擡擡下巴,對秦羽道。

沈長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卻覺得心口憋著一口氣,一點都不開心。在他的計劃裏,應該是秦羽上來就把祁小白按在地上摩擦,祁小白羞愧辭職,徹底離開。

怎麽就成了秦羽被祁小白一腳踢趴下了呢?

晚上沈長林執意讓秦羽在主樓休息,生怕祁小白暗地裏對他下手,最後還是沈長風開口,他才不情不願地同意秦風和祁小白一起住。

“小白不會輕易傷人,你對他偏見太大了。”沈長風看著沈長林淡聲道。

沈長林哼了一聲,道:“不會輕易傷人今天怎麽把秦羽打成那樣?”

“行了,去休息,我累了。”沈長風頭疼,這孩子執拗的很,一時半會兒是說不通的,所幸到時候去青邙山不帶他就是了。

祁小白帶著秦羽來到宿舍,白君被顧影帶走還沒回來,秦羽隨便挑了一個床位躺下了。

“說吧,接近長風到底有什麽目的?敢騙我,讓你連死都難!”一離開沈長風,祁小白像變了個人,臉上表情變得狠辣無比。

秦羽嘆了口氣,懶懶道:“你看我現在這樣子能有什麽目的?”

上次被祁小白一拳打中,他逃了沒多久就堅持不住了,化成人形倒在了酒吧街巷子口,正好遇到沈長林,被撿了回去。

沈長林這麽傻白甜的家夥他倒是第一次見,他騙沈長林說自己是武術世家的傳人,被對手下黑手才受了傷,沒想到沈長林一點懷疑都沒有地信了他。沈長林住的地方很安全,這才讓他有了緩沖的時間,不至於化成原型流落街頭。後來沈長林邀請他當自己哥哥的保鏢,他就順勢答應了。

任務失敗,那個人怕是容不得他活著了,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會怕,但是現在一身傷,絕對不是那個人的對手,還不如“棄暗投明”,投靠祁小白得了。

“我來給沈長風當保鏢啊,你一個人總有疏忽的時候,加我一個多一層保險不是?”

“實在不行,給你們當打手也可以嘛,有什麽需要解決的東西,你又騰不出手,總需要有人替你跑腿。”

祁小白可不信他,這家夥不是只好鳥,一看就知道肚子裏全是壞水兒。

“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祁小白:“我要考慮考慮。”

他要時刻守著沈長風,有的事情確實是走不開,白君又是特管局的人,他根本不可能完全相信他。

如果有個妖能替他跑腿,以後有什麽事會方便很多,但是這件事還是要和沈長風說一聲,免得被這家夥騙了。

“還有,讓你來傷害長風的,到底是誰?”祁小白沒有忘了正事。

秦羽有些苦惱地撩了撩散落的頭發,嘆了口氣道:“我發了心誓,不能透露他的身世,不過為表誠意,可以給你一點提示,他是特管局的人。”

“特管局的人。”祁小白臉色沈了下來,果然是特管局的人。

秦羽又躺到床上,懶洋洋道:“我沒必要騙你,信不信無所謂。”

祁小白看了他一眼,走出了房間。

秦羽閉上眼,拉了被子抱在懷裏閉上眼睡了。

將秦羽的話的話覆述給沈長風,祁小白問他:“要不要留下他?”

“留吧,你也缺個幫手不是嗎?”沈長風道,“不過要想辦法把他控制在手裏,至少讓他不能背後捅刀子。”

祁小白想到老頭交給他的契約妖物的術法,點了點頭。

“你說他受了很重的傷,現在來找你,大概是為了躲仇家吧。”

祁小白倒是沒想到這一層,他撇撇嘴:“好麻煩。”

還沒替他幹活就惹來麻煩,他豈不是虧了?

沈長風笑道:“等他養好傷,就可以隨便使喚了,算來你還是賺了的。”

秦羽實力不低,至少比白君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祁小白想了想,還是勉為其難地收下了這個小弟。

等秦羽醒來時,擺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結契的小陣法,祁小白就坐在他床對頭盯著他。

“嘖,有必要嗎?”秦羽覺得有點牙疼。

祁小白點頭:“很有必要,不結契的話,說不定哪天你也會跑到我的對手那裏,把我賣了。”

一轉眼就能背叛了前任救命恩人,誰知道等他傷好了能在這裏待幾天,要是傷一好就跑了可怎麽辦!

秦羽低頭,長發散落遮住了他的表情,沈默了一會兒,他低聲笑了:“我可以結契,但是不是和你。”

“不和我和誰?”祁小白警惕地盯著他,想和沈長風結契嗎?他都還沒想到這種事呢!

“沈長林,他把我撿回家了,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有這層因果我心裏還好受點。”秦羽枕著雙臂道。

祁小白猶豫了,和沈長林那小子結契,以後打起架來秦羽肯定要幫他了,這麽一來豈不是給自己找了麻煩?

但是結契就講究個心甘情願,秦羽不願意他也強迫不了啊。

拿不定主意的祁小白又去求助沈長風,沈長風本就不想沈長林和秦羽再多接觸,更別說接下契約了,祁小白聽他的意見和自己想法一致,自然是十分高興。

少了秦羽他照樣能保護好沈長風,再不濟不還有老頭子嘛。

等他回到宿舍卻發現,沈長林嘬著自己的手指頭滿臉懊惱地坐在地上,而那個結契的陣法一分為二,正好在他推門的瞬間隱入了一人一妖的體內。

秦羽滿臉壞笑地朝他眨眨眼,然後換了副臉孔,滿臉擔憂地把沈長林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祁小白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臉色猙獰地一把把沈長林拉開,“看你做的好事!”

沈長林看祁小白本來就不順眼,哪裏受得了被他大吼大叫,立馬指著祁小白的鼻子:“喊什麽,不就是一個杯子嗎?鄉巴佬,摔了那也是我家的!”

本來給秦羽倒水卻一不小心摔了杯子,把兩個人的手都劃破了他就挺不好意思的,祁小白這是什麽意思啊?真把自己當這裏的主人了,摔個杯子都大呼小叫的。

祁小白懶得跟他說話,惡狠狠地瞪著秦羽,伸手便是一拳,把這只鳥打趴在了地上。

秦羽捂著臉,嘶地吸了口氣:“得虧我受著傷,不然非揍你不可。”

祁小白冷笑,沒受傷不照樣被他揍趴下,還敢說大話。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鳥,這次是我大意了,以後你要是敢起壞心思,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你以為你是誰啊?”沈長林不樂意了,秦羽好歹是他的朋友,祁小白敢罵他不是什麽好鳥,明明就是在指桑罵槐,說他不懷好意唄。

還敢惡人先告狀了!

祁小白看著這家夥一臉智障的模樣,實在忍不住,伸手一巴掌拍在了這家夥的後腦勺,拍的沈長林一個趔趄。

“嗷!”

沈長林怒了,這狐媚子竟然敢對他動手了!

等他擡頭想罵人時,祁小白已經沒影了。

“都怪我太大意了。”祁小白有些懊惱地對沈長風道,那只鳥比狐貍都狡猾。

沈長風揉揉額頭,事已至此再說什麽都晚了。

“以後要麻煩你多看著點長林。”

祁小白知道他在擔心什麽,趕忙道:“你放心,結契之後秦羽會給沈長林分擔傷害,他會保護好沈長林的。”

下午被顧影帶走的白君回來了,順便帶來了要給祁小白備案的黃古。

祁小白昨天在游樂園的記憶模糊不清,任憑黃古怎麽問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最後黃古無奈地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是開大開到失憶了嗎?”

黃古走後白君把昨天帶走的小菌人放到桌子上:“這孩子被嚇暈了,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祁小白看著縮成一團的小家夥,伸手戳了他一下:“這不還活得好好地嗎?”

去年在山上時,老頭子從山下弄了幾只兔子想養大了加餐,結果被院子裏的狐貍一嚇,當場就沒氣兒了。

白君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把細聲嗚咽的小家夥端走了。

回到宿舍後看到躺在隔壁床上的大帥哥,白君很沒出息地差點流口水。

“這誰啊?”

祁小白撇撇嘴:“沈長林帶來的。”

“嘖嘖,沈長林這小子是什麽體質?”白君感慨,不是琵琶鬼就是貓容婆,出去浪幾天又帶來了一只鳥,沈長林怕不是被沈長風傳染了吧?

“有證的吧?”白君問道。

秦羽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張卡片,眼都懶得睜開:“有證,良妖。”

祁小白撇撇嘴,這家夥跟著特管局的人混,肯定有證啊。

由著白君和秦羽套近乎,祁小白端著小菌人去找沈長風了。

小菌人在沈長風手裏情緒好了許多,乖乖地吃了幾口蛋糕,喝了牛奶後就睡著了。

沈長風把他放在讓趙叔定做的小床裏,放到了桌子上。

“明天冉家老爺子大壽,我得去看看。”沈長風道,冉老爺子和他外公關系不錯,父母去世後對他們兄弟二人照顧頗多,他既然已經可以走動了,就不能不去。

“冉家?”祁小白聽著這個熟悉的姓氏腦中警鈴大作,他絞盡腦汁回想,才從記憶裏扒出來,當時和沈長風退婚的不就是那個什麽冉雪嗎!

“我跟你一起去。”祁小白拉著沈長風的衣袖道。

到時候看哪個敢欺負沈長風,他一定要那些人好看!

還有那個冉雪,他現在可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土包子了.退個婚搞得那麽大聲勢,就是想踩著他家長風出名!

“好,明天白君在外面守著,你和我進去,如果有異常就直接跟我說,咱們趕緊離開。”

祁小白點點頭,昨天那是意外,沈長風就算體質特殊也不可能天天都出事,不然就算是特管局暗中護著也不可能十來年都沒出事。

冉家。

在得到沈長風會出席壽宴的回覆後,冉老爺子一邊欣慰,一邊又十分愧疚。

當年他和沈長風的外公定下了娃娃親,結果沒想到沈家竟然出了那種事情。沈氏夫婦去世,沈長風又被送到精神病院關了好幾年,他就算是相幫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等沈長風出來後又被扣上了天煞孤星的名頭,冉雪一直都想退婚,他硬是壓著不讓退。

結果沒想到他這個孫女混了幾年娛樂圈,膽子這麽大,竟然直接在網上公布退婚的消息,先斬後奏,鬧得滿世界都知道了。

“明天給沈小子當面配個罪,這件事你做的太過了。”看著自己這個執拗的孫女,冉老爺子也很無奈。他兒子連著生了兩個小子,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女兒,硬生生給寵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要不是他管教著,不知道成什麽樣了。

冉雪冷著臉道:“爺爺,這件事我有錯嗎?沈長風自己什麽情況他自己最清楚,為什麽不來退婚,非要逼著我先開口?”

“夠了!”然老爺子拿起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板,“是我不讓你退婚,和長風沒關系,你要怪就怪我吧!”

“反正已經退了,還想怎麽樣?爺爺,我是你孫女啊,你非要我嫁給一個殘廢我還不能反抗了是吧?”冉雪紅著眼眶,十分委屈。她才不要嫁給那個病秧子,半死不活,要是結婚後死了還好,不死的話難道拖著她一輩子嗎?

“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是我們冉家做錯了,你不去道歉那我去!”冉老爺子吼了一聲,大聲咳了起來。

站在旁邊的保姆趕緊拍拍他的後背,遞上了水。

一直沒開口的冉程瑞捏捏冉雪的肩膀,朝她使了個眼色,對冉老爺子道:“爺爺,您別氣,明天我帶著小雪去給長風道歉,一定讓沈長風滿意。”

冉老爺子嘆了口氣:“行了,都已經退了,道個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冉程瑞拉著滿臉不情願的冉雪離開老爺子的院子,冉雪甩開他的胳膊:“二哥,你真的要我給那個殘廢認錯?你也認為是我錯了?”

“嘖,二哥什麽時候讓你受過委屈?”冉程瑞伸手刮刮她的鼻子,“本來就是沈長風不識好歹,他一個天煞孤星,怎麽敢肖想我冉程瑞的寶貝妹妹。你看著吧,明天哥哥一定幫你出氣。”

冉雪這才笑了,抱著二哥的手臂撒嬌道:“一定要幫我好好教訓他,頂著我未婚夫的名頭這麽長時間,真是煩死啦!”

冉家人的心思沈長風絲毫不知,當年和冉雪定下婚約時他才剛記事,後來出了車禍後就更是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家裏沒有長輩自然也沒人提醒他,直到冉雪在網上爆出退婚的消息,他才想起來,哦,原來還有樁婚事啊。

把這件事忘了是他的錯,即使是冉雪不退婚,他也不會拖累人家小姑娘的,所以沈萬裏問他要不要給冉雪一點“小教訓”時,沈長風拒絕了。

後面的事情是沈萬裏出面和冉家協商的,在沈長風這裏,這件事算是已經過去了。

準備好給冉老爺子的壽禮,沈長風帶著祁小白和沈長林上了去冉家的車,在沈長林的要求下,秦羽則和白君坐在了後面那輛車上。

冉家和沈家老宅在同一處,位於青邙市邊緣一處老宅區,這邊的院子都是以前留下來的祖宅,住在這裏的人才是青邙市最開始那一批上層人。

離冉家大門還有一百多米時就有人攔下了他們的車,沈長風幾人下車,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停車場。

白君和秦羽也從後面的車上下來了,祁小白看到秦羽臉上很明顯的青了一大塊,微微散下來的頭發都沒能遮住。

沈長林氣得直咬牙,惡狠狠地瞪向祁小白,礙著旁邊的外人,沒敢跟他吵起來。

祁小白莫名其妙,白君則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昨天晚上顧影那家夥不知道怎麽摸到了宿舍,逮著秦羽就揍,他攔都攔不住,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一行人沿著大路走到冉家老宅門口,立刻有人迎了上來,領著他們到了宴會廳。

白君和秦羽二人在外圍找了個角落,祁小白則跟著沈長風進了內廳。

內廳裏三三兩兩聚集的人在看到沈長風進來時,都楞了一下,冉程瑞笑著迎了上來,道:“長風,真沒想到今天能把你請來,我爺爺見了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沈長風淡聲道:“老爺子對我照顧頗多,我本就應該常來看看,只是礙於身體不好才沒多走動。”

“爺爺就在後堂,你直接去吧,我還要在前面招待著。”冉程瑞拍拍他的肩膀,朝內廳後面指了指。

等沈長風三人進去後,他向幾個剛剛和沈長林打招呼的幾個二代使個眼色,幾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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