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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來後祁小白先是楞了一會兒,等扭頭看到媳婦兒的畫像才嘿嘿一笑,充滿動力地爬起來穿衣洗漱。

等收拾好之後外面的罵聲還沒停,祁小白推開門推開了門,客廳裏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正一腳踩在沙發上,十分彪悍地拿著晾衣桿指著身高馬大一臉憋屈的男人。

似乎是沒料到房間裏還有其他人,爭吵的兩個人皆是一楞,扭頭看到祁小白後那女人氣的有些猙獰的臉立馬恢覆了正常,那男人也咳了一聲,站直了身體。

“你就是昨天剛搬進來的那個室友啊,小弟弟長得挺俊嘛。”女人放下了手裏的晾衣桿,撩了撩頭發,沖著祁小白嫣然一笑道。

“宋晴,你夠了啊,人家還是個孩子呢。”那男人皺著眉吼了一聲,接著很不忿地進了左邊的房間,啪地一聲甩上了門。

紅衣女人哼了一聲,道:“臭男人,不管他!小弟弟,姐姐剛好做了兩人份的飯,陪姐姐一起吃吧?”

祁小白看著桌子上三菜一湯咽了口口水,西紅柿炒雞蛋,熗拌土豆絲,還有一盤糖醋排骨,旁邊還有一鍋熬得稠稠的綠豆粥。

紅衣女人拿了碗盛了兩碗粥,朝祁小白招招手:“快點,吃完我還得去上班呢,不吃就浪費了。”

猶豫了一下,他摸摸自己的小布包,還是坐下了。

最後三個菜一鍋粥最後基本全進了祁小白的肚子裏。

女人看著被吃的幹幹凈凈的三個盤子,臉色十分覆雜地嘆了口氣問道:“吃飽了嗎?”

祁小白點了點頭,勉勉強強吃個半飽吧。

這時候那男人從自己房間走出來了,穿了一身挺好看的制服,他看著桌子上光溜溜的盤子和鍋,臉色更難看了。

“哼!”男人瞪了紅衣女人一眼,鉆進廚房泡了碗面端到桌子上,就瞪著倆人不動了。

“別理他,神經病。”紅衣女人撩了撩頭發道,“小弟弟,咱們能住一起也算是緣分,以後有什麽困難就和姐姐說,能幫的姐姐一定會幫你。”

“為什麽?”祁小白疑惑道,沒人會無緣無故對其他人好,封子洲幫他是因為他救了封子洲的命,這女人和他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紅衣女人收了盤子笑道:“一看你這小娃娃就是從山溝溝裏出來的的,我也是和你差不多大小時出來混的,都不容易,能幫一把算一把。不過記住姐姐的話,可別想著走歪門邪道。”

正吃面的男人又哼了一聲,道:“你還好意思勸別人別走歪門邪道,怎麽不看看自己做什麽營生的!”

女人沒搭理他,端著盤子和鍋去廚房了。

祁小白看著兩人覺得有些奇怪,這倆人分明是夫妻相,怎麽看著像有仇似的?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去問。

他從包裏拿了一張綠色的兩毛票子,右手雙指並攏,在上面虛虛畫了幾下,靈氣便順著他的指尖附著在了票子上。畫好之後他遞給男人道:“你媳婦兒給我飯吃,這是我給你們的報酬,今天一定要貼身帶著。”

男人聽了他的話,臉瞬間薄紅,結結巴巴道:“誰、誰是我媳婦兒,你可不要亂說話!”說著還往廚房瞟了一眼,見女人沒聽到祁小白的話才哼了一聲把那張票子搶過來塞到了自己胸前的兜裏。

祁小白見他收下便拿著布包出了門。

小區附近適合擺攤算命的只有一個比較熱鬧的小公園,祁小白來到小公園後就看到了好幾個戴著墨鏡的老爺子坐在陰涼處,腳下鋪著八卦圖。他也找了棵樹,把昨天寫的紙張鋪在地上,旁邊一老頭見狀湊過來看看,咂咂嘴道:“字兒是好字兒,小子,你寫的?”

祁小白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老頭呵呵笑了兩聲:“小夥子,不去上課,跑來和我們這些老家夥湊什麽熱鬧,要是想掙錢,那你還不如去洗盤子呢。”

“我跟你們不一樣。”祁小白非常高人範兒道,這幾個老人連天眼都沒開,一看就是出來騙人的,他雖然只學了三年,那也是正經道門出身。

老頭自然從祁小白臉上看出了他的意思,嘖嘖道:“年輕人,我好心勸你你還不聽,說大話誰不會?你今天要是能開張嘍,我就跟你姓!”

祁小白嫌棄地看了這老頭一眼,他才不要這老頭跟他姓呢,他的姓只有媳婦兒的名字前才能加!

小公園綠化做到很好,樹冠遮住了驕陽,比外面涼快的多,所以好多老年人都喜歡在這裏下棋打牌,沒多大一會兒安靜的公園就熱鬧起來。

那幾個老頭溜溜達達看人下棋去了,只剩祁小白和剛剛搭話的老頭還堅守著自己的攤子。幾個老奶奶見祁小白長得俊俏乖巧,就坐在旁邊扇著扇子跟他搭話,在得知祁小白剛從山溝溝裏出來謀生後,看他的眼神一個比比一個慈祥,開始排著隊關照他的生意。

旁邊的老頭子氣得直嚷嚷世風日下,小娃娃都知道靠臉來騙老人的錢了。

“我最近哦,老是睡不醒,坐著坐著都能睡著,你看看我是不是要求個什麽安神符啦?”老奶奶掏了顆玉米軟糖塞到祁小白手裏,笑瞇瞇道。

香甜軟糯的玉米糖瞬間征服了祁小白的味蕾,他微瞇著眼將糖吃了,眼巴巴看著給他糖的老奶奶,老人一見他這眼神,笑得更慈祥了,從兜裏抓了一把各式各樣的糖塞給祁小白。

祁小白嘴角忍不住地翹起,咳了兩聲道:“我觀你面相,應該是一生安康子孫孝順的命格,不用求符。”

“哎呦,小家夥嘴真甜。”老奶奶遞了張十塊的票子,心滿意足地退下了。

老頭跺跺腳,道:“你們這群老家夥,看這小子長得好看嘴還甜就助紂為虐!現在騙小錢,長大了就成詐騙犯了!”

穿著旗袍的老奶奶坐在了祁小白面前,瞪了老頭子一眼,老頭子立馬不吭聲了。

祁小白看著旗袍老人,眉毛皺了起來。這老人也是一聲順遂的面相,但是眉間卻有一縷陰氣,朝著她的子女宮纏繞而去。

“怎麽啦?”旗袍老人看祁小白臉色不對,小聲問道。

“你的孩子最近是不是諸事不順,家庭不和?”

老人臉色一變,她那小女兒前兩天工作出了問題,正失業呆在家裏呢,兒子兒媳三天兩頭吵架,鬧著要離婚。她是受不了家裏那一攤子事兒了才搬到了老房子,這些事兒她連這些老友都沒說,這小家夥怎麽知道?

“你身上被什麽東西做了標記,子女宮陰氣環繞,應該是子女被吸走了氣運才會這樣。”

事關自己的孩子,老人雖然不太相信祁小白,但是也不敢掉以輕心,便問祁小白該怎麽辦。

祁小白道:“還是要去你沾染陰氣的地方看一看,徹底處理了那東西才能以絕後患。”

雖然他揮揮手就可以將老人眉間的陰氣取出來,但是這樣畢竟治標不治本,斬草要除根,這道理祁小白還是懂的。

“你放心,辦不好我不收錢的。”見老人有些猶豫,祁小白趕緊道。好不容易遇到一單生意,可不能黃了,不然後面幾天要喝西北風了。

幾位老人原本就是把祁小白當成孫輩一樣逗一逗,看到這情況有些懵了,旗袍老人也沒和他們多說,就說家裏確實是出了點事,便拉著祁小白走了。

旁邊圍觀的老頭冷哼一聲攔住老太太道:“你是被這小子忽悠蒙了嗎,說什麽信什麽,也不看看他毛長齊了沒!”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回道:“你倒是長齊了,能幫我解決問題嗎?不能就趕緊躲開。”

她就看不慣這些老家夥忽悠完了別人還一副高人的樣子。

祁小白也一本正經道:“我們走後半小時之內你可不要亂動,不然必有天降之災。”

老頭被氣笑了,故意朝旁邊走了幾步道:“來啊,天降災禍啊!”

正說著,頭頂感覺忽然一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一坨鳥屎沾了滿手。旁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剛剛聽到祁小白話的幾個老奶奶則是驚異地看著和旗袍老人遠去的祁小白。

旗袍老太太姓秦,讓祁小白叫她秦奶奶,她對祁小白道:“我是家裏出了事後才搬到這裏的,咱直接去家裏,這邊的房子好久都沒人住了。”

祁小白自然同意,老太太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來了一輛車接了他們,朝著遠離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等車子停在別墅區時,祁小白才發現,秦奶奶竟然和他媳婦兒在一個地方住!

感應著不遠處的神魂印記,祁小白心臟怦怦直跳,可惜秦奶奶家和他媳婦兒家在別墅區的兩個方向,車子直接背離他媳婦兒的院子駛向別墅區深處。

祁小白頭探出車窗,使勁往後看,也沒看到昨天爬墻的那個院子。

秦奶奶看他這樣子,好奇問道:“是不是有認識的人在這邊住啊?”

祁小白點了點頭,有些發愁道:“是啊,我媳婦兒在這邊住呢。”

“啊?你媳婦兒是哪家的閨女啊?”秦奶奶驚了,這一片兒住的都是些有來頭的人,她兒子還是走關系才弄了一套房子來住,這小家夥的媳婦兒竟然住在這裏!果然是有來頭啊。

祁小白搖搖頭:“不是哪家閨女,現在他還不認識我,等我們結了婚再跟你說。”

秦奶奶有些暈了,現在的年輕人,她實在是搞不懂哦。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前,別墅的門正大開著,一對年輕夫婦站在院子裏等著,老太太下車後他們趕緊迎了上來。

老太太沒理他們,徑直帶著祁小白走進了房子裏。

“前些時候就是一直在這裏住,平時就我一個老太太住這裏,他們都是住在外面,就是這幾天老出事他們才搬回來了。”

祁小白在一樓轉了一圈,發現這裏確實是有陰氣,但是並沒有濃到可以影響老太太一家子氣運的地步。他雙手中指無名指彎曲,其餘三指相抵立於額前,再睜開眼睛,眼前的屋子裏彌漫著淡淡的灰色霧氣,而一縷和老太太眉間一樣的黑線則從門口往外面延伸出去。

祁小白追著黑線走出大門,看到黑線延伸的方向後,整個妖都不好了,他昨天來這裏竟然沒有發現媳婦兒身邊竟然隱藏著這麽大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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