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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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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

“怎麽會是你?”我轉過頭看到來人是伍棋的時候我都驚得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見他打著一把傘,將傘面傾斜向我,為我遮住了天上降落下的雨水。

伍棋沒有回話,他皺著眉頭看著我,讓人不明所以,前後不一的言行,舉止怪誕的他令人害怕。

“你是來繼續嘲諷我的嗎?還是想打我一頓以報我之前打了你一巴掌的仇呢?”我看著他的臉笑了笑,卻只有左邊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著狡黠,我能感受到雨水順著我額頭的劉海流了下來,順著我的鼻梁最後經過鼻尖落到了地上。

“我剛見你下雨了還在這裏就跑去拿了傘給你。”

伍棋繼續說道,“拿著。”

他將手中的傘遞給我,言語中充滿了急迫,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那一副表情真是滿臉寫滿了恨鐵不成鋼幾個字。

他見我沒有接傘,就呆呆地站在那裏也不說話,就看著他笑。

“你笑得好瘆人啊!你是不是淋雨淋傻了,接著啊,看我幹嘛?”伍棋疑惑不解的看著我,繼續將傘遞給我。

我沒有接他的傘,只是問他:“我看著你只是因為我好奇,你現在的行為是什麽意思,你在做什麽?”我慢條斯理地問他,我還在盯著他看,眼球越來越黑、越來越放大,我就這樣微笑著看著他。

“我見你淋雨了,給你送傘。”伍棋的語氣越來越急迫,他試圖抓住我的手讓我拿著雨傘,我掙開手後退了一步。

我緊鎖眉頭,搖著頭,一步步後退。

“我搞不懂你在想什麽,你在做什麽,你的行為前後不一,你的言語也前後不一,你的東西,我不要。”說完我哼了一聲就轉頭走了,我寧願淋雨回去也不要一個怪人給的東西。

“霍臻臻你站住。”伍棋邊說邊走上前,打著傘為我遮擋著雨水。

我站住了,但我並未回頭。

“霍臻臻,你轉過來看著我。”

我沒有回頭,冷冷地說:“有話就快說。”

“我喜歡你,霍臻臻。”伍棋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震驚到回頭看向他,我的眼神裏卻透露出無比的震驚,瞳孔開始放大,我的眼睛顯得更大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皺著眉頭,驚訝到聲音都大了許多。

“我知道,我就喜歡你,我很討厭你為了周煦陽跑到這裏淋雨。”他的表情很認真很嚴肅,他甚至想伸手抱我。我退回躲開了。

“你需要冷靜一下想想你自己究竟在說什麽鬼話。”我冷漠的看著他,一步步後撤,然後在我覺得安全的距離下我跑開了。

我躲在老教學樓裏的一間教室裏,淋過雨讓我感到有些寒冷,我蜷縮在一個桌子上,雙手抱著我的小腿。我就這樣靜靜坐著,思緒卻不停,我回想著伍棋說的話,他看上去很認真,但是我又覺得他反覆無常的行為實在難以理解,並且他和周煦陽也一起玩,也許是他們的惡作劇,估計整我的,我不能輕易上當。

我就這樣坐在那裏等雨小了以後我回到了教室。

當我剛踏進教室的時候我就看見當天的值日生和安清、張曉曉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你去哪了,下那麽大雨我還打傘去接你,你躲哪去了還淋濕了。”安清走上前來,給我披上校服外套。

“我沒事,你們怎麽還不走,不是都放學了嗎?”我疑惑的問道。

安清高挑的身型正好擋住了我的視線,同時也因為傍晚反光的緣故,讓我剛開始並沒有看到右邊黑板上寫的東西,直到我走到她和張曉曉中間時。

“你看看黑板。”安清嘆了一口氣。

我看著張曉曉一臉八卦的表情,我面對著安清站著,我歪過頭正好看見黑板上的塗鴉,上面寫著——“霍臻臻,我喜歡你!”在喜歡兩個字的外面還畫上了一顆愛心將喜歡框了起來。

我瞪大了雙眼,無比驚訝,“誰幹的啊?”我急得說話聲音都高了好幾個分貝。

我趕緊推開身旁的安清走上前去擦黑板的字,安清和張曉曉緊隨其後,張曉曉說道:“你擦了也沒用,大家都看到了,班裏至少一半人看見了,是隔壁班那個伍棋寫的。”張曉曉的表情明顯在吃瓜,笑得可燦爛了。

“那伍棋就是有病!”我繼續擦著那些字。

“別擦了,你這情書一到,大家都紛紛拿出手機拍照了,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有那麽多人帶手機來上學呢!”張曉曉繼續打趣我。

值日生們也一臉吃瓜群眾樣看著我。

我擦完那些字就趕緊拿著我的東西走了,沒想到走出教室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伍棋,大家都紛紛跑到門口偷看八卦,伍棋攔著我不讓我走。

“我今天和你表白兩次了,我不介意在走廊上再說第三次,除非你和我好好聊聊。”伍棋看我的眼神堅定,銳利的目光帶有原始叢林的狩獵感。

我不想他鬧得滿城風雨,而且走廊盡頭是老師辦公室,如果驚到了還在上班的老師那我徹底要完蛋了,傳到班主任的耳朵裏的話,我就得等著被全家開□□會了。

“好,我和你聊,但能不能換一個地方聊?”我無奈的說道。

於是我便和伍棋一起去了教堂廢墟那裏,那裏空曠人少,同時也不是完全無人的地方。

“你要說什麽快說,我還著急回家呢?”因為剛下過雨我沒辦法坐在石巖上,只好站著和他聊。

“臻臻,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我知道你不信,我就想和你說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經常會想到你,然後第二次我見你和姜博瑞待在一起我當時心裏就有點不舒服,我為了見你只好一次次去找姜博瑞玩,我總故意惹你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看著伍棋說了一大堆,他的臉和耳朵根也逐漸紅得像被開水燙過,我心想:“他不會真的喜歡我吧?”我皺了皺眉頭。

“別叫我臻臻,我和你還沒那麽熟,而且你不是說我是周夫人嘛,你喜歡周夫人這不太好吧,不是說朋友妻不可欺嗎?”我環抱雙手,嘴角微微上揚,打趣地說道。

突然我看他眼神變了,變得好兇狠,他擡頭盯著我看,一言不發。

“他好像生氣了。”我心想,我有點慌張,眼珠不停地轉動,他的眼神讓我有些害怕,戲謔的表情從我的臉上迅速消失了。我試圖後退想溜走,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我嚇得心臟直跳。

“我不和你開玩笑,我真的真的喜歡你,我當時不該開玩笑,你不要再說什麽周夫人這樣的話了。”他突然好嚴肅,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讓我有些害怕。

我定了定神說道:“是你自己先提的,是你自己在取笑我,現在你生氣什麽。”我強裝鎮定,試圖掙脫他的手,但他抓我抓得好緊,我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扒開他的手指。

“周煦陽很討厭你,他嫌你惡心,你還喜歡他,他背後說你說得可難聽了,你還為他淋雨、為他說話還幫他。”他突然沖我大聲吼道,“他這樣傷害你我絕不放過他。”說完他試圖摸我發尾還有些潮濕的頭發,我躲開了。

“你誤會了,我淋到雨是老天爺對我不公平,是老天爺欺負我,不是他的緣故,和他沒什麽關系。”我解釋道。

對現在正在氣頭上的伍棋來說我這句話只會更加誤會,他現如今更加堅定認為我就是替周煦陽開脫了。

他直言一定要收拾周煦陽不可,“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然後他罵罵咧咧的就走了。

我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害怕伍棋真的會對周煦陽做什麽,但我又想會不會伍棋只是嘴上這樣說說,我追出去卻沒看到伍棋。

按照以往的時間推算周煦陽早就走了,現在這個時間肯定都到家了,應該是沒事的。沒再想這些,我便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直到早自習下課前周煦陽都沒有來,我開始變得緊張,開始胡思亂想,沒辦法制止自己去想那些壞的可能性。

在第一節課開始前他走了進來,當我看見他頭上貼了一個創口貼時不禁想到,“他不會真的被打了吧?”心裏著急的想知道他的傷口是怎麽回事我卻又無能為力。

人的無力感在這一刻驟現,只能心急如焚地用手指揪著我的衣服衣角,在內心世界裏和各種各樣的可能性爆發一場激烈的多方戰爭。

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課後我去找安清,想著她也許能從張曉曉那裏聽到些什麽,畢竟張曉曉和周煦陽他們還是會經常在一起玩耍的。

我剛遇見安清還沒有張口,安清便率先開口。

“小愛啊,和你說,周煦陽昨天被人打了。聽說他一出網吧就被人蒙頭拉到巷子裏揍了一頓,也不知道誰幹的。”

安清拉著我到一個角落裏,以防被人聽到我和她的對話,“你要不試試去安慰他一下,也許你們的關系能緩和一點,雪中送炭嘛!”安清用胳膊拐了拐我。

“算了,我去安慰他肯定是火上澆油。”

我也想安慰他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憑他對我的厭惡程度,我自然不能直接安慰他,於他的面子來說,我同樣不能安慰他。

此刻在我的心裏只有自責在不停游走,我覺得都是我的錯才害他被打的,我明明沒那麽喜歡他了,都怪我,我應該和伍棋說清楚的。

心急如焚的我坐立不安,只好拉著安清去走廊上吹風。

對我而言現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拜托安清多幫我打聽一下,最好打聽到大概是什麽人打了他,我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伍棋幹的。

我不放心回座位從包裏拿出手機後還是給伍棋發了消息,問他有沒有對周煦陽做什麽,但他遲遲不給我回信,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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