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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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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3

應黎很疑惑,這個0.01km是距離嗎?

他又點開設置看了眼,發現是C站更新了,出了個新功能,互相關註的用戶能查看彼此的距離。

0.01km。

-20距離他只有十米……

不可能啊。

這套房子有兩百多平,從書桌到門口的距離就有十米,首先排除軟件問題,其次排除門口有人,可是十米之內沒有其他人啊。

應黎把手機遞給祁邪,想讓他幫忙看看:“你看這個是不是……”

然後他就楞住了。

不對。

他現在就坐在一個人的懷裏。

而這個人的ip也在馬爾代夫。

應黎臉白了一瞬,猛地擡頭對上那雙墨黑色的瞳孔。

祁邪的手還圈著應黎的腰,視線幾乎沒有從應黎臉上移開過,看著他點開自己的主頁時瞳孔一縮,神經短暫空白,頃刻間又恢覆平靜,然後又看著應黎皺眉,逐漸驚訝,再到難以置信,巴掌大的臉上表情變幻無窮。

對視的那一剎那,應黎又想起之前在海城的那天晚上,祁邪帶他去看煙花,在車上放了他的歌……

無論他們去哪裏,-20的ip都在跟著他們變化,一次兩次還能用巧合來解釋,可次次這樣他很難不多想。

而現在十米的距離……

其實已經不需要再猜了。

應黎心裏沒來由地慌張,他本來窩在祁邪懷裏,兩個人的腿交纏在一起,跟連體嬰兒似的,他越想越不對勁,想要坐直身體,卻被祁邪撈過腰一把按了回去。

他的下巴磕到了祁邪的肩膀,像磕在一塊石頭上,舌尖鈍痛,一股血腥味從他嘴裏漾開。

“咬到舌頭了?”祁邪掐著應黎的臉頰,食指伸進了他嘴裏,“張嘴我看看。”

應黎疼得鼻子都皺了起來,偏頭躲開他的手,還往後挪了挪。

祁邪察覺到他在發抖,睫毛一顫一顫的像受了驚的兔子:“寶寶,抖什麽?”

明明掉馬是他,可應黎好像比他還要緊張。

應黎有些無措地看著他,肩膀抖得更加劇烈,說話還有點大舌頭:“你知道、知道0.01km是什麽意思嗎?”

祁邪說:“十米。”

十米。

他那雙眼睛黑沈沈的,像一潭毫無生機的死水,應黎卻感覺裏面醞釀著深淵般的瘋狂。

他似乎什麽都知道。

“這個賬號的主人距離我……只有十米。”應黎頻繁眨眼,語無倫次地說,“我……你,你關註我C站賬號了嗎?”

祁邪說:“關註了。”

“你ID叫什麽?”

祁邪幽幽望著他,喉結上下滑動:“寶寶,你不是看見了,還要問嗎?”

他仿若青瓷脆響的聲音清冷好聽,落到應黎耳朵裏卻好似平地炸起的一聲驚雷。

饒是早有準備,應黎還是足足恍惚了好幾秒。

他眨也不眨地看著祁邪的眼睛,突然感覺腦子被什麽東西敲碎,大腦短暫空白,連祁邪什麽時候又把他抱進了懷裏都沒感覺。

耳邊咚咚咚的心跳聲像在打鼓,應黎緩了一會兒回過神來,又看了眼手機屏幕,急迫地再次確認:“你就是-20?”

是那個每晚都守著他直播,給他刷很多很多禮物的神秘榜一大哥?

“嗯。”祁邪擡起他的下巴,一下一下吻著他的唇,“寶寶,我是。”

應黎內心震驚得無以加覆,半張著唇,表情呆滯地看著他。

他開始回想-20在直播間說過的每一句話,-20的話很少,總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極少跟粉絲閑聊,話最多的也就是在首都那次,當時祁邪扔了他給的藥,他傷心無措,所以開了直播求助,-20表現得好像很了解他們的關系似的,應黎記憶猶新。

還有他坦白自己是C站up主時,祁邪沒有半分驚訝的臉。

種種跡象,他早就該懷疑的,可他偏偏沒有懷疑過他。

他心情覆雜,有驚訝,還有氣惱。

祁邪親了他好多下,親著親著就把舌頭伸進了應黎嘴裏,用盡技巧舔/弄他的口腔。

這是他轉移應黎註意力的管用手段,屢試不爽。

應黎就在這種混沌又清醒的狀態下被他親了好久,唇瓣廝磨,伴著些水意,舌尖上傳來的疼痛感終於讓意識回籠。

“唔……”

應黎想到那時自己狼狽緊張的模樣,氣不打一出來,猛然推開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黎米了,你還放了我的歌,故意詐我。”

“你好過分。”他聲音都發抖,眼角微紅,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騙我很好玩嗎?”

祁邪楞了楞,面色倏然沈下來,聲音低而倉促:“應黎,你沒問過我,我沒有騙你。”

應黎許久沒有聽他這麽嚴肅地喊過自己的名字,一時間也楞住,像是被嚇到了,酸澀的情緒在胸腔裏蔓延開來,堵得他難受。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那麽委屈,祁邪也沒說錯,但他就是感覺自己被欺騙了。

他紅著眼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淚眼汪汪的樣子實在惹人心疼,祁邪的心臟漸漸變得柔軟,他牽過應黎的手,攥在自己手心裏說:“沒有兇你,我抱,好不好?”

應黎不說話,祁邪直接把他抱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又用被子裹住他半裸的身體,溫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淚珠。

應黎咬著嘴唇,喉頭發酸哽咽,有點犯倔:“可是你也沒有主動跟我說,我要是今天沒發現,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了?”

祁邪搖頭,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背,像在給一只炸了毛的小貓舔毛:“下午我就想告訴你。”

下午他發現C站更新的時候就想說,只是沒找到機會。

“那你也瞞了我那麽久。”應黎癟起了嘴,“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祁邪輕輕吻他顫抖的眼皮,語調微啞:“我沒想過能再次遇到你。”

就像他沒想過自己一時興起的跟蹤能持續半年,一開始他只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讓自己忙起來,學習別人的生活方式,不至於每天都想著怎麽去死,然而他的病卻在這半年時間裏奇跡般地好轉。

他試圖離應黎更近一點,卻因此改變了應黎三點一線的生活,他那時候還不知道愧疚自責,並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嚇到應黎,他形如枯槁,渾身傷疤,像個陰魂不散的惡鬼纏著應黎,只讓應黎感到害怕。

後來應黎很少再獨行,他的朋友似乎發現了他的存在,他也意識到這樣的行為或許給應黎帶來了困擾,更加意識到他不應該把自己貧瘠的精神寄托在一個與他毫不相幹的陌生人身上。

他們是陌生人,是無法相交的平行線,註定沒有交集。

然而世界就是那麽荒誕,又似乎是命中註定,他們打破時空維度,相交了。

應黎到碧水灣的第一天晚上,摘下帽子的那一剎那,就像是掀開了他藏身的下水道,一束強光照射進來,蛇蟲鼠蟻驚慌逃竄,也點亮了他內心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他怕應黎認出自己,又怕他認不出自己。

長久以來積壓的情緒像只鼓脹的氣球,應黎的到來無疑是戳破氣球的那根針,他走出廚房的瞬間就把礦泉水瓶捏爆了。

“你以為是張先生找到我的嗎?”

應黎緩緩回憶起正式上崗的第一天,祁邪在車上問他“張少陵是怎麽找到你的”。

“嗯。”祁邪揉著他軟乎乎的手,親他的指縫,“別生氣,寶寶。”

“我沒生氣,就是覺得……覺得你很多事情都不告訴我。”應黎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解釋清楚他心裏就一點芥蒂都沒有。

他往祁邪身上蹭了蹭,汲取著他頸間的香氣,輕聲說:“其實我……我有點開心。”

“開心?”

祁邪仔細去看他的表情,發覺他唇角確實勾著一小抹弧度。

“嗯。”

應黎的胸口脹鼓鼓的,他面對面看著祁邪,雙手攀著他的肩膀,細細道:“是你,不是別人。”

掌下的肌肉在應黎話音剛落的瞬間緊繃起來,祁邪閉著眼屏息,大廈傾塌,殘垣斷壁將他淹沒,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許久他才吐出一口氣,喉頭不禁發顫:“是我。”

他聲音破碎,每一個字,卻都像蘊含著火焰。

他喃喃重覆:“不是別人。”

一字一頓,說得極慢。

“還好是你。”應黎點點頭,臉頰邊的兩個梨渦跟著漾起來。

他最狼狽最無助的樣子都被祁邪看見了,可他一點都不覺得丟人。

仿佛被一只箭矢擊中,鋒利的箭頭上帶著甜蜜劇毒,讓腐蝕的過程都變得不那麽痛苦,也讓人不想反抗,心頭湧入一種難以言說的陌生感,祁邪皺了下眉,又牽起唇角。

這是什麽表情啊……

應黎一點都看不懂。

想起他方才看聊天記錄時酸溜溜的話,應黎又問:“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祁邪眉眼一怔,點頭:“嗯。”

應黎眨眨眼:“你連你自己的醋都吃?”

“吃。”祁邪舔了舔他的鼻尖,又去舔他的唇瓣,“你跟他聊天,不理我。”

他像只大型犬似的舔來舔去,應黎癢到不行,忍不住往他臉上蹭:“你惹我生氣,還要我理你,你也太霸道了吧。”

“還有,我一直都想問你為什麽要扔我給你的藥,然後又在直播間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應黎戳他喉結,“一人分飾兩角,你還挺會演戲的……”

祁邪凝視著他的目光深邃:“我想讓你離我遠一點,又不想你離我太遠,你懂嗎?”

沒人告訴他,他做的一切是對還是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傷害應黎,但又不想應黎正真遠離他,他也是矛盾體。

“我不懂……”應黎耷拉著眉眼,那股委屈勁兒又上來了,“我只知道我那時候很難受,你那麽兇,聲音那麽大,每一句話都在說我想要害你,我明明沒有那麽想過,從來沒有……就算你欺負我,我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應黎。”他貼上應黎的額頭說對不起,嗓音低啞得發顫,“那兩片藥,我撿回來了。”

在應黎走後他翻了垃圾桶,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被他狠心丟掉的藥,然後拍攝結束回去就看見門口的藥瓶,下面壓著平安符,他形容不出來自己當時心情,微酸,發麻,比他發病時還要難受。

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應黎早就不生氣了,只是覺得祁邪欠他一個解釋。

額頭相抵,祁邪閉著眼睛,看起來好似有些悔恨和痛苦,應黎見不得他這副萎靡的樣子,親親他的唇角,捧著他的臉,音色輕快:“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他美好的笑容好似能治愈一切傷痛,祁邪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輕輕應道:“嗯,寶寶最好了。”

“我當然最好了。”應黎笑著倒進他懷裏,按亮手機屏幕,點點他的頭像,又點點他的昵稱,最後點點他的臉頰,“你為什麽要取這個名字,好不正經……”

每次彈幕都開他玩笑,黃成一片。

祁邪捉住他的手指吻著:“不正經的名字才能讓你看一眼就記住。”

“那你又是怎麽找到我C站賬號的?”

應黎今天晚上有無數個問題,都要一個一個問清楚才行。

“聽聲音。”

“聲音?”應黎想了想,“我的聲音很特別嗎?”

祁邪說:“特別,對我來說很特別。”

應黎很好奇:“為什麽啊,世界上有很多聲線相似的人,萬一你認錯了呢?”

“不會。”祁邪黏黏糊糊地吻他。

應黎更疑惑:“這麽肯定?”

祁邪咬住他的耳尖輕輕廝磨,喉結難耐地滑動:“只有你的聲音,才能讓我髙朝。”

喑啞的嗓音抵入耳畔,應黎臉頰微紅,捂住他的嘴:“不許說了。”

祁邪逐漸紅了眼,拉下他的手:“不說話就接吻。”

“我嘴巴疼,剛才磕到了……”應黎張開嘴給他看,委屈極了。

他舌尖破了點皮,軟軟地從嘴裏伸出來。

“我親親就不疼了。”

應黎覺得祁邪的吻有些貪婪,稀薄的氧氣從唇縫渡進來,聊勝於無,他仰起的脖頸仿佛失去吞咽能力,軟舌滑進他的口腔肆意掠奪,可應黎又從這個貪戀的吻裏感受到了鄭重和虔誠,好似把一顆心都揉碎了送給他。

他禁不自禁把自己與祁邪貼得更緊,體溫和心跳彼此傳染。

吻累了他們就停一會兒,應黎氣喘籲籲,摸了摸祁邪的臉說:“我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你,那張卷子我才考三十六分,我從來都沒有不及格過。”

祁邪親親他的額頭:“怪我。”

“祁邪……”

“嗯?”

應黎:“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了解你嗎?”

祁邪怔了怔,抱緊懷裏的人,語氣很沈:“你想知道什麽?”

“你為什麽會生病?”應黎盡量把聲音放得很輕,不刺激到他,“生的什麽病,能治好嗎?”

祁邪說:“遺傳性精神病,治不好。”

“遺傳……精神病……”

應黎眉心蹙著:“你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吃藥了嗎?”

“應該是,忘記了。”

祁邪嘗試回憶,可他的記憶非常碎片化,腦子裏只有幾個零星的畫面,他試圖把他們拼湊起來,頭腦卻像針紮一樣疼。

無休止的爭吵、推搡、謾罵,把他的腦袋攪成一團漿糊,他努力去想,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他的家人為什麽那麽討厭他,醫生推斷說可能是因為那段記憶過於痛苦,所以他的大腦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選擇性遺忘了那時的記憶。

他眼圈發紅,眉頭緊皺,應黎摸到了他額角滲的汗珠,一片濕濡:“不想了,不要想了。”

“我記不清楚了。”祁邪擡眼看他,眼裏泛著朦朧的水光,聲音艱澀。

應黎從未在他眼裏見過這麽脆弱的情緒,心尖仿佛被人揪了一把,心疼地親了親他的臉:“想不起來就算了,沒關系。”

他祁邪撩開額頭上汗濕的頭發,溫柔地問:“那你家裏人呢,你不帶我回去見你爸媽嗎?”

祁邪閉了閉眼睛說:“我媽死了,自殺。”

他記得這個。

“我爸,我們……關系不好,十幾年沒有聯系過了。”祁邪按在他腰側的手力道略重了些,眼眶微濕,“應黎,我沒有家,不能帶你回家,你會不開心嗎?”

應黎想到過年時他問祁邪回不回家,祁邪說不回。

他不是不想回,而是無家可歸。

應黎聽到他平靜地說出這些話,鼻頭酸澀,搖搖頭:“不會,是因為你,我才想要見與你有關的人,如果不是你,他們跟路人沒有區別,路人喜不喜歡我,我不在乎。”

應黎牽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看著他的眼睛緩慢道:“你以後跟我回家吧,我來做你的家人。”

“我的爸媽,我的妹妹都很喜歡你,還有家裏的小貓也是,大家都喜歡你。”

“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他聲音溫吞,一字一句,清晰又堅定。

祁邪脊背一緊,驀然感到一股巨大的酸與甜兜頭而來,把他久築的心墻一點一點敲成碎片,再把心口那個暗無天日的窟窿都填滿。

應黎願意跟他分享家人。

願意接納他。

祁邪緊緊扣住懷裏的人,不止地顫抖:“嗯,我跟你回家。”

“那你也沒有玩得很好的朋友嗎?”應黎天真發問的樣子像個小孩。

“沒有。”

孤獨到連朋友也沒有嗎?

應黎共情能力很強,但他來不及難過,只想安慰他說:“現在有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男朋友。”

病竈被剜去,他正在被治愈。

“應黎。”

“我很幸運。”

他不是種玫瑰的人,應黎才是,一年前在他寒冷荒蕪的心臟埋下了一顆種子,一年後從最貧瘠的土地裏開出一朵玫瑰花。

“我也是,我也非常幸運。”

應黎感受到了他的難過,想要盡全力地幫他疏解痛苦,他吻上祁邪的唇,青澀地獻上一個吻。

所有的理智都在這個吻裏坍塌,祁邪把他壓進被子裏,急切地索取。

應黎被他吻得頭腦發懵,沒什麽力氣地抵著他的胸膛:“等等……你真的喜歡我叫你老婆嗎?”

“喜歡。”祁邪撫摸著他汗濕的後背說,“你叫我什麽我都喜歡。”

應黎有點害羞,想了想還是說:“其實我還有一個稱呼,你要不要聽一聽?”

祁邪半垂下眼睛,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什麽稱呼?”

“哥哥。”

“我聽很多粉絲都叫你哥哥,我也是你的粉絲,我也想叫你哥哥。”應黎湊到他面前,雙手攀上他的脖子,輕輕說,“可以嗎?”

“哥哥。”

應黎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有種被肉食動物盯上的恐懼,脊背慢慢發麻……

淺淡的月色籠在他們身上,視野搖曳,像做了一個浪花翻湧的夢。

應黎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窩在一個溫暖安穩的懷抱裏。

“晚安寶寶。”

“晚安哥哥……”應黎趴在他胸口,困到不行了,超小聲地講,“晚安老婆……”

(我要改吐了,審核你能不能把具體違規的那一句話標出來,我真無從下手了,改不了了,這是第7次了,我希望是最後一次。)

祁邪都聽到了,把他抱得更緊。

房間陷入沈寂,頭頂的呼吸平穩,應黎也閉上眼睛,眼前卻莫名閃過一幅幅畫面。

淩晨三點的時候,應黎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完全陌生的房間,懵了。

再轉身看身側,空無一人,祁邪不在。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下卻發出嘩啦一聲。

他踩到了一堆積木。

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應黎這才發現窗邊坐著一個小朋友。

積木倒塌發出聲響,他頭也不擡。

應黎放柔聲音,盡量不讓自己嚇到他:“你好,小朋友……”

給我氣笑了,有啥好鎖的?審核你沒睡醒嗎?

下一章大概是講祁邪為什麽生病,有小刀。

老婆們還想看啥番外,後面還有一個頒獎禮和畢業典禮,不長。

校霸和學霸?校園類型的還沒寫過,可以嘗試嘗試,我先瞎想。

跟編編報備了一下,大概下下周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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