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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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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一進房間,他們就吻到了一起。

吻得難舍難分。

吻得驚心動魄。

漆黑的房間裏,鼓噪的心跳聲砸在他們的耳膜上,應黎的臉頰被捧起,祁邪骨子裏帶著點野蠻的獸性,接吻的時候盡管再克制再溫柔都會流露出一種要把懷裏的人撕碎的感覺。

而應黎從最初害怕這種瘋狂又病態的吻,到逐漸對他上癮,再到現在好像只有祁邪特別特別用力吻他,他才能感到真實。

電流般的快/感裏夾著絲絲刺痛,唇上的吻狂熱無比,所有的想念和渴望都融進了那個吻裏。

一個吻結束,應黎脖子發僵,他的後背、額頭、頸窩裏都是潮濕的熱汗,腿更是軟得站不住,大張著嘴喘氣,口水橫流,真的有點被親壞了。

祁邪把那些快要從他口腔裏流出來的口水舔進自己嘴裏,給應黎喘息的時間,又不想跟他的舌分開太久,側過臉,濕漉漉的舌尖從他的唇角舔到臉頰。

應黎還維持著仰頭的姿勢,臉蛋被他舔得濕答答的,沾滿了他的口水,應黎覺得祁邪好像條護食的大狗,而自己就是他嘴裏的食物。

他拽著祁邪的衣服,迷迷糊糊地問:“你呢,你有想我嗎?”

祁邪掐著他腰的手用了點力,把人往上提:“想。”

“我想你想瘋了。”

是挺瘋的,口罩帽子都不戴就敢牽著應黎在大街上走。

在知道應黎來首都找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瘋了,周身血液沸騰,理智崩成一盤散沙,什麽名聲他都不想要了,只知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顧一切地奔跑,看見應黎凍得紅紅的鼻尖,他的心都裂成了碎片。

可就算他們已經吻過了,他還是難以相信,他像個得到心儀玩具的小孩,總是想要把那個玩具抱在懷裏,含在嘴裏才覺得安心。

他把應黎抱了起來,小心翼翼抱到床上。

應黎雪白的臉蛋被深色的被子襯得像一顆珍珠,每一寸都白得耀眼,引人去觸碰,去染紅。

祁邪先是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讓應黎坐進他懷裏,面對著面,剝開他的羽絨服,摩挲他的後背,摸他光滑的背脊和敏感的脖頸,細細密密地舔他的鎖骨和頸窩,動作又兇又急,急切地想要拆開這份禮物。

尖銳的快感瘋狂上湧,應黎緊緊咬著下唇,壓制住喉嚨裏的輕吟,想推開埋在側頸的腦袋,推不開,只能無力地伸手揪了揪他的頭發。

祁邪渾身都抖了一下,嗓音被情/欲薰得低沈性感,擡頭時眼睛紅得可怕:“不讓碰?”

“要、要你碰。”應黎被他釣得難受,哽咽地說,“有點累,我想歇一下……”

從學校到機場得坐一個小時的車,快到節假日,他怕機場人多,提前去了兩個小時候機登機,晚飯只胡亂應付了幾口,又被吻了好久,一點力氣都沒有。

“好,你歇一下。”

祁邪一只手按在應黎的後背上,他親紅了眼,突然停下來忍耐到肌肉都在抽搐。

兩具身體嚴絲合縫貼在一起,熱汗分泌,應黎頭埋進他頸邊,嗅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香氣。

再吸一口,他頭暈暈的,渾身的毛孔似乎都打開了,暖流在心間膨脹。

他把手掌抵在祁邪的胸膛上,感受到了祁邪參齊不齊的心跳,擡頭果然對上一雙猩紅、充滿欲/望的眼睛。

雖然他們在一起總是在親親抱抱,對視幾眼就會黏在一起,卻還是好像怎麽都親不夠似的。

親吻讓他們都變得輕盈,就好似天上漂浮的兩朵雲觸碰到一起了,柔軟纏綿。

懷裏的人十分安靜,祁邪吻他額頭沁出的汗:“在想什麽?”

應黎在想,交流會下周才開,他現在就忙不疊趕過來了,他舔了舔嘴唇,小聲說:“我覺得自己好像送貨上門一樣……”

這才分開幾天他就想得不行,以後他們開演唱會全國跑他又該怎麽辦,追著跑嗎。

又在想,要是沒有交流會這個借口,他百分之百還是會找過來,他真的非常喜歡祁邪,喜歡到讓他心慌。

恍惚間感受到祁邪的手又開始作怪,應黎喘息出聲,慌忙按住他:“等一下,我還沒休息好……”

可他的哀求不僅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反而換來更加深入的侵占,祁邪把他壓在身下,神情偏執地看著他:“等不了。”

“我要驗貨。”

隨後便不由分說地開始欺負他。

應黎被他按進被子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胡鬧了好一會兒,結束的時候應黎的腿抽個不停,累得氣喘籲籲。

他身上又熱又汗,胸口和大腿布滿了鮮艷的齒痕,不自覺貼進祁邪懷裏,滾燙的臉貼著他的胸口,悶悶地說:“你抱緊一點。”

祁邪雙手環住他的背:“夠緊了嗎?”

“不夠。”

祁邪使了點力。

應黎被勒得皺起眉,拍了拍他的胳膊:“太緊了。”

祁邪揉著他酸麻的腿說:“小朋友,你膽子很大。”

“你在誇我嗎?”應黎仰起臉,清澈的雙眸透出股與生俱來的純良與天真。

然而這種無害與柔軟,往往最誘惑致命,調和著他身上一點清淡的梔子香,織就出一個甜蜜又溫柔的陷阱,誘人深陷。

“嗯。”祁邪心臟一緊,說,“我在誇你。”

這是應黎第一次一個人坐飛機,只身來到陌生的繁華都市,跨越一千多公裏,四個多小時的路程,只為見到那個令他牽腸掛肚的人。

祁邪順著他的側臉,吻上他紅暈未消的眼角,唇邊帶著不甚明顯的笑意,情不自禁喊了聲:“寶寶……”

耳畔的吐息溫熱,低啞難耐,尾音中帶著磁性的小勾子。

身體裏剛消下去的熱度卷土重來,應黎雙腿繃直,眼前閃過一道白光,急急喘了兩口氣。

祁邪都沒碰他,只是喊了他一句寶寶。

好丟人。

好想哭。

祁邪下床去清理身上的汙漬,回來時應黎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裏,床上鼓起小山包。

祁邪也鉆進去,重新把人撈進懷裏,喉結微滾:“害羞了。”

應黎何止是害羞,臊得都快擡不起頭:“你怎麽突然叫我寶寶……”

祁邪洗了個澡,身上帶著潮濕的水汽,聲音也像被浸濕了。

“談戀愛不應該這麽叫嗎,你不喜歡?”祁邪偏頭問。

怎麽會不喜歡,他喜歡到只是聽到這兩個字就憋不住了。

應黎讓他看紅了臉,說:“喜歡……但是你突然這麽叫我,我不太適應……”

“多叫幾次能適應嗎?”祁邪圈住他,“寶寶。”

“寶寶。”

沈欲的嗓音好聽極了。

應黎好喜歡這個稱呼,笑得直往他懷裏鉆,摸摸他的臉說:“你把我哄得這麽開心,我都忘了我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琥珀般澄亮的眸子彎起來,璀璨得如同灑入了萬千星辰,看一眼就能將人的魂魄勾了去。

“問什麽罪?”祁邪捉住他藕節似的手,吻了吻他的指縫。

應黎從他腿上直起身,湊近他的臉:“你還不坦白嗎,我都知道了。”

祁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偏了偏頭,銳利的雙眸收斂了攻擊性,看起來些許茫然:“嗯?”

還在裝傻……

應黎蹙著眉心。

“這樣吧,我們來玩個交換秘密的游戲,我說一個你就要說一個。”應黎說,“我先說怎麽樣?”

“好。”

應黎思考了一陣,先問:“你知道C站嗎?”

“嗯。”祁邪點頭,“知道。”

應黎才想起來Number在C站也是有賬號的,每位成員還有個人號,粉絲量都過百萬。

“我也有一個C站賬號。”

他緩慢地換了一口氣,他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的,但他以後每天晚上直播,不可能一直躲著祁邪。

應黎說:“我的賬號註冊快一年了,主要做原創音樂,有兩百萬粉絲,之前還轉發你們的視頻,這個沒告訴過你,沈堯他們都不知道,算一個秘密吧。”

祁邪和他對視著,看到他臉上驕傲的小表情,心臟都要融化,揉了揉他的耳垂:“算。”

應黎自認為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了,可祁邪竟然沒有表現出一點驚訝的神色,也是,他那兩百萬粉絲在C站算多,但跟他們以千萬為單位的粉絲量比起來根本不夠看的。

他繼續說:“我昨天直播了,跟我的粉絲們說了我在談戀愛,但是沒有說是在跟你談,你介意嗎?”

“一點都不介意。”祁邪漆黑的瞳孔裏滲透出點點寵溺,“你的粉絲有祝福我們嗎?”

應黎笑著說:“當然有了,她們都特別好。”

後臺私信爆滿,大多數粉絲都是祝福他的,極個別的聲音可以忽略不計。

“好了,該你了。”

祁邪黏糊糊地含住他的唇,伸舌頭舔他。

應黎跟他接了一會兒吻,嘴巴裏甜膩膩的。

直到祁邪越吻越深,應黎才察覺到不對勁,推開他壓過來的胸膛:“你是不是想賴皮啊。”

祁邪不依不饒地追逐他的唇,手也不懷好意。

“你怎麽這樣啊……說好了交換秘密的。”應黎被他舔到手腳發麻,從情/欲裏掙紮出來,小聲抗議,“不行,你不能耍賴……”

祁邪大發慈悲地放過他,吻他的側臉:“你問。”

“我問?”應黎撐著他的腰腹,“問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祁邪點頭。

“那我問了?”應黎蜷了蜷手指,輕聲道,“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個問題應黎想問很久了,祁邪表現出來的喜歡那麽熱烈,像是積攢了許久,終於在到達臨界值時爆發出來的一樣,讓他有些惶恐。

其實直到現在,他對他們這段感情都沒什麽實感,所以想要反覆確認。

他以為祁邪至少會思考一下,哪知道他不假思索地說:“去年一月十三號。”

去年?

一月十三號?

應黎對這個日子印象很深,因為南城大學的百年校慶就在這一天。

他楞了楞,接著問:“為什麽是那天,你之前就見過我嗎?”

祁邪的神色無異,甚至還有些溫柔。

“見過,在舞臺上,你蒙著眼睛。”

用一根黑色絲帶,漂亮到他失了神。

南城大學百年校慶,每個學院都為母校準備了慶生節目,應黎就是代表他們學院上臺表演的,臨上臺前才得知要全網直播,那時候他還很害怕鏡頭,情急之下就找女同學借了根紮頭發的絲帶蒙眼睛。

“你那天去南大了?”應黎腦子裏的疑惑不停冒出來,“看見我表演了嗎?”

那天也算是應黎的高光時刻,他的舞臺截圖和表演片段直到現在都掛在C站熱搜榜上,郵箱和微信更是被人掛到論壇上加爆了。

祁邪說:“嗯,看見了。”

他牽住了應黎的手:“男朋友好看死了。”

應黎臉頰微紅,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又問:“那是你第一次看見我嗎?”

“第一次。”祁邪說。

算算時間都快兩年了。

祁邪從兩年前就開始喜歡他了。

應黎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震驚和欣喜,更多的是難以置信,他的意識有些飄忽,甚至要懷疑祁邪是哄他的。

他無法從祁邪的表情來判斷他說沒說慌,只好把手掌貼到他的心臟上。

噗通,噗通。

和他的心跳聲混在一起,卻比他的更劇烈。

沒有說謊。

他忽然想起當時在車上,祁邪那麽篤定地說他是南大的,他那時還以為祁邪是看見了他書包上的校徽才這麽說的。

所以說祁邪不是突然喜歡上他的,而且“暗戀”了他快兩年。

開心之餘,應黎又忍不住問:“就看了場演出,你就喜歡上我了?”

世界上真的會有所謂的一見鐘情嗎,他的魅力有這麽大嗎,竟然能讓一個人掛念了這麽長時間。

祁邪摸了摸他的頭發說:“朝思暮想。”

朝思暮想……

“你每天都會想我嗎?”應黎好似有永遠都問不完的問題,每一個問題都要刨根問底,“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每天都想。”祁邪頓了頓,他在思考,在各種華麗的辭藻中選擇了一個,最普通,卻又最直白的答案,“你很漂亮。”

祁邪說:“漂亮到我想死在你身上。”

當時就想把他捆到床上來掐著脖子親。

沒料到祁邪會突然撩他,應黎的耳尖倏地紅了,略有幾分慌張地轉移開視線:“花言巧語。”

祁邪卻不讓他躲,捏著他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擡,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句句屬實。”

應黎紅著臉望向他,唇瓣張合:“既然喜歡我,你為什麽不早點來認識我?”

祁邪抱著他沈默片刻,貼著他的額頭。

“我生病了。”

病得嚴重,隨時都會失控,比現在還要惡劣百倍千倍。

應黎知道他的病還沒好,每天都在吃藥,心口微微顫動,撫摸著他的臉,心疼地說:“沒關系的……”

他的手心柔嫩又溫暖,小心翼翼地捧著他清瘦的臉頰,笑了笑:“你要是早點來認識我,說不定我們就會早點在一起呢。”

不會。

那時候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他病到瘋魔,不僅想自殘,還想要自殺。

他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整夜整夜的失眠,神經焦躁到極點,想死的念頭時刻蠶食著他的腦子。

這些祁邪都不會告訴應黎,也不會告訴他,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跟蹤過他,坐他在教學樓和圖書館坐過的位置,摸他在琴房裏彈過的鋼琴,隔著很遠的距離悄悄跟在他身後,看他跟室友說笑,看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在操場散步,餵校園裏的流浪貓,他也會去打一份他們吃過的飯菜,餵他們餵過的貓,然後在宿舍樓外坐一下午,反覆如此。

他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有什麽意義,或許他只是想找一件事情來做,通過觀察別人的生活來讓自己找到一點樂趣,很不幸應黎就成了那個被他觀察的倒黴鬼。

那時候的他可憐得仿佛陰溝裏的一只臭老鼠,只能躲在下水道裏窺探應黎的一舉一動,這樣可以稱之為犯罪的行為,卻是支撐他渡過那段時間的唯一慰籍。

他從未見過比應黎更單純的人,還有點蠢,他不敢相信怎麽會有人蠢到被人跟蹤了半年都沒發現他。

應黎眼眶酸酸的,想多說幾句話安慰他,但腰上的手讓他一下笑了出來:“你幹嘛突然捏我?”

“啊……不要。”應黎一個勁地推他,“我還沒問完,你是不是跟應桃在秘密聯系?”

“是。”

這麽坦然?

應黎戳他喉結:“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祁邪用手指剮了下他的鼻尖:“早告訴你,你會喜歡我嗎?”

應黎認真考慮後回答:“不會。”

他說:“你那麽過分,那麽壞,還想讓我喜歡你,你也太……”

祁邪幫他補充完後面的話:“癡心妄想。”

確實是癡心妄想。

所以他才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妄想登上月亮,月亮卻主動落了下來,落到了他心上。

應黎被他看得害羞,抿了下嘴唇說:“看著我幹什麽……”

祁邪已經纏上了他的唇,一點點扣緊懷裏的人,不給他任何躲避的空間。

祁邪說:“讓我死在你身上。”

應黎才是要被他折磨死了。

這兒會兒剛過淩晨。

床底的手機震動又掛斷,應黎瞥到了聯系人的名字,被他折騰得受不了,推搡著說:“好像是張先生的電話……你、你接一下,萬一是急事呢。”

祁邪只好撿起手機,接通電話。

應黎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看他,睫毛上都是汗,一雙眼睛亮閃閃的。

祁邪像逗小貓似的地摸了摸他的下巴,神色卻正經得不行:“沒有。”

應黎被他摸得很癢,抓住他作亂的手,可一動,渾身都骨頭都仿佛生銹了般的酸癢。

祁邪忽然皺起眉,迷亂的雙眸瞬間清醒:“好。”

掛了電話祁邪開始穿衣服。

應黎感覺有點不對勁,問:“怎麽了?”

“出了點事。”祁邪俯身過來親了一下他的臉,“等我回來。”

應黎內心很不安,抓著他的手:“很緊急嗎,要去多久?”

他鼻子眼睛都還是紅的,可憐兮兮地看著祁邪,讓人根本狠不下心把他一個人扔在冷冰冰的酒店裏。

祁邪把他從被子裏撈出來說:“穿衣服。”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酒店,門口的粉絲依舊很多,他們兜了好大一個大圈子才從地下通道進去。

應黎覺得驚險又刺激,同時又有一個念頭閃現在他腦海裏。

他們什麽時候才可以不用這樣遮遮掩掩呢。

大打方方地牽手逛街對普通情侶來說是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事,可對他們來說就好像是奢望。

祁邪把房卡給了應黎,把他送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

應黎一個人呆在酒店很無聊,一會兒摸摸祁邪的衣服,一會兒摸摸他的床,想到他嚴肅的神情,又不禁擔心是出了什麽事。

刺耳的手機鈴聲猛地響起來,應黎拿出手機一看,是應桃打來的電話。

“哥!!!”

應黎被她一嗓子嚎得瞌睡都沒了:“怎麽了?”

“你看微博了嗎?!”應桃著急地說,“有個狗仔爆料說要爆一個頂流男團的大瓜出來,吃瓜吃到自己家了!我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你快上微博看看!”

應黎不追星,很少關註娛樂新聞,偶爾刷到都是手指一滑就過去了,應桃讓他去吃瓜,他還雲裏霧裏的。

然而他點開微博,手指就僵住了。

熱搜第一的詞條赫然是:

#六千萬頂流男團成員瓜#

淩晨,一個娛樂公司的營銷號忽然放出消息說有頂流明星的大瓜,這個營銷號只有幾百粉絲,賬號內容千奇百怪,還經常放一些虛假消息出來。

【有瓜吃?什麽瓜?】

【急急急,有瓜你直接放啊,吊人胃口算怎麽回事。】

【呸,點進去什麽都沒有,標題黨,假營銷。】

【散了散了,又是虛晃一槍。】

【別急啊,不是說了等幾個小時放嘛。】

【聽說有頂流男明星的瓜?誰啊?】

深夜最不乏的就是抱著手機吃瓜的網友,有他們的推波助瀾還有水軍帶節奏,這則消息很快就上了熱搜。

【六千萬,男團,頂流,就差點名道姓了。】

【誰的瓜不言而喻,嘻嘻嘻。】

【是QX嗎?有六千萬粉絲的男明星好像就他一個吧,還是男團,剛好又對上了,是他的瓜嗎?】

【前排售賣瓜子花生礦泉水。】

【佛祖保佑不要是我哥哥。】

【放屁,我哥安安分分做人,勤勤懇懇工作,該稅的稅,能有什麽瓜?】

【數字團是所有男團女團裏黑料最少的了吧……如果真有瓜,可能事情不簡單。】

【現在的營銷號為了流量連臉都不要了嗎?什麽謠都敢造,是欺負他粉絲脾氣好是吧?造謠必死。】

【笑死了,你們Number的粉絲脾氣好?之前把應黎噴的體無完膚的人是你們吧,還到處說人家蹭熱度、不配,不就是因為人家是素人沒有粉絲嘛,路人幫忙說幾句話都要被你們追著咬,跟瘋狗一樣,怎麽現在就換了副嘴臉了,惡不惡心啊。】

【嚶嚶嚶,我沒有噴過哇,那是極端粉絲,小應老可愛了,超喜歡小應。】

【所以真的是QX的瓜嗎?】

【不信謠不傳謠。】

【靜觀其變,清者自清。】

祁邪的微博粉絲有六千多,將近七千萬,應黎隱隱猜到祁邪要去處理的事可能跟這個爆料有關,可他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實時查看評論區的風向。

酒店套房的沙發上坐滿了人。

“這是你跟小應嗎?”

張少陵把平板裏的照片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Number從成團開始就一直是他在帶,下半年公司又分了幾個藝人到他手底下,忙得不可開交,只有重要活動他才會跟Number一起出席,團綜他就跟了一期,但不代表他沒關註,平板裏那些照片一看就是他們在海城的時候拍的。

祁邪點頭:“嗯。”

張少陵急得想翻白眼:“嗯然後呢,你解釋解釋啊?”

祁邪看向他,不冷不熱地說:“我喜歡應黎。”

張少陵嘖了一聲,說:“我不瞎。”

他早看出來了。

他就是吃看人這碗飯的,去首都錄節目的時候他就感覺這倆人有點苗頭了,後面祁邪自殘去醫院還要死要活要應黎,他就肯定這倆人會糾纏不清。

張少陵又問:“你們在一起了沒?”

祁邪說:“十三天。”

說明在他們剛到特羅姆的時候祁邪和應黎就在一起了,沈堯手指一緊,震驚之外,也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覺。

宋即墨挑眉說:“隊長藏的挺深啊。”

謝聞時眨了眨眼睛:“你們那麽早就在一起了?!”

祁邪表情不變。

張少陵懷疑他在秀恩愛,在一起幾天都記那麽清楚,瞪了他一眼:“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跟我說呢?”

祁邪瞪回去:“公司沒規定不讓談戀愛。”

“……”張少陵頭冒黑線,“是沒規定不讓談,你談了至少說一聲,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啊。”

他這個心啊,從早上開始就七上八下的,手機更是沒有消停過,電話都要被狗仔打爆了。

他把平板往祁邪面前一推:“你自己看看這些照片吧。”

宋即墨瞥了眼,說:“這種照片能說明什麽?”

照片裏的人一高一矮,兩個人都戴著帽子,靠得很近,似乎在說話。

應黎微微低著頭,眼尾發紅,祁邪偏頭看他,因為角度問題,看上去像是在吻他的側臉。

圖是連拍的,一共有四十多張。

最後一張,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偷拍他們,祁邪又把應黎的帽子壓低,朝偷拍者的地方看了過去。

“不就是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話嘛,之前不是還有人拍到隊長他們去看打鐵花嗎。”謝聞時覺得這兩種照片都差不多。

還有網友扒出來打鐵花是海城的傳統民俗文化表演,但那天晚上是沒有表演的,是有人花了大價錢請他們來演出的,更有人爆料說海城視野最好的觀星臺被人租了好幾天,就為了放一場全城都能看見的煙花。

邊橋問:“那個狗仔要爆料的就是這些照片嗎?”

沈堯嗤了聲說:“開局幾張圖,內容全靠編?”

張少陵瞟了他們兩眼,說:“另一個文件夾裏還有視頻。”

祁邪又點開視頻。

視頻不長,只有十幾秒。

他們站在路燈下面,周圍是一片曠野,四下無人。

昏黃的光暈營造出一小方天地,暧昧又朦朧地灑在他們身上,他們側對著狗仔,應黎的帽檐壓得低,身上多了件大很多的外套。

應黎好像在哭。

祁邪看了他兩秒,把他的帽子取下來,輕輕擦他臉上的淚,又捧起應黎的臉吻他。

應黎一開始推了他兩下,漸漸的就被吻軟了,攥著他的袖子。

不知道那個狗仔是躲在哪裏偷拍的,單看這個清晰唯美的畫面,不知情的人都會以為他們在拍電影。

視頻定格在他們親吻的那一剎,沈堯坐回了沙發上,自嘲似的笑了笑。

所以那場煙花,是為應黎放的,他還擔心應黎看不見呢。

心臟比任何時候都要酸澀。

這下大家都不說話了。

祁邪眉目冷厲,語氣也沈了下來:“他要多少?”

這個狗仔沒有第一時間把照片和視頻公布出去,而是選擇發給經紀公司,無非就是為了要錢,很多明星怕照片曝光,都會選擇花錢息事寧人,這種手段在圈子裏屢見不鮮。

張少陵比了個數字。

邊橋皺眉:“六百萬?”

張少陵搖頭:“六千萬。”

謝聞時震驚:“六千萬!他怎麽不去搶啊。”

沈堯冷笑了一聲,說:“獅子大開口。”

“這算勒索詐騙吧!”

謝聞時氣憤不已,六千萬他們不是拿不出來,只是覺得給這種小人送錢非常不爽。

宋即墨:“不能公開嗎?”

華尚允許自己公司旗下的藝人談戀愛,前提是要跟公司簽一個對賭協議,兩年之內不能爆出像分手、出軌和家暴之類的負面新聞,畢竟現在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形象也是很吸粉的,另外就是要在兩年內給公司賺夠兩個億,以Number現在的吸金能力,賺兩個億不算難事。

張少陵看向祁邪,說:“公不公開就要看你們意思。”

樹大招風,現在盯著他們的人太多了,做任何事都有可能被斷章取義,大做文章,更何況世界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是戀愛這種事,是忍不住要秀恩愛的。

張少陵說:“你問過應黎嗎,他願意現在公開嗎,畢竟這個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影響的也不是你一個人,你打個電話問問他吧。”

祁邪當著他們的面給應黎打了電話,說了兩句就出門了,再過一會兒就帶著應黎回來了。

應黎臉蛋紅撲撲的,身上穿著大一號的羽絨服,脖子上戴了條黑色圍巾,稱得他皮膚更加白皙紅潤,一推門進去,所有人的視線都匯集到了他身上,有震驚有錯愕。

“小黎哥哥!”謝聞時瞪大了眼睛。

沈堯神色詫異:“你什麽時候來的?”

在來的路上祁邪就跟應黎說了基本情況,應黎先是驚訝於他們被偷拍,又驚訝於狗仔開出的天價,但沒想到沈堯他們都在,一時之間有些囧。

應黎跟他們打了聲招呼,老老實實地說:“到了有一陣了。”

他被祁邪拉著坐到身邊,擠在他們中間,背繃得直的不行,坐姿乖得像個三好學生。

長話短說,張少陵看著他,鄭重其事地問:“小應,你的意見呢,願意公開嗎?”

半個小時前應黎還在想他們要什麽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牽手,沒想到現在這個契機就出現了。

應黎吸了一口氣,用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那三個字說:“我願意。”

他的想法也跟他們一樣,六千萬是一筆天文數字,狗仔圈的這種歪風邪氣早該整治了。

張少陵一拍大腿說:“行,那就公開。”

他點開郵箱,看見狗仔發來的那段囂張至極的話:【想好了嗎,他六千萬粉絲,我就要六千萬,一份不能少,錢到手,原片給你,承諾沒有備份。】

張少陵呵呵笑了兩聲:【照片發出去的時候記得多買兩個熱搜,另外,等著法院上門傳喚吧。】

【死狗仔。】

然後拉黑刪除一條龍。

“立馬讓公關部給你們想兩個文案,待會兒就官宣。”張少陵又問,“小應你有微博嗎?”

“有的。”應黎乖乖說了自己的微博昵稱。

張少陵拿出手機搜索,問道:“有多少粉絲?”

應黎說:“兩百多萬。”

謝聞時大吃一驚:“你竟然有兩百萬粉絲?!”

應黎更窘,摸了下紅紅的鼻尖說:“嗯。”

“原創音樂人……”沈堯點進了他的微博主頁,“你在C站還有賬號?”

邊橋找到了他的C站號,說:“你C站粉絲也有兩百萬。”

張少陵都不由得驚嘆:“小應你深藏不露啊。”

C站是一個相對小眾的視頻平臺,能在一年內積累起兩百萬粉絲,還都是活粉,任誰看了都要說一句厲害的程度。

應黎說:“很抱歉,之前沒告訴過你們。”

宋即墨笑道:“有什麽好抱歉的,這是你的私事,你有權利選擇不告訴任何人。”

“現在就要公開嗎?”應黎還是沒有什麽真實感。

“嗯。”張少陵說,“我剛才回覆了那個狗仔,估計他急得要跳墻了。”

應黎緊張到太陽穴突突發疼,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扣緊,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背上突然覆上了一只手。

修長寬大手掌裹住了他,帶著他熟悉的體溫,無聲地給了他支撐。

祁邪說:“不怕。”

他平日裏冷若冰霜的形象過於深入人心,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他會用這麽柔情的神態凝視一個人。

“我先發。”

祁邪拿起手機打字。

應黎盯著他看了幾秒,也拿出手機,點進他的主頁想看他發的是什麽。

發表時間:一秒鐘前。

【Number祁邪:我的玫瑰@黎米。】

下面還有一張圖片,展平的糖紙上擺放著兩枚戒指,而現在那兩枚戒指就戴在他們手上。

應黎呼吸收緊,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或許是被喜悅和甜蜜沖昏了頭腦,此時此刻他心境無比寧靜,在祁邪的註視下也編輯了一條微博。

【黎米:種玫瑰的人@Number祁邪。】

發送完成的下一秒,他的微博就癱瘓了。

還想寫一個參加戀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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