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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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113

回酒店的路上祁邪坐到了應黎旁邊。

幾乎每個上車的人都要朝他們看上一眼。

謝聞時自覺坐到後面,覺得車廂裏的氣氛似乎將到了冰點。

沈堯閉著眼睛,大大咧咧坐在應黎後面。

宋即墨上車看見他們倆坐一塊兒,挑著眉問:“坐一起了?”

應黎拉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應了聲“嗯”。

邊橋對著他笑了笑,指著他翹起來的衣領說:“沒整理好。”

應黎:“哪裏?”

在更衣室耽擱了很長時間,外套是他胡亂套上的,他偏頭去看,發現右邊衣領翹了一個角。

他伸手想去整理,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從旁邊伸過來,先他一步把翹起來的領口折起來,壓下去。

溫涼的手指不經意擦過頸側的皮膚,身體的記憶被喚醒,應黎敏感到脊背都繃直了一瞬,耳尖到耳廓整個紅透了。

祁邪收回手,說:“好了。”

應黎看也沒看他,淡淡扔下兩個字:“謝謝。”

他註意到副駕駛的攝影師還扛著攝像機,輕聲問道:“還在直播嗎?”

攝像師說:“在呢。”

應黎點點頭,把兩只手都揣到了口袋裏,捏得緊緊的。

【感覺小應還是有點害羞啊,好愛臉紅。】

【有沒有可能他是看見咱們發的彈幕了。】

【之前小應一般都是跟小謝和大堯坐一起吧,好像還從來沒有跟隊長坐到一起過。】

【小應先上來的,隊長後上來的,我又磕到了(扭成蛆)。】

【小應真的太乖了,不管跟誰坐一起都好有cp感啊,可鹽可甜,好想嘬一口。】

【別說,他們倆坐一塊兒,猛地一看好像結婚照啊。】

【姐妹會說就多說點!】

車子啟動,開回他們住的酒店,經過一個轉彎,車身傾斜,應黎不小心碰到了祁邪的肩膀,他眉心不自覺蹙起,很快又松開。

到酒店直播才結束,他們坐電梯上樓,謝聞時他們陸續回了房間。

一到轉角處的視野盲區,應黎的手腕就被攥住了,後背貼進一個強有力的懷抱,環在他身前的雙臂錮得緊緊的,差點把他抱起來。

應黎去掰腰上的手,掰不動,反而還被牽住了手,祁邪把頭埋到他的頸窩裏,嗅著他身上的香氣:“還疼嗎?”

發絲掃到側頸的軟肉又激起一陣酥癢,應黎睫毛細微抖了抖,扭頭瞪向他,語氣非常兇:“請你離我遠一點,保持距離。”

“還在生我的氣嗎?”

想起他斑駁紅腫的身體,祁邪的難得露出愧疚的表情:“我的錯,別生氣了,好不好?”

應黎一路上都在跟他裝不熟,不主動跟他說話還抗拒身體接觸,他都急得不知道怎麽辦了。

落在耳畔的聲音低低軟軟的,溫柔的要命,應黎好不容易築起來的心裏防線又塌陷了點,然而皮膚剮蹭到衣料不時的疼又在提醒他祁邪剛才幹了什麽,脆弱的脖頸上全都是亂七八糟的印子,推都推不開他。

應黎是真的生氣了,羞恥又氣惱。

“不好……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也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應黎狠下心說,“我不會心軟的。”

祁邪垂下眼皮,無奈道:“讓你咬回來,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生氣。”

“就要生氣。”應黎哼了一聲,“我都說了不親了你還親,疼死了。”

祁邪眉梢輕挑:“只有疼?”

應黎紅透的耳尖被白晃晃的燈光照得薄而透明,白皙的臉龐如同一顆飽滿的桃子,細小的絨毛都那麽可愛。

他藏在口腔裏的舌尖動了動:“……也不全是。”

又癢又麻,噬骨的癢,癢到他想把那兩塊皮膚剜下來,跟親其他地方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本來他以為接吻有反應就已經夠他羞恥了,沒想到祁邪只是咬了他兩下,他就受不了了,最過分的是祁邪明知道他受不了,還故意折磨他,反覆逗弄他。

祁邪一次又一次打破他的底線,輕而易舉就能操控他的每一處感官,他覺得自己就像個洋娃娃,祁邪想怎麽弄他就怎麽弄他,偏偏他還反抗不了,那種被人牽制的感覺讓他感到有些害怕。

“下次我輕一點,讓你更舒服。”

“都聽你的好不好?”

祁邪看著應黎的眼睛,明亮的眸子收斂了全部的銳意和危險,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頰,像在親小朋友,純潔幹凈。

應黎沒有被他三言兩語的示軟迷惑到,反而察覺自己又在被他牽著鼻子走:“你又在轉移話題,你真的很壞,很過分。”

祁邪照單全收,順著他的話說:“我太壞了,太過分了。”

他貼著應黎的額頭,一根根掰開應黎的手指,往他手心塞東西:“可以少氣一點嗎?”

應黎抿著嘴唇看向手裏硬幣大小的貝殼,乳白色的,邊緣一圈是不規則形狀,像浪花,怪好看的。

他心情稍微好了點:“你哪裏撿的這麽多好看的小貝殼?”

祁邪說:“海底。”

“上次潛水撿的?”

“嗯。”

應黎維持著嚴肅的表情:“又是給我保管的?”

說是交給他保管,回去這麽久了也沒找他要過,分明就是想送給他的。

祁邪搖頭說:“不是,送給你的,之前的也是送給你的,怕你扔掉。”

應黎嘴唇抿得更緊了,他記得上次他暈船,祁邪來找他給他的那個小海螺特別好看,當時謝聞時他們都還在潛水,所以是迫不及待拿過來送給他的嗎。

心臟一點點變軟,祁邪真的很會裝可憐,也很會討他的歡心。

他想起祁邪把小海螺遞給他時被海水泡到泛白起皺的手指,他那個時候好像就已經有一點點喜歡祁邪了。

應黎又問:“你撿了多少?”

“很多。”祁邪輕聲說,“都給你好不好。”

應黎臉頰一熱,把貝殼放進口袋裏,嘟噥說:“再多也不行,你別想用這個收買我。”

“那我要怎麽辦,怎麽才能取得你的原諒?”祁邪迷戀的目光落到他臉上,細致地描畫著他的五官。

應黎癟了癟嘴巴,眉心還皺著,思考著要不要原諒他算了,畢竟他確確實實舒服到了……

兜裏的手機嗡嗡振動,有人給應黎打電話,祁邪主動走遠了。

應黎看了眼聯系人的名字。

是應桃。

“餵。”

“啊啊啊啊啊哥!!!”

電話那頭傳來應桃興奮的尖叫聲,隔著十萬八千裏都能感受到她有多開心。

“你太棒了!太厲害了!簡直帥翻了!”應桃語速飛快,“你竟然能跑那麽快,小時候也沒發現你還有這潛力啊。”

小時候營養不良,應黎發育得比同齡人晚一些,體質也不算好,班級的體育活動從來不讓他參加,上高中發育過後才慢慢好起來,除非趕鴨子上架,他一般也不怎麽運動。

應桃說:“你鍛煉鍛煉爭取參加參加奧運會,沒準咱們家還能出個冠軍呢!”

應黎把手機拿遠了點,等應桃尖叫完了才拿過來,玩笑似的說:“那等我跑完可能你就沒有哥哥了。”

應桃呸了兩聲:“瞎說什麽呢。”

應黎聽她說話中氣十足,精神很好:“今天的檢查做完了嗎?”

應桃說:“當然做了,我都準備要睡覺了。”

他們跟國內有八個小時的時差,現在國內已經晚上了。

她又問:“你回酒店了吧。”

“剛到。”應黎說,“你打電話幹什麽 ,就為了誇我嗎?”

應桃扭扭捏捏地說:“想你了唄,剛追完你們的直播,嘿嘿嘿……”

“你笑什麽?”應黎從她的笑聲裏聽出了不懷好意。

“我看見祁邪哥哥陪你跑步了耶。”應桃尾音拖得特別長,調侃意味太明顯。

應黎下意識把音量調小,朝陽臺上看了眼,祁邪在低頭玩手機,背靠著墻,屏幕發出的光線微弱,照在他冷白的皮膚上,好像給他的臉蒙上了一層光暈,神情專註,似乎沒有察覺到應黎看過去的視線。

應黎嘴角悄悄翹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戴上耳機:“然後呢,這能說明什麽?”

“他沒有陪沈堯跑,沒有陪謝聞時跑,也沒有陪宋即墨和邊橋跑,就陪你了,說明你對他很重要啊。”應桃分析的井井有條,“像我們班那些男生,運動會的時候都陪自己喜歡的人一起跑。”

應黎嘴裏溢出一個單音節:“哦。”

應桃覺得她哥應該還沒開竅,直白道:“哥,祁邪哥哥肯定是喜歡你吧。”

應黎點頭,嘴上卻說:“可能吧。”

應桃立馬反駁:“不是可能,是肯定!”

應黎唇角的笑容擴大,臉頰上漾起兩個淺淺的梨渦,嗓音還壓著:“那麽肯定?”

“當然了,我可是火眼金睛。”

網友也是火眼金睛,直播一結束,祁邪陪跑的事就幾乎立馬霸占了熱搜,網上議論紛紛,多半都是磕cp的,但正主沒承認,就有些網友帶節奏,什麽難聽的話都說,應桃一個個地懟,鍵盤都要敲冒煙了。

應黎上微博看了看,熱搜已經撤下去了,只有團綜官博下面的評論區蓋起了高樓,他翻了很久也沒翻到一條罵他的評論,可能是節目組請人控評了。

“嘿嘿,什麽都瞞不過我的眼睛。”應桃驕傲地說。

應黎眼角微挑:“你姓應,又不姓孫。”

“你今天怎麽老是懟我啊。”應桃雖然看不見她哥的表情,但能聽出他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不同,小心翼翼地問,“誰惹你了嗎?”

“有嗎?”應黎皺了皺眉,“我沒有。”

應桃癟著嘴巴,忍不住戳了戳枕頭:“這麽明顯,你就別騙我啦,誰惹你生氣了,跟我說說唄。”

“……”很明顯嗎。

更何況被人按著咬脖子這種事怎麽說得出口……

又聊了幾句,應黎就讓她趕緊去休息。

應桃說:“你也要註意安全,保重身體,少生氣哦。”

應黎:“嗯,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應桃迅速點開另一個聊天框:“我盡力了QAQ,我哥什麽都不跟我說,我也套不到他的話,再說兩句他肯定會懷疑我的。”

對方秒回。

Q:“嗯。”

“我哥為什麽生氣,你哪裏惹到他了?”應桃想不通。

她哥脾氣好的不得了,她小時候那麽調皮她哥都沒打過她罵過她,能把她哥惹生氣,說不定是做了很過分的事。

她幫親不幫理的。

對方正在輸入中,過了很久才發過來三個字。

Q:“你還小。”

應桃又癟嘴:“哦。”

Q向你發起一筆轉賬:2000。

感受到了鈔能力的力量,應桃雙手合十:“謝謝哥哥,我替你禱告!”

簡單吃完午飯,他們到了汗蒸館,節目組請的按摩師力氣賊大,按了兩下謝聞時就疼得叫了起來,說想飛回國按摩拔火罐。

沈堯覺得那些按摩師還沒他專業。

考慮到他們的身體狀況,汗蒸完李昌宏就讓他們在酒店休息,個個都睡得昏天黑地,到點了節目組才叫他們起來吃飯。

一行人陸續到餐廳。

謝聞時身上還穿著睡衣,頭發也是亂糟糟的:“睡了一覺起來感覺我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這床太軟了,昨晚睡著就有點不舒服。”沈堯扭了扭脖子,頸部的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應黎除了頭有些沈之外,其他一切良好。

沈堯挨著他落座:“你腿疼不疼?”

應黎那個按摩師手法不錯,力道也足,他搖了搖頭說:“疼倒是不疼,有點酸。”

沈堯說:“酸正常,不疼就好。”

祁邪坐到了應黎另一側,順手給他倒了杯飲料。

沈堯嘴角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冷笑來。

等人都到齊了才上菜,晚餐是節目組訂的,全羊宴,一桌熱量炸彈。

謝聞時嘴饞到不行,眼尖瞅到餐桌旁架了好幾臺攝像機:“又要直播嗎?”

工作人員說:“剛開機。”

謝聞時:“剛才喊我們的時候沒說要直播啊,我衣服都沒換!”

【小金毛偶像包袱一百噸,時刻註意形象管理。】

【睡衣也是帥的啦。】

【排排坐太養眼了吧。】

沈堯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就看我們吃飯?”

“光看你們吃飯好像有點無聊啊。”李昌宏的話外音響起,“各位要不要來玩個游戲?”

謝聞時第一個說話:“No,我拒絕。”

沈堯:“節目組又要玩什麽花招了?”

宋即墨笑得無奈:“導演你就別折磨我們了吧。”

“不能好好吃頓飯嗎?”邊橋也笑了笑說。

李昌宏沒搭理他們,而是看向一旁坐得乖巧筆直的應黎:“小應,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被點到名的應黎後背僵了僵,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小口喝著飲料:“什麽游戲?”

【大學生就是好騙,眼神清澈又愚蠢。】

【還是小應給面子,他們都是老油條!】

【小應還是沒被節目組坑怕。】

李昌宏說:“在我宣布游戲規則之前,你們先把手機都交上來。”

謝聞時咕噥說:“怎麽又交手機……”

他們嘴上說著不配合,但都聽話地把手機交上去了。

李昌宏滿意地笑了笑,開始講解游戲規則:“看見那邊那些墊子沒有?”

眾人尋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發現工作人員趁他們不註意的時候把很多墊子拼在了一起。

“規則很簡單,你們六個人分成兩隊,一人兩只氣球,每輪游戲派一個人出來玩,但是要由對手來決定氣球綁在什麽部位。”李昌宏一本正經地說,“看誰先把對方的游戲擠爆,沒爆的可以繼續下一輪游戲。”

走近一看,應黎才發現那些墊子都是指壓板,他體驗過指壓板的威力,光是站著都疼,更不用說在上面奔跑。

謝聞時倒抽了一口涼氣:“又是指壓板,節目組好狠!”

“有獎懲嗎?”邊橋問了個關鍵問題。

李昌宏殘忍地說:“這回沒有獎勵,只有懲罰。”

現場鴉雀無聲,彈幕快笑瘋了。

【好安靜,大家怎麽都不說話。】

【都被節目組的騷操作驚到了。】

【節目組真是時而大方時而摳門。】

李昌宏毫不留情地說:“前幾天網絡上有個《偶像隱私大公開》的網絡投票,網友票選了最想讓你們公開的五個秘密,輸了的懲罰就是這個。”

“什麽投票?!”謝聞時瞪大了眼睛,“我們都不知道!”

【讓你們知道了還得了。】

【小謝,你那麽激動肯定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就從你開始吧。】

【啊啊啊啊這是一個網絡投票,之前有姐妹給節目組提議的,沒想到真的采納了!導演你配享太廟!】

【《偶像隱私大公開》票選結果的前五名分別是:

1.公開微信置頂聯系人。

2.公開一位微信好友的聊天記錄。

3.微博小號最近點讚的微博。

4.剪切板裏最近覆制粘貼的內容。

5.瀏覽器最近瀏覽記錄。】

【救命每一個都好社死啊!】

【所以收手機是怕他們銷贓吧。】

【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把聊天記錄和瀏覽記錄刪了,要留清白在人間!】

沈堯額角抽搐,太陽穴突突的:“導演,這玩的有點大吧。”

謝聞時虛汗都冒出來了:“豈止是有點大,是很大!”

為了避免手滑,很多藝人的微博大號都是公司在管理,藝人都用小號來吃瓜,要是公開了吃瓜內容還得了。

應黎都有點緊張了,他微信置頂是家裏人,微博瀏覽過很多東西,最近點過讚的是哪條他已經記不清了,還有瀏覽記錄……

他最近的瀏覽記錄是“接吻上癮怎麽辦”。

嘬嘬嘬嘬嘬嘬嘬嘬。

審核我謝謝您,千方百計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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