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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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108

節目組給他們訂的餐廳在當地很有名氣,就坐落在沙漠裏,他們到的時候不算太晚,夕陽還未沈下去,從沙丘上眺望可以看見餐廳旁邊有很大一片月牙形的湖泊,湖周綠草如茵,美不勝收。

餐廳老板是位華人,老早就領著工作人員來迎接他們。

李昌宏上去熱情地跟老板擁抱了一下,介紹著他們,其他人也陸續跟老板打了招呼。

整個餐廳都被節目組包了,就只接待他們,餐廳的工作人員把他們引到二樓的露天平臺上,那裏視野開闊,擡頭便能看見墨藍色的天空裏點綴著漫天繁星,湖泊四周的燈光一下全部亮起來,像是天上月亮缺的一角落到了地上。

謝聞時扒著欄桿,忍不住驚嘆:“太漂亮了吧,我們吃完再去下面逛逛吧。”

“確實很美。”應黎也趴在欄桿上看。

他們的位置是隨便坐的,大圓桌,應黎挨著沈堯和謝聞時坐。

落座不久,飯菜陸續上桌,烤全羊,啤酒雞,還有這一家的特色菜碳烤駱駝肉,菜量特別大,幾個盤子就擺了滿滿一大桌,色香味俱全,金燦燦的油脂令人食欲大開。

沈堯問:“導演,能喝酒嗎?”

邊橋說:“這裏的駱駝酒很有名。”

工作人員還在拍攝,李昌宏在後面啃著幹巴巴的面包:“可以喝,別喝醉了啊,明天還得早起趕路呢。”

老板讓人給他們上了一瓶駱駝酒,依次給他們倒酒,他們這邊喝酒用的是沙漠土燒制的土碗,配上高濃度的駱駝酒,粗礦豪邁。

聊著聊著老板才發現自己跟沈堯是同鄉,兩人一見如故,聊得十分投機,給沈堯倒完以後,老板又要給應黎倒酒,沈堯擋了一下:“他不喝酒。”

應黎說:“謝謝您,我不太會喝酒,喝果汁就可以了。”

駱駝酒散發著醇厚的酒香,沈堯問其他人:“你們喝不喝?”

謝聞時舉手:“我想喝,駱駝酒我還沒喝過,好不好喝?”

“白酒,五十二度。”沈堯說,“有點高,你可以先嘗嘗。”

謝聞時還沒喝過純白酒,抿了一小口,頓時辣得話都說不出來,捧著手邊的果汁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怎麽那麽辣?”

老板都被他逗笑了。

二樓的風大,爐子裏的煙被風一吹直往裏飄,有些嗆人,桌上就沈堯和祁邪兩個人喝酒,沈堯跟宋即墨換了下座位,兩個人一杯接一杯,一杯見底就立馬給對方續上,就跟在喝白開水一樣面不改色。

“好久沒喝這麽爽快了。”沈堯放下土碗,祁邪又給他倒上。

沈堯笑了一下,又仰頭一口悶了。

謝聞時被他們這種豪氣的喝酒方式驚呆:“你們不辣嗎?”

邊橋皺著眉頭說:“你們吃點東西,空腹喝酒容易醉。”

桌上的菜都沒怎麽動筷子,一瓶白酒已經快要見底了。

應黎看出來他們在拼酒了,沈堯酒量很好,白的紅的混著喝都無壓力,令他比較意外的是祁邪也很能喝,跟沈堯一來一回不落下風。

明眼人都看出來他們在較勁,李昌宏知道為什麽,趕緊出來制止:“別喝了別喝了,咱明天還有活動呢,喝多了起不來。”

“這瓶喝了就不喝了。”沈堯靠在椅子上,面色微紅,“隊長你酒量可以啊,能喝多少?”

祁邪把碗裏的酒喝完,嗓音低啞:“不清楚。”

沈堯給他滿上,跟他碰了一下碗,幾滴酒灑出來淌過他的手指,微涼,他又問:“喝醉過嗎?”

祁邪輕輕搖頭,沈堯就笑起來,笑聲無比爽朗,傳到遠處的沙漠裏:“你那酒量比我好啊,都沒喝醉過,還來不來?”

酒瓶已經空了,祁邪說:“來。”

他的眉眼全部被火光照亮,眸子裏倒映著躍動不止的火光,像是燃著最烈最濃的火。

李昌宏立馬打住:“不能再喝了,你倆已經都醉了,喝倒了只能把你們擡回去了。”

“導演您放心,我們肯定耽誤不了明天錄制。”沈堯擡手招呼,“老板——”

他話還沒說完,祁邪就趴到桌子上了,咚的一聲,動靜很大,整張大理石餐桌都震了震。

沈堯看他這樣,不由得扯開嘴角,雙手懶散地搭在椅子上,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應黎嚇得心頭顫動,睫毛都跟著發抖:“磕到頭沒有?”

“我瞅瞅。”沈堯把祁邪扶起來,仔細瞧了瞧他被酒氣薰得脹紅的臉,“沒,好看得很。”

應黎說:“讓他趴一會兒吧。”

沈堯順手把祁邪的外套墊在他胳膊下面讓他趴著,又問他們:“你們吃完了嗎?”

邊橋說:“差不多了。”

沈堯:“我去上個廁所。”

他向後捋了捋頭發,起身時踉蹌了一下,應黎趕忙扶住他:“小心。”

“這酒上勁兒還挺快。”沈堯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說,“有點暈。”

應黎看他腳步虛浮,路都走不穩:“你能行嗎?”

沈堯咧嘴朝他笑了一下:“你扶我唄。”

“行。”

入夜後沙漠裏的溫度迅速降低,冷風吹得應黎打了個噴嚏,沈堯扭頭打量他:“沒穿外套?”

“忘了,沒事。”

天臺上雖然風大,但有火爐烤著,暖烘烘的反而還有些熱,應黎就把外套脫了。

沈堯看了應黎兩眼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罩到了他身上,帶著酒香和體溫。

他覺得應黎穿他的衣服更好看,被裹在裏面,又小又精致,好看得就像個櫥窗裏的洋娃娃。

一種別樣的情緒在心裏滋長,他知道那是愛意,按理來說祁邪和應黎在一起了,他應該避嫌,但愛是不講道理的,他越是想要抑制,那股愛意就越是瘋長,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整顆心臟。

沈堯裏面就穿了件短袖,應黎想把衣服還給他:“你自己穿吧,我不是很冷。”

沈堯霸道地把他往自己懷裏一攏,語氣嚴肅:“穿上,必須穿。”

借著身高優勢,他就那麽低頭看著應黎,墨黑的瞳仁幽亮有神,像盛著一捧明亮的光,看得應黎心裏一緊。

沈堯看著看著就笑了,笑意幽深。

他忽然張開手把應黎抱進懷裏,抱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他融進身體裏。

應黎一時沒反應過來,眨了眨迷茫的雙眼:“怎麽了?”

沈堯把頭埋在他脖子裏深嗅,失了神一般問:“為什麽啊。”

“什麽?”

沈堯似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應黎身上,應黎有些支撐不住。

沈堯喃喃重覆:“我說為什麽?”

他想要搞清楚應黎是什麽時候心動的,他又輸在了什麽地方。

“什麽為什麽?”應黎聞到了他身上濃郁的酒氣,“你醉得很厲害,我去叫人過來。”

“沒有,我沒有醉。”

冷風一吹,沈堯腦子清醒得很,但好像也把他的理智吹散了。

“我就是想抱抱你,我都沒怎麽抱過你。”沈堯用力抱著他,聲音一聲比一聲低,“讓我抱抱你吧。”

頸側的皮膚在發燙,臉頰上的溫度也在一點點升高,應黎喊他:“沈堯……”

沈堯又往他頸側埋深了一分,貼著他帶有清淡香氣的皮膚說:“噓,就抱抱你……”

耳畔的呼吸冗沈,沈堯沒抱太久,大約一分鐘就把應黎放開了,放開時還使勁勒了他一下。

二樓的露天平臺上,祁邪滿臉赤紅,眼睛都是紅的,眼神空洞的像蒙了層水霧,歪在座位上發呆,神色陰翳,卻有種繚亂而沈靜的蒼白感。

“隊長你想不想吐啊?”

謝聞時頭一回見祁邪喝成這樣子,沈堯酒量好隊裏的人都知道,所以每次應酬都是沈堯打頭陣,其他人打配合,也很少會遇到灌他們酒的。

祁邪起身,謝聞時說:“哎哎哎,我陪你吧。”

祁邪推了他一把,謝聞時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還想去扶他,宋即墨拉住他說:“讓他自己去吧。”

沈堯去洗手間了,應黎在外面等他。

他臂彎裏抱著沈堯的外套,聽到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應黎回頭一看,祁邪過來了,走得很快。

應黎問:“你要上洗手間嗎?”

祁邪搖了一下頭,繼續朝他走近,走到他面前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眼神裏藏著銳利的鋒芒。

在這種註視下,應黎情不自禁想要閃躲:“你醉了嗎?”

祁邪除了臉紅以外行動自如,應黎分辨不出他到底醉沒醉。

“摸摸我。”祁邪怔怔看著他,有些遲鈍地說。

他脖子都紅透了,蔓延到耳後,連成一片艷麗魅惑的紅,充斥著幾分失控的野性。

應黎的瞳孔裏閃爍著晶瑩星光:“摸哪裏?”

“摸摸我。”

聲音裏有淺淡到察覺不到的哀求。

沒有具體的地方,只是想挨著他。

應黎擡手撫上他的臉,滾燙又細膩的肌膚觸感在指尖擴散開來,應黎呼吸一沈:“你臉好燙。”

祁邪輕輕蹭著他的手心,不時側頭親吻他的手掌:“嗯。”

應黎不自覺將手貼得更緊,問他:“喝那麽多酒幹什麽,不會不舒服嗎?”

“不舒服。”祁邪說,“我不舒服。”

他額頭上的汗順著高挺的眉骨低落到了薄而清厲的眼皮上,劃過眼睫,像是滴落下來的一滴淚,整個人充斥著一種陌生又脆弱情緒。

應黎在他身上看見過或癡迷瘋狂,或偏執陰鷙的神態,卻幾乎沒有見過他這麽易碎的時候。

應黎細心地替他擦拭掉了,細嫩纖長手指摸了摸他的臉,耐心問:“哪裏不舒服?”

“這裏。”祁邪牽著他的手放到胸膛上,讓他感受自己的坦誠和熱烈。

應黎摸到了他雜亂無章的心跳,聲音不由得更加柔軟:“跳得很快,回去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好不了,它看見你就這樣。”

祁邪不松手,眼睛像泡了水一樣濕潤,流淌著最直白的欲念。

應黎的手指被他攥得緊緊的,高大的陰影罩下來,將他全部裹住,馥郁的酒香薰得他頭暈目眩。

他擡起頭看向祁邪,發現他的唇瓣是發亮的潤紅色,喉頭忽地湧上一陣幹燥的渴意。

頸邊的脈搏瘋狂跳動,祁邪喉結時發出的水聲十分明顯:“今天我還沒有吻你。”

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應黎喜歡他的吻

今天時間很趕,他們話都沒說上幾句,沒時間獨處,更別提接吻了。

他透黑的眼裏全是應黎的倒影,伸出舌尖舔了舔應黎的嘴唇:“你想不想?”

應黎有點窘迫,眼底也漫開濕意:“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想。

空氣粘膩燥熱,應黎後腦突然被按住,完完全全被掌控住了,祁邪嗓音發幹,艱難地開口道:“我想親你,要想瘋了。”

應黎也想親,但每天都親好像太頻繁了點,就跟熱戀期的情侶似的,他們又不是情侶。

祁邪佯裝紳士地詢問他:“我可以吻你嗎?”

嘴唇已經被舔得濕漉漉的,更加濕熱的吻即將落下來,應黎卻忽然聽到有人朝這邊過來了,慌張地擡手捂住他的唇:“別。”

祁邪也聽到了,閉了閉眼睛,渾身欲火無處發洩,發狠似的捏了下他的脖子,抵著應黎的額頭問:“應老師,你是不是在跟我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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