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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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105

空氣甜膩得能把人溺死。

外面好像刮起了風,帳篷頂上的燈光在不停晃動,明明暗暗間,應黎看見祁邪低頭朝他靠了過來。

俊美又邪性的面容猝然放大,應黎忽然緊張起來,他驚訝於自己的大膽邀請。

他也變了。

他太想要這個吻了,他想祁邪親他。

應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好像變成了個癮君子,徹底迷上祁邪的吻了,迷戀那種呼吸被掠奪的感覺。

情/欲戰勝了理智,應黎顫巍巍閉上眼,乖乖等待親吻。

他不清楚為什麽接吻一定要閉上眼睛,祁邪隔著衣服親他那次,他們都沒有閉,但往後幾次祁邪都把他的眼睛蒙住了。

然而等了大概幾秒鐘,嘴唇上還是空落落的。

應黎不耐地睜開眼,看見祁邪薄薄的唇瓣在離他只有幾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祁邪眉眼分明也有難以掩飾的情動,雙眼霧沈沈的,反握住應黎的手,骨節浮現分明,卻遲遲不吻他。

應黎聞見他身上清淡的味道好像變了調,變得濃烈又馥郁,絲絲縷縷散逸在空氣中,織成厚厚的繭,一層又一層地把他裹住了。

他喉頭壓緊,因為祁邪停滯的動作,語氣略微有些焦躁不安:“你不想嘗嗎?”

“想,我特別想。”祁邪的眼睫上附著一層薄汗,凝視著他的眼神稍顯病態。

“那你怎麽不嘗?”

為什麽還不親他。

他腦子完全暈成漿糊,只想索取,只想讓祁邪趕緊親親他。

期盼的吻如願以償落了下來。

沒有預想中的來勢洶洶,祁邪吻得很輕,只是用舌尖輕輕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圈,像羽毛一樣從他唇上掃過,濡濕他的唇瓣。

半分色氣都沒有,純到不行。

濕潤的唇舌撤走,祁邪垂眸打量著他,溫熱的手摸到了他白皙的耳頸:“沒嘗到,你嘴裏的我要怎麽嘗?”

淺嘗輒止的吻顯然沒有讓應黎滿足,他些許茫然,神智也不太清醒,不自覺跟著他的節奏走。

“舌頭……”

他含著糖,唇齒間的聲音有些含糊,尾音裏有東西崩散成沙:“伸舌頭……”

像之前吻他那樣,吻到他喘不上氣。

“把舌頭伸到你嘴裏舔嗎?”祁邪又用舌尖在他半開半合的唇縫中舔/弄,打在他臉上的氣息濕濕的,“這樣?”

應黎被他舔得骨頭都在發癢,可他只是淺淺試探,始終不吻進來。

他抵著應黎的額頭,眼睫拂過他的臉頰:“嘗不到,你教教我,教我怎麽嘗你的味道好不好?”

語氣像是誘人沈淪的惡魔,沾染著濃烈的暗示。

幾次接吻的過程中,都是祁邪掌握著主動權,應黎一直是被動承受的那個,他只記得他們接吻時的感覺,想不起來祁邪是怎麽吻他的,好像是先含住他的唇瓣,然後舌尖再探進來,有時候很急切,像是要把他囫圇吃掉,有時候又很溫柔……

應黎鼻尖紅透,眼尾濕潤,唇瓣上的撕磨感還在不斷加重,他的忍不住偏頭往旁邊躲,但箍著他的手臂跟銅墻鐵壁似的堅不可摧,明明他力氣也不小,可就是撼動不了半分。

索吻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試探,他羞得都不敢看他。

“嗯?應老師。”

因為這個特殊稱呼,應黎輕輕打了個戰栗,聲音愈發不清晰:“我不會……”

“不親了。”他被捉弄的有些委屈,“你是不是不想親我?”

要親不親的折磨他,太討厭了。

“想,我每天都在找機會親你。”祁邪炙熱的目光落到他臉上,輕輕閃動著,“怎麽會不想,我想瘋了。”

他們倆之間的吻,都是他在牽著應黎走,應黎只要稍微露出愉悅的表情他都會特別興奮,更別提主動索吻,他興奮得渾身的血液都在躁動,恨不得把應黎撲倒按在懷裏任由他親。

他輕咬著應黎的耳垂說:“人太多了。”

人確實多,他們從進來就壓著聲音講話,帳篷外偶爾傳來的咳嗽聲都能把應黎嚇成驚弓之鳥。

應黎皺皺眉。

祁邪問:“能忍住嗎?”

應黎楞了下:“什麽?”

“聲音。”

“小朋友,你聲音太大了。”祁邪在他耳畔低聲耳語。

應黎臉蹭得一下燒起來,祁邪又說:“他們聽見也沒關系嗎?”

應黎身體敏感,稍微碰一碰反應就很大,會像小獸一樣窩在他懷裏嗚咽,語調似痛苦似愉悅,他非常喜歡聽。

他不怕人多,甚至想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應黎吻熟吻透,讓他們都知道應黎是他的。

同時過度的占有欲又在叫囂,他想隔絕所有覬覦應黎的視線,不想讓別人看見應黎軟在他懷裏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子,他要應黎只哭給他看,哭給他聽。

“能忍住不哭嗎?你一哭起來我就受不了……”他音色低啞,有些失控,“動靜會很大。”

應黎癟了下嘴巴,忍不住。

他舒服了會哭,不舒服也會哭,他哭得越厲害,祁邪就親得越狠,從一個溫柔的瘋子變成徹徹底底的瘋子。

應黎臉頰滾燙,表情又羞臊又失落:“我去洗澡了。”

祁邪拉著他的手,把他抱進自己懷裏:“糖化了嗎?”

熱乎乎的體溫包裹著他,應黎渾身都是暖洋洋的,舌尖動了動:“還沒有。”

“忍不住了就咬我,好不好?”

祁邪輕盈地吻上他的鼻尖,再尋覓到他的嘴唇,緩緩探進:“我想吻你,讓我嘗嘗你的味道。”

他的手順著應黎的背脊撫摸到了後頸,像是在給炸了毛的貓順毛,一下一下揉著應黎頸後的皮膚,哄人的意味很重。

熱意氤氳著彼此的面頰,應黎失神,唇縫張得更開,聲音難忍微小:“嗯……”

“好乖。”

唇齒間發出細微的交纏聲,應黎的唇完全被含住了,祁邪的舌靈活得像一尾魚,從他的唇縫溜進來,在他的口腔裏翻攪,又重又急,不覆方才調侃他的游刃有餘,有些急躁粗暴,顯然也忍得很辛苦。

兩個人都沈溺在這個綿長濕熱的吻裏。

他們變成了只會親吻的人。

粘膩的聲響放大,應黎被他親得腦子暈乎乎的,舌尖失去知覺,眼神也逐漸渙散,沒有焦距,仿佛置身於飄渺的雲霧間,身體軟到不行。

他的所有悶哼和泣音都被祁邪強勢堵在唇裏,溢不出一絲哭腔。

糖完全被吻化了,融進香甜的呼吸。

直到應黎被吻得再也憋不住,祁邪才放開他,手掌捂著他的嘴,低頭親吻他的耳朵,眸色暗沈,不可抑制:“小朋友,乖一點,要忍住。”

(忍眼淚,不是別的,審核你別黃。)

應黎含著淚點點頭,呼吸十分急促。

他們在帳篷裏待了很久了。

應黎不知道自己怎麽又坐到祁邪懷裏了,他雙眸迷離,被親得很舒服,卻還不夠舒服,環境限制了他們。

唇角沾染的瑩亮被舔得一幹二凈,祁邪說:“嘗到了,你比糖還甜。”

應黎心口又是一悸,身體條件反射性地瑟縮一下,緊緊抓著捂在他唇上的手。

五分鐘過後,應黎的呼吸才逐漸平穩下來,祁邪又不滿足地去親他的眼睛,把他本就沾滿水汽的眼睫吻得更加濕漉:“衣服我給你洗。”

應黎有些羞恥,開口時聲音啞得不成調:“我自己洗……”

祁邪把汗濕的頭發撥到耳朵後面,不停親他的臉:“我弄臟的,我負責。”

應黎更羞了。

祁邪先去洗澡了,應黎緩了會兒才拿上睡衣出去。

節目組租了好幾輛房車用作洗漱,應黎碰見了邊橋,對方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濕漉。

邊橋友好地跟他打著招呼:“去洗澡嗎?”

應黎嗓子還有點啞,點了點頭。

邊橋說:“水壓不太穩,得放一會兒才有熱水出來。”

“好。”

今天一天都在坐車,應黎沒怎麽出汗,只是燒烤時身上稍微染上了點油煙味,他簡單沖了個澡,洗完時邊橋還站在原地沒走。

“應黎。”邊橋喊了他一聲,“你要休息了嗎?”

應黎:“有什麽事嗎?”

“如果你還不打算休息的話,我想跟你聊會兒天,方便嗎?”

邊橋禮貌微笑著,月光下的面容清淡,眼神沈著自持。

應黎點頭說:“我回去放一下衣服,馬上過來。”

“嗯,不著急,我在那邊等你。”

帳篷裏,祁邪沒睡,好像在等他,應黎說:“邊橋找我,我出去一下。”

他分明也不需要跟祁邪匯報的,但他還是解釋了一下。

應黎換了件外套出去,又剛好遇上洗漱完的沈堯,沈堯問:“洗完澡了?要去哪裏?”

應黎一邊拉外套拉鏈,一邊說:“邊橋好像有話要跟我說。”

沈堯朝不遠處望了眼,癟著嘴走了。

應黎走過去,邊橋看了看他光裸的腳踝,問:“穿這麽少,冷不冷?”

應黎搖搖頭說:“不冷。”

邊橋依舊穿得很工整,襯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應黎想到初次見他的時候也是這樣,邊橋永遠都那麽規整嚴謹。

露營基地的晝夜溫差很大,他們所站的地方又正好在風口上,風呼呼地往臉上刮。

邊橋就說:“這邊風大,我們去那邊吧。”

他們走到稍微背風一點的地方,同時也遠離了駐紮的營地,四周山野茫茫,朦朧的月光籠罩著他們。

晚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聲響,又拂過邊橋的襯衫,勾勒出他清瘦高挑的身形,他看著應黎,一時無言。

他只是想把應黎約出來,可具體說什麽他沒想好,所以氣氛有些沈默,他想如果換作是沈堯,肯定不會這樣對應黎沒話講,至少不會冷場,他是個無趣的人。

應黎忽然指著他們側前方不斷閃爍的熒光問:“那是螢火蟲嗎?”

“好像是。”邊橋微瞇著眼說,“要過去看看嗎?”

那邊是未開發出來的草地,草深沒過腳踝,蓬松又柔軟,像踩在棉花裏。

夜風襲襲,夾雜著青草的芬芳,耳畔蟲鳥合鳴,螢火蟲漫天飛舞,仿佛揉碎了散落在人間的星光。

應黎看得入神,不禁驚嘆:“好多螢火蟲,好漂亮……”

邊橋也仰頭看著說:“我還是在很小的時候見過螢火蟲,不過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多。”

“我也是,真美啊。”

應黎想要抓住離他最近的那只,可因為眼睛近視,看不清腳下的路,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了下,差點摔倒。

邊橋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小心。”

應黎穩住了身體,心臟被嚇到突突直跳,連忙道謝。

邊橋松開他的手,說:“我好像抓到了一只。”

他攤開另一只手掌,一米粒大小的螢火蟲就棲息在他掌心裏,尾部閃著瑩瑩的光,微小但分外明亮,照亮了他手心裏的疤。

應黎眼睛彎起來說:“你好厲害。”

他低頭認真觀察螢火蟲的模樣跟一個好奇的小孩別無二致,邊橋近乎貪婪地看了他一會兒,看他的濃而卷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尖。

一個不留神,螢火蟲又飛走了。

應黎追逐著那只螢火蟲的飛行軌跡,望向天空,耳側忽地響起邊橋的聲音。

“你和隊長在談戀愛嗎?”

應黎怔住,心臟咚咚狂跳,回眸時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然後漸漸平靜下來。

邊橋的神情比月光還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應黎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

他也不清楚他們算不算在談戀愛,他不抗拒祁邪的親吻和摟抱,甚至還很喜歡,喜歡到每天都想跟祁邪接吻,明明他們也就親了幾次,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喜歡。祁邪一只手就能環住他的肩,力氣也大,單手就可以把他托起來,像抱小孩一樣把他抱在懷裏,極其有安全感,可能是小時候沒人這麽抱過他,他格外喜歡這樣的抱法。

應黎問:“你們都知道了嗎?”

所以晚上分配帳篷的時候自動把他們倆剩下。

“其他人我不清楚。”邊橋說,“我感覺你們像是在一起了,就來問問。”

應黎微微睜大眼睛:“你……怎麽感覺到的?”

“你們倆經常一起消失。”

邊橋細細回想著,不緊不慢地陳述:“你生病那次他幫你買過藥,去醫院接了你好幾次,上次在海城你們單獨出去的那天晚上,你回來的時候還穿著他的外套,還有音樂節……”

“你們手牽手走了。”

還有看彩虹那次,他沒睡著,他看見祁邪把應黎從樓上抱下來了,他可以閉上眼裝作沒看見,但他選擇翻身制造出動靜來,想把他們分開。

應黎心裏一驚,暗暗深呼吸了一下:“他們都看見了嗎?”

“不清楚,我沒問過他們。”邊橋搖搖頭。不過看沈堯今晚的樣子他大概也猜到什麽了。

應黎沈默著點頭。

邊橋又說:“我不是想八卦你們,只是覺得很奇妙。”

應黎不懂:“為什麽?”

邊橋說:“我以為你會喜歡沈堯或者謝聞時那種性格的人。”

沈堯本身就是性格開朗的人,謝聞時年齡小,活潑好動,他們倆都很會活躍氣氛,跟他們在一起大概沒有太大壓力。

應黎自己都說不清他喜歡哪種性格的人,他到現在都沒有具體的擇偶標準。

“我和他……”

“還沒有在一起。”

說出這句話,他心中不僅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心臟反而一陣刺痛。

一般情侶的戀愛都是從相識開始,牽手,擁抱,親吻,再深一步了解,一環扣一扣,循序漸進。

他們似乎把順序打亂了。

一開始就侵入了對方私密的領地,然後再擁抱、牽手、親吻。

最初他傷心難過到無法自拔,可現在他居然一點不反感了,前一秒還說要跟祁邪劃清界線,後一秒就沈淪其中,他心裏的天平已經偏移了,就連理智都在偏心祁邪,讓他要只記住了祁邪的好。

祁邪把他變得太奇怪了。

他們僅僅是親了幾次而已。

他們已經親過幾次了。

應黎知道不是誰親他幾次,他就會喜歡上誰 。

邊橋沒有松一口氣,神色儼然更加凝重:“那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他正在追你嗎?”

應黎恍惚搖了下頭,依舊不知道怎麽作答,他也在思考他們是什麽關系。

這幾天他的腦子一直是暈乎乎的,只要跟祁邪獨處就又親又抱,跟黏在一起的兩塊糖似的,分明他們也還沒確認關系。

祁邪說他想親了想要了就去找他,可應黎又覺得太不公平了點。

祁邪的喜歡那麽熱情,突然間爆發出來讓應黎有點害怕,他怕這樣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越想,他心裏就越明晰。

他是喜歡祁邪的。

不止是喜歡他的吻和擁抱。

他開始審視自己的感情,竟然也有些害怕——他的喜歡來得好像還要迅速猛烈。

邊橋見他眉頭都擰成川字了,些許愧疚:“我的問題讓你為難了嗎?”

應黎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是還沒想明白。”

“你穿得太少了,吹風會感冒的,回去慢慢想吧。”邊橋說,“打擾你了,晚安。”

“晚安。”

應黎揣著滿腦袋的思緒回去,然而剛一拉開帳篷他就楞住了。

祁邪抱著他的衣服在聞,整張臉都埋進去了,吸貓一樣深嗅著,吸得脖子都紅了。

“你在幹什麽?”

祁邪回過頭來看他,聲音帶著啞氣:“聞你的衣服。”

應黎瞬間紅了臉,不好意思極了:“你聞我衣服幹什麽?”

“很香,很好聞。”祁邪說,“不給我聞嗎?”

應黎很香,除了梔子花,還有一股他形容不出來的味道,似乎是從骨頭裏散發出來的香味,很淡,要離特別近才能聞得到,貼身衣服上也有,他只要聞一聞就會覺得很舒心,焦躁的神經都被捋順了。

應黎:“……很奇怪。”

也很害臊,聞他剛洗過的衣服還能理解,可那是他穿過的臟衣服,被祁邪寶貝似的抱在懷裏聞。

“不奇怪,特別香,我忍不住了就想聞。”祁邪牽起他的手放在唇邊,一下下親著,“你為什麽那麽香?”

“我聞不到。”

應黎牽起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聞了聞,就只聞到了沐浴露的味道,沐浴露還是節目組準備的,很清新的青檸味。

“這裏,還有這裏。”祁邪用指尖點了一下他的脖子和鎖骨,“特別香,我能舔舔嗎?”

祁邪每次吻他,把他吻到意亂情迷時都會趁機再親親他其他地方,又格外鐘愛他的脖子和鎖骨,啃得他皮膚下面的雪珠都冒出來了。

應黎臉紅得不堪:“你……”

“你好色。”

他耳根滾燙,縮進自己的睡袋裏,背對著他。

下一瞬,他落入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他們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然而身上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味道,祁邪身上的香帶著吃人的欲氣。

祁邪從背後抱住他,親他的耳朵:“你那麽好看,那麽香,那麽甜,想都不讓想,要憋死我嗎?”

應黎不敢閉眼睛,感受著耳後灼熱的呼吸和磨人的癢意:“我不讓你想你就沒想過嗎?”

“想,我每天都在想你。”祁邪溫熱的唇貼著他光滑的後頸,喃喃道,“每個細胞都在想你。”

應黎那一小塊皮膚上都染上了他的味道,忍不住縮了下脖子:“你這些話也是學來的嗎?”

“不是,我只是在如實陳述我的身體反應。”祁邪輕輕吻著他,“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他低沈嘶啞的聲音在耳畔回響,每一個語調都在昭示著危險,營地裏有很多人,他做不了什麽,應黎也就不害怕。

應黎翻過身,水一般的眸子盯著他。

“摸到了嗎?”

祁邪捉住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胸膛上,按得緊緊的,似乎要與他血肉相融。

應黎抿著唇,擡眸看他:“嗯,跳得很快。”

他記得之前祁邪也讓他摸過,只是他當時不明白。

一個人的心跳怎麽能這麽快。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祁邪隱忍著說:“它看見你就跳得很快,它好喜歡你。”

那一直壓抑著的平靜的海面,終於遏制不住,掀起萬丈波瀾,他瘋狂地宣洩著喜歡。

“好喜歡應黎。”

“特別喜歡應黎。”

“百分之三百的喜歡應黎。”

他的氣息密密麻麻的像織了層網,應黎被牢牢套在裏面了,他淺淺呼吸著:“你每天說那麽多遍喜歡我,你說不膩嗎?”

祁邪:“說不膩,只要看見你,我就想說一遍。”

應黎像是故意要找他的茬:“那如果你一直看著我呢?”

“我不會一直看著你。”

祁邪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熾熱黏人到可怕:“我會想辦法靠近你。”

“親親你,抱抱你。”

肢體接觸比語言更能表達他的喜歡,他需要通過來這樣的方式來讓應黎感受他狂熱的愛意。

震動的胸膛下傳來砰砰的心跳聲,帳篷裏的空氣仿佛被抽幹了,醞釀著一室的情意。

“不親了。”應黎擋住即將落下來的吻,閉眼側身躺著,“我要睡覺了。”

身後沒了動靜,應黎有些意外,又怕自己睜眼看見什麽,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腳被托起來。

祁邪把他的襪子脫掉了。

手掌裹著他的腳,喉結滾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過於明顯。

“好癢……”應黎終於耐不住睜開眼,皺著眉緊張地問,“你、你脫我襪子幹什麽?”

祁邪的聲音低啞又較真:“腳也不讓舔?”

應黎又羞又氣,大腿還擰不過胳膊:“你是屬狗的嗎,怎麽哪裏都想舔?”

祁邪說:“我不屬狗,我屬於你。”

“你的狗。”

祁邪怎麽能這麽說……

應黎喉頭一滯,心臟酸麻,頭腦幾乎都要冒熱氣,楞楞看著他。

祁邪眷戀地輕蹭著他的小腿,真像那些繞著他打轉小狗的似的。

心跳又忽然失控。

他眼裏濃厚熾烈的情緒翻騰得厲害,低頭吻了吻應黎雪白的腳背。

“可以舔了嗎?主人。”

十月份正文完結,不一定是月初,也可能月中,我這手速,嗚嗚嗚嗚嗚烏龜在鍵盤上都比我爬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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