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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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97

周圍是一片深沈的黑,沒有光線,泠泠的月光鋪灑下來,應黎看不清祁邪的臉,卻能看見他眼睛裏燃起的烈火,像是要把他的理智也燃燒殆盡。

情潮在無人的環境中無聲湧動著。

應黎的耳朵被心跳聲擠占,他是害怕的,害怕到不敢動,一眨也不眨地看著祁邪熱烘烘的臉離他越來越近。

“我要親你了。”

如初雪一般清冷的味道完全裹住了他。

那麽不近人情的一個人,他的唇怎麽會那麽熱,那麽軟呢。

柔軟的發絲掃到眼瞼,唇肉相貼又分開,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時間。

都算不上吻,只是碰了碰他的嘴唇。

祁邪雙手捧著應黎的臉,珍貴而鄭重,像捧著一個精貴的瓷娃娃,拇指眷戀地在他臉頰上摩挲著,細致觀察著他的表情。

應黎有點呆,就這樣嗎。

祁邪的神情那樣熱烈,他以為祁邪會親著他不放的。

然後第二個吻如期而至,依然是一觸即分,祁邪的牙齒磨了磨他的唇肉。

應黎皺著眉,心如擂鼓。

“可以伸舌頭嗎?”

應黎沒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拒絕也沒用,祁邪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僅僅是在預告他下一步要幹什麽了。

第三個吻,祁邪伸舌頭了,火熱濕漉的舌尖沿著他的唇縫輕輕舔舐,不疾不徐,像是在品嘗一塊甜膩的糖果,慢條斯理的,好不容易把他的唇縫舔開了,卻始終把舌頭不伸進去。

在應黎的神經末梢被激出一層顫栗時,祁邪又把唇撤走了,應黎唇縫微張,泛著瀲灩的水光。

應黎急促地喘著氣,這種要親不親的好像在給他上酷刑,身體剛起了微妙變化,又被壓下去,特別難受。

難道是祁邪知道他喜歡親吻的感覺,在故意戲弄他嗎。

他低哼了一聲,輕微推拒,恍惚中想要推開祁邪,後頸卻忽地被掐住,他被迫仰起頭,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潮紅的情色。

應黎迷蒙的眼神落在祁邪臉上,擡手擋住了落下來的吻。

他在發抖,鼻音粘膩:“不要……不要親我。”

“為什麽?”

應黎驚覺自己差點沈溺在祁邪帶給他的快感裏,掙紮著跟他拉開距離,勉強壓下心頭的悸動問道:“應該是我問你為什麽才對?”

祁邪就好像一道他找不到解題思路的數學題,他解不開。

“你為什麽要親我?”應黎偏執地糾結於這個問題。

祁邪說:“我喜歡你。”

他清醒地,喜歡應黎。

喜歡一個人就是想要不顧一切和他親近,看見他就會情不自禁地產生牽手、擁抱、親吻的想法,甚至渴望更親密的觸碰。

他喜歡應黎,自然而然就會想跟應黎有親密接觸。

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應黎聽他說了好幾遍喜歡自己了,然而再次聽到時心跳還是會抑制不住加速。

應黎又問:“那你有多喜歡我?”

“很喜歡,我特別喜歡你。”

祁邪怕他不理解,又補充道:“百分之三百。”

應黎心頭顫了顫,心房裏有一些他捕捉不到的起伏感情:“為什麽是三百……”

祁邪說:“上午百分之百喜歡你,下午百分之百喜歡你,晚上百分之百喜歡你,加起來三百。”

一天到晚,每時每刻,都在喜歡他。

用那樣低沈磁性的嗓音,再配上那樣一張俊美的臉,說起情話來很有蠱惑性,但應黎沒有被他的甜言蜜語迷昏頭,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第一次見面時祁邪還高冷到不行,看都不多看他一眼,怎麽會百分之三百地喜歡他。

應黎不太相信,卻也沒有與祁邪爭論的想法。

“你的喜歡沒有讓我覺得欣喜,反而讓我覺得很苦惱。”

“我沒有答應你的表白,我們什麽關系都不是,我也明確拒絕過你,你就親我,還摸我。”

“你讓我感覺你是個很……”應黎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他無賴又恬不知恥的行為,“很隨便的人。”

祁邪眸光輕閃:“隨便?”

應黎點頭,語氣無與倫比的嚴肅:“嗯,很隨便,很輕浮。”

他晶亮的眸子望著祁邪,企圖從他臉上抓住什麽:“你對誰都這樣嗎?一上來就問人家做不做,要不要跟你……上/床,還強吻人家,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

他說的也很直白,太委婉了祁邪聽不懂。

“沒有,我只想跟你做,只想跟你上/床,只想吻你。”祁邪呼吸沈促起來,“我沒有對別人說過這種話。”

應黎震了震,更加不可思議:“你就這麽欺負過我一個人?其他人都不欺負,就欺負我?”

“嗯。”

應黎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之前一直以為是我哪裏惹到你了你才那樣對我,原來不是我的錯。”應黎回想起來都會覺得羞恥,“你知道我那段時間有多難受嗎?”

祁邪問:“我不知道,哪裏難受?我摸你親你的時候你不舒服嗎?”

“舒服……”應黎不自覺被他的邏輯牽著走,脹紅著臉說,“但是身體上的舒服跟心理上的是兩碼事,我跟你那時候都不熟,你一來就說要摸我,我那時候太著急了,都還沒明白你什麽意思就稀裏糊塗答應你了。”

“雖然你沒有……沒有做到最後,但是……”

他就像塊面團一樣被肆意揉捏,被那種侵略性十足又滿含惡意的眼神看著,什麽地方都看了也摸了,祁邪放他走,他以為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第二天又把他拉到巷子子裏,第三天四天……

從那天起他就被祁邪這條毒蛇纏上了。

應黎說:“後面你就變本加厲,真的很討厭。”

“嗯,好討厭。”祁邪無法辯駁,於是討好性地親了親他的臉頰,“對不起,我知道了……”

應黎又躲,控訴的聲音中夾著幾分哭腔和狠意:“你知道什麽啊,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懂,你真的好壞,你怎麽能那麽壞,你為什麽那麽壞?”

應黎委屈到不行,眸子裏氤氳著濕氣,就算祁邪生病了,生病是他欺負他的理由嗎?

他心裏始終憋著這股氣,直到今天才找到宣洩口發洩出來。

祁邪眸色更沈:“從那時候就開始討厭我了?”

“對,特別討厭你,我都沒想到你是那麽惡劣的一個人,你腦子裏只有那個嗎?每天就想著……”應黎覺得很羞恥,“想著怎麽跟別人上/床,你好色。”

祁邪骨子裏都透出一股糜糜的色氣,跟他冷漠的外表全然不同。

“不是別人,是你,我從來沒想過別人,我看見你就會想到那些。”祁邪閉了閉眼睛,聲音低不可聞,“我好色,我思想不幹凈,我沒辦法不去想。”

他控制不住想要占有。

他赤//裸地鋪開自己的欲念,神情嚴肅而珍重,叫著他的名字。

“我只想跟應黎上/床。”

“我好想跟應黎上/床。”

祁邪越說越過分了,應黎驚怒羞惱,緊緊捂住他的嘴:“你不要說了。”

他每次都會被這種話弄得臉紅心跳,臉頰越紅,思維反而變得更清晰了:“你就只是喜歡我的身體。”

祁邪脫口道:“不是,你什麽我都喜歡,很喜歡,特別喜歡。”

“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你之前欺負我也說是因為喜歡我,現在這麽對我還說喜歡我。”應黎眼尾通紅,竟然有些想要落淚,“你可能只是想跟我上床,不是喜歡我……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他忽然感覺十分難過,心口驟疼,沈悶到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他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難受,又為什麽想哭,好像是認清祁邪其實只是對他的身體感興趣之後。

祁邪沒那麽喜歡他。

他壓抑得快要喘不上氣。

他陷入了自己的主觀臆想。

落到掌心的眼淚像碎裂的珍珠,祁邪神經抽疼,前所未有的疼,心臟仿佛被撕開一個口子。

他又讓應黎難受了。

他眼睛倏然紅了,一邊輕吻應黎眼角沁出來的淚,一邊倉皇地解釋說。

“我喜歡你。”

“我百分之三百的喜歡你。”

“我不止是想跟你上/床,跟你做什麽我都喜歡,很喜歡。”

“你不要哭。”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會學怎麽去喜歡你。”

“別哭了。”

祁邪的語氣卑微又熱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說的話也是毫無邏輯顛三倒四。

應黎頭回見他這麽的手足無措,是因為看見他哭了嗎……

祁邪怕應黎跑了,箍著他的肩膀,慌張地說:“我學得很快,你等等我,好不好?”

又是好不好。

應黎想說不好,他不想等。

他一點都不想等。

他什麽時候才能學會喜歡,什麽時候才能好好喜歡他。

鹹澀的淚水一點點被卷進嘴裏,祁邪細密地舔著應黎的眼角和額頭,說了好多話。

應黎的情緒逐漸在這種安撫鎮定下來,慢慢地不哭了。

“你什麽都是學來的嗎?”應黎看著他,面紅耳赤,眼裏還有淚光,“帶我去看煙花看藍眼淚,還有親我也是你學來的嗎?”

“不全是,帶你去玩是我自己想的,親你是。”祁邪坦誠地說,“我沒跟誰接過吻,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你舒服。”

親他竟然是學來的……

應黎難以置信,又不好意思地問:“你在哪兒學的?”

“不正經的視頻。”祁邪眉目溫柔,盯著他問,“看過嗎?”

應黎楞楞搖頭:“沒有。”

他只是最初的“事後”去了解過這方面知識,還沒看過相關的影片,一方面是覺得羞恥不好意思去看,另一方面覺得他好像也用不著看,他對這方面需求很少。

祁邪神色正經地說:“我看過,看了好多。”也學到不少。

“我學就好,我會讓你舒服的。”

天色太黑了,應黎明知道祁邪不可能看得見,可他的臉還是因為祁邪一句話變得更燙更熱。

應黎不知道為什麽就嗯了一聲,尾音輕盈,撓人心尖。

他的默許好像無形之中打破了隔在他們當中的那層薄膜。

空氣中彌漫開旖旎的氣息,所有暧昧因子都被卷進漩渦裏。

祁邪忽然問:“要檢查一下嗎?應老師。”

應黎心跳再一次失控:“檢查什麽?”

“我的學習成果。”

應黎不得不承認,他對祁邪的態度轉變了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歡祁邪親他,還是單純地只是喜歡親吻的這種感覺,但他心裏清楚不是誰親他都可以。

“讓我吻你。”

祁邪好像也忍到極限了,搖搖欲墜的理智跌入幽谷,在應黎的額頭上落了一吻後便重重地欺上他的唇。

應黎覺得自己就像是一艘飄搖在風雨裏的船,在祁邪吻上他的那一剎停擺。

好似一片雪花在他唇上融化,蔓延的濕意侵占他的唇齒,應黎的嘴唇和脊背都躥上一陣強烈的酥麻,下意識攥著祁邪的胳膊。

祁邪吻的又急又重,跟方才小心翼翼的試探天差地別,他把自己全都擠進去了,含著應黎的兩瓣唇肉廝磨啃咬,又靈活地勾著應黎綿軟無力的舌吸吮舔//弄。

粘膩又暧昧的水聲響在耳畔,應黎神智昏聵,渾身的筋骨都軟了。

這是他們第二次接吻,祁邪吻得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舌頭幾乎要抵進應黎的喉嚨裏,在他的口腔裏肆意翻攪,又細致照顧到每一個角落,渴極了似的汲取著應黎嘴裏的唾液。

應黎在這個強勢而迫人的吻裏感受到了祁邪強悍的占有欲,每當他認為已經足夠深的時候祁邪還能再深,口津交換,他口中全是祁邪的味道。

腳下是綿綿的海沙,應黎腳軟得不像話,像是踩進了雲朵裏,攥著祁邪衣服的指節有些泛白。

這個吻漫長而熱烈。

吻著吻著不知道怎麽就坐到了地上。

他還是不會換氣,這種吻法他會憋死的。

他虛虛抓著祁邪的手,眼裏水汽沁染,他想要說話,語調一轉,溢到唇邊的聲音就變成細細的喘吟:“唔……”

意亂情迷中,祁邪睜開眼看了眼,應黎睫毛顫巍巍翹著,仿佛振翅欲飛的蝴蝶,應黎連發絲都被他吻透了,察覺到應黎氣若游絲,他才依依不舍放開他。

冰涼的空氣兀地湧進氣管,應黎喉嚨發癢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地上鋪著祁邪的外套,應黎白凈的面孔因為缺氧脹紅,窩在祁邪懷裏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還掛著幾絲涎夜。

祁邪撫著他的背給他順氣,看見他微張的口腔裏軟舌顫動,沒忍住又吸了一下他的舌尖:“吃巧克力了?”

“沒、沒有……”應黎神志不清地解釋,“喝了奶茶,可可味的。”

祁邪癡癡舔著他的唇角,把他嘴上的口水都舔幹凈:“好甜,好香。”

應黎緩了有五分鐘。

他們現在的姿勢好奇怪,他坐在祁邪腰上,雙腿曲跪在沙灘上,完完全全把自己嵌進祁邪懷裏了,卻又不得不說這樣的懷抱很有安全感。

應黎略微蜷縮著肩膀,意識到自己手裏還攥著祁邪胸口的衣服,又忽地松開,可當手裏沒東西以後,他又陷入一種極度不安的情緒當中。

他必須要抓住點什麽。

他完全被祁邪把控住了。

他眼角是濕漉漉的,身體是濕漉漉的,心情也是濕漉漉的。

空氣中鹹腥的味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海水的。

祁邪幹凈修長的指尖都被他打濕了,不輕不重地揉著他:“小朋友長大了。”

應黎羞得不敢看他:“你這種話也是學來的嗎?”

“嗯。”祁邪又蹭了他一下,“還有更羞的,要不要聽?”

“不聽。”應黎直接捂住了耳朵。

然後他就看見,婆娑的光暈中,祁邪殷紅的舌尖微吐,把自己水光淋漓的手指一根根吸吮幹凈了。

應黎看著他,失了神,喃喃說:“好臟……”

“不臟,我喜歡舔。”

“是你的我都喜歡。”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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