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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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95

回到房間,應黎更加睡不著了,不止是因為祁邪的那句話,還有後脖子被捏的那塊皮膚,他時不時用手去摸,癢癢的,還有點麻。

又捏他。

昨天也捏他,印子到現在都還沒消。

祁邪好喜歡捏他脖子。

下午兩點鐘,工作人員挨個把他們喊醒了。

“晴了嗎?”沈堯啞著嗓子問。

應黎準備下床:“嗯。”

沈堯掀開被子說:“怪不得有點熱,我去洗個澡,剛才睡覺出了一身汗。”

洗完澡,他去放水,忽然想起剛才做那個夢。

他夢到應黎和祁邪接吻了,兩個人在海邊抱著親,親得難舍難分,他想沖過去把他們拉開,但他們之間好像隔著層霧蒙蒙的玻璃,他始終打不破,只能在一旁幹著急,什麽都做不了。

夢裏他又急又氣,無力感灌滿全身,額頭上全是汗,後背都濕了一大片,現在想起來都陣陣後怕。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宋即墨走到沈堯旁邊,見他呆楞楞地盯著墻面:“尿不盡?”

“你才尿不盡。”沈堯扭頭看他一眼,提上褲子去洗手。

洗完手,沈堯又突然問:“你說……夢會不會是預兆?”

宋即墨問:“什麽夢?”

“我夢到……”

沈堯頓了頓,及時剎住車,他才不告訴宋即墨,不會給競爭對手一絲嘲笑自己的機會,再說了,夢不都是反的嗎!夢裏他們倆親嘴,現實說不定鬧掰了呢。

宋即墨看他欲言又止,來了興趣:“夢到什麽了?”

沈堯輕哼了一聲:“偏不告訴你。”

他覺得是自己太患得患失了,越想得到的就越害怕失去,導致他整個人都變得神經兮兮的,一點風吹草動就緊張到不行。

應黎也去洗了把冷水臉回來。

等他們都收拾完了,李昌宏說:“蹦極和滑翔本來是安排在上午的,下午是熱氣球,因為下雨耽擱了,所以今天下午你們得去三個地方,時間緊迫只能分開行動了,來,上午得了第一名的先選。”

上午游戲的排名沈堯是第一,應黎第二,宋即墨和祁邪並列第三,邊橋第四,謝聞時第五。

“我跟應黎一組。”沈堯先選了搭檔,直接開口問,“應黎你想玩哪個?”

應黎想了想說:“蹦極吧。”

“那我們就去蹦極。”沈堯挑眉,他隱約記得應黎很喜歡這種驚險刺激的極限運動。

應黎點頭:“嗯。”

他其實蠻想去坐熱氣球的,這三個項目他都沒體驗過,其中熱氣球對他的吸引力最大,但謝聞時又特別想坐熱氣球,從上午開始就在念叨,他就選了蹦極。

祁邪和宋即墨去了滑翔基地,邊橋和謝聞時去坐熱氣球。

蹦極基地建在景區裏,距離他們住處有十公裏,懸崖式蹦極,跳臺距離水面高度有八十多米,往跳臺上走到棧道是玻璃的,沈堯站上去,往下一看腿都軟了,他以為自己不恐高的,原來只是不夠高。

應黎是一點都不怕,全程都表現得興奮。

工作人員給他們系好安全裝備,問道:“你們誰先來?”

沈堯來的路上還說要大展雄風,剛站上跳臺就露怯了,扒著護欄的手都在抖:“等等等等,等一下,我還沒準備好。”

應黎見狀說:“要不我先吧。”

“看不出來啊,你膽子倒是挺大的。”工作人員笑著說,“以前來我們這裏蹦過極嗎?”

應黎搖搖頭說:“沒有,第一次。”

“第一次跳一點都不害怕啊?”工作人員驚訝,“昨天都嚇哭好幾個了,還有人站上去了又說不跳了。”

“不怕,很刺激。”應黎喜歡這種失重感,全身血液飆升,多巴胺極速分泌,整個人都有一種煥然新生的感覺。

沈堯忍不住說:“膽子真大。”

【小應膽子那麽大啊,完全看不出來!】

【上午是誰說我黎寶膽子小的,站出來挨打。】

【小應簡直就是個寶藏啊,你以為他害怕,其實他玩得比誰都嗨。】

跳臺上風大而急,陽光熱烈,照耀著應黎清澈燦爛的眉眼,沈堯更心動了,應黎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實際上酷愛玩這些極限運動,什麽都敢玩,又颯又酷,跟他的外表特別有反差,然而就是這種反差才讓沈堯心潮更加澎湃。

他覺得今天的應黎好不一樣,耀眼又明亮,風拂動他的發梢,笑容明媚奪目,讓人沒辦法不註意他。

工作人員又給應黎檢查了一遍裝備,應黎準備好了,對沈堯說:“那我先走了,在下面等你。”

沈堯給他打氣說:“好,加油。”

應黎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選擇背跳,而是張開雙臂縱身一躍,呼嘯的烈風從鼻腔和嘴巴灌進他的五臟六腑,把他頭發衣服都吹得淩亂不堪。

在半空中晃了五六分鐘,工作人員就過來接應他,解開安全繩,應黎就看見跳臺上墜下來小黑點,沈堯跳下來了,整個山谷裏都回蕩著他的慘叫聲。

落地之後沈堯臉都白了,神色也是懵的,好幾個工作人員過去攙扶他。

應黎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沒……”

話還沒說完,沈堯就跑到旁邊去吐了,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應黎去給他買了瓶水:“你還好嗎?”

沈堯漱了漱口,緩過勁來說:“沒事,我能有什麽事,我可不是被嚇吐了……太晃了。”

【你在上面可不是這麽說的。】

【金剛鉆都沒大堯的嘴硬啊。】

在喜歡的人面前被嚇吐簡直太丟人了,沈堯說什麽都要扳回面子,時間還早,他們又去玩了景區裏其他項目,等回到旅舍太陽已經快落山了,火紅的霞光映暮色,其他人也才回來不久。

下午太陽大,沈堯又出了一身汗,回去就拿上換洗的衣服說:“我去洗個澡。”

應黎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下午他們把整個景區都逛遍了,他也有點累,晚上還要去看舞臺劇,他沒出多少汗,打算等沈堯他們洗完澡再去沖一下。

他剛躺下不久,宋即墨就走到他床邊問:“蹦極好玩嗎?”

房間裏就只有他們倆和邊橋,其他人都去洗澡了。

“好玩。”應黎還沈浸在激動的心情當中,眼神閃亮,“你們呢?”

宋即墨說:“沒意思。”

“滑翔沒意思嗎?”

宋即墨笑了下,隨口道:“跟沒有意思的人玩什麽都沒意思。”

應黎楞了楞,宋即墨是和祁邪一起搭檔的,他是在變相說祁邪沒意思嗎,應黎覺得宋即墨對祁邪的敵意好像很大,之前也是他告誡自己說祁邪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孤僻、脾氣怪,讓他離祁邪遠一點。

就事論事,宋即墨和祁邪共事近兩年,肯定比應黎要了解祁邪得多,宋即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依據的,宋即墨讓他離祁邪遠一點,他應該聽話的,但現在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祁邪都親他了。

第一次有人那樣親他。

應黎抿著嘴巴,不知道怎麽接話。

“出去走走?”

宋即墨一句話讓他回神。

“好。”應黎也有話想對他說。

邊橋朝他們倆看了一眼:“要出去?”

應黎點頭:“嗯。”

宋即墨把他約到了天臺。

夕陽即將沈下地平線,天地交界處那一道光亮像一條橘紅色的綢帶,晚風幹燥,帶著淡淡的鹹味。

宋即墨靠著陽臺說:“我滑翔拍了很多照片,你要看嗎?”

應黎:“嗯。”

宋即墨就把手機給他,相冊裏大都是他們做準備工作的照片和在空中拍的風景照,上午的雨把天空洗得格外藍,空氣裏連一粒塵埃都沒有,明凈透亮,每一張照片都可以當壁紙的程度。

應黎問:“我可以往後滑嗎?”

宋即墨:“當然可以,隨便看。”

應黎往後滑了幾張照片,滑到第三張時手指停住了,照片裏宋即墨和祁邪穿著專業的防護服,在做熱身運動,他們身後是散落在地上的巨大的滑翔傘,護目鏡泛著幽藍色的光,面龐白皙俊美。

看完照片,應黎把手機還給宋即墨。

宋即墨低頭看著他,表情稍顯得有些凝重:“我有東西要給你。”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絲絨禮盒,裏面躺著那條應黎目睹了制作全過程的鯨魚項鏈。

應黎呼吸微急,捋清了現在的情況,雖然宋即墨平常總喜歡逗他,但宋即墨可能也是真的喜歡他。

他語氣緩慢而謹慎:“謝謝你,但是項鏈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是價格,而是上面承載的價值過於珍貴,如果宋即墨是以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送給他,他可能就收了,可表白之後就不一樣了。

他不喜歡宋即墨,要跟宋即墨保持距離,東西更不能要。

預料之中的拒絕,宋即墨坐這條項鏈時也沒能送出去,他卻還是做了,而且是費盡心思去做的,他好像要比自己預計的還要喜歡應黎。

一個月真的能這麽喜歡一個人,喜歡本身就是沖動的,毫無預兆的,不受時限的。

他能感覺自己身上三個月的魔咒在一點點失靈,他越來越喜歡應黎了,不止是喜歡他純白無暇的身體。

應黎溫柔又殘忍地拒絕了他。

宋即墨溫聲說:“你有拒絕我的權利,我也有繼續追求你的權利不是嗎?”

按理說是這樣的,宋即墨要追求誰是他的權利也是他的自由,他無權幹涉,當被追求的對象換成自己時應黎就十分無奈。

吱呀一聲——

天臺門被人推開,應黎看過去,祁邪上來了。

祁邪沒往他們這邊過來,看了他們一眼就轉身走了。

他們倆相顧無言又在天臺上站了一會兒,應黎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就對宋即墨說:“我要下去洗澡了。”

他們倆一起回到房間,應黎拿上東西去洗漱,剛下了一層樓,就被堵在了轉角處。

應黎沒有很吃驚,只怔了一秒,拿著東西定定看著面前高大的人,似乎早有所料。

祁邪垂著眼睛,問了應黎一模一樣的問題:“好玩嗎?”

應黎抿了抿嘴唇說:“還可以。”

祁邪又問:“怎麽不選熱氣球?”

應黎卻問:“你是不是故意輸的?”

一開始祁邪玩得很認真,優勢也是他們當中最大的,後面幾局他就明顯不在狀態,好幾次第一輪就輸了。

祁邪說:“我沒有故意輸。”

“我只是想讓你贏。”

讓他贏,讓他先選。

一股別樣情緒溢滿胸腔,應黎強忍住砰砰跳的心臟,大腦瘋轉,追問:“我贏了要是不選你呢?”

祁邪說:“沒關系。”

選不選他都沒關系。

“我贏了一定會選你。”

他已經學會了忍讓,他讓應黎先選,把選擇權交給應黎,應黎不選他,他會很嫉妒很不甘,但他會消化那些嫉妒和不甘,他想讓應黎開心。

他幽亮的眼睛像是泛起漣漪的湖面,落在應黎臉上的呼吸無聲發燙。

祁邪會這麽堅定地選擇他嗎……

應黎沒有察覺到心底有塊角落微微陷落了,心跳聲大到像是有人在耳邊擂鼓:“那你怎麽不贏……”怎麽不帶他去坐熱氣球。

“你想讓我選你?”

百分之六十地討厭他還想讓他選他?

“沒有。”應黎臉頰燒紅,說,“我只是……”想坐熱氣球。

後半句話應黎沒能說出口,因為祁邪低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唇肉粘連又很快分開。

蜻蜓點水般的吻,都沒含他的唇瓣。

沒有預告的親吻讓應黎的臉迅速發熱,腦中空白一瞬,他好半天才重新找回理智,擦了下嘴唇說:“不要這樣……”

祁邪又理解錯了他的意思,氣息逐漸變得炙熱不可控,沈著嗓子問:“不要這樣要哪樣,昨天晚上那樣?”

“舌吻?”

“要我舌吻你嗎?”

給我親!我按頭親!!!!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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