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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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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的玩具

應黎猜對了九個人。

【差一點就全都猜對了,好可惜啊。】

【如果他最後摸到的是祁邪,肯定能猜出來的!】

他認出來了,但就是不想說出那個名字,他覺得自己的舉動有點幼稚,像幼兒園的小朋友把零食分給其他人就是不分給他,在故意搞孤立。

應黎摘下厚厚的眼罩遞給工作人員,他心跳得很快,手心像是被火舌燎過,燙得他半個手掌都麻了,手指蜷緊,使勁掐著手心才察覺出一點痛來。

第二個當“瞎子”的人是謝聞時,摸了半天什麽也沒摸到,前前後後加起來花了半個多小時,才猜對四個人,其中三個都是工作人員。

【你不是小金毛嗎?你怎麽敢把宋即墨認成邊橋啊!】

【這虛假的隊友情!】

【還特別肯定,哈哈哈哈哈直接一下淘汰倆。】

【小謝:你說誰是小金毛,汪汪汪!】

由於謝聞時花的時間太長了,後面幾個人就限時十分鐘。

第三個上場的是沈堯,他之前還在笑謝聞時的動作滑稽,結果輪到自己的時候險些摔倒,他前面摸到的全是工作人員,直到最後一秒才猜出一個成員來。

彈幕都在笑他們。

【大家默契度看樣子不太高啊,沈堯猜對了6個,還包括了5個工作人員,哈哈哈哈我好想笑。】

【宋即墨和邊橋一樣,都是五個,大家怎麽回事啊!】

【最後一個是隊長!上上上!為你們團扳回一局!】

【別全軍覆沒才好笑。】

倒計時開始,應黎輕手輕腳走到最角落裏,他剛才觀察過這是一個絕佳位置,一般蒙著眼睛的人都會摸索向前,很少會往後走。

倒計時結束,會議室裏寂靜無聲,應黎下意識放輕呼吸。

前幾輪應黎都沒有被摸到,最後一輪他也信心滿滿。

應黎屏息凝神,然而下一瞬,他就看見祁邪轉身朝他走了過來,幾乎沒有思考,好似目標非常明確。

【是我的錯覺嗎,小保姆臉都白了。】

【緊張的吧,玩這種游戲我也很緊張。】

心跳怦怦亂跳間,二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得越來越近,應黎瞪大了眼睛,在祁邪要碰到他胳膊時回過神來立馬蹲下,險險躲過那只朝他伸過來手,同時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速度。

他正要擡頭去看,眼前忽地覆下一個黑影 。

祁邪居然蹲下來了,就跟提前預判到了他的行為似的。

亮晃晃的燈光被他擋住了大半,應黎看不見他的眼睛,可應黎就莫名覺得那雙眼睛一定是睜開的,在眼罩下面豎著獸類似的瞳仁,死死盯著他。

【啊啊啊啊要被摸了!】

【快躲快躲快躲,我怎麽比他還緊張!】

應黎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往後一下坐到了地上,表情瞬間變得驚慌起來。

“那裏沒人,我們都在這邊。”另一頭響起宋即墨的聲音。

【宋即墨好壞,哈哈哈哈哈故意騙隊長。】

【隊長別信,你面前就有一個人。】

“這邊也有,隊長你往那角落裏鉆什麽。”沈堯也朝他大喊,似乎想把他引過來。

祁邪充耳不聞。

應黎有些緊張地拽了拽垂下來的衣角,他後面就是邊界線,但只要腳不出界就算,他咽了口口水,上半身往後挪了下,胳膊撐起上半身,呈現出一個後仰的姿勢,盡量逃離祁邪的控制範圍。

但下一秒,祁邪就抓住了他的腳,精準無誤。

應黎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半只腳都露在外面,祁邪戴了手套的那只手就擱在他腳背上,白與黑形成鮮明對比。

【帥哥果然什麽地方都是帥的,連腳脖子都那麽好看。】

【這腳長的太教科書了,足控表示先舔屏幕!】

【隊長為什麽也戴手套啊?】

【好像是受傷了吧,昨天就戴著了。】

【給哥哥吹吹。】

【一只手戴一只手不戴,還是黑色的,莫名覺得好澀,我喜歡。】

那只手套也不知是什麽材質的,根本擋不住祁邪手掌灼熱的溫度,應黎差點以為那是快烙鐵,他忍不住繃直了腳背,下意識想收回腳,卻感受到一股強勢的力道用力按住了他。

祁邪說:“要犯規?”

他聲音壓得低,尾音卻又上挑,帶著點漫不經心,似提醒,又似警告。

【導演說了被摸到的人不能動,動了算犯規,要做二十個俯臥撐!】

【隊長的低音炮好酥,好霸道,我好愛!】

應黎沒說話,不自覺咬著唇瓣去看祁邪。

他平時最害怕的那雙眼睛已經被遮住了,祁邪帶給他的恐懼感卻沒減少半厘,腳背上不時傳來的酥麻感還在提醒他說又被祁邪捉住了。

好在祁邪並沒有在他腳上多做逗留,不過應黎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祁邪就順著他的腳腕摸上來了,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另一只手緩緩向上摸。

這個姿勢很詭異,就好像把應黎壓在地上一樣,他只能盡力往後仰才不會碰到祁邪臉。

應黎的睡衣很寬松,那只作惡多端的手輕而易舉就從褲腳裏鉆了進去,仗著攝像機拍不到輕輕揉捏著他的小腿,動作狎昵的就跟平常欺負他時別無二致。

應黎強烈懷疑祁邪早就認出來了,故意在耍他!想看他在鏡頭面前會不會反抗!

那只手現在已經摸到他的膝蓋,並且還有往上的趨勢。

祁邪感受到了掌下的人在微微顫抖,綿密香甜的呼吸打在臉上,快要軟成一灘水了,如果不是在鏡頭面前,估計會哭出來,真的太乖了。

下唇咬得泛白,應黎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霧,隱隱泛著點水光,躲藏頭發裏的耳尖已經悄悄染上粉色,暈到眼尾,像被人狠狠欺負了。

好過分,真的好過分。

李昌宏看了眼時間問:“八分鐘了,摸了這麽久還沒猜出來?”

祁邪自然而然地摸到了應黎的腰上說:“還沒。”

應黎僵在原地,還要摸到什麽程度!

【那你在那兒摸半天,摸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繼續摸,我喜歡看!全身都摸個遍,小保姆害羞的樣子太好看了。】

腰上的手流連片刻就繼續往上,應黎閉了閉眼睛,不然他真的會哭出來。

沈堯覺得祁邪就是故意的,應黎那麽香那麽軟怎麽可能認不出來!換作是他,一摸就認出來了!

謝聞時瞪著眼睛,需要摸這麽久嗎?不能隨便猜一個名字嗎?時間都快用完了。

宋即墨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邊橋神情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們。

應黎的全身都好像被火點著了,在祁邪的手即將要碰到他胸口時,他聽到了李昌宏說:“時間到!”

話音未落,祁邪就說:“應黎。”

應黎心頭猛跳,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李昌宏瞥了瞥祁邪,遺憾地說:“已經超時了哈,你但凡早一秒說都做數。”

【這算踩點吧,為什麽不作數?】

【李導:規矩是我定的,我說超時就是超時。】

【所以還真是全軍覆沒?】

【隊長你是游戲黑洞啊,摸十分鐘都沒把人認出來。】

【忽然覺得這個游戲情侶之間也能做哎,摸來摸去,還很容易起反應233】

壓在身上的那股壓迫感沒有了,應黎才得以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他被最近的工作人員拉起來,腿軟得險些坐到地上。

祁邪跟沒事人一樣摘了眼罩回到座位上,臉上表情淡的像白開水。

李昌宏宣布了游戲結果,應黎第一,沈堯第二,宋即墨和邊橋猜對的人數一樣多,並列第三,謝聞時倒數第二,祁邪超時墊底。

謝聞時拍了拍胸脯:“還好我不是倒數第一哦。”

【幸災樂禍要小聲一點,當心被套麻袋啊。】

【大堯你表情很不爽啊。】

沈堯確實不爽,可以說心情郁悶到了極點,祁邪不可能沒摸出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在趁機占應黎便宜。

為什麽要占應黎便宜,想著想著沈堯就被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想法嚇了一大跳,不會吧……不會祁邪也喜歡應黎吧,不然他的那些行為很難解釋啊。

他再去看宋即墨,宋即墨朝他挑了下眉毛,一臉洞悉一切的表情。

艹。

沈堯撓了下脹疼的腦袋,就聽見李昌宏說:“下一局游戲叫躲貓貓,上一局游戲裏墊底的人當貓,其餘人躲起來,範圍就是這一層樓,除了會議室之外其他房間都能躲。”

沈堯皺著眉毛問:“不是說有獎懲嗎?”

李昌宏說:“有啊,上道具。”

他招了下手,工作人員就端來一個托盤,上面盛著一串鈴鐺和一個看起來很高端的電子設備。

“這串鈴鐺,是給貓貓戴的,其餘人可以根據鈴聲判斷貓貓跟自己的距離,隨時更換躲藏位置。”李昌宏又拿起設備按亮屏幕,“這個呢,是一個精確到米的GPS定位儀,可以追蹤那串鈴鐺裏的定位器,給咱們的第一名。”

【啥,鈴鐺裏還有定位器?要不要這麽高科技。】

【這不妥妥的作弊神器嗎。】

“時長二十分鐘啊,前十五分鐘貓貓去抓躲起來的人,最後五分鐘躲的人才能行動,看誰先回到會議室,照樣有獎勵。”李昌宏拿起小喇叭說,“要是貓貓一個人都沒抓到就要做一百個俯臥撐啊,抓到一個減十個。”

“好可愛的鈴鐺啊。”謝聞時湊過去摸了摸那個鈴鐺,“我也想要這個懲罰。”

【你想要的不是懲罰,而是鈴鐺。】

【這個鈴鐺跟我家二哈現在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樣[圖片]哈哈哈哈】

【臥槽,還真是一模一樣,導演是不是買的狗鏈啊。】

【很難想象那麽酷的隊長要戴那麽卡哇伊的鈴鐺。】

【戴哪兒啊,戴脖子上?】

【當然脖子上,必須脖子上!!!】

祁邪微瞇著眼睛看向那串鈴鐺,眸子裏有些讓人讀不懂的情緒。

【隊長:臉上沒情緒,心裏mmp。】

李昌宏看了看他問:“你自己戴還是找人給你戴?”

項圈是皮質的,有兩個磁吸扣,祁邪看了眼,動手解開磁扣,哢噠一聲,就把項圈套在了脖子上,李昌宏本來以為他要掙紮一下的,還想說套手腕上也可以,沒想到他直接就給戴上了。

粉絲都沒想到他那麽配合。

【尺寸竟然剛剛好!這就是為我們隊長量身定制的。】

【竟然一點都不違和哎,野狼瞬間變狼狗,rua一把。】

【這是杜賓吧!狗中大佬!又兇又猛!】

【為什麽都在說像狗,明明就是貓貓啊,不過是緬因貓,每次隊長打盹的時候被人喊醒我都覺得他會沖出屏幕給我一拳。】

【就喜歡看他這樣不喜歡又不得不妥協的樣子!】

祁邪壓著眼皮,神情厭倦,脖頸上的項圈把他的脖子襯得更加修長。

謝聞時偏了偏頭,忽地問他:“隊長你脖子這兒怎麽了?”

攝像師收到訊號給了一個特寫,鏡頭裏祁邪瓷白的皮膚上有一條細細的紅痕,像是被什麽東西劃到了。

祁邪說:“撓的。”

應黎這才註意到,剛才“摸象”他太緊張了只顧盯著祁邪的臉看,這麽近的距離他都忘了去看祁邪的脖子,這會兒猛地被謝聞時點醒。

難道昨晚……不是夢嗎?

應黎心頭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慌亂,腦子裏的記憶似乎在沸騰。

就在這時,祁邪的目光好像朝這邊看了過來,應黎心慌意亂,趕忙錯開視線,低頭研究自己的GPS。

這個GPS很基礎,只能顯示直線距離和位置,跟手機定位差不多,現在上面顯示貓貓距離他的直線距離只有3米,頭像沒動,但是一直在閃。

李昌宏含笑說:“第一名可以提前五分鐘去找躲藏地點,第二名四分鐘,以此類推啊,大家可以出發了!”

酒店頂層包括了辦公區和休閑區兩大塊區域,他們能躲的地方有影廳、健身房、游戲廳還有雜物間。

有攝像師跟著容易暴露位置,所以游戲開始每個人都拿了一個手持攝像自主拍攝。

【這就是沈浸式躲貓貓嗎?狠狠期待住了!】

【好緊張好緊張,有點像貓抓老鼠!】

應黎拿著攝像機第一個出發,走廊裏空無一人,廊頂有一盞燈有點壞了,一閃一閃的,伴隨著接觸不良的滋滋電流聲,把氣氛烘托得很陰森。

【我是不是誤入了什麽恐怖片現場啊!】

【我要看臉,我不要看走廊,大晚上的有點害怕。】

應黎能看見彈幕,猶豫了片刻就把攝像頭轉了過來:“能看見嗎?”

【能!】

【為什麽死亡角度也這麽好看!果然好看的人拍照都是不挑角度的。】

【把小保姆挖來參加綜藝是李導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不然我們上哪兒去感受美顏暴擊。】

應黎現在面對鏡頭還是很不習慣,尤其現在只有他一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講話,彈幕也能一直聊下去。

【寶貝要躲什麽地方?】

寶貝是在叫他嗎?

還沒人叫過應黎這麽親密的稱呼,他一時之間有點不太適應,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他輕輕說:“不知道,我想先把這幾個地方都看一下。”

五分鐘時間很緊,應黎要把幾個房間都走一遍,就沒再關註彈幕了。

影廳的幕布後面倒是個好地方,但是離會議室太近了,應黎最後選擇躲在健身房的更衣室裏,離會議室也不遠不近。

更衣室有一個放雜物的大櫃子,算是比較好的藏身地點,應黎拉開櫃門就躲了進去,然後就是靜靜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自從他們分開行動之後直播間就開啟了分屏,這會兒應黎直播間的人數已經10w+了,彈幕很熱情,問什麽的都有,應黎都有些招架不過來,艱難地跟他們互動著。

現在還是躲藏時間,應黎也就沒特意壓低聲音,他正要開口回答彈幕的問題,櫃子就突然被人拉開,應黎嚇得瞳孔都收縮一瞬。

“應黎?”

沈堯也楞了下說:“嚇到你了?沒想到你跟我想的一樣,我也想躲這兒。”

應黎擡頭望著他,眼神不自覺地帶了點控訴,嚇死他了:“嗯……躲不下了。”

沈堯個子高,要跟他一起躲的話只能擠在一起,應黎又看了眼他身上的肌肉,估計還擠不下。

乖得不成樣子,沈堯笑得眼睛都瞇成縫了:“我去其他地方,你藏好。”

應黎點了下頭,沈堯就幫他把櫃門合上了,櫃子裏又變得黑漆漆。

十五分鐘之後,GPS上的貓貓開始移動了。

黑暗又安靜的櫃子裏,應黎蜷著手腳把自己縮成一團,他心慌得厲害,好像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游戲。

GPS顯示貓貓和應黎的距離在逐漸縮小,從三百米到二百米最後停到了五十米,應該在隔壁游戲廳裏找人。

游戲廳很大,房間也多,估計祁邪得在那裏耗費挺長時間。

然後應黎的耳邊就突然響起鈴鐺的聲音,他豎起耳朵,聽見鈴鐺聲愈漸清晰,手裏的GPS也在一直閃,上面顯示貓貓距離他不足十五米。

祁邪到健身房來了。

【靠靠靠,五分鐘都沒有就搜到這兒來了,怎麽這麽快。】

【貓貓抓到人了嗎?都有誰淘汰了?】

【謝聞時躲在影廳後面的幕布第一個就被抓住了,還好咱們黎沒躲進去。】

應黎小心翼翼憋著氣,趴在櫃子縫隙想觀察一下外面的動靜。

GPS狂閃,紅色的閃光燈在幽暗的環境裏很刺眼,應黎迅速捂住,同時察覺到耳邊鈴鐺聲居然消失了。

【這個儀器怎麽一直閃,是不是bug了?】

只有五米了。

心跳快得不能控制,砰砰砰的直打鼓,應黎透過櫃子縫朝外面看了眼,就看見更衣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吱呀——

叮鈴鈴——

【啊啊啊啊來了來了!】

【臥槽,我自己玩躲貓貓都沒這麽緊張過。】

【這個鈴鐺真的太會制造氣氛了!】

【要不是說你們在躲貓貓,說在躲殺/人/犯也信啊。】

應黎動都不敢動了,生怕自己發出一點動靜,剛才進來時他把燈更衣室的關了,現在全都被祁邪打開了。

漆黑的櫃子裏鉆進來了一絲光亮,他眼睛貼著縫隙,清楚地看見祁邪走了進來,並且是朝這一排櫃子走了過來,邁著長腿,一步一步。

叮鈴的鈴鐺聲伴隨著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應黎的呼吸已經快憋不住了,他稍稍往後撤了點,捂著嘴巴,緩慢呼吸。

一排排櫃子被打開,櫃門開合的聲音在此刻聽著竟然是那麽的恐怖,應黎幾乎以為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他閉著眼睛,默默感受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可下一刻,開門聲卻突兀地停了下來,應黎等了好幾分鐘都沒動靜。

什麽聲音都沒有,祁邪似乎走了。

但他也沒聽到鈴鐺聲。

應黎身上都是汗涔涔的,他都沒料到自己玩個游戲竟然也能嚇成這樣。

彈幕也在說好刺激。

【這就是沈浸式躲貓貓嗎?冷汗都給我嚇出來了。】

【還是你們城裏人會玩啊。】

就算外面沒聲音了,應黎也仍舊不敢輕舉妄動,於是乎打開GPS查看祁邪的位置,結果就看見祁邪距離他僅有1米。

【臥槽,你們快看,1米,隊長沒走啊。】

【1m,也就是說他就在櫃子外面,啊啊啊啊!】

【要不要這麽驚悚!我只是想來看個帥哥直播啊!】

心跳驟停間,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應黎反應了好幾秒鐘,才顫顫巍巍打開手機。

祁邪發消息問他:“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應黎雙手都被冰凍住了一般,祁邪發現他了。

可是既然都發現他了,為什麽要發這種消息來問他。

莫名其妙的信息搞得應黎心神不寧,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回覆,兩扇櫃門就被人輕輕拉開,動作慢的像在放電影,更像怕是嚇著應黎,給他留了緩沖的時間。

明亮的光線霎時裝滿了整個櫃子,觀眾只能看見應黎微微睜大眼睛,一個高大的影子把應黎整個罩在了裏面。

應黎擡眸,顫顫望向眼前的人,睫毛都打著細密的顫。

櫃子裏很悶,應黎又很緊張,額頭上冒出了些汗,黏了幾絲碎發在臉上,臉頰上還有一塊兒不知道在哪兒蹭來的灰,就仰著那麽一張稍顯狼狽的臉看著祁邪。

這一刻氣氛都有些微妙。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祁邪伸手把他領口的麥掐了,緊接著把他手裏的手持攝像扔到了身後地板上。

彈幕懵了。

【什麽情況?是隊長嗎,我怎麽沒看見臉。】

【怎麽了怎麽了,我尊貴的VIP怎麽只能看見天花板了?】

【發生了啥啊,聲音都聽不見了。】

應黎也懵了,他搞不明白祁邪為什麽要把他的麥掐了,說話間聲音都在發抖:“你、你要幹什麽,現在在直播。”

祁邪說:“手持攝像沒有收音功能,他們聽不見。”

應黎魂都要掉了,心裏又騰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身後的櫃子就像他自己給自己找好的一個籠子,祁邪都不用費力就能把他困在裏面。

祁邪半個腦袋都探進櫃子裏了,垂著眼睛看著應黎:“再摸一遍,把我認出來。”

應黎被迫往裏擠了擠,喉頭一哽,知道他在說什麽:“不摸,我認出來了。”

祁邪冷冷道:“你說沒有。”

應黎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地把所有人都認出來了,唯獨沒認出他來,那一剎他心頭說不清是嫉妒還是什麽情緒,總之不舒服到了極點極點。

“我……”應黎被噎住了,他頓了頓說,“有意義嗎,游戲都結束了。”

而且人都在他面前了還需要認嗎?

“有。”

祁邪不由分說就擠進了櫃子裏,本就逼仄的空間裏因為他的進入變得擁擠不堪,兩個人幾乎貼到一起,布料摩擦的聲音特別明顯。

“你出去!”應黎無語死了,推了他一下沒推動,氣惱地說,“我出去。”

他剛爬出去半只腳就被祁邪拖回來,祁邪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用強勢到不容拒絕的聲音說:“摸,摸完就放你走。”

他每說一句話,喉結就壓著鈴鐺動一下,叮鈴鈴的,挑動著應黎的神經。

應黎迅速思考了一下從櫃子裏逃跑的可能性——沒可能。

櫃子太小了,祁邪又錮著他的腳,根本跑不掉。

應黎不斷做著深呼吸,忍住脾氣說:“你說話算話!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待會兒就告訴他們!”

祁邪看著他的眼睛點頭:“嗯,說話算話。”

櫃門關上,光線和視線都被屏蔽,狹小密閉的空間裏應黎和祁邪共享著呼吸,鼻腔裏全是祁邪的味道,好像在他身體裏發酵了,應黎有些莫名的醉。

櫃子裏很黑,應黎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憑感覺去摸祁邪,他先是摸到了祁邪的頭發。

他們今天做造型噴了發膠,祁邪應該是洗過澡了,發絲蓬松柔軟,應黎只摸了一下就收回手說:“頭發。”

“嗯。”祁邪好像點了下頭,顫動的發絲又掃了一下應黎的掌心。

應黎定了定心神,又伸出手,劃過眉心,碰到了祁邪的鼻尖:“鼻子。”

“嗯。”

應黎試探著繼續:“嘴巴。”

“啊!”

應黎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祁邪又咬他。

濕熱的舌尖水蛇似的舔舐著他的指尖,不輕不重地吸允,發出一點暧昧的聲音。

應黎瞪著他,很生氣地說:“不要咬我!”

祁邪好喜歡咬他手指,是把他的手指當成磨牙棒了嗎?

祁邪放開他,氣息如常:“嗯,不咬了,繼續。”

變態!變態!變態!

應黎在心裏罵了他三句,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摸,還報覆性地把口水全都蹭到了祁邪下巴上。

利落的下頜線往下是一截修長的脖子,頸邊脈搏瘋狂跳動,柔軟的手指劃過鈴鐺,一小方天地裏又響起清脆的鈴聲。

“脖子。”應黎沒什麽語氣地說,心臟卻憑空跳快了很多。

僅僅摸到鎖骨的位置,應黎就花了兩分鐘時間,他不得不加快速度,鎖骨再往下就是緊實的胸膛,搏動的心臟擊打手心,應黎發現祁邪的心跳也很快。

“胸。”

祁邪沒說話,那就是沒錯。

起伏的胸膛牽動著肌肉,應黎感受著掌下游走的肌理,順著緊實漂亮的腰腹再慢慢下移,循序漸進地的動作像是在拆一個禮物。

應黎不動聲色地呼出了口氣:“大腿嗎?”

祁邪抿著薄唇,聲音有點啞了:“不是,再摸。”

應黎已經煩了,沒好氣地問他:“那是什麽?”

又硬又燙的不是大腿是什麽?

“摸不出來嗎?”祁邪眸中的暗色一閃而過,喑啞的嗓音裏竟然藏著難以言說的頹然。

應黎的耐心消耗殆盡:“摸不出來!大腿小腿腳,還有什麽?”

櫃子裏黑洞洞的,就算是面對面都看不見對方的臉色,祁邪卻想象到了應黎的一臉厭煩。

他說:“昨天晚上你還玩過它,你說很好玩,喜歡玩。”

祁邪聲音聽起來很低落,然後又用最正經的語氣說最不堪入耳的話。

“你把它當成玩具了。”

覆制錯了版本,漏了幾句話,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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