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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地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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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地鼓起來

夜晚的風聲很大,呼呼地刮著,全都刮進沈堯心裏了,他抓著應黎的手,註視著他在昏暗燈光下的臉,眼神濕潤又迷茫,那顆球好像真的把他腦袋砸壞了。

球場上有人進球了,歡呼聲壓住了沈堯的聲音,應黎沒聽清楚他說的話:“愛吃什麽?”

沈堯直起身,又摸了下自己的後腦勺,已經不疼了,只是有些發燙:“沒啥,走吧。”

游樂場不需要門票,所有項目都是單獨收費的,裏面有大學城的學生,還有不少帶著家長帶著孩子來玩,今天又是周末人格外多,幾乎每個項目都在排隊。

兩個人在外場逛了一圈,沈堯帶著口罩和帽子,沒有粉絲把他認出來,倒是有好幾個來要他微信的。

好不容易把那些人打發走,沈堯問應黎:“你想玩哪個,我去買票。”

“好多人啊,排隊都要花很長時間吧。”

應黎瞇了瞇眼睛,他比較感興趣的過山車和跳樓機都排起了長龍隊。

沈堯說:“剛才從那邊過來好像有個叢林探險,排隊的人少,去看看?”

二人又逆著人流走到游樂場入口處,說是叢林探險,其實就是臨時支起來的一個塑料大棚,門口左右放了兩尊泡沫恐龍雕塑,看得出的粗制濫造,所以沒多少人排隊,老板都在打瞌睡。

“你那個朋友呢,還在加班嗎,我們進去了他來了怎麽辦?”應黎看了下“叢林須知”,走完全程估計得二十來分鐘。

“我剛才問了,他說估計還有半個小時過來,讓我們先玩。”沈堯眉梢微挑,“我請你,走。”

應黎:“行。”

門票只要十塊錢一個人,買完票老板就把門打開讓他們進去。

外面看著破破爛爛,裏面布景還挺真實,假山流水都有,幹冰升起的白霧在他們腳底游走,他們走到的是飛禽區,各種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得他們腦瓜子嗡嗡的,然後是猛禽區,老虎獅子都是假的,藏在後面的音響發出陣陣咆哮聲。

沈堯說:“怪不得排隊的人少,這些都是假的。”

應黎點頭:“真的都在動物園裏。”

越往後走就越安靜,沈堯有點後悔了,應該帶應黎去坐摩天輪的,多花一點時間也沒關系,不至於在這裏看假山假水假動物,無聊死了。

應黎已經走到前面去了,他加快腳步跟上。

他們已經不知道走到哪個區來了,燈光迷離閃爍,幹冰升華後讓大棚裏的氣溫都降了下來,沈堯剛想問應黎冷不冷,假樹上突然垂下來一條黑色的蛇,手腕粗細,沈堯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叫出來。

他小時候被蛇咬過,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他忘了叢林裏怎麽能沒有蛇呢!

“應黎,你怕蛇嗎?”沈堯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問應黎,雖然他知道這條蛇肯定是假的,可還是忍不住害怕。

“蛇?還好,哪裏有蛇?”

“我肩膀上。”

應黎轉過身就看見沈堯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他肩膀那條蛇會扭會動,就跟真的一樣。

沈堯冷汗都冒出來了,應黎幾步走過去,直接用手把蛇拎起來,看了下說:“別怕,是假的,後面有個勾子,應該是掛在樹上的,壞了就掉下來了,剛好落到你肩上。”

沈堯覺得自己挺可笑的,一條假蛇都嚇成這樣,訕笑著說:“我不怕,我以為你怕,你膽子這麽大啊……”

他身上都是汗,嘴上說著不怕卻是拉開了衣服拉鏈散熱。

裏面實在沒什麽看頭,不到二十分鐘他們就出來了,後腳沈堯的室友就來了,打電話給他們約在了游樂場附近的燒烤店。

晚上來吃燒烤的人挺多,路邊都支起了很多攤子,他們來得晚,兜兜轉轉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有包廂的店。

“大明星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啊……”兩人剛一落座,室友就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應黎:“喲,大堯,這誰啊,你弟?”

沈堯摘了帽子和口罩,瞪他說:“找打是吧,我他媽哪兒來的弟弟?”

應黎也摘下口罩跟人打招呼:“你好,我叫應黎,是他們的助理。”

“助理?”室友又看了應黎兩眼,嬉笑著調侃道,“長這麽好看當什麽助理啊,你也跟他們一塊兒出道當大明星唄。”

應黎都記不清多少人對他說過這種話了,然而每次聽到都不知該怎麽回答,只能含糊地說沒這個想法。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點菜點菜。”沈堯把老板招呼過來,“老板,來二斤白的,再來兩紮啤酒。”

“白的啤的混著喝,你今天這是要把我灌醉啊,你有人領回去我可沒有。”室友嘖了一聲,有點虛,忙改口,“老板,二斤白的就行,啤酒長肚子,天天坐辦公室,肚子都大了一圈,喝不得啤的了。”

沈堯又問應黎:“你喝什麽?”

應黎說:“白開水就行。”

室友瞧了他兩眼:“你不喝酒啊?”

應黎露出一個淺淡微笑:“我不太會。”

室友開玩笑道:“不會喝啊,要不然給你拿瓶旺仔吧。”

沈堯沒好氣地說:“滾,別逗他。”

菜和酒水很快上齊,沈堯的室友很會聊天,天南海北什麽都聊,這會兒剛好聊到他們上大學時候的趣事。

“他媽的那陣他們幾個都逃課,院長的課都敢逃,讓我幫他們點到,結果被院長發現了,一宿舍記過處分。”

“還有一次他晚歸回來宿舍落鎖了,只能翻墻,褲子掛在鐵柵欄上破了個大洞,他光著腚回來的,要不是老子告訴他,他第二天還得穿著那條褲子去上課。”

應黎想象到那個場景不禁笑出聲,眼睛比掛在天上的月牙還彎。

“應黎你別聽他亂說。”沈堯都快糗死了,一張臉黑紅黑紅的,“給我留點面子行嗎?”

“你還會害羞啊。”室友笑到打鳴,捂著肚子說,“你他媽不是說面子最不值錢了嗎?”

沈堯狠狠瞪他一眼,端起杯子說:“擼串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趕緊喝,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不姓沈。”

“不行不行,我明天還得加班呢,不能跟你拼。”室友象征性跟沈堯碰杯,忽地想起什麽,問他,“咋樣,你胃病好了沒?”

沈堯悶了一口酒,輕描淡寫地說:“老樣子。”

應黎扭頭看向他,輕輕擰著眉毛:“你有胃病?”

沈堯微微擡了擡下巴:“昂,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去酒吧給人當酒保,賣出去一瓶酒拿二百提成。”

酒量是練出來了,胃病也跟著來了。

室友感慨地說:“你那時候也真是不要命了,都喝吐血了還敢跟人家喝。”

沈堯嗤笑,看著手裏就酒杯說:“我窮唄,不喝哪兒來的錢。”

說著就又把杯子要往嘴裏送,應黎聽不下去了,把杯子搶過來放到自己這邊,慍聲說:“那你現在還喝,別喝了。”

嘴巴落了個空,沈堯還維持著拿酒杯的姿勢,呆呆地看著應黎。

應黎的眉毛蹙得更深了,面露不悅。

眼神對視,水洗般發亮的眼珠子看得沈堯心神戰栗,腦子也被酒精燒得暈乎乎的,應黎的手好白好白,指關節泛著輕微的粉,特別好看。

沈堯伸手想要搶回自己的杯子,但一接觸到掌下嬌嫩的皮膚,他整個人都好似淪陷了,他的掌心粗糙,還有厚繭,誰見了都不會喜歡的一雙手。

電流到處亂竄,沈堯手指頭都有種酥麻的感覺,怕劃傷香軟的手背,他只敢虛虛裹著,拼命壓制著想要蹭一蹭的欲//望,啞聲啞氣地問:“應黎,你在管我嗎?”

前面他們一直在邊喝邊聊,已經喝了不少酒了,深邃的墨色瞳孔裏情緒翻湧,眸子裏騰升的水汽像陳年老釀,掉進去就能讓人溺斃。

應黎先是一楞,然後抽回手說:“沒有管你,只是想勸你少喝點,胃病不是鬧著玩的。”

手心空落落的,聽到他的話,沈堯既滿足又失落,開心的是應黎關心他,失落的是應黎沒管他。

他倒挺想有個人管他的,自從他爺爺死了之後就沒人管過他,他懷念渴望這種有人管束他的感覺。

“好,喝完這杯就不喝了。”

“說話算數。”應黎把酒杯還給他。

沈堯咧開嘴,眉目張揚又淩厲,笑容痞痞的:“我騙誰都不會騙你。”

“喲,說那麽肉麻。”室友咋舌嘖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哄媳婦呢?”

哄媳婦?

艹,沈堯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吃你的吧,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店裏生意太好了,老板忙中出錯,給他們上的一盤菜味道沒調勻,很鹹,應黎剛吃了一口就被鹹得受不了,他抓起桌上的白開水仰頭灌了一口。

不對勁。

喉管裏火燒火燎,一股辛辣味直沖頭頂,應黎猛咳了起來。

沈堯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酒杯楞住了,忙輕撫應黎的背給他順氣:“嗆到了,沒事吧?”

酒液已經滑到胃部,再怎麽咳都咳不出來了,應黎深吸了兩口氣,吐著鮮紅的舌尖說:“沒有,好辣。”

他沒喝過白酒,酒液入喉的那一瞬間他都分不清是涼還是辣,極其難受。

室友嘶了聲:“二兩酒你一口悶啊,快喝點水緩一下。”

連灌了兩杯白開水,胃裏還是很不舒服,應黎一手支著頭,淺色瞳孔裏的光芒略顯渙散,目不轉睛地盯著一個地方看,跟傻了似的。

室友小聲問:“他臉好紅啊,是不是醉了?”

“沒有。”應黎聽見他們咬耳朵了,他只是覺得頭很沈,眼皮都擡不起來,“沈堯,你幫我把桌子扶一下可以嗎,它怎麽一直在晃呀?”

他略帶撒嬌的語氣,讓沈堯呼吸都顫了下:“桌子沒晃,是你在晃,你醉了,還醉得不輕。”

他們吃的也差不多了,再加上應黎醉了,室友就說:“那你趕緊把他帶回去吧,別待會兒耍起酒瘋來了。”

“行。”沈堯拉起應黎的胳膊,“我們走了。”

沈堯打了車回酒店,他先把應黎扶到後座,自己又從另一邊鉆上車。

應黎醉了很安分,靠在車窗上,輕輕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躍動的光影好似調皮的精靈在應黎臉上蹦來蹦去,半邊身子都陷進了座椅裏,像只等待哺餵的幼貓。

沈堯重新拿了個口罩給他戴上,不知是什麽心理在作祟,反正他就不想讓別人看見應黎這副模樣。

咚的一聲,應黎不安地睜開眼,鼻腔頓時冒出酸意,眼皮都被淚霧染得紅紅的,可憐兮兮地撅著嘴巴。

沈堯語氣拉長,柔聲問:“怎麽了?”

應黎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聲音更加可憐:“好疼。”

艹,喝醉了的應黎怎麽是這個樣子,眉梢眼角都藏著濕意,聲音細細軟軟的,羽毛一樣撓在心尖上,沈堯心軟得一塌糊塗。

應黎磕到的動靜有點大,司機往後看了一眼:“哎呦不好意思,這邊減速帶有點多,沒磕著吧?”

“我看看,有沒有磕到。”沈堯把他額前散著的碎發剝開,仔細瞧了瞧說,“沒有沒有,我給你吹一下。”

應黎仰著臉,感受到有風輕輕拂過額角,又舒服地閉著眼睛,應黎喝了酒全身都會紅,淺淺的粉色從耳根一直往下蔓延,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沈堯悄悄去看,發現應黎連指甲蓋都是粉的。

他移開眼睛,輕聲對應黎說:“你想睡的話靠著我吧,還有一會兒才到酒店。”

應黎已經睡著了,被人托著臉也能睡著,沈堯放也不是不放是也不是,最後還是輕輕把他的頭放到自己的肩上。

應黎人小,頭也是小小的一顆,沈堯幾乎感覺不到肩膀上有什麽重量,是那股鉆進鼻腔裏絲絲甜誘的味道在告訴他應黎靠在他肩上。

沈堯心裏美滋滋的,心中升起一種被人依賴的滿足感。

應黎的呼吸聲很淺,等他沈堯再次垂眸去看,口罩已經被應黎蹭掉了,掛了半邊在耳朵上。

從側面看,應黎的鼻子和嘴巴尤其好看,面頰粉潤,唇瓣嫣紅,真的沒有塗口紅嗎,沈堯不受控制地想用手指去抹。

應黎做了一個很不安的夢,纖長的睫毛顫個不停,沈堯沒摸他的嘴巴,要是塗了口紅,玻璃杯上為什麽沒有留印子。

他只戳了一下應黎的臉,軟軟彈彈的,像裹了層糖霜的布丁,甜軟得發膩,卻又讓人恨不得一口吞進去,又幫應黎捋了捋碎發,而後不得不閉上眼睛,這種看得到不能吃的感覺對他來說糟糕透了。

十幾分鐘的路程晃眼就過去了,沈堯縱使再不情願也得把應黎叫醒。

淺睡了一覺酒精反而更上頭了,應黎下車的時候雙腿發軟,扣著沈堯的胳膊才勉強站穩。

“使那麽大勁,怕我跑了?”

那雙手瞧著細細白白的,勁還不小,修剪得圓潤整齊的指甲都快要摳到肉裏,沈堯覺得自己可能是有自虐傾向,他竟然感覺這種刺痛感特別舒服,應黎抓他的時候頭皮都麻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立馬握成了拳頭。

他想要是應黎喜歡,他可以把胳膊卸下來給他應黎摳著玩。

但應黎站住腳之後就把他放開了,沈堯問:“能走嗎?”

“能。”應黎點了點頭,頭頂翹起來的那根呆毛隨著晃動,有點乖又有點滑稽。

不僅能走,還走得挺穩當,要不是看到他紅透了的臉,估計沒人會以為他醉了。

直到出電梯都沒發生什麽事故,應黎還記得自己的門牌號,行動這麽清醒,沈堯都要以為他酒醒了。

然後他就看見應黎敲了敲自己門。

“……”沒醒,醉著呢。

沈堯:“你房卡呢?”

應黎垂著頭:“口袋裏。”

“哪個口袋?”

“衣服口袋。”

沈堯暈了:“裏面口袋外面口袋?”

應黎有點不耐煩地說:“就是衣服口袋啊。”

應黎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說話也是答非所問,沈堯決定自己找,他先在外套側兜裏翻,沒找到,又到內兜裏找。

“這是什麽?”

房卡沒摸到,但沈堯摸到了一個形狀奇怪的東西,他拿出來一看,是個疊成三角形的平安符。

“你也信這個,還是嶄新的,什麽時候求的?”

“嗯?”應黎努力睜大眼睛去看,發出疑惑:“祁邪給我的,他是不是長腿了啊,怎麽跑回來了?”

沈堯摩挲的動作一凝:“他給你這個幹什麽?”

應黎腦筋打成了死結:“不知道啊。”

沈堯定定看著手裏的平安符,手指用力,在光滑的紙面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祁邪為什麽要送應黎這個,如果說上次他給應黎買藥是朋友是順路,那麽這個平安符呢,也是順手送的?

酸味一股一股往外冒,沈堯緊緊握著平安符,像是要把它捏碎。

應黎皺眉:“你別捏他,會捏壞的。”

他把平安符從沈堯手裏搶救回來,撫平上面的褶皺,重新揣進自己兜裏,還小氣地拍了拍。

一個平安符而已用得著這麽珍惜嗎?

沈堯心底冒出一個亟待證實的想法,他抿唇唇瓣深吸了一口氣問:“應黎,你喜不喜歡他?”

酒精燒得腦子反應都變得遲鈍了,應黎垂下眼瞼問:“誰?”

沈堯的眼神很亮,灼灼地盯著應黎:“祁邪,你喜歡他嗎?”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替提他啊……

應黎雖然醉了,但還是下意識抗拒聽到這個名字,漂亮的眉毛又皺起來,他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喜歡。”

不喜歡啊,不喜歡就好了。

沈堯的嘴角都快咧上天了,心頭那股喜悅跟煙花似的一束一束在他胸口炸開,他微微攥著雙手強壓著內心的歡喜,又忐忑地問:“那你、那你喜歡我嗎?”

這句話問出口之後,沈堯心跳劇烈地顫抖,額頭滲出冷汗,胸腔裏呼出滾燙的熱氣夾著酒香,應黎聞著更醉了,腦子都轉不過彎,擡頭楞楞地望著沈堯因為羞澀激動而變得脹紅的臉。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了許久,沈堯幾乎要忘卻呼吸,安安靜靜的走廊裏,他漆黑的瞳仁裏有且僅有應黎一個人的影子。

應黎看著他那黑黝黝的眼睛忽然笑了笑,擡手摸了下他稍硬的發茬,糯糯地喊了一聲:“大狼狗。”

“嗯?”沈堯有點摸不著頭腦,卻十分配合地叫了兩聲:“汪汪。”

應黎笑得更開心了,水光瑩亮的眸子裏墜著星星點點的光,沈堯都快軟成一灘爛泥了,覺得喜不喜歡的也都不重要了。

又翻了幾個兜才把房卡找到。

刷卡,回到房間,應黎脫了鞋,雙手都放在腿上,坐姿十分端正。

沈堯看他臉頰越來越紅了:“頭暈不暈,想不想吐?”

應黎乖寶寶似的搖頭:“不暈,不想吐。”

沈堯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洗澡水放好了,你自己洗澡沒問題吧?”

應黎點頭:“嗯,我可以。”

沈堯:“好乖啊,怎麽這麽乖啊你。”

簡直乖死了,紅彤彤的臉蛋想讓他不顧一切地抱住啃一口,但應黎皮膚嫩,啃了肯定會留下牙印。

應黎:“我不乖。”

沈堯:“哪裏不乖?”

應黎打起精神,認真道:“我會罵人,說臟話。”

“哦?罵的什麽臟話。”沈堯蹲在他面前,過高的身高讓他能與應黎平視,“罵一遍我聽聽。”

應黎盯著他看了兩秒,掰著手指說:“變態,瘋子,神經病。”

“就這樣?”沈堯還以為有多臟,不痛不癢的更像是調情,“這是罵誰的話?”

“你別提他。”應黎捂著耳朵,氣惱地說,“不要提他!”

沈堯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意識到應黎沒罵過人,能被他這麽罵的,估計都是他很討厭的人,連名字都不想聽到的那種。

他把應黎捂在耳朵上的手拉下來,哄著說:“好,我們不提了,不提了,罵得好,使勁罵。”

應黎左腳踩右腳,襪子都被踩變形了,看樣子是真的很氣惱,沈堯把他纏在一起的腳分開,握住:“洗完澡別忘了把頭發吹幹,不然明天會頭疼。”

應黎有點迷糊,表情迷蒙地擡頭說:“我知道了,你走吧。”

沈堯舍不得放開手中纖細的腳腕,玩笑問:“趕我啊?”

應黎站起來,雙手交叉揪住衣擺就開始脫衣服。

細細白白的腰和肚皮露出大片,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釉白瑩亮,燈光一打,又軟又細膩,根本想象不到觸感有多好。

T恤衫快要掀到胸口,沈堯暗罵一聲,眼疾手快地把他的衣服拉下來。

應黎上半身跟著晃了下,懵了兩秒問:“幹嘛,我要洗澡。”

沈堯咬著牙說:“我還沒走呢。”

應黎更懵了,沒走跟他要洗澡有什麽關系啊。

沈堯語氣有些沈:“你洗澡都是在外面脫衣服的嗎,有人你也脫?你在宿舍是不是也在外面脫?”

要不是應黎是個男人,他都要懷疑應黎是在故意勾引他了。

他發覺自從做了那個春/夢之後,他已經不能坦然地直視應黎的身體了,連露在外面的皮膚他都不好意思盯著看太久,看久了心裏就會砰砰砰的打鼓,腦子裏會止不住地冒出些奇怪想法。

明明之前還不是這樣的啊!都怪那幾個片子!

應黎暈乎乎的腦子本來就不夠用,現在面對沈堯的連續發問直接宕機了,擡起水蒙蒙的眼睛看他,表情無辜又困惑。

沈堯神情晦澀不清,抿了抿幹裂的唇瓣,或許是酒壯慫人膽,他竟然提出了個大膽的要求:“應黎,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不要,我要洗澡了,身上好臭。”

應黎皺了皺眉,濃重的酒氣讓他覺得自己還泡在酒罐子裏,仿佛被腌入味了。

“不臭,香死了。”沈堯腳下朝他靠近了一步,低頭看著他,“就一下,很快。”

應黎輕哼一聲:“不要。”

明明被拒絕了應該保持距離,沈堯卻半點自覺性都沒有,反而沒臉沒皮地說:“就要,我就要抱你,抱一下怎麽了,掉塊皮還是少塊肉?”

他長臂一攬就把面前那具柔軟的身體摟進了懷裏。

就只是單純的抱抱,充滿著愛欲和克制的擁抱。

應黎的背薄到沈堯一把就能摟住,手掌下是凸起的肩胛骨,他埋頭深嗅應黎的發頂,鼻尖拱了拱,應黎說的沒錯,他就是只大狼狗,不然怎麽會這麽喜歡應黎身上的味道。

他勁兒特別大,應黎被勒得快要斷氣,軟軟的腳不著地:“好緊,松一點,別扯我頭發。”

“沒扯。”

嗅不夠,怎麽都嗅不夠,他化身大型犬在應黎腦袋上拱,應黎被他蹭的那塊頭皮都發疼,再醉也醒了。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肩膀上的胳膊越收越緊,癡纏地擁他。

“沈堯。”

應黎清亮的聲音像兜頭澆下來的一盆涼水,沈堯瞬間就清醒了,對上那雙清明的眼,他心底沒來由的恐慌,低聲下氣地說:“對不起……”

應黎些許無奈:“可以放開我了嗎?”

“抱歉,我也有點醉了。”

沈堯緩緩放開他,胳膊輕微發著抖,他擼一天鐵也不會這樣啊。

應黎察覺到他牙齒在打顫,擡頭問他:“你很冷嗎?”

因為沈堯剛剛抱得太緊,他不得不咬著嘴唇忍耐,下唇微腫,沾了點水色,又欲又色,這麽漂亮的嘴巴以後到底會讓誰親啊!

吻下去吻下去吻下去,這三個字一直在沈堯耳邊循環播放,但是他不是gay啊,跟男人接吻是不對的。

沈堯趕緊止住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掌下陌生的觸感讓他緊張又心悸,他只覺身體裏的血液都在往腦袋上湧,額頭脹疼得厲害。

“不冷,我好熱。”

鼻腔裏流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應黎說,“你流鼻血了。”

沈堯抹了把:“可能是上火,你洗澡吧,我走了。”

他捂住鼻子,堪稱落荒而逃。

門合上後,沈堯覺得手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心跳得好快好快,他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閉著眼睛緩了許久,等呼吸平覆得差不多了,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極為戲謔的聲音。

“這麽快,沒做啊?”

沈堯睜眼就看見宋即墨站在不遠處,雙手交疊抱在身前,曲指在胳膊上點了點,唇角含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特別欠揍。

做神經啊,沈堯隨手蹭了下鼻子,沒流血了:“你在這兒幹什麽?”

宋即墨:“找應黎。”

沈堯:“這麽晚了你找他幹什麽?”

“你能找他我就不能找他?”宋即墨慢悠悠走了過去,輕笑聲從他唇間溢出來,“醉成這樣都沒把他上了,你挺能忍啊。”

沈堯怔住,反應過來之後猛地攥住了宋即墨的衣領,反壓到墻上:“草你媽的宋即墨,你說什麽?”

他手上的血蹭到了宋即墨衣服上,宋即墨看見他滿臉暴戾的神情,笑得更張揚了:“要打人啊?被我戳到心窩子氣急敗壞了?”

“我和應黎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堯抵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地說,“別用你那種骯臟的眼神來看我們!”

宋即墨眼神下瞥,打量他片刻,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笑到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古怪的笑聲讓沈堯心裏發慌,惡聲惡氣地問:“媽的你笑什麽?”

宋即墨沈默了一會兒,看著沈堯的眼睛,眸中笑意未消,一字一句道。

“你不想上他,你褲/襠裏的東西答應嗎?”

“沈堯,別自欺欺人了。”

“你跟我是一類人。”宋即墨語氣平靜地說,“一樣的見色起意,一樣的骯臟齷齪。”

沈堯沒比他高貴多少,甚至比他更虛偽,他的所有心思都擺在明面上,他對應黎感興趣就是感興趣,從來不會為自己找借口,不像沈堯,一邊說著自己是直男,一邊又下流地鼓起來。

剎那間,沈堯渾身都涼透了,怔怔地看著宋即墨,眼眶裏充滿了紅血絲:“你他媽在胡說些什麽!誰跟你是同一類人!”

他手指隱隱發顫,胳膊上的青筋隆起,緊握的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到宋即墨身上。

劍拔弩張間,宋即墨目光往旁邊一瞥,很不合時宜地看見走廊拐角處隱著的一抹高挑的身影。

宋即墨笑著問:“隊長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不過來跟我們打個招呼?”

沈堯恍了恍神,也看過去。

祁邪戴著帽子,就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也不知他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與他們擦肩而過時,冷聲開口。

“要打滾遠一點打,別吵到他睡覺。”

給祁妃擡位份

(沒有萬字,撅屁股給你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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