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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番外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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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番外四(完)

奚予洲發現一件事——謝瀝竟然在房間裏掛了兩個兔子木牌,寫他名字的那個掛在床頭,而另一個則擺在電視櫃上,名字那面欲蓋彌彰背靠著墻。

靠著墻就以為他看不見?

奚予洲拿起那只兔子,沒膽量丟,塞進抽屜裏眼不見心不煩,傻子別想著出來勾引瀝瀝。

謝瀝回房間,直到躺床上看電視才後知後覺發現那只兔子不見了。

他用胳膊肘懟了旁邊的人一下:“你把那兔子弄哪兒去了?”

奚予洲擡頭去看床頭上的那只:“兔子不在這兒?”

謝瀝無語:“少給我裝,你知道我說的哪只。”

“丟了。”奚予洲故意說。

謝瀝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你怎麽能擅自丟!那是我的東西。丟哪兒了!”

“不也是我的東西。”奚予洲見他反應這麽大,嘀咕。

“這不一樣!”謝瀝著急想下床去找,被奚予洲按住。

“怎麽不一樣,你就是忘不了那個傻子!”

謝瀝甩開他:“什麽那個傻子!你不是說都是你嗎!快告訴我丟哪兒了。”

“那你回答,現在的我和傻了的我更喜歡誰?”奚予洲又粘上去握住他的手。

謝瀝:“......”

突然想到秦肖之前找他抱怨,說他老婆最近不知看了什麽荼毒思想的狗血電視劇,經常問如果自己和他媽掉進水裏會先救誰,誰料這種感情裏的世紀難題竟然也落到他頭上,明明他沒媽。

“更喜歡你,滿意了?”

奚予洲不相信:“真的?”

“不信?”謝瀝轉身翻坐在他的大腿上,捧住那張每次看都能被迷惑住的臉,“那我說更喜歡小傻子?”

“不準。”奚予洲雙手按下他的腰,謝瀝整個身體幾乎趴下來,兩人氣息交融,“你說他,我就生氣,我生氣了,你明天早上別想起來。”

“幼不幼稚。”謝瀝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臉蛋,“你這是嚴刑逼供,屈打成招。”

“嗯。”奚予洲眼神晦暗,手一動,一聲清脆的“啪”傳進兩人的耳朵。

“滾蛋!”謝瀝身體一陣酥麻,掙紮著想從他身上下來。

主動走到狐貍窩裏的兔子,奚予洲怎麽可能輕易放過,當然得飽餐一頓。

“明天我們還要去雲江,別折騰我。”謝瀝語氣稍微軟了點。

“雪山要清晨去,我們下午出發,夠你休息。”奚予洲不買賬。

“行了行了,最喜歡你,最愛你,你又聰明又好看還會掙錢,誰都比不上你。”謝瀝開啟哄小孩模式。

奚予洲勾了勾嘴角:“遲了。”

......

第二天下午,奚予洲開車,兩人在落日時分到達雲江,入住奚家的酒店。謝瀝整個人困得不行,進屋倒頭就睡,奚予洲去讓服務員提前準備好羽絨服和氧氣瓶,為明天爬雪山做準備。

淩晨六點奚予洲把謝瀝喊起來,大概是前天晚上折騰得太厲害,身體現在都還沒恢覆過來,全身肌肉酸脹犯困,他不願承認自己精力不濟,硬著頭皮起了床。

現在算雲江旅游的淡季,雪山游客沒那麽多,不用排長隊,很快坐上纜車,緩緩上升。

天空雲霧繚繞,雪山被雲海遮掩,天光初現,淡金色的太陽光從雲層裏散射出來,能朦朦朧朧看見白色的山影。

“是不是來早了,怎麽都看不清?”謝瀝哈口氣,擦了擦纜車的玻璃。

“春天是這樣,冬天過來能看到日照金山。”奚予洲解答。

“一整天都這樣?”謝瀝語氣失望。

“等太陽出來霧氣就散了。”奚予洲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我怎麽會帶你出來看霧。”

“那就好。”謝瀝這下放心了,雖說以後會長居這邊,機會還有很多,但人生第一次見雪山,總是懷揣期待。

纜車盡頭,樹立著一塊海拔高度4506米的石碑,不少游客圍在那裏合影。

“瀝瀝,要去嗎?我給你拍。”奚予洲問。

兩年前他們的旅行都是謝瀝在紀錄,這一次他希望手機裏全是謝瀝的身影。

“去!”謝瀝裹著厚厚的羽絨服,緊張地站在石碑旁。

“你擺個動作。”奚予洲喊道,按下錄像鍵,看謝瀝的神態,還以為是被人逼迫上山的。

謝瀝往兩邊看了一眼,學旁邊的大姐比了個耶,奚予洲錄制時拍了幾張照,把那些窘迫拘束的神情記錄下來,等回去慢慢欣賞。

拍完他趕緊走下來,悄悄在奚予洲耳邊說:“感覺好多人盯著我,尷尬死了!”

“那我要把你捂嚴實,不讓他們看。”奚予洲順手把羽絨服的帽子套在他頭上,後腦勺都別想看。

“快去爬吧,剛才聽他們說往上還有一千米。”謝瀝沒在意,一直就這麽頂著帽子。

“嗯,你拿著氧氣瓶,難受了就吸兩口。”

奚予洲從背包裏拿出一瓶遞給他,格外了解說:“別逞能。”

“我用不著這個。”謝瀝不願意接。

奚予洲沈下臉,嚴肅道:“拿好,高反可不是開玩笑的。”

謝瀝瞅著他面色不對,還是接下來,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階梯往上爬。

雲層漸散,露出藍色的天空層,陽光照耀下雪山逐漸變得清晰,灰色的山壁上落滿白色的細雪,觸手可及。

可惜這麽美的風景,謝瀝沒心思去看,打臉來得太快——走兩步就喘得不行,抱著氧氣瓶不願撒手。

“我們下去。”奚予洲拉著他的手往下走。

“不行!沒登頂呢。”謝瀝不願意,說完趕緊吸了兩口氧,不少女孩子和大媽大爺都從他身邊過去了,他怎麽能半途而廢。

“身體狀態不好就別逞能。”奚予洲手裏拿著一個空瓶子——是謝瀝吸空了的氧氣瓶。

“怪誰,還不是你那天折騰太厲害,按我平時的身體素質,不可能爬不上去。”謝瀝忿忿不平。

奚予洲無話可說,這事確實是他的錯。

“以後機會多,等冬天一起來看日照金山。”

謝瀝聞言仰頭看長長的階梯,旁邊指示牌上寫著登頂還要幾百米,洩氣道:“那我們下去。”

奚予洲一步一步扶著謝瀝下樓,喘氣聲坐纜車下了山才逐漸平息,他帶了四個氧氣瓶,謝瀝用空了三個。

“回車上休息一會兒再去藍月谷。”

“嗯。”

謝瀝體力消耗厲害,補充完葡萄糖淺睡了一覺,醒來後和奚予洲一起在周邊吃了個飯,才動身去下個景點。

藍月谷——地如其名,巍峨雪山下的一片世外桃源,碧藍色的湖泊如一塊寶石,美得光彩奪目。在藍月谷步行,能望見一層不染的藍天下大片皚皚雪山,不用爬山也能賞雪山盛景。

這裏的節奏要舒緩許多,游客們都慢悠悠地逛著,時不時停下來拍拍照合個影。

謝瀝蹲在碧色的湖畔,用手波動水花,奚予洲靠在他旁邊,皮膚在湖水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白皙,長發垂落在肩上,如同山谷中的精靈。

“你要不別回去了。”謝瀝突然說。

“嗯?”

“這裏的景還挺配你。”

奚予洲:“......”

“我不回去你舍得?”

謝瀝笑道:“舍得啊,怎麽不舍得,我影響你修行的道行怎麽辦?”沈浸在如此不真實的景色裏,腦子也跟著放飛,想起小時候看得那些志怪影片。

“胡說八道!”奚予洲把他拽起來繼續往前走,兩人一路拉扯。

美景固然迷眼,但他向往的從來都是人間。

......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奚予洲摟著謝瀝的腰,咬耳朵:“我爸剛才打電話,要我們玩完回趟家。”

“我們?”謝瀝身體頓時緊繃。

“不然?”奚予洲撫摸他的背脊,試圖讓他放松,“主要是想見你。”

“他知道你...”謝瀝欲言又止。

奚予洲猜到他想說什麽,毫不猶豫:“知道。”

“瀝瀝你放心,我爸不是那種多事的人,他對我媽心懷愧疚,不會插手我的生活。”

“嗯...”想到要見奚予洲的父親,謝瀝總覺得有點別扭。

“這次我答應下來主要是想帶你去見我媽。”奚予洲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

聽到奚予洲提及他母親,想到鄭淮之前說的那些話,謝瀝於心不忍,點頭答應:“行吧。那我要提前準備什麽?”

“什麽都不用準備,你去就很好。”

謝瀝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琢磨著這兩天在雲江買點東西帶過去。

奚予洲輕笑:“把我們的戒指戴好,讓他們看清楚。”

人已經被他套牢了,謝瀝以後都是他們奚家的——嗯...奚予洲的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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