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關燈
第三十一章

謝瀝拿回手機開機,無數消息彈了出來——未接電話、短信、微信,基本上全是來自朋友的關懷,還有廠長的詢問,別樣的滋味湧上心頭,這幾日的焦躁被一抹暖意撫平,原來那麽多人關心著他。

他編了個去外地手機丟了的借口一一回過去,至於工作上還得親自去道歉,廠長把他開了也是情理之中。

“別拿這理由糊弄我,你到底幹什麽去了?”秦肖根本不買賬。

“別問了,現在不是沒事了,等回去請你們吃飯。”謝瀝不打算將奚予洲的事告訴他們,那個人太危險,不能讓他過於介入自己的生活圈。

“這麽瞞著,該不會談戀愛了吧,和哪個女人瘋了幾天幾夜。”秦肖調侃,他知道按謝瀝的性格不至於如此,不樂意讓他們知道的事肯定不是啥好事,奈何嘴上癢,把不住門。

“滾蛋。我還有半個小時到家,叫上華哥和決哥他們喝酒去。”

謝瀝一路開車到家樓下的烤魚店,這段時間奚予洲在吃的上沒虧待過他,但那些山珍海味在他眼裏毫無食欲,論誰被人限制人身自由都沒心情吃飯,想到大口喝酒吃肉的爽快情景,心情好了許多。

跟幾個兄弟夥一身輕松地吃完東西,離開的時候秦肖叫住了他。

“怎麽了?你不和他們一起走?”謝瀝問道。

“我看到你手腕上的傷了,大家應該都瞧見了。”秦肖指了指他的手腕,他們這群在楚王宮工作過的人,和條子打交道多,都知道那是什麽痕跡,“要是真遇到啥麻煩了,和哥幾個說,我們絕對二話不說幫你。”

謝瀝才想起來那天被手銬銬住,掙紮得太厲害手腕留下破損的印記,至今還未褪盡,他下意識往袖子裏縮了縮,故作輕松摟上他的肩,“真的沒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人好好在這兒就行。”

秦肖見他不願意說實話,便不再探尋隱私,“行吧,你心裏有數就好。你記得好好給陳廠長賠個禮,這幾天電話都打我爸那兒去了,不然工作保不住可別怪我。”

“知道,謝了!”

回到家中,謝瀝直接倒在床上,頭埋進柔軟的被褥裏,熟悉的味道使他感到安心,終於不用再緊繃著神經,想那些槽心事和槽心人。

奚予洲落地桑納後,第二天上午開了個緊急會議,下午飛到普吉島,開始和政府部門交涉,這次事情較為棘手,有本地的房地產企業從中作梗,讓項目進度遇到阻梗。

接連轉軸,在兩地之間來來回回忙活了半個月,才塵埃落定,土地成功批了下來。

這事忙完後奚瑜約他出來吃飯,選了一家環境較為靜謐的東南亞餐廳,安靜又能小音量聊天。

“這段時間你忙我沒問,前些日子怎麽回事,跑江城呆這麽久。”

不出奚予洲所料,奚瑜約他出來果然是為了詢問這件事。

他以最快速度處理好工作就是為了能快點回江城,如若不是奚瑜約他吃這頓飯,可能現在已經上了飛機。

“我想要和謝瀝在一起。”他如實說道,表情淡淡的目光卻堅定。

奚瑜看著他不像在說胡話,詫異道:“暫時的還是長久的?”

奚予洲思考片刻,以前他覺得只是想和謝瀝玩玩,玩膩了就甩掉,現在連對方的一絲好感都得不到,更別說親密無間的床伴。

“不是暫時。”這是他的答案。

奚瑜看著自家弟弟,神情有些挫敗,對目前的情況了然於心,“你才二十二歲,不用著急。”

再不急謝瀝就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奚予洲埋怨地說道:“不行,就要他。”

奚瑜見奚予洲臉上豐富的微表情,莫名有點想笑,這個弟弟好久沒露出這麽生動直率的神色,這副模樣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屁孩,而不是天天繃一張臉,站在那裏像個制冷機,沒有一絲人情味。

看來傻了一些日子,還是有點影響。

“人家不願意就不要為難。”她不清楚之前謝瀝是如何和奚予洲相處的,當時見他恢覆記憶後的態度,以為兩人關系不怎麽樣,現在看來不盡然。

“他喜歡那個傻子。”奚予洲說出這句話時,幾乎是咬牙切齒。

“那也是你,怎麽還吃自己的醋?”奚瑜不以為然。

“我現在又不傻,總不能再被人敲一下去找他。”再找人敲一下,說不定連謝瀝都忘了。

“那就裝唄,他喜歡什麽樣你就是什麽樣,搞到手再說。”奚瑜說話直接,她沒什麽感情經驗,和現在的丈夫相敬如賓,處理感情方面的問題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她不信以弟弟這相貌和條件,還有追不上的人,更何況還是個男人。男人與男人,不會出現孩子這種羈絆,沒有顧慮拿起放下應該都很輕松。

能和他弟談一場長久的戀愛,一點兒也不虧,那個男人沒理由不答應。

奚予洲不再說話,像傻子那樣對待謝瀝還能去試一試,讓他裝傻子簡直是把自尊心放腳底下踩,他一個正常人憑什麽去裝傻子,傻子哪一點比他好。

吃完飯,出門路過飯店前臺,他無意中看見上面擺了一只米白色的兔子玩偶,想起來他和謝瀝也有一只類似的——背後寫了兩個人的名字。

兔子去哪裏了?似乎當時在醫院他讓人扔掉了。

“去江城也不能一心撲人家身上,別把魂丟了,還要記掛著點公司的事。”奚瑜提醒道。

奚予洲哪有心思留意她在說什麽,滿腦子都想著那只兔子,敷衍地點了點頭上了車。

他給鄭淮打電話讓他問一下當時在醫院的保鏢把兔子扔哪兒了,看還有沒有找回來的可能性,如果能找回來,謝瀝或許會開心一點。

沒過多久,鄭淮回過來,“奚總,那名保鏢說當時按您的要求,丟到療養院的垃圾桶,被謝瀝撿走了。”

奚予洲聽到最後一句話,心上仿佛被人血淋淋劃了兩刀,謝瀝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傻子,為了他連垃圾桶都願意翻,他在病房內卻毫不知情。

不知道謝瀝是不是如當時的他一樣,把那個小兔子掛在床頭,擡眼就能看到連在一起的名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