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 只有你

關燈
53.  只有你

晨光熹微,嫩綠的新芽冒出枝頭,許久未出的太陽慢慢爬上了皇宮的上方,冰雪融化,天氣溫暖。

因為昨天是亓官焯的登基大典和新婚之夜,接下來的兩天並不用上早朝,也就是說這兩天都是休沐日。

對於大元國皇帝亓官焯娶了一個男人為皇後的事情,全國百姓都震驚了,他們覺得離奇震撼之際,又覺得這如男皇後的事,確實會是曾經的“暴君”可以做出的事。

而亓官焯娶了男皇後的事情,驚動最大的是京城裏的貴族世家,他們懊悔捶胸,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宮引薦自家女兒,先不說能不能奪下皇後之位,先當個妃子也好啊!

但是亓官焯在當天也下了令,後宮只有傅涼一個人,絕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至於子嗣問題,長公主亓官欣的長子亓官逸會成為第一儲位。再過一段時間,亓官焯就會把亓官逸接到皇宮,並培養亓官逸成為一個位合格的儲位。

可很多人都不相信亓官焯的話,娶了一個男皇後就已經是極限了,還不要子嗣?身在皇家又怎麽可能不在意子嗣?

他們對此呈以觀望加看好戲的姿態,坐等那位男皇後有朝一日失了寵,被廢了後,今非昔比又是怎樣的難堪和笑話?

對,到時候他們再把家中女眷送進皇宮,不急。

養心殿裏,已經悄悄洗漱結束的傅涼穿好衣服,他回頭看了眼還有沈睡中的亓官焯,動作又輕又慢的推開了養心殿的大門。

外面是等待已久的大太監七公公,他敬畏的弓著身子,壓低聲音向這位“皇後娘娘”問好:

“奴才見過皇後娘娘……”

一說到這稱呼,他有些糾結了,畢竟這位仁甫京公子是男子,他這麽叫……這位會不會不喜?

傅涼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為難,也就隨和的笑了笑:“叫我仁公子就行了,不必在意這些禮節。你是……”

七公公惶恐不安,連忙搖頭:“這,這奴才不敢。皇後娘娘可喚奴才小七子。”

“無事。”傅涼也知道了這位公公是亓官焯的心腹七公公了,他回頭看了眼關緊的大門,隨即走遠了一些。

而七公公見此也緊跟著傅涼的腳步。

“你現在這裏侯著,皇上還在睡覺,我先去一趟禦膳房,等下若是皇上找我,你就讓他先洗漱,我煮點粥給他吃。”傅涼輕聲吩咐著。

七公公心裏有些驚訝,他急忙點頭應道:“是,奴才知道了。”

看著傅涼的背影,七公公納悶的想著,難道這位“皇後娘娘”要親手給皇上煮粥?

他一個激靈,他竟然就讓傅涼一個人去了禦膳房,這身邊沒個人伺候著,若是皇上知道了,他這條小命不保啊!

“快,小絕子,明安,你們快跟過去過去伺候皇後……仁公子!千萬別讓不長眼的欺負著仁公子了!”

畢竟也不是誰都認識傅涼這個皇後的,傅涼成為皇後的事除了亓官焯的心腹,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而傅涼早已熟練的走到了禦膳房,他剛想走進去,就被門邊的一個太監攔住了。

小太監不耐煩的擺擺手:“閑雜人等不得進去禦膳房,若是耽誤了皇上的用膳,你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

傅涼微微側過身子,幸好他出門前就想到了可能會有這一茬,也就隨手拿了亓官焯的貼身令牌。

就在他剛想拿出令牌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呵斥聲:“放肆!見到皇後娘娘竟敢如此無禮!”

傅涼的表情瞬間一言難盡了:“……”

小太監一驚,他猛地看向傅涼,這就是那位男皇後?!

他立馬跪了下來,顫唞著磕頭陪不是:“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是奴才的錯,奴才有眼無珠沒認出您來,請皇後娘娘恕罪!”

“無事,不知者無罪,我進去用一下爐竈。”

說著,傅涼直接越過了小太監,他趕著時間煮粥給自家崽子呢。

咳,不過昨晚做得有點過了,崽子可能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了床。

一刻鐘後,傅涼在禦廚覆雜的目光下,捧著一鍋新出爐的枸杞子紅棗粥出了禦膳房,身後跟著的是捧著早點的小絕子和明安。

“皇後娘娘,小的來捧就好了。”明安有些著急和擔心的看著傅涼,萬一不小心燙著了這位爺,他和小絕子可就要受罰了。

傅涼有點無奈,這句話他已經聽明安和小絕子說了好幾遍了,而且這個“皇後娘娘”的稱呼也改不過來……

他只好把手裏的粥小心翼翼的遞給了明安,道:“那就麻煩你了,謝謝。”

明安和小絕子一聽,更加惶恐不安了:“皇後娘娘這是哪裏的話,這些活本就是奴才們應該做的。”

很快,傅涼等人就回到了養心殿前,七公公立馬松了一口氣,急忙道:“皇後娘娘,奴才這剛想去找您呢,皇上已經醒了,您等下進去了要註意一點……”

七公公欲言又止,他把明安手裏的粥接過了,想著提醒下傅涼一會兒註意一點分寸,不然觸了皇上的黴頭,傅涼就遭罪了。

傅涼見此,也明白了亓官焯已經醒過來了,可能是沒看到他人,對著這些太監們發了火。

他笑了笑:“無事。”隨之,他推開了養心殿的門,從容淡定的走進了裏面。

七公公還來不及阻止他,只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這……這位爺都不敲門就直接進去的嗎?就不怕皇上怪罪下來?

傅涼一進去,他就看到了亓官焯皺著眉換衣服,聽到了動靜的亓官焯轉過頭來,眼睛一亮:“阿涼你回來了?”

“嗯,我剛剛去禦膳房煮了點粥給你吃,幸好有禦廚的幫忙,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快回來。”

傅涼回頭,剛想讓七公公把粥放下,就看到七公公仿佛看到了鬼的樣子,他疑惑的喚了聲:“七公公?”

“是。”七公公回過神,立馬走了過來,把粥放在了桌面上。他示意明安擺好早點,並把筷子和琉璃碗擺放好。

“餓了吧?快過來吃粥。”傅涼順手整理了一下亓官焯的衣服,他看著亓官焯脖子上的小草莓,不禁眸子微暗。

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太妙的亓官焯拉起了衣服,他警惕的看了下傅涼,語氣帶著了慌張和惱羞:“阿涼!”

可能是昨晚鬧得有點過了,亓官焯的眼睛也有些腫,傅涼心裏也有些後悔,想著下次註意一點分寸了。

他揉了揉亓官焯的頭,低聲說:“我的錯,先去吃點粥吧?”

亓官焯只覺得耳垂越發滾燙,他瞧了眼低著頭的七公公等人,輕輕的哼了一聲,隨意的坐在了凳子上。

傅涼剛坐下,就看到亓官焯的表情有點微妙,他楞了下,想到了可能是亓官焯坐下來的時候碰到了那裏。

他剛想問亓官焯要不要緊時,就被亓官焯瞪了一眼:“閉嘴。”

一臉懵逼的傅涼:“???”他話還沒說呢。

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服軟,說:“好,我不說什麽了,快喝粥吧。”

他把已經盛好的粥端到了亓官焯面前,又把燕窩掛爐鴨子推到了亓官焯的跟前:“你喜歡吃的。”

亓官焯聞言,心頭的悶氣和委屈隨著嘴裏的那口粥消了去,他眉眼逐漸柔和,不作聲的夾了一塊肉吃。

七公公和明安對視一眼,暗暗的記住了這一幕,陰晴不定的皇上能對這位皇後娘娘那麽有耐心,想必皇後娘娘是真的很得寵。

看來皇宮裏的傳言不可信,說什麽這位皇後娘娘只是名動天下的傅軍師的替身,只有傅軍師才是皇上的最愛。

如今一看,皇上醒來找不到皇後娘娘時臉都黑了,再對比現在的情景,皇上這般寵愛皇後娘娘,傳言不攻自破。

吃完了早點,亓官焯摸了摸被傅涼投餵得圓滾滾的肚子,他有些不滿的皺眉:“阿涼,都怪你讓我吃太多了,我現在好難受。”

“我揉揉。”

傅涼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剛剛確實是一直往亓官焯的碗裏夾菜。

他伸出手輕輕的揉著亓官焯的肚皮,然後暗暗的使用神力幫亓官焯消化一下。

亓官焯舒服的瞇著眼睛,他總感覺傅涼的手很溫暖,揉過以後肚子也舒服多了。嗯?他下面好像也不怎麽難受了?

“等你好了一點,我們就去看看虎崽子吧?”

傅涼想了想,不知道虎崽子那邊怎麽樣了,一年過去了,虎崽子的娃都長大了吧?

現在看著天氣有點轉暖了,實際上很快就會再次降溫。他想著趁此去瞧瞧虎崽子也好。

“嗯。”說到虎崽子,亓官焯想起了一件事,他睜開眼看向傅涼,道:“虎崽子他們生了四只小小虎崽子,不過有一只當時受了凍,差點死了,幸好我派的人發現得早,那只小虎崽子最終也平安無事了。”

傅涼稍稍繃著的心松了,他笑了笑:“嗯,幸好你派人照看虎崽子了。”Θ

腦海裏不禁響起了仁甫京的聲音:“阿涼……虎崽子它生了四個小老虎,可是有一只被凍死了,你能不能把虎崽子它們接回來?”那張慘白無血色的臉露出了渴望和期待,失神的黑眸流出了淚水是他無聲的委屈和絕望。

亓官焯看著傅涼,他微微皺眉,沈聲道:“阿涼?”

“嗯,怎麽了?”傅涼的眸子微動,他笑著看著亓官焯。

“你剛剛在想著誰?”

“你。”傅涼湊過去親了親亓官焯,道:“別多想,只有你。”

亓官焯看著傅涼的神情,好像也不是在說謊騙他,他挑眉:“嗯,我自然是知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