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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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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你們在幹什麽?!

完全不知道早已被亓官焯坑了的傅涼,他一路上還在想著仁甫京的事,他總覺他好像忽略了某個重要的點。

馬車的簾子被風吹開,傅涼看了眼外面的天,黑雲籠罩,溫度也有些潮熱,好像快要下雨了。

他示意馬車外的男人停在了一個無人的小巷裏,他走下馬車,道:“到這裏就行了,不用送我到尚書府的,你先回宮吧。”

男人猶豫了下,對著傅涼跪了下來:“屬下暗一誓死保護大人。”

傅涼瞬間明白了暗一的意思,肯定是亓官焯派暗一跟在他身邊的,如果他執意讓暗一回宮,恐怕暗一就廢了。

他冷笑,臭小子,都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但是他會就此退步嗎?不,他不會的。

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做出了第一步退讓,就會有第二第三步……與其讓自己處在被動的狀態,還不如一開始就拒絕。

“你起來吧,你也不必跟我的身後,自行回宮覆命吧。”傅涼淡淡的看了眼暗一,然後頭也不回的拐進了小巷裏。

暗一躊躇不決,最終還是咬牙追上了傅涼,可就在他再靠近一步傅涼時,傅涼的身上忽然爆發強大的威壓,那是屬於武功高手的震懾感和威迫感,讓暗一瞬間傻在了原地。

傅涼俯視著暗一,他雖笑著,可眼底卻是一片冰涼:“我不喜歡把話再說第二遍,回去告訴亓官焯,動動他那華而不實的小腦子,別整天想搞事。”

“……是,大人。”暗一感受到自己的手正在發抖,他沒想到這看似柔柔弱弱的男人,竟然會有這麽高深的武功。

他深深的看了眼傅涼,隨後消失不見。

“好了,人已經走遠了,別裝逼了。”系統翻了個電子白眼。

傅涼頗為瀟灑的一甩衣袖,然後把有些淩亂的長發撥開,自我感覺良好的嘆道:“我呀,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耍帥的時刻了。”

他回頭看了眼,再次確定沒人後,走到尚書府的後墻矯捷地翻了過去。

入夜,晚雲漂泊,月色綿延,燭光閃爍,一盞淡茶有霧氣飄散。安靜的秋夜帶著涼爽的風,吹落了一片片透黃的葉子,飄舞,旋轉,歸根。

傅涼坐在木桌旁看著一本民間雜談的書,如蝶翼的睫毛下的眸子明亮、淡然,像是一池寧靜、澄澈的潭水。

忽然,微微敞開的門有風吹進來,傅涼頭也不擡的說:“你來了。”

孟疏桐輕輕地推開門,他坐到了傅涼的旁邊:“你把附近的人都遣散了?”剛剛他一路過來,察覺到這院子只有傅涼一個人。

“嗯,料想到你今晚會過來的。”傅涼放下書,隨意的問道:“要不要喝杯茶?”

“好。”孟疏桐猶豫了下,不知道該不該這時候問出他的問題。

壺口流出了溫熱的茶水,青瓷杯仿佛因為熱水而變得更加剔透晶瑩。

傅涼放下茶壺,托腮瞧著孟疏桐的糾結樣:“是不是想問我宮裏的‘傅涼’是誰?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傅涼?”

“傅軍師,我……”孟疏桐不禁有些羞愧,他點頭:“是,傅軍師,皇宮裏傳來消息,說……”

“無事,宮裏的那個我叫仁甫京,具體什麽情況,你去查吧。”傅涼雲淡風輕的提了下這件事,就換了個話題。

“瀟沖怎麽樣了?”

看到傅涼似乎並不在意那仁甫京的事,孟疏桐心裏更加確信了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傅涼,他立

馬拿出了一沓紙,說:“這是瀟沖近期去的地方,還有亓官霖和張尚書的秘密養兵之事。”

傅涼拿過紙張快速的翻閱,每看完一張就把它放在蠟燭上燒毀,紙燃燒的味道一下子充斥鼻尖,紙灰慢慢的飄落在桌面上。

他看向孟疏桐:“曲宰相最近都沒動靜?”

“沒有。”

傅涼聞言,曲宰相竟然沒有任何動靜?這就奇怪了。

如果不是曲宰相給亓官霖和張尚書放行,那麽誰又會有這權利能無聲的做到這種地步?

他起身走出門口,孟疏桐雖然不解,但也跟著傅涼走了出去:“傅軍師有何打算?”

傅涼伸出手掐指一算,高深莫測的說:“我夜觀星象,明天是個好日子。你明天把‘傅涼’並沒有死的消息傳出去,最好傳得沸沸揚揚,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

孟疏桐不知道傅涼要幹什麽,但他相信傅涼這樣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好。”

“過段時間,可能會有貴客來大元國。”傅涼像是想到了什麽,頗愉悅的笑了。

“貴客?誰?”孟疏桐迷惑了。

傅涼的腦海裏浮現了某人的禁欲而高冷的俊臉,說:“面癱男。”

“傅軍師是說……宋翊暄?”孟疏桐以前也經常聽到傅涼會把宋翊暄叫為面癱男,所以很快就想到了傅涼說的是誰。

想到這,孟疏桐不得不重視了:“傅軍師放心,我會多派人盯住京城的動靜,稍有變動,我會立馬派人過來告訴你。”

“好。”傅涼對孟疏桐伸出右手,笑道:“合作愉快。”

孟疏桐有些恍惚,他好久都沒有見過這個握手禮了,他擡頭看向傅涼,鄭重伸手:“嗯,歡迎回來,傅軍師。”

“不用歡迎,我也只是個過客……”

傅涼剛想調侃一下孟疏桐,就聽到一道克制著憤怒的聲聲:“你們在幹什麽?!”

他被這聲音嚇得一抖,擡眸望去,穿著暗色衣袍的亓官焯死死的瞪著他跟孟疏桐,還不等他說啥,亓官焯就沖了過來,用力的松開他跟孟疏桐相握著的手。

傅涼:“???”

孟疏桐:“!!!”

亓官焯扯著傅涼,那雙銳利的眼睛露出一絲殺意,他像是在壓抑著自己,如烏雲密布的臉色陰沈極了:“阿涼,他是誰?”

傅涼一聽亓官焯的語氣,莫名有種被“抓奸在床”的感覺,他咳了下:“啊,這……”

孟疏桐一下子認出了亓官焯,他“唰”的一下就把腰間的佩刀抽了出來:“是你,狗……”皇帝!

傅涼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孟疏桐的嘴,剛想讓孟疏桐收回刀時,眨眼之間,院子裏站滿了都是身穿黑衣的人。

身穿黑衣暗衛和護衛也齊刷刷的抽刀拔劍,戰爭一觸即發。

系統吃瓜觀眾:“哦吼。”

“你這哦吼什麽鬼東西?”傅涼有些頭疼。

“哦,看好戲唄。”系統笑呵呵道。

傅涼心累:“統子,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系統冷笑:“是啊,以前的我年幼無知。”

傅涼聽著自家統子的話,總感覺話裏有話,他莫名其妙的同時,他看向滿院子的黑衣人說:“……我說這黑燈瞎火的,你們都穿夜行服,能分得清是敵是友嗎?得了,飛回去,別出來。”

一邊說著,他一邊示意亓官焯和孟疏桐讓自己的手下都滾回去。

亓官焯沈默了下,他瞄了眼皺著眉的傅涼,心不甘情不願道:“退回去。”

孟疏桐也讓他的屬下先退下,但他的臉上還是有著警惕和防備,用保護的姿態守在了傅涼的旁邊。

“疏桐,陛下不會傷害我的。”傅涼用眼神暗示孟疏桐別沖動,他又轉頭安撫亓官焯:“陛下,這是孟疏桐,以前你們是見過面的。”

亓官焯倒是想起來了,他輕輕的掃了眼孟疏桐,說:“朕倒是想起來了,這人似乎有不少的牙爪在京城裏,不過看在阿涼的面子上,朕也放了他好幾次。”

因為傅涼的阻攔,孟疏桐已經逐漸平穩了情緒,聽聞亓官焯的話,他也不再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反而是表面上感謝的對亓官焯拱手。

“那草民感謝皇上的手下留情。”

看到孟疏桐這麽快就恢覆了理智,傅涼有些滿意的點頭,不錯,這些年來倒是進步了,不像以前那樣情緒上頭就只懂得橫沖直撞、不顧後果了。

亓官焯撇到了傅涼的笑容,嘴角勾勒的弧夾著一絲危險,他拉著傅涼的手逐漸收緊,輕聲問道:“阿涼似乎很開心?”

“嗯?開心?”傅涼以為亓官焯是在問他開不開心,他點頭:“尚可。”

亓官焯如刀子般鋒利的目光射向了孟疏桐,皮笑肉不笑道:“這麽晚了,不知道你還有什麽事?”

孟疏桐悄悄看了眼傅涼,傅涼對他微微頷首,心頭不禁有些失落,他遲疑著:“……已經無事了,那草民先退下了。”

“嗯,退下吧。”

亓官焯自然是捕捉到了傅涼和孟疏桐的小動作,他不悅的瞧著傅涼:“阿涼,你……”

傅涼不等亓官焯說完話,就立刻先發制人,冷著臉問道:“陛下今日派的暗一是想監視我?”

“阿涼,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我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才會讓暗一守在你身邊的,如今京城不太平,朝堂浮動,我怕你會有危險。”

亓官焯一邊為自己解釋,一邊脫下了暖和的披風為傅涼系上,他笑了笑:“秋夜風寒,阿涼還是要多註意保暖。”

傅涼眼角輕勾,秋夜風寒?這要是在現代,他分分鐘穿個馬褂去兜風也沒問題。

亓官焯低下頭捂著傅涼的手,察覺到傅涼的手掌一片冰涼,他不禁皺眉,急忙拉著傅涼回屋內。

“阿涼明知道自己身體情況,還穿這麽單薄,我……我會心疼的。”亓官焯關上門,拉著傅涼走到了床邊。

“我身體沒問題……”傅涼剛想解釋自己“體弱多病”這個設定,結果喉嚨一陣瘙癢,他費力的咳嗽了好一會。

亓官焯有些慌張,他著急的看了下對面的茶壺,但又下意識的輕輕拍打著傅涼的後背,只恨自己不能像孫悟空那樣可以變出□□,好給傅涼倒水喝。

待傅涼咳停了後,亓官焯才急忙的走去倒水,他摸了摸茶杯的溫度,幸好還是溫的。

“阿涼,快喝水緩一下。”亓官焯把茶杯放在了傅涼的唇邊。

傅涼面無表情的拿過茶杯,他仰頭一口氣喝完水,只覺得這個“吐吐更健康”是不是成精了?為什麽每次他想強調自己不是嬌弱的病人時它就起效?

“怎麽樣?還好嗎?還有哪裏不舒服?”

亓官焯忍不住的摸了下傅涼的喉嚨,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怕傅涼真的會出事……

他剛想站起來讓暗衛帶太醫過來時,他就被傅涼拉住了手。

“我沒事。”傅涼假笑,語氣有些咬牙切齒:“這只是為了保持我存在這個世界的一種方式。”

亓官焯卻楞住了,他猛地撲在了傅涼的身上,把臉深深的埋進了傅涼的脖子窩處。

不一會兒,傅涼就感受到了他的脖子上濕潤潤的,他有點怔住了,因為他意識到了那是亓官焯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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