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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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出門

一輛裝飾簡樸的馬車行走在鬧市上,其中有一個穿棕色便服的男人坐在馬車夫旁邊。他長相平平,此時正閉著眼睛依靠在車旁,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而對面的酒樓裏,傅涼坐在二樓的靠窗位置上,他往下看去,正好瞧見了那馬車上的男人。

傅涼拿起茶杯的手微頓,他細看那個男人,怎麽有股莫名熟悉的感覺?他似乎在哪裏見過這人?不

,這陌生的面孔他卻是從未見過……可他的直覺告訴他沒那麽簡單。

就在傅涼深思之時,那男人忽然準確的捉捕到了傅涼的視線,他銳利冰冷的目光瞬間與傅涼對上了。

傅涼微楞,他從容不迫地挪開視線,然後拿起茶杯輕輕地呼一口氣,微熱的熱氣飄過,零碎的茶葉慢慢漂浮著。

察覺到男人警惕的目光逐漸轉移,傅涼再次看向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瞇著眼敲打桌子底下。

對面的孟疏桐坐在暗處,並沒有看到下面的馬車,他瞧到傅涼這小動作,不禁回想起了傅軍師思考事情時也是這樣子的。

他臉色漸柔:“少楨,怎麽了?剛剛你一直在看樓下,有什麽新奇的事?”

傅涼猶豫了下,遲疑道:“剛剛看到了一個男人,他好像有點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

“那個男人,他的穿衣搭配雖然是我們大元國的,可是我註意到了他的靴子卻是北晉國特有的貴族長靴。”傅涼不動聲色的提醒孟疏桐。

孟疏桐聞言,臉色微變,雖然近年來兩國百姓會互相往來,時不時有商人來大元國做生意,但是為什麽那男人要特地喬裝打扮?

也不排除那男人只是隨意這樣穿著,或者路上遇到了什麽意外才會這麽穿。

可孟疏桐被“柳少楨”這麽一說,他總是下意識的覺得“柳少楨”這麽跟他說那男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這大概是因為“柳少楨”給了他一種錯覺,作為傅軍師的兒子,“柳少楨”也不會差到哪去。

孟疏桐揮手,說了句:“查那人的身份,不要靠太近。”

隨即,傅涼感覺到了附近有幾個高手突然消失,追隨那輛馬車去了。他轉了個換題:“孟叔叔,我要的東西呢?”

“在這。”孟疏桐把幾卷薄薄的紙遞給了傅涼,問道:“不過,你要那些關於參加科舉考試的書生的資料幹什麽?”

傅涼擡手把窗戶關了起來,隨著包廂裏的光線變暗,氣氛也逐漸變得低沈起來,讓孟疏桐下意識地坐直了腰。

等孟疏桐反應過來時,就聽到傅涼說:“朝堂勢分三派,是時候打破這個局面了。”

傅涼拿出了數十個錦囊,他一一遞給了孟疏桐,接著說:“上面標有名字,麻煩孟叔叔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錦囊送到他們的手裏。”

孟疏桐看著錦囊上的名字,王勝,安正明,朱淵……這些都是當朝的重臣!他驚訝的看向傅涼,而且這些字跡……

那股莫名的違和感稍縱即逝,但懷疑的種子卻在心裏悄悄埋下了。他慎重地點頭:“好。”

傅涼知道這樣做會讓孟疏桐懷疑自己,但是他等不及了,他必須得快點完成任務,等亓官焯真的把大元國調整過來,他與亓官焯見面後就立馬離開!

即使亓官焯以後還出什麽差錯,他現在做下的措施也照樣能把這個世界的軌跡掰正回去。

“那孟叔叔,我回去了。”

“好,路上註意安全。”

傅涼剛走幾步,就回頭道:“孟叔叔,也不用派人護送我的。”

孟疏桐沒想到傅涼會察覺到暗衛的存在,他微怔,無奈的笑道:“嗯,你回去吧。”

傅涼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反正我能保護好自己的,那個,孟叔叔,我想要一包這裏的龍井茶和桂花酥。”

“你拿著這個珠子問樓下的掌櫃要就行了。”

孟疏桐從懷裏拿出了一顆明亮剔透的小珠子,傅涼接過來,他摩攃著這顆珠子,毫不猶豫的說:“謝謝孟叔叔。”

這顆珠子是一顆帶著點點淺藍色的玻璃球,這顆玻璃球代表著馨書樓主人的身份,同時,也是他曾經親手給孟疏桐的。

而如今陰差陽錯,這顆玻璃球又回到了他的手裏。

孟疏桐笑了,語氣帶著些許釋懷:“這本該就是屬於你的……”

至於後面未說完的話,是屬於傅涼本人?還是傅涼的兒子柳少楨?這些傅涼置之一笑,然後走了下了酒樓。

孟疏桐推開窗戶,出神的看著樓底下的傅涼走上了馬車,他喃喃的說出了三個字:“傅軍師……”

籬孜扶著傅涼,瞧到傅涼手裏的東西,她笑著問道:“大公子,拿到您最愛喝的龍井茶和桂花樹了?”

“嗯,挺多人買的,我也是在樓上坐了一會才買到的。”傅涼轉手把東西遞給了籬孜。

“那大少爺還想去哪裏?”

“回府吧。”傅涼坐在馬車上,他打開紙張,仔細看著最近參加科舉考試的人的信息。

籬孜在坐在馬車外,道:“那好,旬叔,回府吧。”

旬叔點頭,他說了聲“籲”,強壯的馬甩了下尾,馬車慢慢的行駛回了尚書府。

回到了尚書府,剛下馬車的傅涼就看到了站在大門前的潘兆鴻。

潘兆鴻領著個太醫箱,笑瞇瞇的對傅涼打了個招呼:“回來了,柳大少爺。”

傅涼腳步一頓,他挑眉:“你……”

還沒等他問潘兆鴻為什麽會在這裏,就看到寧雪走了出來,笑道:“少楨,你回來了,快快進屋休息,這麽大的太陽……”

說著,她就看到一旁的潘兆鴻,笑容更加親切了:“您就是宮裏的何太醫吧?我們家老爺說了您今天會過來。”

潘兆鴻拱手:“在下是潘兆鴻,何太醫近來有些不舒適,所以就由在下暫代何太醫過來了。”

寧雪驚訝了,她是有聽說過潘兆鴻的,這可是曾經陪過聖上出征打仗的軍醫,而且醫術高明……她急忙讓人請潘兆鴻進來:“那潘太醫您快進來。翠竹,快沏茶給潘太醫!”

傅涼掃了眼潘兆鴻,假笑道:“請,潘太醫。”

潘兆鴻學著傅涼笑:“柳大少爺,不用這麽客氣,你也請。”

屋內,潘兆鴻收回手,他湊近看著傅涼的臉色,說:“你最近感覺怎麽樣?”

傅涼淡淡的說:“很好。”

寧雪瞪了眼傅涼,急忙的說出傅涼最近的情況:“他近來一直在咳血,吃得也不多……要不是籬孜告訴我,我還以為他最近身體都沒什麽大問題了。”

傅涼死魚眼,咳血是“吐吐更健康”的效果,但吃得不多實在不是他的問題,誰叫府裏的菜都是那麽清淡,他怎麽可能吃得多?

潘兆鴻深思了下,再次為傅涼把脈:“雖然這位少爺的身體體弱,但吐血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反而是更有利於他的康覆。而且他平時該多吃些肉食,更利於補血。”

就沖潘兆鴻這話,傅涼看他更加順眼了。

寧雪之前也聽過傅涼類似這般的說辭,她還以為傅涼是騙她的,誰知連潘兆鴻也這麽說,她也有些放心了。

“我兒真的沒事嗎?”雖然相信潘兆鴻的醫術,但她還是忍不住多問一句。

“夫人請放心,柳大少爺沒什麽大問題,平日裏多照顧他的飲食便可。”

潘兆鴻收起墊子,然後在紙上寫下藥方,說:“因為柳大少爺經常吐血,所以這藥方是為他補氣補血的。”

寧雪急忙讓下人收下,感激道:“好,謝謝潘太醫您!這是我們的謝禮,不是很貴重,只是我們的一片心意,望潘太醫收下。”

曾經亓官焯是下過令不允許宮裏任何人私下收大臣的禮,一旦被發現,嚴重者絕對會處以死刑。

潘兆鴻臉色一正,嚴肅道:“夫人,這萬萬不可!”

寧雪被潘兆鴻這義正言辭的話弄得也有些慌,她剛想收起禮物時,就看到潘兆鴻冷著臉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箱子,眼睛左右飄動。

看到寧雪沒反應,他又把箱子推到了寧雪面前,輕聲咳了下。

寧雪目瞪口呆:“……”

傅涼:“……”這家夥真是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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