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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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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當初的真相

回到營地之後,巡守在營地周圍的將士們看到皇帝,趕緊朝他走過來,簇擁著皇帝走進營內,程悅帶著楚詠歌去找大夫看傷,景子明兩人則去向薛應柳報平安。

“什麽!你們遇到陛下被刺客追殺!”薛應柳滿臉震驚,隨後她想到什麽,趕緊追問道:“你們沒有傷著吧?”

“我們沒事,倒是楚世子被利箭射中手臂。”

“楚世子也在?”薛應柳驚訝道。

兩人點點頭,說道:“那些刺客來勢洶洶,多虧了程悅,我們才能順利脫身,楚世子和程悅一直在一起,所以他也在,他為了保護程悅,手臂才會中箭。”

陛下遇刺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營地,皇帝下旨,讓所有人從樹林裏撤回來。

蘇正信回來以後,聽說了這件事,他趕緊找到景子明兩人,示意他們就待在營地裏,不要到處亂跑,以防被當做可疑之人抓起來。

景子明點點頭,說道:“父親,你就放心吧,母親已經叮囑過我們,我們心裏有數,不會亂跑的。”

蘇青涵同樣點頭道:“沒錯。”

景子明眼睛一轉,詢問道:“父親,你知道那些刺客是誰派來的嗎?”

這話一出,蘇正信眉頭微皺,他確實聽說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好像那些刺客跟太子有關系,想到身為太子君的蘇藍卿,蘇正信心中驚疑未定,他對著兩人說道:“這些事情跟你們無關,你們少打聽,免得惹禍上身,我有要事處理,天色不早,你們早點休息吧!”

“是。”兩人應承道。

看著蘇父離開的背影,景子明眼眸閃了閃,他對著蘇青涵說道:“父親肯定知道內幕消息。”

“父親在朝多年,人脈廣博,消息自然比我們靈通一些。”蘇青涵順著話回道。

景子明擡手打了個哈欠,說道:“時辰不早,我們早點睡吧。”

蘇青涵點點頭,道好。

翌日,天剛蒙蒙亮,兩人睡得正香,卻被薛應柳派來的人給叫醒了。

“什麽事啊?”景子明睡眼朦朧地問道。

“兩位公子,夫人特意讓奴婢來通知你們,還有半個時辰,陛下就要啟程回京了。”丫鬟的聲音從帳篷外面清晰地傳進來。

景子明頓時精神一震,從床上坐起來,蘇青涵同樣也被吵醒,他對著外面回道:“我們知道了,你去回稟母親吧,我們馬上就出來。”

“是。”丫鬟回了一聲,腳步聲逐漸遠去。

“好早啊,天都還沒亮,陛下怎麽這麽急著回宮。”景子明嘟囔了一句,拿過床頭的衣裳,開始穿起來。

不一會兒,兩人起床洗漱完畢,來到薛應柳這裏,薛應柳正在叮囑下人們收拾行李。

“你們來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薛應柳問道。

“東西不多,已經收拾好,放到馬車上了。”蘇青涵回道。

“那就好。”薛應柳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帶著些許擔憂,憋不住對兩人吐露道,“老爺昨晚一夜未歸,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了。”

“父親昨晚來找我們了,叮囑了我們幾句,就說自己有事要處理,然後離開了。”景子明說道。

“唉!”薛應柳輕嘆一聲,對兩人說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快上馬車,啟程回京吧!”

“哦,好。”

昨日,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今日,一行人再次浩浩蕩蕩地回去,只是相比之下,氣氛顯得有些凝重,不似之前那般,路上還能聽到幾句歡聲笑語。

午時,一行人回到京城,除了皇帝與文武百官,其他人紛紛在城門處分道揚鑣,景子明兩人跟著薛應柳回到了侯府。

與此同時,公主府。

楚詠歌正在耍小性子,他滿臉渴求地望著長公主,說道:“母親,你就讓我去將軍府養傷吧,我在這裏養傷,傷勢只會越來越重。”

長公主聞言,臉上的擔憂消散,她眉頭輕皺,說道:“不許胡說,本宮已經為你請來了柳太醫,他的醫術是整個太醫院最好的,肯定能把你治好。”

“母親,我說的不是外傷,是內傷。”楚詠歌癟著嘴說道。

“內傷!”長公主聞言頓時急了,趕緊朝柳太醫說道,“柳太醫,你快來給世子看看,他受了內傷。”

楚詠歌面色一黑,趕緊解釋道:“母親,我說的內傷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我只要見到程悅,這心病就會好起來。”

這話一出,長公主哪裏還不明白兒子的意思,她心底一突,眼裏浮現出淚花,顫抖著聲音說道:“歌兒,你可不要嚇唬母親,我不能再失去你。”

“母親,你說的哪裏話,我活得好好的。”楚詠歌一聽這話,心道:又來了,唉!

楚詠歌的父親是南平伯的庶子,長公主年輕的時候偷偷溜出宮外玩,結果遇到地痞流氓想要欺負她,被他父親救下,公主對駙馬一見鐘情,求了先皇賜婚,當時駙馬的親生母親被嫡母逼死,南平伯卻視而不見,駙馬不想讓南平伯府的其他人攀上公主的高枝,就提出入贅公主府。

再之後,兩人成親,南平伯府的人幾次三番想要攀上公主府,都被長公主夫妻倆打發回去,南平伯府的人嫉恨駙馬,便在背地裏散播謠言,嘲諷駙馬配不上公主,當時西疆恰逢外敵入侵,朝廷對於領兵之人爭論不休,駙馬一氣之下便向先帝請兵出征,先帝答應了,誰知駙馬這一去便沒有回來,當時公主得知駙馬死訊,暈厥過去,再醒來,便得知有了身孕,那孩子便是楚詠歌。

楚詠歌長大以後,看到旁的皇室子弟都學習武藝,十分羨慕,可惜公主擔心他步了駙馬的後塵,說什麽也不許他學武。

這些年裏,每當楚詠歌出點事情,公主便會哭泣不已,她從昨日得知消息開始,已經哭過一輪,今日回程,楚詠歌安撫一路,她才好起來。

“母親,您別哭了,我就是想見見程悅,您怎麽又哭起來了。”楚詠歌滿臉無奈地說道。

“程悅出身將軍府,他是上過戰場的人,你想見他沒問題,但是,其他的,我不同意。”長公主擦去眼角淚水,一臉固執地說道。

這話一出,楚詠歌頓時沈默起來,半晌,他把手臂上的白布解下來扔在地上,說道:“母親若是想要幹涉我的感情,那我這傷不治了,任由它陪我一起去見父親吧!”

話落,長公主眼裏的淚水刷的再次流下來,她帶淚焦急地說道:“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柳太醫,你快來,重新給世子上藥包紮。”

“不,誰也別過來。”楚詠歌威脅地看了一眼柳太醫,然後看向長公主,一臉正色地說道:“母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已經長大了,我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沒有你想象的那樣脆弱!”

“好好好,你不脆弱,你趕緊把傷口包紮好,母親什麽都聽你的,你喜歡程悅是吧,等你好起來,我給你去提親!”長公主擔憂地說道。

楚詠歌見她不反對自己喜歡程悅,頓時面上一喜,緊接著又聽到母親要去提親,他趕緊阻止道:“不行,你不能去提親!”

“……”長公主滿臉疑惑地看著他,“你不是喜歡程悅嗎?”

聞言,楚詠歌臉色泛起一絲薄紅,說道:“我是喜歡他沒錯,可是,他現在還沒喜歡上我呢,你可別給我攪和黃了。”

長公主沈默一瞬,說道:“好吧。”

母子倆正說著話,下人來秉,蘇侯府的人和程悅來看望楚詠歌。

楚詠歌一聽,趕緊吩咐下人把他們帶進來。

景子明三人跟著下人走進來,看到靠坐在床上的楚詠歌,還有地上的布條,以及楚詠歌受傷的胳膊,當即詢問道:“楚詠歌,你是在上藥嗎?”

“……對。”楚詠歌指了指柳太醫,說道,“沒錯,柳太醫正準備給我重新上藥。”

柳太醫一聽,趕緊走過去,給他上藥。

“嘶——”楚詠歌倒吸一口氣,說道,“柳太醫你輕點。”

見此情形,程悅忍不住上前,對柳太醫說道:“柳太醫,我來給他上藥吧,我在軍中時常受傷,有經驗。”

柳太醫見楚詠歌的臉上露出笑意,他想了想,說道:“好吧!”

程悅接過藥,坐到床邊,開始給楚詠歌上藥。

楚詠歌看著程悅,心裏簡直樂開了花,旁邊的長公主見此,暗道:這程悅看起來,對歌兒也並非絲毫無情。

看望完楚詠歌,景子明兩人很快便提出告辭,程悅不便多留,跟隨景子明兩人一起離開了公主府。

兩人和程悅道別之後,坐著馬車正準備回侯府,路上經過一處小巷子,景子明突然看到了汪惠麗的身影,對方鬼鬼祟祟的,帶著兜帽,不過景子明認出了對方佩戴的玉佩,那是一朵牡丹花形狀的玉佩。

“青涵,你看,那好像是叔母。”

蘇青涵從窗口處看去,果然見到一個行跡鬼祟的人,經過景子明的提點,他也把那人和汪惠麗對應上。

“還真是她,她來這裏做什麽?神神秘秘的。”

“她打扮成這樣,肯定是不想讓人認出來,說不定是要做壞事,我們跟上去瞧瞧?”景子明提議道。

蘇青涵點點頭,說道:“好。”

兩人吩咐車夫停下來,下了馬車,朝那條小巷走了進去。

…………

“……母親,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蘇青涵對著薛應柳說道。

汪惠麗滿臉慌張,狡辯道:“大嫂,你別聽青涵胡說,他聽錯了,我絕對沒有那麽做。”

“人證物證具在。”景子明指著地上跪著的一對父子,說道,“他們手中握有你收買產婆的親筆書信,你還想抵賴!”

薛應柳陰沈著臉,眼裏仿佛能結出冰來,這麽多年來,她一直以為是產婆鬼迷了心竅,才會把孩子抱走,沒想到這一切竟是汪惠麗指使的,若非景子明兩人撞破汪惠麗被產婆的丈夫和兒子威脅,她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放過了汪惠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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