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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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忍
翌日，景子明與蘇青涵來到曹牙婆的店裏。
“沒想到兩位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曹牙婆笑瞇瞇地說道。
“昨日與曹掌櫃約好，會上門叨擾，自然不好失約。”蘇青涵笑著回道。
曹牙婆看向蘇青涵兩人身後的蘇管家，心中了然，她昨日便覺得蘇青涵不會繼續留著蘇管家，果真被她猜中了。
雙方寒暄了幾句，曹牙婆招來人手，把一臉喪氣地蘇管家帶下去。
“蘇府如今缺一位管家，不知道曹掌櫃這裏可有合適的人選？”蘇青涵詢問道。
“哈哈哈，我這裏正好新來了幾個人，蘇公子可要瞧一瞧？”曹牙婆笑瞇瞇地問道。
“還請曹掌櫃帶路。”蘇青涵拱手道。
“好說好說，兩位這邊請。”曹牙婆擡手道。
三人很快從鋪子前面來到後面，店鋪後面是一間間鐵籠子，裏面關著不少人，有些人還在籠子不停地掙紮，想要出去，有些人卻早已麻木，雙眼呆呆地看著腳底。
有人擡頭打量著蘇青涵與景子明，發現他們身著錦衣，斷定他們是有錢的主，激動地朝著他們伸手，想要讓他們把自己買下。
景子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有些被嚇到，他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曹牙婆見他被嚇到，狠狠瞪了一眼籠子裏的人，並且威脅道：“都給我消停點，誰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他賣去做苦力！”
這話一出，所有人安靜如雞。
突然，其中一個籠子裏傳來一道小孩子的驚呼聲：“大哥哥！大哥哥！”
“吵什麽吵！”曹牙婆怒氣沖沖地吼道。
景子明朝著出聲的籠子看去，發現裏面關著的竟然他們當初在破廟認識的那個小男孩，景子明記得那小男孩還誇自己厲害來著。
蘇青涵同樣朝著那個籠子看去，頓時，他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那一家三口，他記得這家人是來江淩城投奔親戚的，怎的來到了曹牙婆這裏？
“小東！你怎麽在這裏？”景子明快步走向關著小孩一家三口的鐵籠子處。
曹牙婆見景子明認識這孩子，頓時收好臉上的怒容，訝異地問道：“景公子認識這孩子？”
景子明連連點頭道：“對，我們認識。”
當初他們在破廟裏搭上話，後來這孩子找到機會就湊到景子明他們面前，雙方之間相處的還算愉快，只是到了江淩城之後，他們就各奔東西了。
小東不過五歲，還不懂自己為何會被關進籠子裏，因此他回答不上來景子明的問話，不過他知道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於是他對著景子明說道：“大哥哥，你趕緊帶著夫郎哥哥離開這裏！這裏很不好的！”
景子明聽到這話，心裏暖暖的，他伸手摸了摸小東的腦袋，笑著說道：“哥哥一會兒就離開，小東願意和哥哥一起離開這裏嗎？”
“嗯嗯。”程小東重重地點點頭，隨後又搖頭道，“不行，我要留下來陪著父親和母親。”
誰知道一旁的程父程母聽到這話，急切地說道：“我們不需要你陪，你跟著景公子離開這裏就好。”
程父程母看得出景子明是個心善之人，如果小東能夠跟著景子明這樣的主子，他們心裏也輕松不少，此刻見到小東要放棄這個好機會，他們立馬就著急了。
小東是孩子，不懂得這是什麽地方，可程父程母非常了解，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小東還小，之前是沒有辦法，他們自身難保，只能帶著小東吃苦，如今景子明願意把小東買下，他們哪怕心有不舍，可是為了孩子過得好，他們也是願意的。
“哇——”小東聽到父母要舍棄自己，傷心地大哭起來。
曹牙婆聽得頭疼，不過看在景子明的份上，她還是忍耐住脾氣。
景子明安慰了小東幾句，然後對著蘇青涵說道：“青涵，不如咱們把程大叔他們一家買下來吧？”
蘇青涵頷首道：“好啊！”
程父程母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喜極而泣，兩口子對著景子明與蘇青涵說了感謝的話，然後激動地抱著小東安慰。
程小東聽到父母不會舍棄自己，瞬間破涕而笑。
選中程家三人之後，蘇青涵又在曹牙婆的介紹下挑中一位做管家，隨後帶著眾人坐上馬車，朝著蘇家而去。
馬車上，景子明與程父交談，得知程父是被親戚誆騙，才會把賣身契當成工作契書簽下，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程家原本是曲安城轄下一個小縣城的人，但是縣令的公子看上小東，非要讓小東去當書童，程父程母早就聽說過那縣令公子的兇惡名頭，對方身邊換了好十幾個書童，每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成父程母不肯讓小東去當書童，但是又不敢得罪縣令，只能背井離鄉，逃離曲安城，來到江淩城投奔親戚，誰知道他們的親戚竟然把他們全家發賣給牙行。
聽完程父的講述，景子明滿臉憤怒地道：“你那親戚實在是欺人太甚！”
“唉，都是我太傻了，竟然會相信他們，才會落得如此田地。”程父滿臉懊悔道。
小東見到景子明生氣，趕緊安撫道：“大哥哥，你別生氣。”
景子明看著乖巧懂事的小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生氣，我不生氣！小東這麽可愛，他們竟然忍心傷害小東，哥哥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嗯嗯，大哥哥真厲害！”小東埋在景子明懷裏撒嬌道。
蘇青涵開口問道：“你那親戚是江淩城本地人嗎？他們不會跑了吧？”
“不會，他們就住在江淩城西街的小巷子裏的。”程父回答道。
“那就好。”蘇青涵微微點頭道。
馬車很快在蘇府門前停下，眾人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被兩人給攔住了。
蘇景山與王月瑛攔住蘇青涵，滿臉憤怒地說道：“青涵，你為什麽把我們的東西全都燒毀？”
聞言，蘇青涵皺起眉頭，道：“你們怎麽知道這件事？”
“府裏隨便找個丫鬟一問就知道了！”王月瑛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誰放你們進府的？”蘇青涵面含冰霜地問道。
“這裏是蘇府，我們是你的長輩，同樣是蘇府的主子，我們想進就進！”王月瑛囂張地回答道。
“青涵，你還沒有說，為何把我們的東西全都燒掉？”蘇景山催促道。
景子明上前半步，擋在蘇青涵前面，滿臉不高興地對著蘇景山夫妻說道：“青涵才是蘇家的當家人，蘇府裏的所有東西都是他的，他高興了，想燒就燒，與你們沒有半點關系，你們管不著！”
“我們與青涵說話，你這個外人插什麽嘴！”王月瑛氣憤地看著景子明。
上次就是因為景子明攪事，他們才被蘇青涵趕出蘇府，今日景子明又打斷他們與蘇青涵的談話，他們心中對景子明早就憤恨不已。
“大哥哥才不是外人！”程小東插話道。
大哥哥和夫郎哥哥可是一家人。
王月瑛不耐煩地揮揮手，道：“去去去，有你什麽事！一個小破孩兒，也敢指摘我！”
蘇青涵把景子明拉到身後，然後一把推開擋路的王月瑛，趁著蘇景山去攙扶王月瑛，他趕緊帶著其他人進了蘇府。
蘇景山夫妻二人匆匆趕過來，最後吃了一個閉門羹。
“青涵，你趕緊給我們開門！”王月瑛兩人不停地拍打著門上的銅環。
兩人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蘇府的大門打開，反而還引來旁人圍觀，兩人憤恨地看了一眼蘇府大門，氣哄哄地離開了原地。
府內，蘇青涵滿眼淩厲地盯著門房，直把門房盯得冷汗直流。
半晌後，他對著新任的管家說道：“把他帶去曹牙婆那裏。”
“是。”管家滿臉嚴肅地回答道。
門房一聽，嚇得趕緊跪在地上求饒，可惜他還是被管家從側門帶走。
待處置完門房，蘇青涵看向程父，說道：“從今日起，你就是蘇家的門房，方才那兩人，你也見過了，以後不準把他們放進來。”
程父立馬恭敬地說道：“是。”
隨後蘇青涵又招來家丁，讓對方帶著程家人去後院廂房住下，程母則被安排在廚房做活，至於小東，就被景子明留在身邊，當了個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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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景子明與蘇青涵來到曹牙婆的店裏。
“沒想到兩位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曹牙婆笑瞇瞇地說道。
“昨日與曹掌櫃約好，會上門叨擾，自然不好失約。”蘇青涵笑著回道。
曹牙婆看向蘇青涵兩人身後的蘇管家，心中了然，她昨日便覺得蘇青涵不會繼續留著蘇管家，果真被她猜中了。
雙方寒暄了幾句，曹牙婆招來人手，把一臉喪氣地蘇管家帶下去。
“蘇府如今缺一位管家，不知道曹掌櫃這裏可有合適的人選？”蘇青涵詢問道。
“哈哈哈，我這裏正好新來了幾個人，蘇公子可要瞧一瞧？”曹牙婆笑瞇瞇地問道。
“還請曹掌櫃帶路。”蘇青涵拱手道。
“好說好說，兩位這邊請。”曹牙婆擡手道。
三人很快從鋪子前面來到後面，店鋪後面是一間間鐵籠子，裏面關著不少人，有些人還在籠子不停地掙紮，想要出去，有些人卻早已麻木，雙眼呆呆地看著腳底。
有人擡頭打量著蘇青涵與景子明，發現他們身著錦衣，斷定他們是有錢的主，激動地朝著他們伸手，想要讓他們把自己買下。
景子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有些被嚇到，他不由自主後退半步。
曹牙婆見他被嚇到，狠狠瞪了一眼籠子裏的人，並且威脅道：“都給我消停點，誰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他賣去做苦力！”
這話一出，所有人安靜如雞。
突然，其中一個籠子裏傳來一道小孩子的驚呼聲：“大哥哥！大哥哥！”
“吵什麽吵！”曹牙婆怒氣沖沖地吼道。
景子明朝著出聲的籠子看去，發現裏面關著的竟然他們當初在破廟認識的那個小男孩，景子明記得那小男孩還誇自己厲害來著。
蘇青涵同樣朝著那個籠子看去，頓時，他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那一家三口，他記得這家人是來江淩城投奔親戚的，怎的來到了曹牙婆這裏？
“小東！你怎麽在這裏？”景子明快步走向關著小孩一家三口的鐵籠子處。
曹牙婆見景子明認識這孩子，頓時收好臉上的怒容，訝異地問道：“景公子認識這孩子？”
景子明連連點頭道：“對，我們認識。”
當初他們在破廟裏搭上話，後來這孩子找到機會就湊到景子明他們面前，雙方之間相處的還算愉快，只是到了江淩城之後，他們就各奔東西了。
小東不過五歲，還不懂自己為何會被關進籠子裏，因此他回答不上來景子明的問話，不過他知道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於是他對著景子明說道：“大哥哥，你趕緊帶著夫郎哥哥離開這裏！這裏很不好的！”
景子明聽到這話，心裏暖暖的，他伸手摸了摸小東的腦袋，笑著說道：“哥哥一會兒就離開，小東願意和哥哥一起離開這裏嗎？”
“嗯嗯。”程小東重重地點點頭，隨後又搖頭道，“不行，我要留下來陪著父親和母親。”
誰知道一旁的程父程母聽到這話，急切地說道：“我們不需要你陪，你跟著景公子離開這裏就好。”
程父程母看得出景子明是個心善之人，如果小東能夠跟著景子明這樣的主子，他們心裏也輕松不少，此刻見到小東要放棄這個好機會，他們立馬就著急了。
小東是孩子，不懂得這是什麽地方，可程父程母非常了解，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小東還小，之前是沒有辦法，他們自身難保，只能帶著小東吃苦，如今景子明願意把小東買下，他們哪怕心有不舍，可是為了孩子過得好，他們也是願意的。
“哇——”小東聽到父母要舍棄自己，傷心地大哭起來。
曹牙婆聽得頭疼，不過看在景子明的份上，她還是忍耐住脾氣。
景子明安慰了小東幾句，然後對著蘇青涵說道：“青涵，不如咱們把程大叔他們一家買下來吧？”
蘇青涵頷首道：“好啊！”
程父程母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喜極而泣，兩口子對著景子明與蘇青涵說了感謝的話，然後激動地抱著小東安慰。
程小東聽到父母不會舍棄自己，瞬間破涕而笑。
選中程家三人之後，蘇青涵又在曹牙婆的介紹下挑中一位做管家，隨後帶著眾人坐上馬車，朝著蘇家而去。
馬車上，景子明與程父交談，得知程父是被親戚誆騙，才會把賣身契當成工作契書簽下，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程家原本是曲安城轄下一個小縣城的人，但是縣令的公子看上小東，非要讓小東去當書童，程父程母早就聽說過那縣令公子的兇惡名頭，對方身邊換了好十幾個書童，每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成父程母不肯讓小東去當書童，但是又不敢得罪縣令，只能背井離鄉，逃離曲安城，來到江淩城投奔親戚，誰知道他們的親戚竟然把他們全家發賣給牙行。
聽完程父的講述，景子明滿臉憤怒地道：“你那親戚實在是欺人太甚！”
“唉，都是我太傻了，竟然會相信他們，才會落得如此田地。”程父滿臉懊悔道。
小東見到景子明生氣，趕緊安撫道：“大哥哥，你別生氣。”
景子明看著乖巧懂事的小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生氣，我不生氣！小東這麽可愛，他們竟然忍心傷害小東，哥哥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嗯嗯，大哥哥真厲害！”小東埋在景子明懷裏撒嬌道。
蘇青涵開口問道：“你那親戚是江淩城本地人嗎？他們不會跑了吧？”
“不會，他們就住在江淩城西街的小巷子裏的。”程父回答道。
“那就好。”蘇青涵微微點頭道。
馬車很快在蘇府門前停下，眾人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被兩人給攔住了。
蘇景山與王月瑛攔住蘇青涵，滿臉憤怒地說道：“青涵，你為什麽把我們的東西全都燒毀？”
聞言，蘇青涵皺起眉頭，道：“你們怎麽知道這件事？”
“府裏隨便找個丫鬟一問就知道了！”王月瑛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誰放你們進府的？”蘇青涵面含冰霜地問道。
“這裏是蘇府，我們是你的長輩，同樣是蘇府的主子，我們想進就進！”王月瑛囂張地回答道。
“青涵，你還沒有說，為何把我們的東西全都燒掉？”蘇景山催促道。
景子明上前半步，擋在蘇青涵前面，滿臉不高興地對著蘇景山夫妻說道：“青涵才是蘇家的當家人，蘇府裏的所有東西都是他的，他高興了，想燒就燒，與你們沒有半點關系，你們管不著！”
“我們與青涵說話，你這個外人插什麽嘴！”王月瑛氣憤地看著景子明。
上次就是因為景子明攪事，他們才被蘇青涵趕出蘇府，今日景子明又打斷他們與蘇青涵的談話，他們心中對景子明早就憤恨不已。
“大哥哥才不是外人！”程小東插話道。
大哥哥和夫郎哥哥可是一家人。
王月瑛不耐煩地揮揮手，道：“去去去，有你什麽事！一個小破孩兒，也敢指摘我！”
蘇青涵把景子明拉到身後，然後一把推開擋路的王月瑛，趁著蘇景山去攙扶王月瑛，他趕緊帶著其他人進了蘇府。
蘇景山夫妻二人匆匆趕過來，最後吃了一個閉門羹。
“青涵，你趕緊給我們開門！”王月瑛兩人不停地拍打著門上的銅環。
兩人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蘇府的大門打開，反而還引來旁人圍觀，兩人憤恨地看了一眼蘇府大門，氣哄哄地離開了原地。
府內，蘇青涵滿眼淩厲地盯著門房，直把門房盯得冷汗直流。
半晌後，他對著新任的管家說道：“把他帶去曹牙婆那裏。”
“是。”管家滿臉嚴肅地回答道。
門房一聽，嚇得趕緊跪在地上求饒，可惜他還是被管家從側門帶走。
待處置完門房，蘇青涵看向程父，說道：“從今日起，你就是蘇家的門房，方才那兩人，你也見過了，以後不準把他們放進來。”
程父立馬恭敬地說道：“是。”
隨後蘇青涵又招來家丁，讓對方帶著程家人去後院廂房住下，程母則被安排在廚房做活，至於小東，就被景子明留在身邊，當了個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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