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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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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九十九

紀幼藍被宗霽牽著手, 慢慢地走在人群中,沒有目的,隨興而至。

他全程叫她小九, 真把她當小朋友, 一路上遇到甜的就給她買, 糖葫蘆吃完了, 又有棉花糖,又有奶茶。

日暮西沈,天邊的晚霞絢爛奪目。

她的心情已經被治愈, 他們原路回去, 經過某個路口時,拐的彎不是去紀家老宅的。

紀幼藍只顧著跟宗霽說話,到了古今苑的門口才反應過來,“怎麽來這兒啦?”

“拿點東西。”

她沒再問, 他一路刷臉進,物業的人工作十分到位, 一直送到電梯口, 還誇紀幼藍的氫氣球很漂亮很可愛。

她心情超好地回了句謝謝。

上了樓在門口,宗霽把她的指紋錄入密碼鎖裏。

手指被他捏著操作, 她明知故問:“為什麽你的密碼都是9, 是你的幸運數字嗎?”

“不是。”錄入成功, 他重新把門關上, 用她的指紋解開了鎖。

拉著人進門,宗霽和紀幼藍對視,在彼此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認真地補充:“九是我的幸運人。”

安靜的倒影生動起來, 她美滋滋踮腳親他一口,“宗霽, 你好愛我啊。”

“嗯。”他下巴微擡,撐起高冷範兒,“你知道就好。”

換了鞋進到客廳,她像個小百靈在他耳邊歡快地問個不停:“真的好愛我,怎麽會這麽愛我啊。”

被她靈動的甜蜜擊中,他也不裝了,扣著她的下巴親回去:“就是非常愛你。”

宗霽回房間拿東西,紀幼藍把玫瑰花放在沙發前的矮幾上,各處轉轉。

上次來幫他拿衣服,匆匆就離開了,今天可以慢慢參觀一下。

除了陳列櫃裏的機車模型和無人機,他的北陽臺上竟然還有一臺專業的天文望遠鏡。

她調了一下,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身後傳來宗霽的腳步聲,“太太,一會兒借你的包裝一下。”

“好啊。”紀幼藍沒回頭,在望遠鏡裏找此刻最亮的金星,“要不我們今晚在這邊住吧。”

反正離醫院也很近,明天又不上班。

她說著,料想他不會不同意,便解開腕上氫氣球的繩子,讓Kitty貓飄到天花板上。

“早說,太太,我就不用拿了。”

“拿什麽?”

她疑惑,轉頭看向他手裏的東西。

好多盒……安全套。

摞在他手掌上,起碼一打。

她今天背的包都未必裝得下這些小方盒。

宗霽走到陽臺上,“太太,你只拿了一盒,我們還要在老宅住一周。”

“……”

“請你收斂一些。”

紀幼藍選擇離他遠點,又往客廳走。

他緊緊跟上,“還是說,你不喜歡這一款?我們可以去買別的。”

她當沒聽見,找了個花瓶,坐到沙發上,開始插花。

宗霽把東西放到玫瑰花的旁邊,在地毯上坐下來,隔著矮幾叫她:“太太。”

太太不搭腔。

他鍥而不舍:“太太,體驗是雙方的,你有要求要說出來。”

聲音裏不懷好意:“太太,你說是吧?”

是什麽是。

紀幼藍敢肯定,這句話她應了,下一步就是他開始提要求了。

絕對少兒不宜那種。

她揪了一片玫瑰花瓣團了團,扔到他身上,“太太被你叫聾了。”

宗霽眼疾手快,接住這輕飄飄的花瓣,“今天送的花真對,太太是帶刺的玫瑰。”

“……”

還押上了。

紀幼藍:“你好土。”

“真要住這兒?”他總算把那篇掀過,“我昨晚想帶你來,你不是死活不願意。”

他劃重點:“還求求我。”

紀幼藍瞬間來勁了,花瓶砰地磕到臺面上,她踢掉拖鞋站到沙發上,一並站上道德的制高點:“是你說你喜歡我的房間的!”

他前幾天問她在自己的房間裏害不害怕,難道還有第二種意思嗎?

宗霽支起下巴,仰頭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心情好得不得了,“哦,原來太太都是為了我。”

“你——”她差點淩亂,還以為他又要扯些亂七八糟的,結果是認她的好。

她艱難吐出幾個字:“你知道就好。”

還是抄他進門時的話。

“那今天怎麽又想住這裏?”

“這裏我喜歡。”

“挺好,我也覺得你會喜歡。”

“你為什麽覺得?”

有點古怪的話。

宗霽起身,繞過矮幾走到沙發前,勾著她的膝彎輕巧將人放倒。

短暫失重的感覺讓紀幼藍嚇一跳,啊一聲叫出來,條件反射抱住他的脖頸。

他的手臂撐在她耳側,呼吸灑在她頸間,“你……幹嘛?”

光天化日的,好吧天色是有些暗了,但他的眼神未免太熱了。

她簡直受不了。

聲音也莫名熱:“就像這樣,太太,你可以放心地叫出來。”

紀幼藍:。

在紀家老宅,雖然她住的是單獨的小院,和家裏其他人的區域都隔開了,但心裏隱隱繃著根弦,就算喝多了酒,她也沒放得那麽開。

過程中發出一些細碎的壓抑的難耐的聲音,總擔心被聽到。

昨晚他頻繁說的一句話,就是在她耳邊誘哄:“叫出來,太太。”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紀幼藍裝沒聽懂,斂著眸躲避宗霽愈發灼熱的視線,“你嚇到我了,我當然要叫出來。”

“好,不管是驚嚇,還是別的。”他的話委婉又直白,“都可以放心叫,隔音很好,這裏也沒人認識你。”

紀幼藍開始臉紅,雙手推他,“不住了,我要回自己家。”

他的態度強硬起來:“這也是自己家,太太,今晚就住這裏。”

“不要。”

“跑不了了,太太,我設置門鎖,你就打不開。”

“我從窗戶跑。”

“……”

二十層呢,你倒是敢。

威逼不行改成利誘:“住一晚,我做飯給你吃。”

利誘不成反被打擊:“你做的飯能吃嗎?”

紀幼藍心想,不是她說話難聽,下廚應該是他的知識盲區,不會就是不會,沒有做一頓飯就能速成的道理。

“那你做給我吃。”

她很有自知之明:“我做的飯肯定不能吃。”

兩人一起哈哈笑。

“那完蛋了,太太,我們倆餓死了怎麽辦?”

紀幼藍勾著他的脖子,上半身微微挺起來。

這時候情緒已經變了,她湊近親他一下。

眉眼裏全是無所謂的豁達:“餓死了也埋在一起,還不錯。”

俗套的話講,愛可以超越生死,紀幼藍此刻是願意相信的。

當然不能這麽草率地死掉,宗霽還是決定挑戰一下自己,今晚他下廚,兩人在家裏吃。

冰箱裏沒有什麽食物,先出門采購。

商超離得很近,不過下午走了太多路,恐怕買的東西也不少,還是開了宗霽停在古今苑的車去。

紀幼藍每到購物就剎不住車,他很有先見之明地推了大號的購物車。

果蔬區生鮮區挑了一堆,她一會兒已經點了七八個菜了。

莫名對他的做菜水平長出了信心,眼神殷切:“老公,我相信你可以的,你多聰明,肯定一學就會。”

宗霽被誇得上頭。

今天他必須可以。

拎了兩大袋食材回到家,對著菜譜照貓畫虎,時不時再尋求場外援助——方圓幾公裏內劃拉親朋好友,不會做飯的幹瞪眼,會做飯的在看他們笑話。

最後還是紀幼藍找了紀家的管家阿姨,從用什麽鍋開始教。

管家阿姨幾次欲言又止,終於止不住了:“要不你們還是回來吃吧,少折騰那鍋和火,也少折騰我。”

兩人:“……”

宗霽覺得可能是紀幼藍在旁邊看著的原因,影響他發揮了。

他把人支開:“太太,你先去洗個澡,你洗完出來,就有飯吃。”

“……”

你哪來的信心。

不過紀幼藍決定擺爛了,他做成什麽樣都行,反正她下午吃那些小吃零食都飽了。

成功了是驚喜,失敗了……失敗了就認命,以後徹底遠離做飯。

離開廚房前,她比了個愛心鼓舞他:“老公老公你就是下一個廚神。”

宗霽不打無準備的仗,忙活半天,啟動備用方案——點了紀幼藍喜歡的某家粵菜餐廳外送到家。

他自己做出來的成品,最終挑選了兩位種子選手端上桌: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盤白灼蝦。

過了一會兒,餐廳的菜品送來,宗霽開門拿到,思考要不要裝模作樣把這些菜轉移到家裏的盤子上。

剛拐出玄關,一擡眼,紀幼藍從主臥出來。

她笑:“宗大廚是在作弊嗎?”

宗霽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五感只剩視覺和嗅覺在發揮作用。

空氣中有淡淡的香,來自下午那束玫瑰花。

來自她。

她頂著顆松松的丸子頭,身上穿的不是那些漂亮的睡衣或居家休閑服。

是他的一件黑色襯衫。

什麽都沒透。

什麽他都有畫面了。

黑色的衣服襯得她的肌膚有種高貴的瑩白。

襯衫扣子胡亂地系著,自帶淩亂的、風格獨特的時尚feel,這是表象。

表象之下,將遮未遮地透露出風光,是若隱若現的性感和引誘。

兩條腿光溜溜,又細又直又白,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朝他走來。

她是故意的……吧?

她臉上呈現出坦然又天真的表情,好像他想太多。

畢竟以前她就幹過帶他的襯衫出差的事,不涉及任何旖旎的雜念。

但不管是不是他想多了,他的視線挪不開。

凸起的喉結滾動兩下,嗓音立時切換到沙啞狀態:“怎麽……穿這麽少?”

“不可以嗎,你不喜歡?”紀幼藍直接抓重點,“還是你的衣服不給我穿?”

好的確認她就是故意的。

宗霽把外送的食盒放到餐桌上,三兩步走到她面前,掐著腰托著臀將人抱起來。

她很上道,兩條腿立刻勾住他的腰。

也就性感地引誘他一小會兒,很快生出可憐模樣:“老公,我有點冷。”

古今苑他不常住,室內的恒溫恒濕系統沒開,最近氣溫正涼爽,也沒必要開。

南北陽臺的窗戶一直開著通風,晚上的風溫度低些。

她穿這麽少吹著風,肯定會覺得涼。

宗霽抱著她走來走去,把兩邊的窗戶都關上。

到最後一扇窗戶,他關完,直接把人壓在透明的窗上。

二十層向外看,晚間各色燈光都是她的點綴,漂亮得不能再漂亮。

紀幼藍被玻璃的涼激了一下,明知道如此高的位置不會被人看到,仍有些羞恥感,緊緊摟著他的脖頸。

不過這些很快被他的吻平衡。

他穩穩地抱著她,可是氣息不平,“太太,這是獎勵嗎?”

說話時,兩人貼得很近,嘴唇開合的每一下都感知到。

紀幼藍做了就敢當,微微點著頭:“辛苦做飯的人是要有獎勵的。”

“你這樣,辛苦做飯的人做的飯都要浪費了。”

“那……”她舔了下唇,“留著當宵夜?”

絕妙的提議。

【審核您好,以上只是男女主的對話,無任何脖子以下。】

紀幼藍再次被抱走,地點來到沙發上,就近獲取他下午拿出來的重要道具。

原來不喝酒體驗更佳。

只是混蛋依然混蛋。

混蛋始終沒忘記身處古今苑最大的便利之處,不斷在她耳邊蠱惑。

“老公……”

“嗯,我在。喜歡嗎?”

“喜歡……老公……”

……

結束時不知道幾點,紀幼藍感覺體力消耗殆盡,她真的餓了。

反觀她的混蛋老公,此刻神清氣爽,衣服都沒完全脫下來,稍微整理一下又是衣冠楚楚。

【審核您好,衣服都穿著呢。。。到底有什麽問題?】

她抽了個抱枕扔到他身上。

宗霽來者不拒,回臥室找了條薄毯給她裹上,抵著她的額頭輕哄:“吃完宵夜再給你洗白白抹香香。”

他去把餐廳送來的飯熱了,這麽一小會兒的工夫,紀幼藍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

飯好了他直接端到沙發邊的矮幾上,她聞到味道就醒了,不忘罵他:“我要被混蛋餓死了。”

“混蛋陪你一起餓死好吧,不是說埋一起。”

她來了脾氣又說不要,“舅媽讓人給我算過,我能活到九十九歲呢。”

宗霽:“那我呢。咱們同一天生的,也一天死好了。”

“……”

到底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講這個話題啊。

紀幼藍舀了一口粥,跟他對著來:“那可不一定。”

“我也覺得。”

“啊?”

覺得什麽啊你就覺得。

“我會比你先死。”宗霽先定下結論,“到時候你會找別人嗎?”

紀幼藍:“要是有別的帥老頭……”

話沒說完,被他打斷:“你看,這就是我為什麽會比你早死——被你氣的。”

“……”

這還是個連環套。

爭這些幹嘛,誰說了也不算。

紀幼藍投降了:“一起活到九十九,同年同於同日死行了吧。”

宗霽總算滿意了,開始照顧她餵她東西吃,“九十九歲我也這麽對你。”

紀幼藍:謝謝,但□□真的使人腦子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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