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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三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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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三分氣

浴室裏的水聲很快被關停, 紀幼藍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濕透了。

身上的水跡被潦草地擦幹。

眼前的人說:“不在這裏。”

她只聽到四個音節,分辨不出應有的意思。

身體、意識,全部脫離自己的掌控。

她暫時臣服於這樣的狀態, 內心渴望著, 再放縱一些。

整個人被抱起, 暖黃的光切換成明亮的白光, 從浴室回到臥室。

被放到床上。

光.裸的脊背接觸到柔軟的床單,頭發鋪開在枕頭上,兩只手腕被攥住, 壓在頭頂。

房間的燈好亮, 緊閉的眼睛可以感知到。

難以忽視。

更難以忽視的是他的視線。

遮也無從遮起。

他屈膝跪伏,緊緊箍著她。

輕輕地觸碰一下,對雙方都是莫大的刺激。

宗霽壓下來親親她。

從下至上地流連,一直到她的眼睛。

唇舌間溢出沙啞的字音:“太太, 睜開眼睛。”

她言聽計從,好, 睜開眼睛。

入目是頂級水準的色相。

他的眼眸中斂著濃重的欲, 凸起的喉結滾動一下,又一下, 從喉間溢出的喘息聲, 深深地裹挾著她。

耳朵受不了。

她動了動自己的手腕, 示意他松開。

於是一只手得到了自由。

他怎麽親她的, 她就怎麽摸他。

從眼睛,到嘴唇,到他的喉結。

所過之處帶起酥酥麻麻的電流。

紀幼藍的害怕程度在宗霽耐心溫柔的動作下減輕到最弱。

前期的安撫做得足夠充分, 愉悅感完全可以覆蓋其他的感受。

公主床的床幔隨著床上的動靜,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頻率越來越快。

有時又突然恢覆平靜,聆聽到三兩句簡短的對話。

“……你怎麽還沒好?”夾雜著壓抑卻動人的哭腔。

“很快。”聽起來是哄騙的味道。

過了一會兒,同樣的對話再來一遍,被騙的人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

“你說過就這一次的!”

“我說話不算話。”

浴室的水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紀幼藍的眼睛已經完全睜不開了。

她掛在宗霽的身上,最後的力氣用來罵人:“我討厭你。”

被罵的人無所謂:“那沒關系,我喜歡你。”

“你是個混蛋。”

“混蛋沒有讓你爽嗎。”

“……混蛋!”

宗霽把人洗得白白香香,擦得幹幹爽爽穿好衣服,抱到軟榻上。

床上一片狼藉,他新換了一套床品,回身去抱她的時候,她已經睡熟了。

臉頰還泛著紅,長長的睫毛落下細細的影子,看起來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像小貓一樣。

太可愛了。

他又親了一口。

抱著她回到床上,她蜷在他懷裏,呼吸綿長又均勻,終於可以安安生生睡覺。

宗霽把燈關掉,躺下來將她摟得更緊。

在她額頭落下吻,聲音裏壓著無限的愉悅和滿足:“晚安太太。”

折騰得時間太久,天光很快亮起。

第二天早上,宗霽顧念著家裏有長輩在,自己不好起得太晚。鬧鐘一響,他便醒了。

只睡了三四個小時,他一睜眼就感覺到雙眼皮又翻出來了。

揉了兩下,沒什麽用。

身側的紀幼藍睡得沈,兩只手抱住他的左胳膊。

他捏捏她的臉頰,她毫無知覺,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不禁想,選在周五真是太對了。

要是今天還得上班,他恐怕罪加一等,她被叫起來得發不小的脾氣。

宗霽小心把自己的胳膊從她手裏抽出來,下床洗漱好,出去之前,回到床邊,俯身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太太安心睡。”

來到前院的餐廳,遇到管家阿姨,他特意囑咐了一句,暫時不要叫紀幼藍起床。

管家阿姨是知道他們昨晚很晚回來的,連忙應好。

餐桌上只有紀雲曄在吃飯,宗霽坐到他對面,問道:“舅舅跟舅媽呢?”

“昨兒晚上去我姥爺那邊了,兩個老頭都不讓人省心。”

“程老爺子也身體不適?”

“老毛病。”

宗霽沒睡飽胃口也不怎麽好,他舀著面前的海鮮粥,喝不下兩口。

桌上有紀善泉每天都要看的報紙,這幾天照常送來,他撿起一份,隨意掃兩眼。

紀雲曄問:“你們昨天半夜回來的?”

“嗯,言回求婚,玩得晚了些。”

“小九呢,還沒起?”

宗霽沒擡眼,“……她昨晚喝多了。”

“感謝爺爺不在家吧,要不然沒你們倆好果子吃。”

“……”

料到了。

宗霽揉了揉太陽穴:“阿公明天出院?”

“對,眼看誰也摁不住他了,再不出院我們都得變成他的仇人。”

“我跟小九再住一周。老爺子不會嫌煩吧?”

“要跟今天這樣,保不齊。”紀雲曄看他不怎麽舒服的樣子,“待會兒你去遛狗?”

“我去。”

去外面走動走動,清醒一下。

宗霽吃完早飯去牽了狗,遛完回到房間,紀幼藍已經不在床上了。

阿姨正在收拾房間,他問了一句:“阿姨,小九什麽時候起的?她去哪兒了?”

“也就二十分鐘吧,抱著貓去吃飯了。”

宗霽去了餐廳,結果沒找到人。

給她打了個電話,好家夥直接關機了。

這是怎麽著,生氣了無聲的抗議?

橫豎就在這個家裏,她還能躲哪兒去。

前院後院花園池塘他全找了一遍,沒看到她半點人影。

又去召喚狗狗,聰明的邊牧遭遇職業生涯滑鐵盧,竟然聞不到mommy 的氣味。

宗霽意識到他錯了,這地兒夠大,他又不熟,藏個人太容易,而且她肯定不是待在一個地方不活動,說不定她前腳走他後腳才到,生生錯過。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他回房間,啟動了無人機。

無人機的效率高多了,飛到空中,各個角落一覽無遺。

沒一會兒便鎖定了紀幼藍的聲影。

她在家裏的錦鯉池旁,抱著貓貓在給魚餵食。

前兩天她覺得好玩,給無人機裝了個喊話的設備,今天正好給他派上用場。

喇叭裏傳來正義之音:“紀幼藍小姐,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手中的武器,立刻投降。”

武器本器貓貓:喵喵??

紀幼藍擡頭,通過無人機跟宗霽對視。

……你在搞什麽?

她抱著貓起來,無人機一路跟著,持續和她說話。

“太太,我找了你好久。”

“太太,你是不是生氣了?”

“太太請回答。”

……剛不還讓她投降嗎?回答什麽?回答了他能聽見嗎?

她走快,無人機也加快速度,她回頭瞪一眼,無人機戰術撤退。

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還。

她本來沒生什麽氣的,現在就氣給他看。

宗霽也在往紀幼藍的方向來,兩人最終在側院的涼亭裏碰上面。

無人機降落,被放到桌子上。

貓貓喵喵兩聲,看看mommy和daddy,察覺到氣氛有一丁點的不對勁,跳下來爬到涼亭外的楓樹上,自己玩自己的。

紀幼藍坐下來,把無人機上面綁著的喊話設備拆下來。

很小學生吵架的語氣:“這是我的,你不能玩。”

宗霽挺樂觀,她還願意跟他說話,看起來氣性不算大。

涼亭擺著的一張四方桌和四把椅子,都不太大。

他擠到紀幼藍的椅子上,順勢掐著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沒反抗。

問題不大。

她今天穿著一件方領的針織衫,鎖骨上的小痣清晰地露出來。

他最喜歡這顆痣,忍不住親了一下。

結果這人突然變了臉色,振振有詞:“你不知道嗎,痣一直摩擦有癌變的風險。”

她身體向後仰,發出驚天質疑:“你把我親死了怎麽辦?”

“……”

他有多大的本事把她親死。

好的他錯了,他判斷失誤,她氣性很大。

識趣地不提這茬,他假意咳了一聲,旁敲側擊:“太太,手機怎麽關機了?”

紀幼藍氣勢很足:“誰昨晚沒幫我充電?”

“……”

還是跟昨晚有關。

“我的錯。”他全都認,揉著她的腰,“早飯吃了嗎?”

手法很到位,腰上的酸被揉散。

紀幼藍本來就是三分氣七分演,他語言加行動上的關心給足,她氣也不用氣了,演也不用演了。

還好側院沒什麽人來,今天舅舅舅媽也不在。

她暫時放松地享受一下。

嘴上回答:“吃了,但昨晚喝了酒,胃口不好。”

“午飯好好吃一點。”宗霽的手揉到她胃的部位,“以後我看也不用喝酒了。”

“……”

紀幼藍確定這是好幾重意思,忍不住跟他對著幹:“我就要喝。”

他的立場一點都不堅定,轉瞬就變了:“隨你,反正我挺喜歡。太太,你喝了酒也很可愛。”

可愛裏包含的意思也在變味。

再說“不喝”顯得自己很幼稚,她放棄爭這種沒用的東西。

“我去餐廳沒找到你,記憶力也沒找到你,不是故意躲我?”

“日華哥說你去遛狗了,我出去找你的。”

敢情是兩人錯過了。

紀幼藍抓住他的小辮子,“為什麽你會覺得我在躲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過分?”

“太太,你說這話就不公平了,昨天晚上你難道沒有……”

話沒說完,被她捂住嘴。

“你不許再說了!”

掌心下嘴唇張開,他的呼吸吐出來,溢出模糊的音:“OK,那我直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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