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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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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五零

宗霽的父親宗明懷過生日這天, 紀幼藍跟宗霽回了趟宗家。

她下班時間早,回豆蔻灣換了衣服帶上狗,直接開車去恩宗的大廈找宗霽。

宗雪夫婦在外地出差半個多月, 趕不回來, 迪迪最近一直是姥姥姥爺帶著。

知道舅舅舅媽要來, 今天用他的電話手表打了不下八個電話勒令他舅:“把記憶力帶來!把記憶力帶來!”

紀幼藍第一次來宗霽工作的地方, 晚高峰開了快一個小時才到。

暢通無阻進入恩宗的地下停車場,她解開安全帶,回頭對後座的狗狗說:“daddy 每天上班路上要花好多的時間。”

記憶力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反正嗷嗚了一聲。

宗霽住在豆蔻灣, 屬實有點自討苦吃。

聽家裏阿姨說,他之前住豆蔻灣還沒這麽頻繁,但在他們結婚後,除去他出差的日子, 他幾乎都在豆蔻灣住。

他每天早上起碼比她早起一個小時,好幾次, 紀幼藍起床吃早飯的時候, 他已經出發了。

雖然有司機接送,但他本可以不把那麽多時間花在路上。

紀幼藍發消息得知宗霽的工作還沒結束, 便先帶狗去附近的一個公園玩耍, 順便去取他訂好的生日蛋糕。

記憶力長得好看, 走起路來威風凜凜, 人見了想摸摸,狗見了想一起玩。

作為遛它的主人,紀幼藍簡直驕傲。

並且有它保駕護航, 她遇到其他的小狗完全不害怕了。

遛了一會兒,紀幼藍找了個長椅坐著歇歇, 手機裏宗家的群正在發紅包。

作為壽星的宗明懷化身財神,陸陸續續發了不下五位數。

江純說已經買好了天文望遠鏡,艾特紀幼藍讓她晚上來教教自己怎麽用。

宗雪發了自己的工作餐照片,遙祝老爸生日快樂。

迪迪發來黏糊糊的語音消息:“舅媽舅媽,一定要把記憶力帶來好嗎?求求你了。”

被宗霽忙裏抽空回敬:“迪迪,你威脅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語氣。”

紀幼藍拍了張狗狗的照片發過去,回:【記憶力正跟舅媽在一起,別擔心,我們很快就到。】

“舅媽舅媽,我不認識這麽多字。”

“……”

差點忘了人家是剛幼兒園畢業的小朋友。

紀幼藍又發了條語音。

她問宗霽還有多久,準備去甜品店取蛋糕。

剛從長椅上起來,被一個陌生女孩攔住。

對方看起來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大學生,跟她說話還帶點怯,“小姐姐,我是美術生,在公園裏寫生。剛才我看到你遛狗的畫面,忍不住給你們畫了一張,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想把畫送給你。”

女生把畫展示給紀幼藍看。

鉛筆素描的線條,細節不夠,但特征抓得極傳神。

比如紀幼藍上揚的眼尾,飄飛的裙擺,還有記憶力臉上黑白色塊的分布。

“謝謝你,畫得好漂亮。”紀幼藍有些受寵若驚,“記憶力,這個姐姐把你畫得好威風是不是?”

狗狗能察覺到善意,歡快地汪汪兩聲。

“它叫記憶力嗎?好特別的名字。我聽說邊牧智商都很高,是不是它的記憶力超級棒?”

女生邊問,邊在畫的右下角加了一行字:To JYL

落款留了自己名字的首字母縮寫和此刻的時間。

畫送到紀幼藍手上,她看到三個大寫字母下意識以為是自己,但這個女生從頭到尾都很有禮貌,沒有冒犯地問她叫什麽名字。

紀幼藍。

記憶力。

JYL。

倒是她從沒想到過的奇妙巧合。

宗霽有發現嗎?

紀幼藍收下畫,跟女生說謝謝,還幫女生跟狗狗拍了張照片。

然後牽著記憶力走出公園,一路跟狗說著話:“乖乖,mommy 跟你真是很有緣分對不對。”

去甜品店取了蛋糕,紀幼藍臨時想起來找馮時問他們總裁辦有多少人,又訂了些甜點和飲品讓店裏送到恩宗的大廈。

她手上拎了蛋糕和兩杯剛做好的奶茶,去找宗霽匯合。

乘電梯要刷卡,馮時特意下來接人,電梯上行短短的時間內,他已經從中午吃的什麽飯聊到自己這個月的獎金發了多少。

紀幼藍:“馮助理,你該不會是暗示我,讓你老板給你加獎金吧。”

“絕對沒有!”馮時做了個封口的動作,“我可不敢往槍口上撞,老板今天差點發火了。”

“怎麽了?”

“財務部差點捅了大婁子,報告裏應收賬款寫成應收贓款,送到老板這兒才被發現。”

是夠發火的。

這麽低級的錯誤,不知道是哪個粗心大意的倒黴蛋幹的。

出電梯一路到宗霽的辦公室,他還在會上。

紀幼藍帶著記憶力先進去等著,外面總裁辦的一眾人按捺不住八卦之魂。

“那就是我們老板娘?美住我了。”

“老板娘帶著老板的狗來找老板,我慕了,老板好幸福。”

沒一會兒紀幼藍訂的吃的都送到頂層,馮時拿去分給大家,正好趕上宗霽從會議室出來。

他面有慍色,正要發難他們這些人成天就知道吃吃吃。

馮時一個箭步沖過去:“老板,這是老板娘給我們買的!老板娘好好!”

“她當然好,”宗霽一臉“還用你說”的驕傲,看起來已經陰轉晴了,“我的呢?”

馮時壯著膽子逗他老板一回:“呃,老板娘是按總裁辦的人數買的,我已經發完了,沒有剩的了。”

說完,發現老板的臉色比之前更難看。

怕摸到了老虎屁股想找補兩句,可下一秒他的大臉被甩在辦公室門後。

紀幼藍在裏面正擺弄書架上的一個地球儀,被關門聲嚇了一跳。

回頭看到人,驚嚇變成驚艷。

他上班是好正經貴氣的總裁形象,身上的氣勢壓人,每走近一步都讓她讚嘆一分。

看不夠啊這人。

但是這位據說正在氣頭上的霸道總裁開口,質問她的話竟然莫名聽出了些哀怨:“你給他們買,怎麽不給我買。”

“……什麽啊?”

他不是應該為工作的事生氣嗎,怎麽又扯上她了?

紀幼藍開始懷疑自己該不該來,不會最後又得讓她哄吧。

她可補不了“應收贓款”的婁子。

宗霽蹲下來摸狗,說一些矯情的話:“記憶力,你mommy 好偏心,她也沒給你買。”

你怎麽是這個畫風?紀幼藍受不了了,指著會客區茶幾上的奶茶問他:“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吧?”

宗霽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兩個杯子中等大,杯壁有冷凝的水珠,裏面的東西好幾層,從上到下由粉紫色到白色漸變,具體是什麽成分他不知道,但一定是甜的。

哦,原來有他的份兒。

記憶力感受到主人擼它的動作從氣憤急躁變得溫和緩慢。

主人舒服了,它也舒服了。

紀幼藍把吸管拆出來插好,拿過去送給宗霽,“宗老板,別生氣啦,我請你喝甜的。”

他起身,沒接,低頭直接就著她的手的位置,含住吸管嘗了一口。

“好喝嗎?這是他們店裏的招牌。”紀幼藍已經拿捏準他愛聽什麽,“我只給你買了一杯,其他人都是別的口味的。”

“好喝,甜度剛好。”

不過沒有她的嘴甜。

一句“只給你”就捋順了他的毛。

只要她想哄他,沒有哄不好的。

“你忙完了嗎?我們回家吧,爸爸媽媽在等著了。”紀幼藍看看時間,“還有迪迪,想記憶力想得肝腸寸斷,再不回去他就要殺過來了。”

宗霽整理了下自己的東西,牽著紀幼藍的手出了辦公室。

總裁辦的人眼觀鼻鼻觀心,裝作在認真工作的樣子,等他們進了電梯以後,八卦之魂徹底燃燒起來。

“老板在喝奶茶!老板娘專門給他帶的!”

“老板娘威武,老板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了!”

“下次我捅婁子給老板送奶茶管用嗎?”

“異想天開……”

到了地庫開紀幼藍的車走,宗霽原想他來開,但她先上了主駕。

系好安全帶,她朝他露出標準職業微笑:“乘客您好,我是您今天的司機小紀,麻煩報一下您的手機尾號。”

“……”

這又是哪一出?

宗霽佯裝去解安全帶,“乘客是不是要坐後排。”

“先生,您比較尊貴,可以坐在我尊貴的副駕上。”紀幼藍一本正經,“手機尾號麻煩。”

宗霽陪她演:“四二五零。”

“……”

紀幼藍開動車子,“你才是二百五呢。”

“司機還敢罵人?我投訴了。”

“那完蛋了這位乘客,我是黑車,你投訴無門的。”

黑心司機剛開出停車場就暴露水平不行,“乘客,我不知道路怎麽走,麻煩你幫我導航一下。”

“幹什麽吃的司機。”宗霽開了她的車載導航,“我宣布你今天一分錢也掙不到。”

“不要嘛老板,我還要養家糊口,您可千萬別不給我錢。”

改走可憐路線了。

她還挺能演。

宗霽靜靜看著。

夏日傍晚,繁忙的工作結束,車外華燈初上,車水馬龍,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時候。

她來接他,回家給爸爸過生日。

她好有興致地跟他玩角色扮演,是想讓他開心。

往前想,向後看。

他的人生好像被全盤托住了。

宗霽接她的戲:“哦,你家裏有什麽人,還要靠你養?”

上下打量她,就差說“跟我吧,我有錢,我養你”。

“我家裏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您看,後座那個大的得跟著我出來賺錢。”紀幼藍通過後視鏡跟狗狗對上視線,“記憶力,快給這位乘客唱首歌,他一高興會給你買零食呢。”

狗狗:“……”

宗霽:“……”

“那你男人呢?”

“他……哎,不提也罷。”紀幼藍搖頭嘆氣,煞有介事。

“他哪裏見不得人?怎麽就不能提了?”話裏的質疑大於好奇,有人快演不下去。

“他哪裏都好,就是這兒,”紀幼藍擡起一只手指著自己的腦袋,一副“沒救了”的表情,“有點兒問題,跟你的尾號一樣,二百五。”

宗霽氣笑出聲,“司機,我剛才尾號報錯了,你改一下。”

“好的您說。”

“四五二零。”

“您的號真靚。”她扭頭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真行,到這兒就不接招了。

“我這個號是為了我太太特意申請的,但是她沒有良心,跟一個有錢人跑了。”

紀幼藍:“……”

互相傷害是吧。

“乘客,你看,你太太不好,我先生也不好,要不咱倆湊合湊合得了,孩子都是現成的,省得再生了。”

“那不行,不管我太太怎麽樣,我始終對她不離不棄。”

顯著你了真是的。

司機被打擊了,單方面定了一條粗暴的規則:“本司機開車禁止乘客說話,請您閉嘴。”

乘客抗議:“你這司機也太蠻橫了。”

“請您閉嘴。”

“……”

宗霽不理她,扭頭跟後座的狗說話,司機又不滿了:“如果您不想成為我孩子的繼父,請離它遠點,不要給它希望又拋棄它。”

這都哪兒跟哪兒。

不跟她搞外遇還氣上了。

車行至一個紅燈路口停下,宗霽解開安全帶,上半身探到主駕,擡手扣住紀幼藍的下巴,索了一個吻。

只會口嗨的純情小司機睜大了眼睛,臉唰地紅了。

含羞帶嗔,手足無措:“你幹嘛呀?”

“跟你偷情,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他端坐在那兒,目不斜視,“偷情”兩個字居然給他說出了偉光正的感覺。

“探頭會拍到的。”

“拍到了就公開,我想成為你孩子的繼父。”

“……”

OK她演不下去了。

宗霽重新系好安全帶,提醒她:“太太,你的臉比路口的紅燈還紅,還能開車嗎?”

紀幼藍拍拍自己的臉發現沒用,遂攥起拳,把害羞掩飾成憤怒:“本司機禁止你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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