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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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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晚安吻

紀幼藍最終裝滿了一個大號行李箱的物品, 宗霽拎到樓下去。

她同樣是第一次踏入他家裏二層的空間。

和她那裏很不一樣,樓梯上來,左右兩側是對稱布局的兩個大套間, 各自配備臥室浴室書房衣帽間。

宗霽一直住在西面那間, 東面的便給她住。

紀幼藍先參觀了一圈, 他的那間也毫不避諱給她看。

“你這裏改動了好多。”

“嗯, 當初能砸的墻都砸了,然後重新布局了。”

“是你自己設計的嗎?一個人住為什麽要弄兩個套間?”

宗霽氣定神閑,反問她:“沒有兩個套間的話, 你今晚豈不是得睡我的床?”

“……”

紀幼藍漸漸長出主人的心態, 但還不夠充足,於是小聲嘀咕:“你可以睡書房或者沙發。”

給她住的這間房,風格很對她的胃口。

首先那兩扇對開的圓形拱門就深得她喜愛,這種略顯中看不中用的設計自有其儀式感在。雙手推開, 會產生一種很隆重的感覺。

行李箱放到房間,紀幼藍把裏面的東西重新取出來歸置歸置。

宗霽的手機響起, 是言回的電話, 他掛斷,對面又鍥而不舍地打來。

十有八九是跟下午楊源的事有關, 他出去接了。

紀幼藍把她的洗護用品拿到浴室。

意外發現, 洗手臺、淋浴區的架子、浴缸臺面上, 並不是幹幹凈凈空無一物。

化妝用的、洗漱用的, 瓶瓶罐罐全都擺放整齊。

她開了幾個櫃子,甚至發現了囤好的衛生巾。

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嗎?

他真的是從來周到,似乎和他在一起什麽都不用擔心。

紀幼藍把她少量的物品融入到這裏, 重新洗了個澡。

洗完了趴到新床上,感受與她的床區別大不大, 還不錯,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手機裏一連串的消息震動,她點開一看,被莫名其妙拉到一個群組裏。

群成員:言回、楊源、宗霽和她自己,消息已經刷了99+,其中起碼有九十句是言回發的。

主題就一個,邀請紀幼藍和宗霽明天去度假村玩,楊源要為下午的沖動和冒犯當面跟他們道歉。

言回死命地艾特宗霽,都沒得到回音,於是轉而騷擾紀幼藍:【勸勸你老公,一笑泯恩仇。】

【都是自家兄弟,以後還得處呢。】

【臭小子不懂事,但勝在已經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且知錯就改。】

紀幼藍眼看著楊源發了一句:【我不覺得我哪裏有錯】,又被緊急撤回。

十有八九言回正跟楊源待在一起。

她私戳宗霽問他的意見,他好久都沒回,便下床直接去了他房間。

敲門沒人應,大概是套間太大他沒聽到,紀幼藍也不客氣,推開門就進去了。

浴室有水聲,很明顯他也在洗澡。

她坐在落地窗間的躺椅上等著,群裏言回開始發度假村的介紹,告訴她明天約了好多人一起去玩,千萬要把宗霽說服了。

紀幼藍:【……我就一定想去嗎?】

言回直接甩來度假村的地址還有幾張照片。

好吧她領會了,明晚有一場小型的流星雨,度假村的位置恰好是一個極佳的觀賞點,言回連設備都準備好了。

浴室門被打開,紀幼藍的註意力從手機轉移過去。

哇,好一幅美男出浴圖。

他大概是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裏,只下半身裹了條浴巾,上半身的擦得潦草,還有濕漉漉的水跡。

在燈光下,亮晶晶地誘人。

她舉起手機,動作比腦子更快地連拍了幾張照片。

拍照的音效在他們四目相對的瞬間放大無數倍。

才想起來問:“……我可以拍嗎?”

宗霽:。

“這麽晚了,過來耍流氓?”

“我……合法的呀。”

宗霽走過來,讓她合法地看得更全面更清楚。

救命,真的很難挪開眼。

不行不行不能被美色所惑,紀幼藍緊急轉移話題:“明天言回邀請我們去度假村玩。”

“你想去?”

“嗯,可以看流星雨。”

“那就去玩兩天。”

“言回跟你說了吧,楊源也會去,說要道歉還是幹嘛。”

“管別人幹嘛,你喜歡就去。”

“OK,那明早見。”她說完打算趕緊溜,剛從躺椅上起身被宗霽抓住了手腕。

力道大的,她差點撞著他的胸膛。

他問:“就這麽完了?”

紀幼藍弱弱:“您還有什麽事嗎?”

宗霽站在落地窗前,身後是濃重的夜色。對比之下,他的皮膚顯得更白。

真會長啊這個男人,哪兒哪兒都沒得挑。

“太太,我們住一起第一晚,不值得一點特殊的紀念嗎?”

……這也不算住一起吧按這個標準上次在酒店就是第一晚了。

但紀幼藍還是問:“什麽特殊的紀念?”

她的頭發綁成了丸子,宗霽擡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兩邊,令她光潔飽滿的額頭沒有一絲遮擋地展現出來。

而後另一手覆上她的眼睛,低下頭來,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

紀幼藍在視線昏蒙中,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氣息。

令她聯想到蔚藍色。

是來自萬裏無雲的天空,來自清爽撲面的海風。

又像她喜歡的藍色洋桔梗,或者深邃迷人的藍色星河。

他用的什麽沐浴乳,她想換成跟他一樣的了。

“晚安吻。”

/

第二天一早,宗霽和紀幼藍驅車來到閑花映度假村。

度假村建在北寧遠郊一座山上,以獨特的裸心谷景觀而聞名,有山有水有花有樹,最適合夏日避暑游玩。

二期的幾十間木屋掩映在樹從中,主打綠野仙蹤的主題。

目前還在試運營階段,邀請了一些客人來體驗。

言回做這些休閑玩樂的項目是很成功的,朋友們向來捧他的場。

宗霽的車和言回的前後腳到達停車場,他和紀幼藍下車,前面車裏的人磨蹭了幾分鐘都沒動靜。

走過去一看,好家夥正和孔葭接吻呢。

倆人十分投入,被圍觀都毫不在意。

宗霽撥了言回的電話,鈴聲一響,才都嚇了一跳。

孔葭把言回推開,慌忙下了車。

紀幼藍抱著胳膊看她,不住地搖頭,“孔大小姐啊孔大小姐。”

孔葭羞憤交加捂住她的嘴:“少來,你跟你老公少親了。”

紀幼藍心虛,那還真沒有。

言回看到是宗霽打的電話,下車問候他有什麽毛病。

宗霽沒搭理,直接問:“你那表弟呢?”

“他早到了。哎我說你心眼兒別太小了,跟他計較什麽?”

“行。”

言回驚訝:“……你怎麽突然就行了?”

“心眼兒不該大點嗎?”

話是這麽說,怎麽感覺不太對勁。

一行人陸陸續續到齊,中午決定去溪邊露營。

還沒到飯點兒,有人下水玩,有人坐在帳篷底下玩桌游。

這邊楊源被言回押著在跟宗霽和紀幼藍道歉。

能看出來心不甘情不願。

核心就兩點:他錯在太草率地表白,但他喜歡紀幼藍沒有錯。

言回恨鐵不成鋼,一腳踹上楊源的露營椅:“她是你能惦記的嗎?”

楊源一臉倔地盯著紀幼藍,眼睛都紅了:“姐姐,我真的喜歡你,去年你在南極的時候我就想去找你的,但是家裏人不同意我去。”

他說著又怨恨地看向宗霽,嘴裏還習慣性叫哥:“宗二哥,你當時明明申請了航線飛過去,但是你不帶我去。”

紀幼藍驚訝:“你……也去過南極?去探險嗎?”

赴南極的旅行團絡繹不絕,很多人對南極大陸有強烈的向往,還有來科考站打卡的。

八個月裏,她遇到好幾次,。

宗霽的視線掠過楊源,這小子倒會抖落些重點。

“那陣子休假,想找點刺激。”

紀幼藍莫名生出一點興奮:“那你去科考站了嗎?”

“沒有。”

“哦。”

也是,旅行團去科考站打卡要提前申請,遇到極端天氣會被拒掉。

他就算去了,兩人也未必能見到。

楊源在一旁委屈:“姐姐,是我想去南極的。”

言回把他的臺拆了:“你想去去成了嗎?天天想想想有什麽用。哥給你指條明路,你要是有一天自信能把你宗二哥比下去,你再去找紀九表白,哥給你搖旗吶喊。”

楊源突然起立,把這幾個人都驚到:“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家找我爸,我要繼承我們家的家業。”

他目光堅定:“九兒姐姐,你等著我,我一定不會比宗二哥差的。”

“……”

“你表弟,他……?”

言回:“笨蛋玩意兒。不過真說一句,紀九,他說高中就開始喜歡你了,我尋思這都三四年了,心夠誠的,我才勸他勇敢的。”

宗霽手裏的撲克牌飛過去一張,擦著言回的發梢。

他趕緊挪著椅子離遠點:“我真不知道他說的是你老婆,要不然我能幹那缺德事兒嗎?”

孔葭和曲飛飛在小溪裏玩盡興了回來,正跟紀幼藍商量下午去摘桃子吃。

忽然聽宗霽問:“孔葭,言回有個秘密一直沒告訴你,你想不想聽?”

言回:!

“什麽秘密,你要幹嘛!”

孔葭遲疑:“說說看。”

“高三那年,你給隔壁班一個男的寫過情書,但被他委婉地拒絕了對吧。你肯定在想我怎麽知道的。”宗霽像講故事一樣,不緊不慢地陳述,“你那情書壓根兒沒送出去,那封回信是他媽的我寫的。”

紀幼藍:……好可怕,你們幾位是什麽關系啊?

宗霽指著言回,接著爆料:“就是這人,他求我的。你們都知道,我沒別的本事,仿人筆跡,八九分像能學到,沒記錯的話,拒絕你的話術是暫時不想談戀愛。”

如此真實的細節,孔葭直接信了,質問言回:“你憑什麽攔我的信?還讓人假裝給我回信拒絕我!”

“孔葭,那他媽是個人渣你不知道嗎?”言回一臉不忿加不屑,“你喜歡他什麽呀,成天勾搭這個勾搭那個的,沒畢業就把人肚子搞大了。”

“那也用不著你管,你憑什麽插手我的人生。”

曲飛飛對孔葭的表現不解,拉著人問:“仙兒你是在演還是真的?”

不至於這麽大反應吧?

孔葭小聲:“他最近太……猖狂了,正好治治他。”

“不是,都多少年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言回氣急敗壞,“宗霽你大爺!讓你瞎白話,誰還不掌握兄弟個把秘密了?”

他視線轉向紀幼藍,一副“你可得給我仔細聽”的表情。

“紀九,你老公當初為什麽養那狗你知道嗎?他就是看你不順眼,你越怕狗他越要養。你想想,是不是從他養了狗以後你就再沒去過他家?這就是他的目的。”

紀幼藍聽了不為所動,非常客觀地分析道:“你這個全是主觀臆測,跟他爆的料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宗霽滿臉不屑地對言回道:“省省吧,哥這麽一個清白人還能讓你捏著把柄。”

“不信是吧,我還有!你老公跟人表白過,他親口跟我說的。”言回放出大招,“媽的宗霽你敢不認你就不是個男人。”

看宗霽的表情,這回倒像真的。

紀幼藍有點好奇:“然後呢?結果怎麽樣?”

“有個屁的結果,人家肯定拒絕他了,他拉我在網吧通宵,打了一夜游戲。我想起來了,第二天就是月考,他精神亢奮照樣考他的第一,老子困得作文都沒寫完。”

“誰啊,我們班的嗎?”

“丫死活不說,我反正沒撬開他的嘴。你看,這足以證明那人在他心裏的重要性,說不定現在還藏在心裏。”

言回終於找對了上綱上線的點,並且試圖拔到新高度:“這種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就是雷,說不定哪天就爆了,嘭!你說可怕不可怕。你最好今天就把那人挖出來。”

原來還真有這麽一號人物。

紀幼藍心裏有些別扭,可又做不到孔葭那樣直接質問他。

她叉了一塊哈密瓜吃進嘴裏。

真奇怪,剛剛明明很甜的,怎麽突然變這麽難吃。

她的情緒一點沒藏住,宗霽看在眼裏,說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總之很覆雜。

他起身踹了言回一腳,“咱倆沒完。”

“嘿是你先招的我。”

言回有點心虛,倆人不會真給他拆散了吧?那將成為他這輩子作的最大的孽。

宗霽牽著紀幼藍的手走到不遠處一棵樹下,她倒是不排斥跟著他。

他這就是要談談的意思,紀幼藍明白,便直接問了:“是誰呀?”

覺得氣氛太嚴肅,她又補了一句:“我看小說裏,這種白月光馬上就要回國了。”

宗霽的右手撐在她背後粗壯的榕樹上,粗糙的樹皮硌著他的掌心,輕微地疼。

他開口:“我說是你,你信嗎?”

紀幼藍想也不想地直接反駁:“開什麽玩笑,你什麽時候跟我表白過?而且我覺得言回說你養狗的事有一點道理,你那時候是不是討厭我?”

“……討厭你什麽?”

“準確來說是嫉妒,因為你雖然是第一名,但物理單科一直沒超過我。”

“……”

“你成天都在想些什麽。”宗霽無語,屈指彈她的額頭。

”疼!“紀幼藍用手蓋住自己的額頭,“你會這麽彈她嗎!”

“怎麽了,你嫉妒?”

“我才沒有。”她委委屈屈,“你快說到底是誰啊。”

“沒誰,說是你你又不信。”宗霽垂下眼皮,聲音低了些,“只要不是你,都不重要,你懂不懂?”

她有點懂,就是說他們已經結婚了,白月光也不重要了是吧?

他能表這樣的態,紀幼藍就百分之百信他能做到。

白月光的殺傷力抵不過他人品的保障,就算突然殺回國,也不會讓他精神出軌。

紀幼藍不郁悶了,“可我還是好奇,到底是誰?誰會拒絕你啊?”

“忘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年少時第一次的心動應該很難忘吧。”

宗霽臉色變了,聲音有沈沈的威壓:“你在說誰?”

紀幼藍:“……當我沒說,忘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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