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小三花

關燈
第37章 .小三花

第二天早上, 紀幼藍洗漱完從房間出來,看到宗霽的房門開著,但是沒見到他人。

吃一塹長一智, 為了避免他再次生氣, 她打了電話準備提前問清楚, 還需不需要她這個飯搭子。

手機鈴聲在套間的另一個區域響起來, 紀幼藍循著聲音走到健身室。

清晨的陽光明亮幹凈,從窗格照進來,落在正在跑步機上跑步的人身上。

宗霽穿著黑色的無袖T恤和運動短褲, 肩胛、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線條全暴露在紀幼藍眼中。

流暢又有型。

救命, 這人要不要這麽拼。

看他的流汗程度,起碼已經跑了半個小時,大早上的想卷死誰。

跑步機減速至暫停,宗霽下來, 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

“你醒了。”

“嗯,你要吃早飯嗎?”

紀幼藍走近, 毫不避諱打量他, 一種健康的力量感和生命力蓬勃地感染著她。

但是他臉上似乎帶了些煩躁的不爽,尤其是眼睛, 特征明顯。

“你怎麽又雙眼皮了, 昨晚沒睡好嗎?”

他昨晚能睡好嗎?

她使完壞什麽都不管了, 還跟個女王似的吩咐他幹這幹那。

行李拿上來, 又心血來潮想吃宵夜,他讓人送了些吃的。

好家夥她吃飯倒是不要人陪,房門一關, 什麽都沒他的份兒,還自以為善解人意跟他說:“不打擾你休息。”

等他真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一閉眼就是她親他喉結的畫面。

這玩意兒長在他脖子上二十多年,好像突然有了想法要獨立出去。

不受他控制,不再屬於他。

他煩躁地起來,從手機相冊裏翻到在衛生間拍的那段視頻。

後面的部分因為紀幼藍想搶手機,鏡頭晃得看不清,但很幸運地錄到了她小狐貍眼珠子一轉去親他的畫面。

一秒鐘都不到,進度條來回拖,反覆播放。

媽的他就是太克制了,她都不打招呼親他了,他憑什麽忍那麽久。

越想心越亂,他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了,而罪魁禍首就睡在他隔壁,他什麽也幹不了。

到淩晨兩三點瞇了一會兒,做了亂七八糟一個夢,驚醒後罵罵咧咧起來洗了個澡。

徹底不用睡了。

與其躺著浪費時間,不如來健身室發洩精力。

紀幼藍察覺到他臉色不好,“你沒睡好還高強度煆煉,會不會猝……”

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他猝死她不就成寡婦了嗎。

硬生生改了話茬,差點咬到舌頭:“促進血液循環,身體變得更強壯。”

宗霽聽出來了,他哪一天英年早逝了,一定是被她氣死的。

他去沖了澡,兩人一起吃了早飯。

紀幼藍去會場跟同事匯合,跟他說拜拜。

“不用拜,我也去。”

紀幼藍:?

“所以你說來這兒有事要忙是忙這個?”

“我不能聽嗎。”宗霽不以為意,“恩宗給你們天文臺捐過不少設備,我跟你們臺長都認識。”

你好驕傲哦。

我也認識。

兩人一齊過去,同事們見到,驚嘆一聲,“這就是你老公?好他媽帥。”

趙臺確實跟宗霽認識,邀請他聽最後一個論壇的內容。

紀幼藍昨天改的報告正是要在這個論壇講的。

知道他在臺下聽著,緊張要多一分。他似乎也看出來了,安慰她:“你放心講,我又聽不懂。”

“你還有不懂的嗎?”

總覺得他無所不能。

上了臺,進入專業領域,她沈浸其中,便忘了種種緊張,等回到座位上,聽到他好認真的一聲誇獎:“我的太太,好優秀啊。”

“優秀的太太坐你的車回北寧好嗎?”

他真是特意為她來的,她怎能不跟他一起回。

/

回到北寧,兩家人正式商討他們的婚事。

周末揀著大家都有空的時候,設了宴齊聚一堂。

紀幼藍跟宗霽一起從豆蔻灣過去,預計要喝酒,今天司機開的車。

她難免緊張,不停地打聽:“你家裏人喜歡什麽呀?”

宗霽讓她安心,“我爸我媽我姐,你又不是沒見過,哪個不喜歡你?”

“以前見和今天見,怎麽能一樣。”

“怎麽不一樣,誰少了鼻子少了眼了。”宗霽想了個招,“今天有幾個孩子來,實在不行你就跟他們玩。”

紀幼藍想起他姐姐宗雪的孩子,之前宗霽送她的行星模型,這個小孩也有一套的。

“迪迪是不是對天文感興趣,我能不能用專業知識迷惑他?”

宗霽嗯了一聲,“你就迷他吧,他是個小魔王,絕對能幫你轉移註意力。”

他們作為小輩特意提早過來,服務生推開包廂的門請他們進去時,紀幼藍沒想到,宗霽的父母已經在裏面了。

宗霽並不意外,他爸媽對這事確實夠重視。

之前他急著去領證,沒來得及知會父母一聲,屬於先斬後奏。

事後他還被罵不懂禮數,好歹要等兩家人正式定下,否則顯得多不尊重人家女孩子。

見家長本該在領證之前,也拖到現在。

宗霽脫下外套,一並接過紀幼藍的包掛好,“爸,媽,你們來這麽早,顯得我們多失禮。”

“一家人失什麽禮。”宗霽的媽媽江純走過來拉著紀幼藍的手,這話顯然也是說給她聽的。

“你們當初罵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宗明懷接道:“你那是該罵。”

紀幼藍開口卡了殼,她理應喊一聲爸爸媽媽,可這輩子沒人這麽給她叫過。

這兩個稱呼對她來說,生疏而又別扭。

江純和宗明懷都看在眼裏,並不介意,悄悄地跟她說要給她傳家寶。

宗霽湊趣:“什麽傳家寶,我可都聽著呢,見者有份兒。”

“傳女不傳男,跟你沒關系。”

江純帶來了一套首飾,厚重的黑色絲絨盒子打開,是十足珍貴的藍寶石。

“這是爺爺奶奶他們傳下來的,之前你宗雪姐姐結婚的時候,有一套給她了,這一套藍色的,正好配你的名字。宗雪平時工作沒什麽機會戴,媽媽都覺得給她浪費了,我們小九長這麽漂亮,要常常戴著。”

紀幼藍被珠光寶氣閃到了,不由地擡頭看宗霽。

這她能要嗎?

“怎麽著,你是不是想分我一件?”他還認真打算起來了,“也就那耳釘我勉強能戴,其他的給我,那都得明珠蒙塵。”

“讓宗霽待會兒拎回家好吧。”江純說著又想起一件事,“對了,還有婚房,家裏早就準備好了,就在淩暄江旁邊的臨江仙,晚上看看江景很不錯的。你們平時工作都忙,休假的時候去住兩天。”

這還沒完,宗明懷把一份銀行存單給她:“聽宗霽說你喜歡黃金,這不正好跟爸爸志趣相投嗎!爸爸在銀行給你開了個小金庫,等你有空去看看,別跟宗霽說有多少,全是你的。”

“……”

這麽多“糖衣炮彈”砸下來,紀幼藍蒙了,再不開口說點什麽就不禮貌了,

“謝謝……媽媽,還有爸爸,謝謝你們。”

“別客氣,我的寶貝。媽媽和爸爸希望你們在一起能幸福。”

紀幼藍被大方又熱情的愛意托住,很快就飄了,拉著宗霽攀比:“我是寶貝誒,你是寶貝嗎?”

宗霽:“……”

他爸媽在人間揮灑愛是有一套的。

“爸,真沒有我的份兒嗎?好歹我是你親兒子吧,小時候比賽拿個三等獎你都有獎勵,結婚這麽大事呢。”

宗明懷拍拍兒子的肩,“你婚前協議那麽簽,你還想落著什麽?你給你老婆套牢了我的親兒子。”

宗霽一副“我被套牢我驕傲”的表情,“還不跟您學的。”

包廂門開開合合,兩家人陸續到齊。

因為宗霽招呼也不打直接拉了人先把證領了這事,宗明懷夫婦還是向紀善泉賠禮,

“這小子也不知道急什麽,聘禮啊婚房啊這些,應該先議好再結婚的,紀老,他做得不對,還請您見諒。”

“小宗去領證之前,專門來問過我,我們家小九的戶口本還是我給他的,”宗家都是體面人,有這樣的態度,紀善泉就不會多計較,“他是個好孩子,你們教得好,小九跟他結婚,我是放心的。”

“我早說兩個孩子有緣,結婚再合適不過。”

兩家長輩親戚寒暄起來,把對方家的小孩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又要當靠山,又要當後盾的,說誰被欺負就去給誰評理撐腰。

接著聊起婚禮要怎麽辦,不能像領證那樣草率,得挑個好日子。

要風風光光大肆辦一下的,時間就得久一些,程鳳青問紀幼藍的意見。

她沒有意見。

婚禮將會是一個巨大的名利場,關系到的不止是他們一對新人。

時間越晚越好,反正她只出人。

紀幼藍全程面帶微笑,誰叫她就乖乖應一聲,點到他們倆就全部交給宗霽。

總之他不會出錯。

宗霽把她的不安看在眼裏。

他們領證過後都挺逍遙,兩人單獨相處,她不會有壓力。

今天這種場合,真正地把“結婚是兩家人的事”擺到眼前來。

而結婚下一步的事就是生小孩,席間不可避免談到,她雖然沒說什麽,肯定一時接受不了。

就是這人不安歸不安——

宗霽攏著聲音問她:“紀幼藍,你把手放在我腿上幹嘛?”

她瞪大眼睛很無辜的樣子:“不可以放嗎?”

“……”

她那是簡單的“放”嗎?

她是在摸他,一言不合還要捏兩下。

尤其當她聽到她不愛聽的內容時,力道還要加大。

“不是……”宗霽克制著,“你為什麽要放?”

“我有些緊張,就想抓著點什麽。”

他們的椅子靠得很近,他右手要拿筷子吃東西,最好抓的就是他的腿了。

“你不能抓別的東西嗎?”

“可是你的褲子摸起來好舒服。”

合著這點布料比他本人的腿有用。

紀幼藍看他臉色不太對,“你不喜歡嗎?那我拿開好了。”

“算了……你放著吧。”

她又挑起來:“你的肌肉別繃啊。”

媽的他能不繃嗎。

他沒好氣:“那你放一個地方,別亂動。”

“哦。”

飯吃到一半,宗雪的小孩迪迪跑過來認舅媽。

小朋友今年七歲,暑假過完就要上小學了。

迪迪脆生生地喊舅舅舅媽,紀幼藍應了一聲,這個身份也是初體驗的新奇。

她還沒有和這麽小的孩子打過交道呢。

迪迪拉著宗霽的手臂,直奔主題:“舅舅,我想記憶力了,你把它送給我好嗎?”

“讓你媽給你養一條。”

“我就喜歡記憶力,它肯定也想我了,你是壞舅舅,你不讓我們見面,我要去接它回家。”

宗霽好心給出建議:“你回家睡覺吧,夢裏它就是你的。”

小孩子聽懂了,忿忿地找紀幼藍評理:“舅媽,你看上我舅舅什麽了?他一點都不關愛小朋友的身心健康。”

紀幼藍看著這個小鬼靈精覺得可愛又好笑,“但是他長得帥啊。”

“舅媽,我長得是不是也很帥?”小朋友忽然羞澀忸怩,蹭著她的胳膊,“我爸爸媽媽說,我長得可像舅舅了。”

外甥確實長得隨他舅,尤其是眉毛和鼻子的感覺,小小年紀英挺不凡。

他們家的基因相當霸道,迪迪長得百分之八十像宗雪,這八十裏又有四十跟宗霽是重合的。

紀幼藍摸摸小朋友的腦袋,“迪迪是個小帥哥,長大了會比你舅舅更帥。”

迪迪得意地找他舅舅炫耀:“舅舅你聽到了嗎,舅媽說我長得比你帥!”

“你舅媽也就騙騙你這種小屁孩了。”

紀幼藍:“……”

她選擇轉移話題:“迪迪喜歡看星星嗎?舅媽家裏有好幾臺望遠鏡,邀請你去玩好嗎?”

迪迪眼裏放光:“可以看到奧特曼住的M78星雲嗎?”

“……”

接受過天文啟蒙的人還信這個嗎?

“M78星雲好遠好遠,舅媽的望遠鏡看不到。”紀幼藍循循善誘,“可以看到月球,看到離地球很近的木星,火星,就跟你的模型一樣。”

“我的奧特曼模型嗎?”

“……”

今天是什麽奧特曼專場。

“你的黃金球球模型,八大行星那個。”

迪迪皺著小臉兒,顯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宗霽提溜著小朋友的後衣領把人拽過來,捏了塊西瓜堵住小孩子的嘴。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又喜歡那個。”

“我沒有!”迪迪含著西瓜,嚴正但口齒不清地抗議,“我最最喜歡迪迦奧特曼,我一直喜歡迪迦!”

“那記憶力跟迪迦奧特曼讓你選,你選誰?”

迪迪:“為什麽要選,我全都要。你把記憶力給我,我要記憶力。”

“……”

紀幼藍給他比了個大拇指,這樣的小孩肯定不會被“愛爸爸還是愛媽媽”的問題難倒。

宴席比紀幼藍預想得更愉快地結束,眾人離開。

迪迪被宗雪打包送給宗霽和紀幼藍,“把他帶走,姐求你們了,見不到那條狗他天天嘰歪。”

兩人最終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回豆蔻灣的路上,迪迪一路興奮。

小孩子想象力和情感太豐富,腦補了人狗相見熱淚盈眶的畫面,又覺得委屈心酸。

在後座抱著紀幼藍控訴他舅舅:“壞舅舅,壞舅舅。舅媽,你跟我好,你不要跟他好,你幫我把記憶力偷走好不好。”

紀幼藍:……這她真的做不到。

宗霽把他從紀幼藍身上扒拉下來,挪到他右邊副駕後的位置,安全帶扣得死死的,嚴肅警告:“想那麽多美事兒呢,沒有我哪來跟你好的舅媽。”

到了豆蔻灣,紀幼藍自然得一起去樓下宗霽的房子。

還好是一個小孩子跟他們來,否則倆人現在不住一起的事被發現,還真不好交代。

迪迪跟狗子相見,兩眼淚汪汪。

紀幼藍看著覺得好笑,悄悄跟宗霽說:“我怎麽覺得記憶力一點都不感動。”

“小孩子精力太旺盛,自己給自己加戲。”

“不過挺可愛的。”

記憶力的智商夠高,陪小孩子玩毫無壓力。

迪迪在舅舅家漸漸肆意妄為起來,要求看奧特曼動畫片,還要吃好多好多零食,被宗霽一個電話打給宗雪制裁。

聽到媽媽的聲音他瞬間蔫了,轉頭去抱紀幼藍,“舅媽,我想看M78星雲。”

“可是現在天還亮,望遠鏡什麽都看不到的。”

“望遠鏡好玩嗎?”

“舅媽的望遠鏡就在舅舅家樓上,你想上去看看嗎?”

“想!”

於是又牽著狗上去。

她的房子裏設了一個專門的觀星空間,三臺望遠鏡都擺在裏面。

之前宗霽送的那八顆黃金做的行星模型也在。

迪迪對望遠鏡十分好奇,紀幼藍簡單引導他,“迪迪家裏的望遠鏡是什麽樣的?”

“舅媽,我家裏沒有望遠鏡,等我回家讓爸爸給我買一個,我要看到M78星雲的。”

怎麽會沒有呢?

紀幼藍對此感到奇怪,宗霽不是說迪迪對天文感興趣嗎,就算基礎款的望遠鏡也該有一個吧。

“舅媽,這些是什麽啊,好漂亮。”

迪迪指著架子上的星星模型,一臉興奮地問她。

紀幼藍拿了一個給他玩,“……迪迪沒見過這個嗎?”

“沒有啊,迪迪也想要。”

這麽小的孩子會撒謊嗎?可是這有什麽撒謊的必要?

游艇生日那天,宗霽明明說過,這是他姐夫讓人給迪迪做的,他順便要了一套。

是有什麽信息差,還是宗霽沒跟她說實話?

迪迪玩也玩了,在舅舅家吃完晚飯,舅舅就要把他打包送回去了。

但是最後要求,要狗狗陪他一起回去,否則他就賴在這兒了。

宗霽無奈,連人帶狗捎上了車。

還是司機開的車,迪迪霸道地把他舅舅發配到副駕,讓紀幼藍和狗狗陪他坐後面。

到了宗雪家,宗霽立馬開車門把人扔進去。

迪迪還抓著記憶力的牽引繩,試圖挾持狗質,宗霽的忍耐到頭:“迪迪,再不放手,你以後也甭認我當舅舅了,記憶力你也別想再見到。”

小孩子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緒,不情不願撒了手,轉身又抱著宗雪的大腿,說舅舅欺負他。

紀幼藍只來得及跟宗雪夫婦打了聲招呼,就被宗霽帶回車上了。

車子再次開回豆蔻灣,宗霽讓司機在最近的一個路口停下,他跟紀幼藍走回去,正好把狗遛了。

中午的忙亂緊張,下午和小孩玩的雞飛狗跳,到了現在,兩人牽著狗緩慢朝家走,是十足的溫馨愜意。

看路燈下影子的長短變化都覺得有趣。

記憶力顯然也在享受這樣的時光,尾巴搖搖,興奮地往前沖一段,又回頭對著他們咧嘴笑。

快到豆蔻灣大門,狗狗突然有了不一樣的反應,掙著繩子想往路邊的灌木叢中去。

宗霽了解自己的狗,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便跟著過去。

被修剪成標準球形的一棵千層金下,臥著一只漂亮又弱小的小三花貓,看起來沒兩個月大,身上沾著泥,臟臟的,附近也沒有其他的貓。

紀幼藍看得心軟又心疼。

她之前想養貓貓,被各種事情打斷。

今天遇到這只,是不是命中註定要給她養?

她蹲下來輕輕地觸碰貓貓,貓貓躲了一下,大概也能感受到紀幼藍沒有惡意,臉上的表情並不驚恐。

紀幼藍欣喜地笑了一下,轉頭對宗霽說:“它是不是喜歡我?”

是,誰不喜歡你。

“你想養嗎?”

“我可以養它嗎?”

“當然可以。”宗霽訝然,他們沒住到一起,養貓其實是她自己的事情,沒必要征求他的意見。

紀幼藍托著貓貓到自己的掌心裏,貓貓沒有躲。

好小,好可愛,好聽話。

她喜歡死了。

她對小貓講話,生怕嚇著它,聲音都不自覺夾起來:“你怎麽不喵呀?貓貓都要喵喵的知道嗎。”

貓貓縮成一團,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就是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紀幼藍耐心十足,像教小孩說話那樣,模仿貓叫的聲音:“喵~喵~你要這樣叫的,喵~”

貓貓沒出聲,宗霽先發話了:“你……別叫了。”

“怎麽了!很難聽嘛!”紀幼藍被他的話打擊到,站起來小心護著小貓,加快步子往裏走。

宗霽被她甩開。

她叫那兩下像小貓撓心,讓他想把她也托進掌心摸摸腦袋。

養貓哪有養她好。

他牽著狗跟上去,聽到她在打電話給孔葭取經,問這麽小的貓貓要怎麽養。

掛了電話又開始跟貓貓講話。

不禁擔心,她養了貓以後還有空理他嗎。

紀幼藍無論怎麽誘導貓貓都叫不出聲,已經在懷疑它是不是生病了。

宗霽畢竟養了這麽多年狗,也許有點經驗,又走回頭問他。

“明天帶去寵物醫院看看。”

“也是,阿葭說要徹底檢查一下。”

她高興得步子都比之前歡快,“我給它取好名字了,它一直不喵,就叫不妙好了。多這麽喊它,刺激刺激它就會叫了。”

“不錯,真吉利。”宗霽漸漸品過來,“不妙?不繆?那不還姓紀。”

“是啊,我的寶貝跟我姓。正好記憶力當哥哥,會好好照顧我們……”

紀幼藍輕輕拉開小貓的後腿確認性別,“是妹妹誒,記憶力很喜歡妹妹的對吧,記憶力是發現妹妹的大功臣。”

她不忘給狗狗誇誇,要把一碗水端平。

狗狗湊近,紀幼藍把手放低給狗狗看,貓貓竟然也不害怕,天生親近起來。

狗狗叫了一聲,貓貓好像被鼓舞,竟然發出了細細的一聲喵。

紀幼藍像老母親知道孩子考了第一名那樣激動,“好棒的不妙,mommy 會好好愛你的,哥哥也會,帥叔叔也會的。”

宗霽:?

叫他什麽?

他早就不爽了,她對記憶力自稱姨姨,但把他當記憶力的daddy。

現在她當mommy 了,他又成叔叔了。

“我為什麽是叔叔?”

紀幼藍一心在貓貓身上,都沒看他,“你難道要當大爺嗎?不太好聽的。”

“……”

宗霽腦袋疼:“我就不能是daddy嗎?”

紀幼藍一本正經:“我們是重組家庭,孩子一開始都不會改稱呼的。”

“……”

還真指望貓和狗開口說話是嗎。

不都她在稱呼。

“紀幼藍,你再說一遍,你是二婚跟我領的證?”

去他媽的重組家庭。

“……我不是那個意思,記憶力是你的婚前財產。不妙,不妙是跟著我的呀。”

宗霽必須把事實亮清楚:“我們結婚了,狗是狗兒子,貓是貓女兒,不分你的我的,懂不懂?”

“那你說要怎麽辦?”

“一視同仁,你以前跟我說過的,”宗霽拿出真養孩子的架勢來,“mommy 和daddy 一起叫,沒有叔叔和姨姨。”

紀幼藍回身望他,像是領悟了:“哦,好的,daddy。”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